第203章 岁运并临,哪都不对(5k)

温言自然知道,今天差点翻车,还险些被钢筋爆头,肯定不是什么巧合。

哪怕他仔细看了看旁边的护栏,看了车祸现场,真的是一点人为的痕迹都没有,他也不觉得这是巧合。

馆长站在路边,等着人来接他,顺便让人把车拉走。

温言也在旁边等着,事情都临头了,他想躲也未必躲得过去,还是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

一个阿飘,在太阳都快升起的时候,竟然还敢坐在车顶上,这事本身就不太正常。

当然,这也不算是大事,灵车拉到阿飘的情况,只会越来越普遍,大家其实都见怪不怪了。

只要不伤人不害人,那什么都好说,请阿飘吃一炷香,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温言知道,自己遭遇车祸,肯定跟那个阿飘有关系,无论如何都得去看一眼。

撞坏的车被拉走,又等了十几分钟,新车送来,将馆长和温言接到了殡仪馆门口。

之前的灵车,也停在殡仪馆外面,角落里有一个灵车专用的车位,车位后面,就是进入殡仪馆的侧门。

这个门不是给活人用的,就是专门给灵车用,或者是给死人用。

那个阿飘依然坐在灵车的车顶,弯着腰,有气无力的坐在那里。

温言这边刚到,就敏锐的发现了地上有血珠,新鲜的鲜血。

他没进殡仪馆,对门房的小伙子招了招手,让对方来一下。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么?”

“咦,温哥你看出来什么了?”门房小伙有点紧张。

“地上有血迹,还是新鲜的,我当然能看出来。”

“呃……”门房小伙松了口气,指了指远处的灵车。

“刚才有送客户来人,下车的时候,没注意到,磕破了头,只是看起来有点严重,实际上就是破了皮,刚送去缝针了,没啥大问题。”

“司机?”

“不是,跟车的人。”

温言再看了看灵车上坐着的阿飘,眉头微蹙,这要是害人的阿飘,他遇上了,那肯定就不能不管。

这才多久啊,最多半个小时时间。

他和馆长被钢筋从面前穿过,而灵车跟车的人,又磕破了头,见了血。

他拿出烈阳部发的手机,对着坐在灵车上,浑身怨气的阿飘拍了张照。

被拍照的瞬间,那耷拉着脑袋的阿飘,立刻抬起了头,看向了温言。

他身上的怨气,飘飘忽忽,如同邪神的触手,不断的舞动着,有些还向着温言这边延伸。

然而,不等那些怨气靠近,温言就感觉右手上的解厄水官箓,忽然亮起了微光。

一层微光闪过,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挡了回去。

而对方的怨气,明明离他还很远。

温言有些吃惊,这解厄水官箓,乃是天授宝箓,属于独一份的存在。

只能授受一次,不能重复授给别人。

像其他道士,若是合适的话,可以授箓的,叫解厄神女箓。

力量如何,玄奥如何,这些其实都是跟道士本人正相关,前者就未必比后者强。

就像这解厄水官箓,落在温言手里,就只有一个基础功能。

最基础的功能,是完全不需要他修道,不需要他诵经,他什么都不会都可以直接用。

若是被授箓了解厄神女箓的道士,能发挥出的实力,就远超执掌解厄水官箓的温言。

温言也一直只当这个解厄水官箓,只有一个基础的不溺亡的特性。

没想到,今天却发现了这个解厄水官箓,好像帮他挡住了什么他都看不到的东西。

温言抬起头看向那个阿飘,那阿飘跟温言对视到一起,这个时候,似乎才意识到,温言能看到他。

阿飘被吓了一跳,身形一缩,就缩进了灵车里。

温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背,平时都看不到的解厄水官箓,此刻一直浮现出微光,覆盖在他的手上。

他迈步向着灵车走去,后方传来一个声音。

“福生无量天尊!”

