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天庭大孝子,跟菩萨的坎坷出门路(

只是些微内心上的狐疑,甚至都没流露于表面。

但一直陪侍在身旁的太白金星却猛然按住云头,面上的笑容冷淡了三分,旋即说道:“我观金刚藏菩萨似乎身体不适?总归是身体要紧,拜访天帝这事儿也不算要紧,可以改到他日有空闲了再来!”

金刚藏菩萨:???

不是,你哪儿看出来贫僧身体不舒服的,贫僧身体好着呢!

但旋即祂注意到太白金星脸上那几乎公式化的冷淡笑容,心中一凛。

是了。

此番承接了佛祖的任务,时间紧迫,内心焦急之下,一时间失了分寸。

却是忘了,面前这老倌儿,虽是天帝掌下负责迎来送往的特使,但同样也肩负着金星星官的权柄。

而金星者,掌管战争之事,主杀伐。

所以,别看这老倌儿一副慈眉善目,仁善长者的模样,但在私下里,在不跟天帝发生牵扯的时候,这老东西可是相当暴躁的。

哪怕自己只是心里想了想,并未流露太多,但对于这位天帝特使,天庭大秘而言,无数岁月的迎来送往早已经让其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在辨别人心上边儿,可以说整个天庭都无出其二。

在这位神老成精的例子面前,自己那点儿心思盘算,想要瞒过,极难,极难!

这不,仅仅只是内心的一点儿波澜,就引动了这老倌儿的暴躁本性,也就是看在佛祖的面子上,才只是阴阳怪气的刺挠了自己两句,若是寻常,恐怕.嗯,大打出手应当不可能,那总归太难看了,但给自己使些绊子,阴戳戳的搞些什么却极有可能!

短暂的思索了一阵之后,金刚藏菩萨轻吟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是贫僧失态了,太白金星勿怪,烦请继续引路,些许时间,贫僧还是等得起的!”

“如此,甚好!”

听着服软的话。

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太白金星转身继续驾起白云。

但相比之前,两人之间却不再是那紧靠的姿态了,甚至脚下的祥云都隐隐有分成两朵的迹象。

见状,金刚藏菩萨除了摇头苦笑,也没有别的说辞。

身边人敏感是一方面。

另外,在太白金星这边儿碰了个软刺,祂也恍惚间觉察到了什么,目光穿过周遭的云雾,越过数量众多的亭台楼阁,远远地眺望那座金碧辉煌的殿宇,目光之中多了几分考量。

而在云雾形成的通道尽头,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内。

正有一道道神光缠绕,或威严,或仁善,甚至还有凶恶之气缠绕全身的存在,分列在大殿两侧。

而在殿堂正中,有一高台,其上一神身着华贵异常的雪白色神袍。

神袍表面,由五彩丝线编织,勾勒出日月星辰,万物生灵。

在两侧袖口又有风雨雷电,山川草木花纹绣在其上。

瑞兽万灵皆活灵活现,做朝拜臣服姿态。

日月星辰,光芒齐放,将整个大殿的光源,乃至于诸神身上自然散发的护体神光都压制了下去。

“今日朝会,本该就此结束,但下界突生变故,不得已留诸位臣工再作商谈。”

话落,高台之下,有一个身穿素白色袍子的神官迈步上前,高声开口道:

“不久之前,一界大唐以一统天地之功,撰拔整个国土飞升九州天地。其中功劳最高者,为一后世之神所转生的山神,帝悯其功劳,特设一神位,以酬其功。”

“威武圣佑灵王,归西岳大帝麾下,掌诸界西域之地山川草木,江河之权。”

“但就在近日,佑灵王意外投生丙甲号大宋天地,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如今,佑灵王已在下界伐山破庙无数,剿灭牛诡蛇神无算,整合辽国权柄,与那片天地的辽国君臣协商,正准备祭祀天地,以求得九州正统之位。”

言罢,这神官向身后的高台鞠了一躬,转而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原本,这事儿应该是祂的顶头上司——太白金星的活儿,但谁让为了体现天庭的重视,顺便拖一会儿时间,天帝祂老人家把老大派出去迎来送往,没法,只能神官来顶上。

不过,好在作为天帝的侍者,在神职上相当于秘书团一样的存在,祂们也能分享一部分天帝的权柄。

简单来说,所有归结于天帝的消息,祂们会跟天帝同一时间接收到,简单的排查处理之后,再挑重要的汇总给天帝。

但不比凡俗的王朝。

皇帝给太监跟官员分享权柄容易,想收回来难。

在这天庭,昊天上帝就是权威,能借权柄反制祂的还没生出来呢,更何况一个相当于复制品一般的权柄,怎么可能会有反抗本体的能力。

简单的介绍了下情况,神官就再度恢复了那副小透明一样的姿态。

而此时,台上的天帝才接过话头,继续道:

“诸位可畅所欲言,看我天庭是否要接这份儿香火!”

“不过,佑灵王毕竟是我天庭栋梁之才。有协一界飞升,开疆拓土两大功劳,今日之议只谈辽国,不提其他,诸位可知?”

诸仙见状,纷纷口中称是。

佑灵王的名头,虽然因为大唐的飞升,才刚刚在多元九州的无数世界,开始蔓延。

但对于在场的各位而言,却并不算陌生,甚至相当熟悉。

毕竟,前有关圣帝君,真武帝君两位被这位搞的相当不悦了一段儿时间。

后面又有两位帝君联手为其请功,想不记住都不可能。这个名号,甚至在近段时间都成了天庭讨论的热词。

更何况,这后世来的小玩意儿是真滴猛!

他全然无视了一切风险,在别的地界搞风搞雨。

别的不说,单指大唐的飞升,可不单纯的只是一个大唐进入到九州本土版图这么简单。它还有更加深远的影响。

因果循环,这个佛门流出来的词不陌生吧?

一个大唐的飞升,相当于给其他天地的大唐也开了个口子,若是他们的君主百官足够给力的话,也能顺着这一丝缝隙,追根溯源来个举国飞升。

当然,这其中的难度,也不过是从九成九的不可能,降到了九成八而已,毕竟不是哪个世界,都能这么幸运的碰到佑灵王这种莽子!

是的,莽子!

跟名号一同在天庭里流传开来的,还有莽子这个外号!

这其中不单单是指张珂不顾风险,在下界搞风搞雨的行径,还有他一上来就搞了两位帝君的壮举!

虽然关圣帝君跟真武二位并不在三清