温言一回头,就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

竟然是清虚子。

之前七师叔祖说,清虚子就在这边,他还以为清虚子还惦记着他儿子。

没想到,他家周围方圆三公里以内,压根就没见过清虚子的影子。

今天倒是在殡仪馆门口,见到了清虚子。

清虚子看到温言,心里就略有些尴尬。

上一次,见到温言的儿子,还在吃奶,竟然就已经铸就灵台道基,他是真的欣喜。

甭管是为什么会这样,就算是有外力帮助,这么小就铸就灵台道基,那也一定是千年难一遇的绝世奇才。

这若是碰到了,却不收入道门,简直是要遭天谴。

可惜,他惊喜过度,看起来就像是要拐走那孩子似的,还被扶余山的人抓了个正着,骂他是妖道,他都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这事吧,的确是有点解释不清。

如今又在德城碰到温言,清虚子就莫名心虚,不等温言说什么,他便面色一正,唱了个喏。

“福生无量天尊,真巧啊,温居士也在。”

“我在这上班,倒是清风道长,怎么又碰巧出现在我工作单位门口了?”

“……”

清虚子尴尬的不行,温言喊他忽悠人的假名号,他现在又来到了温言工作单位门口,这着实有点解释清不清楚了。

“贫道清虚子,温居士是忘了,我这次是追着那位阿飘来,真不是为了别的事。”

“什么别的事?”

“……”

清虚子从没觉得什么时候有这么尴尬过,简直有口说不清,也没法说,谁让他有前科。

眼看清虚子尴尬的不行,温言立刻露出一丝笑容,走上前见礼。

“见过清虚子道长,跟道长开个玩笑而已,希望道长不要见怪。

我正要去收了那阿飘,这阿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道长亲自来追击?”

“贫道尚且不是非常清楚,只知道,这阿飘有些危险。”

“他害了不少人?”温言问了句。

“应当是,他不会主动去害人,但是靠近的,气场冲突的,都可能会遭遇不测。

正因为如此,贫道才来跑一趟,追了许久,今天才终于又追上了。”

“道长都能追丢了?”温言有些意外,清虚子虽然有些另类,但好歹也是有真本事的人,他追一个阿飘竟然能追丢了。

“是运让我追丢的,非人力可为。”

温言想了想,说了说刚才遇到的事情,还有灵车跟车人,嘭的头破血流。

清虚子点了点头。

“你和馆长,气场太强,尤其是你,阳气太强,哪怕伱没恶意,一般阿飘也承受不住你的阳气。

因为你强他太多,如此近距离的擦肩而过,肯定会激起反应的。

就像是两个气场碰撞,反应最大的,肯定不是大的那个。

大的那个可能都没啥感觉,小的就已经炸毛了。

至于你能出车祸,还险些受伤,八成是因为你最近时运不济。

至于另外那人,被这阿飘坐在头上,有血光之灾,只是破了皮,已经是八字够硬了。”

温言听的连连点头,的确,他要是运气好,就不会跌到冥土里,险些再也回不来了。

只是听着听着,忽然,他觉得哪不太对劲。

这好像不太像是清虚子说出来的话。

“道长怎么开始用八字命理来说话了?”

“这般解释最贴切,最容易理解而已。

用命理学来说,这个阿飘是身负凶运。

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岁运并临扫把星运。

他未必有什么恶意,只是他也控制不住,控制不了。

所以,贫道要将他收了带走,以防他害人害己,酿成大祸。”

温言琢磨了一下,心说,真不是发现个特殊的阿飘,你见猎心喜吗?

这话他给留了面子,人家好歹也算是前辈,他就没问出来。

清虚子一看温言的表情,就大概猜到温言想的是什么,这他也没法解释……

青城的人,天天跟阿飘玩,最擅长的也是这方面,你来追一个特殊的阿飘,谁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若是御使一个身负岁运并临扫把星运的阿飘,想想就知道,哪怕不擅长战斗,不擅长别的,也能把对手给恶心死。

清虚子暗叹一声,他给人的印象,怕是再也没法改变了。

“你们且退后,我来处理吧。”

温言后退了一些,退到馆长旁边。

“馆长,你也听到了,今天的事,可不怪我,是真的有扫把星驾临。”

馆长欲言又止,想说有扫把星,那也肯定是因为你来了,才引来的。

你不来的时候,单位里屁事没有,必须开豪华炉的情况,都只是配合烈阳部走程序而已。

你一来,都没进门,就在门口出了这么多事。

我倒是也想不迷信啊。

心里这么想,也不能这么说,馆长敷衍了两句。

“是是是,跟你没关系。”

温言脸一黑,也不解释了,这种事他怎么解释啊,说不清楚的。

他拿出手机,将刚才拍的照片,传到数据库,在数据库里跑一下。

阿飘的样貌跟生前是有变化的,变化大的,就不太好匹配出来。

这里匹配出来了不少,他给点了对照已经确定死亡的。

立刻就只剩下俩了,他以肉眼对照判断了一下,确认了其中一个。

这阿飘名叫郝明杨,骆越郡人,半个月前就死了。

死因是被外墙脱落的瓷片,砸到了脑袋,送到医院的时候,人都已经开始出现尸僵了。

而这事,也经过了勘察,并没有任何人为因素在,就是纯意外。

那里的楼外墙上的瓷片,已经不是第一次第二次脱落了,只是之前没出事而已,一直拖着没整改,还在扯皮之中。

这个郝明杨也是倒霉,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做小生意,之前连续赔钱,日子过的苦哈哈,去年才算是进入正轨,攒了钱,正准备买房的时候,却突遭横祸,死于非命。

目前的资料上看,的确没有更详细的东西了。

这家伙之前就是个普通人,没案底,没不良记录,银行记录,消费记录,也没有任何不正常的东西。

就算是有某些娱乐场所的消费记录,一百多,估计也就是正常捏个脚,没啥大问题。

温言在这边看资料,清虚子单手握着拂尘,一手取出一个漆黑的木匣子,来到灵车旁边。

“居士,莫要再躲了,我知你并无害人之心,只是你身负岁运并临的扫把星运,你也控制不住的。

跟贫道归去,贫道想方设法,压制你身上的星运,起码不会让你再伤害别人。

他日积攒阴德,方有解脱之日。

你如今,不断躲避,只会越陷越深,早晚无回头的余地。”

灵车里一身怨气,哭丧着脸,满脸苦相,有气无力的郝明杨,慢吞吞的从车里飘了出来。

哪怕此刻已经到了日出的时间,他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就这么弯腰驼背,有气无力的站在原地。

清虚子微微松了口气,单手托着黑色木匣子,另一只手捏着一张符箓,口中低声吟诵着什么。

郝明杨化作一道道虚影,落入到黑色木匣子里。

盖上木盒子之后,清虚子立刻贴上一张符箓,将木盒子封禁。

“道长,这要怎么处理?”

“带回青城,放在神像之下,每日诵经之时,让他日日受到熏陶,化解他身上的怨气,化解他的岁运。”

清虚子话说完,就见那很安静的木匣子上,一缕黑气浮现,贴在木匣子上的符箓,忽然裂开了一些。

“他有怨气也正常,我看资料里,他也是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还完债,攒了点钱,就突遭横祸,搁谁都得有怨气。”

“咦,你查到他资料了?能让贫道看看么?”

温言将手机递给清虚子,清虚子看着资料,一只手开始掐算了起来。

温言有些好奇,清虚子还有这本事?

常人眼里的算命,其实可是一个入门难度极高的高端技能。

清虚子瞥了欲言又止的温言一眼。

“别看了,贫道不会算命。”

“那道长你这是算什么?”

“看看他的生辰,再看看他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算算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哦,原来是给阿飘算命啊。”

清虚子算着算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啊,他之前没大富大贵,但也不是穷到要去要饭,欠债不少,也还完了,自己还攒了不少钱,按理说时运还行。

就算是突遭横祸而死,有怨气,化作了阿飘,也远不至于是岁运并临扫把星运。

这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就算是算他活着的时候,也跟岁运并临不沾边。”

“您说点我能听懂的吧。”温言听的半懂不懂。

“意思就是哪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死法不对是吧?”

“贫道也说不上了,反正特别不对劲。”

“我找人帮忙重新查查?”

“有劳。”

温言给风遥打了个电话,牵扯到骆越郡的人,找风遥比直接找蔡启东这个部长更靠谱点,风遥跟骆越郡烈阳部打交道挺多的。

当然,更重要的,他不能什么事都找蔡启东,而且,他才刚刚把蔡启东给噎了一顿。

“是这样的,帮忙查个事,有一个阿飘到殡仪馆门口了。”

“是骆越郡的,我刚检索出来了,我再给你发个照片,你弄一下。”

“看看跟资料里记载的有什么不一样就行。”

“我这边是青城的清虚子道长,亲自来收走他的,说他的问题很不对劲。”

“你查到了么?对,我查到的,就是他,郝明杨。”

随着温言聊到这,刚才就忽然裂开的符箓,忽然崩裂,木匣子里的怨气喷涌而出。

那怨气比刚才还要强数倍,而且还在不断的攀升之中。

一道幽影飞出,直接炸裂了木匣子,郝明杨从里面落在地上,身上的怨气,犹如实质,化作一根根触手,不断的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风气。

殡仪馆外面的树木,在风中摇摆着,落入到高压线上,滋啦一声,一部分树枝被点燃跌落。

只是几秒钟,风吹动着火苗,落入到停车场角落里的一辆车,那车不知怎么就忽然被引燃了。

远处的行人,受到了惊吓,一转身,就被马路牙子绊倒。

一辆车,被哗啦啦落下的落叶遮蔽了视线,冲上了人行道。

殡仪馆大门上也传来嘎吱声,随着风吹动,一个牌子前后摇摆了起来,下方本就已经生锈腐蚀的链接处,咔嚓一声断开。

短短不到十秒钟,这里就乱做了一团。

而郝明杨落在地上,满脸苦相都变成了愤怒,他双目里黑气都在涌动。

清虚子震惊不已。

不明白刚才还愿意主动跟他走的郝明杨,怎么忽然间就变成这样了。

清虚子面色凝重,正在思索,怎么才能压制住这个扫把星运加身的家伙时,温言已经莽了上去。

温言伸出右手,一个照面,就将郝明杨按在了地上。

他手背上的解厄水官箓,绽放着光华,抵挡着一种温言都看不到的力量。

“老实点,别逼我下死手。”

郝明杨被按在地上,温言身上的阳气爆发,如同一轮烈日压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动弹。

郝明杨身上怨气不断滋生,被按在地上之后,他就恢复了点神智。

他一脸苦相,眼中仿佛带着泪光,一脸憋屈地喊出了声。

“我不要被镇压在神像之下。”

“我也不是郝明杨。”

嘶,超级大降温,一天之内降温20度,好冷,诸位注意保暖啊。

(本章完)

第204章 不是巧合,赌上道心(5k)

“什么意思?!”

温言有点懵,他揉了揉脑袋,冷静思考了一下。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见过不少阿飘,大概能明白,若是一个温和阿飘,忽然之间急眼了,那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点爆了对方。

可能是什么话,可能是什么事,反正除了恶鬼,大多数阿飘,还真不会无缘无故的爆发。

尤其是郝明杨刚才都老老实实被收走了,从头到尾都没反抗过,肯定不是什么凶恶的家伙,八成活着的时候,也是脾气挺好的人。

老实人的爆点被引爆,爆发的时候,那才是真的疯狂,不顾一切。

温言听着郝明杨的话,冷静思索,可以确定,就是郝明杨这三个字,让这个扫把星失去控制了。

他说自己不是郝明杨,可是他的身形长相,身上穿的衣服等各种细节,都可以确定,他就是郝明杨。

这些都是有详细记录的,温言自忖自己可能会搞错,但风遥那边,可是找的专业人士,再加上烈阳部内部的资源,最基础的身份,是肯定不会弄错的。

这一点弄错了,后面所有的事情就都不对了。

想到这,温言转头,看向清虚子。

顿时恍然,不愧是青城出来的,专精阿飘第一门,给阿飘算命,都能算的清清楚楚,果然是有问题。

清虚子此刻也是眉头紧蹙,单手掐算都快搓出火星了,眉头却越皱越紧。

最后他伸出两只手,再加上一个六十四层的罗盘,不断摆弄,一顿花里胡哨,不明觉厉的操作之后,喟然长叹。

“学艺不精,愧对先人啊,当着面,还有详细的信息,贫道竟然都算不明白,几十年白活了。”

“道长,有没有可能,他可能真的不是郝明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清虚子断然否定,他盯着郝明杨,再看着烈阳部的资料。

“现代社会,一步一痕迹,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有证可查,生前死后都一样,他这幅模样,就是这个人,只是横死而已。”

温言看着手中按着的郝明杨,听到郝明杨这三个字之后,就开始了挣扎,表情开始狰狞狠厉,眼神里都开始冒出凶光,他不由的加大了力量,直接将其脑袋猛的向下一按。

地面上的石板,咔嚓一声崩裂,郝明杨的眼神再度恢复了清澈,表情更委屈了。

“我真不是郝明杨。”

“那你是谁?”

“我……我不记得了……但是我就是不是郝明杨。”

郝明杨前半句还有些畏惧,后半句就变得斩钉截铁,非常坚定。

“好好好,你不是郝明杨,但是我们总得给你个称呼吧?伱自己都不知道你是谁?我们就先用郝明杨代称,这总行了吧?”

温言好言好语的跟他商量。

郝明杨努力尝试着抬眼,可惜,他被温言一只手按在地上,他倒是想说不行。

心里虽然不情愿,现在也只能认了,对方知道他不是郝明杨就行。

郝明杨妥协,温言就将他拉了起来。

清虚子重新拿出一个玉石雕刻的小房子,对郝明杨招了招手。

“你先进去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这个地方,不太合适你继续待着了,万一再影响大一点,你肯定得完蛋。”

郝明杨看了看温言,温言呲牙一笑。

“算你运气好,在门口碰到了我,不然的话,你敢进殡仪馆,你肯定死定了。”

“我就是想要死了算了,我在哪都不敢长待,待时间长了,就会影响到别人。

我想要晒晒太阳,晒死算了,可是晒太阳也晒不死我。

我听人说,德城是阿飘禁地,我就来试试。

我看到了那里挂着的不少恶鬼,可是我来转了转,没遇到人。

我又听说,德城殡仪馆,就是专烧各种奇奇怪怪东西的地方。

我碰上了一辆灵车,就跟着一起来,等着到时候跟着一起烧掉算了。”

郝明杨越说越丧气,温言都感觉他手背上的解厄水官箓浮现出的力量,开始逐渐变强。

温言吓了一跳,还能变强?

他赶紧安慰了两句。

“快打住,快别说了,我认识烈阳部不少人,后面再慢慢查,这不是好事么,你要往好的方向看,后面说不定就能查清楚你到底是谁了,得高兴起来。”

听到温言这么说,郝明杨才稍稍平复了心情,老老实实被收进了玉雕里。

清虚子拿出符箓,将玉雕封锁,又多取出来两道不同的符箓,连续将其包裹的严严实实,再放进一个实木盒子里。

他的表情,也有些丧,有些无力。

他现在才知道,郝明杨压根就没发现他,也不是在逃避他的追击。

清虚子觉得有点受打击,算阿飘都算不明白了,追一个阿飘,人家都没发现他,他也没追上。

他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所学太过驳杂,接触的东西太过混乱,以至于啥啥都会点,却啥啥都不行。

收起了小木盒,清虚子叹了口气。

“你最近这些日子,本就有些时运不济,今天又近距离接触到了他,这几天最好小心一点。”

“好嘞,道长接下来要怎么做?”

“先将他收了,事情可能比我预想的麻烦……”

“道长要不,就在德城待一段时间?查繁琐的事情,烈阳部还是更擅长点,毕竟不弄清楚的话,谁知道会有什么别的变化,这些阿飘越来越奇怪了,前些日子还遇到一个诸多怨念滋生出的阿飘。”

“这……”

“道长带着他,应该也不适合去城区人多的地方,我给道长在附近的村子里安排个地方?”

“村子里怕是也不好。”

“道长放心,附近有个村子,有不少房子都是荒废的,找一个方圆几百米内都没有人住的房子很容易,就是条件可能不是很好,只能让道长凑合一下了。”

“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行,我辈修道之人,不追求太多享受。”

温言应下,找了本地的人问了一下,就很容易找到一座宅子,就在城北和殡仪馆中间的地方。

德城现在是向北发展,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原本在城北之外郊区的国道,都已经计划继续向北挪了。

这一步一开始,大家就知道接下来的发展方向是什么,毕竟,这种道路,都是不从城区里过的,向北挪就是给接下来至少十年的发展腾地方。

这片区域里的居民本来就不多,早在好几年前,就开始陆陆续续进城了,没人住,却还有水电的房子其实很好找。

给清虚子安顿好了,温言还带来一个烈阳部定制的保险箱。

里面有隔音层,还有铅层、符箓层、现金层,密封都是用的特殊材料。

这东西是以前制作的,本意是无法处理掉的危险东西,就将其封存,然后找个地深埋,实在不行了,就将其丢到马里亚纳海沟。

后来,开始发掘出不少东西的用处,某些奇物,研究明白了,就开始让其发挥出正向作用。

顺便,也当做震慑的底蕴之一。

如今这种已经很少用到的东西,正好温言能用到,风遥就给温言拿了一个。

平时不需要问话的时候,就可以将郝明杨放到保险箱里,按照以往的经验,多少还是有点作用的。

但现在,得先问话。

拉着郝明杨问了好半晌,他记得的事情,无一例外的,都跟郝明杨这个身份对上了。

温言都开始琢磨,是不是这家伙本身就有问题。

直到清虚子说起,带郝明杨回青城,在祖师大殿之下,将其放到神像旁边的时候,一直很平静的郝明杨,又险些暴走。

将其控制住之后,问他,他也说不上来个一二三,只能将其封好了放进保险箱。

这下温言和清虚子都确定了,郝明杨的雷,除了这个名字之外,还有一个,就是神像。

说别的,郝明杨都是唯唯诺诺,说着说着,就开始丧了起来。

只要提到这俩名字,他就有些失控了。

“道长,你觉得呢?”

“贫道觉得,他可能真的不是郝明杨,贫道找位居士问问,他可能会知道点什么。”

清虚子走出屋外,走远了些之后,拨出去一个电话。

“无上救苦天尊。”

“有个事情,想要请教一下朱居士。”

“当然,当然,贫道只是请教一下,朱居士若是有所猜测,可以指点一二。”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还有,朱居士的事情,贫道三缄其口,从未与人提起。”

等到清虚子说完,电话的另外一头,朱王爷看着电话,撇了撇嘴。

“道长,你都给我打电话了,还指望着别人不知道?

算了,无所谓了。

你说的这个人,跟我毫无关系,你不用在这试探了。

我也根本不认识他。

我也从来没用我的方法去害过人,你太小看我了。

我要是想对付他,我说难听的,道长你根本不可能见到他。

你也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他也根本不可能活着在外面晃悠。”

“贫道并无他意,朱居士误会了,贫道真的只是请教。”清虚子语气平稳又诚恳,还有些无奈。

“行吧,反正跟我肯定没关系。

而且,我也非常确定,他也不是简单的被人拿走了名字。

被拿走名字的人,是根本没有名字的。

而你说的这个家伙,现在是有名字的。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这个名字而已。

他的灵魂,也依然是这个人,但他自己却说自己不是。

要么,他是个疯子。

要么,他真的不是这个人,而且他曾经亲自去做过什么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没有他亲自确定,无论是谁,做这种事,都不可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的地步。

就这些,挂了。”

朱王爷挂了电话,立刻拨出去另外一个电话。

清虚子在远处叹气的时候,温言的电话响起。

“朱王爷啊,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了?”

“哎哟,看您说的,除了找我喝酒,您找我干什么都行,喝酒害人不浅啊,我以后都不喝酒了,当然,您要是找我,咱小酌三杯还行,再多就不行了。”

“哈哈……”电话那头,朱王爷大笑,他当然知道,温言上次喝大了,一睁眼就到冥土了,这心理阴影可是不小,从此以后滴酒不沾都正常,能陪他喝三杯,那是真给面子了。

“我刚知道个事,给你说一声。”

“您说。”

然后朱王爷就把清虚子给他打电话,询问一个特殊阿飘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问了,那老道士就在德城,你最好查查他的行踪,离他远一点。

他带这个扫把星,别他被雷劈的时候,连累到你。

你这都掉到冥土了,最近的运势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避开那老道士点。”

温言听着朱王爷的话,面色有些怪异,他向着门外看了一眼,清虚子还在远处,不知道在手机上翻着什么,手指头在屏幕上不断的滑动。

“王爷,我恐怕避不开了,今天那阿飘跑到我单位门口,就是被我拿下的。”

“哎哟喂……你糊涂啊,你可离那个扫把星远点啊,众阿飘里,就这种家伙最邪门,连我都觉得他邪门,你可别沾上啊。”

温言低头看了看右手上的解厄水官箓。

“没事,可能别的我左右不了,但是这种外力带来的厄运,我这刚好能挡住,起码我护住自己没什么问题。”

这次遇到郝明杨,天敌职业毫无反应,要么,就是郝明杨不值得专门给出提示,要么就是他完全可以应对得了。

郝明杨的影响力,古里古怪,完全不可查觉,按理说是肯定值得一条提示的。

依然没有,那就证明,就算是给出临时能力,肯定也不可能比解厄水官箓更好。

另一边,朱王爷有些震惊,怎么挡住扫把星的?

这才多久啊,怎么温言天天都在变强?

变强的角度,还总是奇奇怪怪的。

朱王爷沉思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

“你觉得这个扫把星,说的是真是假?”

“我觉得,他疯掉的概率不大。”

“那你就小心点,以我的推测,若是没疯,那就是他的名字、他的经历、他的身体,包括他的灵魂,都被人夺走了。

就算是有什么东西,有这么强的能力,八成也不可能强夺。

若是有什么东西能强夺,那你最好退避三舍。

但按我估计,不可能有。

这种逆天的东西,八成都是要他自己去确认同意的。

还不能是被逼着同意,不能是被迷惑着同意。

必须是在他清醒的情况下,他本心也愿意,才会有这种效果。

我这边暂时没听到过什么风声,需要我帮你打听下吗?”

“有危险么?”

“打听个消息,能有什么危险的。”

“恩,那就有劳了,我已经被卷进来了,他出现在我单位门口,是我拿下他的,我已经没法置身事外了。

现在不管,我总觉得后面要背大锅。

他除了对郝明杨这个名字有很大反应之外,还对神像这个词有很大反应。

有劳王爷了。”

“小事,客气什么,下次来,我请你喝好酒,只喝三杯,绝对不会让你喝醉,放心。”

“好嘞,那我等着。”

挂了电话,温言感慨一声,还得多认识点专家,他都没什么头绪,但是别人都没见到人,只是听说了一下,就给出了方向。

有方向就行。

而且,温言觉得,不是他被迫害妄想症,他是真觉得,这是有人故意引扫把星来德城。

因为郝明杨自己都不清楚,他在哪听说的。

让一个扫把星,来德城北城转悠,完事了再去德城殡仪馆。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能作为烈阳部合作单位的殡仪馆多了去了,一个郡都有好几个。

身为阿飘,想要自裁,能去的地方也多了去了,为什么非要来德城?

他一个阿飘,还是个扫把星阿飘,凭什么一路平平安安的抵达德城?

扫把星被挂在路灯上,随风摇曳,时时刻刻都在绽放厄运光环么?

温言可不信这是巧合。

郝明杨不重要,后面的事情才重要。

等到清虚子回来,温言也没什么,他现在觉得,清虚子是不是也被人利用了。

他暂时压下这些想法,拿出个玉佩。

“道长,有个事还要麻烦你一下,我这里有个线人,因为救人,被啃掉了半边身子,现在只能吊着命,劳烦道长给看一下,还有没有救。”

“我先看看病阿飘。”清虚子露出笑容,给阿飘看病,他是相当专业。

但是当看到只剩下字面意思上半边身体的红裙厉鬼时,他的笑容就渐渐收敛。

温言被吓了一跳。

“道长……”

卧槽,你身为大夫,难道不知道,你刚才笑的这么开心,这么自信,忽然就收敛笑容,很吓人的好不好。

清虚子仔细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事,虽然很严重,但只要没死,那就还有的救,只是麻烦了点而已,你放心,问题不是很大。”

清虚子嘴上这么说,内心里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拿出毕生所学,今天说什么都得把这个阿飘给治好了!

给阿飘推算不行,追阿飘也不行,他都已经道心动摇,开始自我怀疑了。

要是连治病也不行,一天之内,连续遭遇三次打击,他觉得自己得道心崩塌。

今天说什么,都得把这个阿飘给治好,谁也别想拦着他!

“有劳道长了,早就听说道长技艺精湛,最擅长治疗阿飘……”温言一顿彩虹屁拍上去,反正拍马屁又不要钱,求人办事,态度得先摆正了。

温言越说,清虚子就越认真,眼神锐利的上下打量着红裙厉鬼,他不紧不慢的念叨着。

“放心,有我在,他绝对不可能死!”

红裙厉鬼看了一眼清虚子,总觉得那眼神里都透着狰狞和锐利,还有一种莫名的压力袭来,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不知为何,他莫名感觉有点害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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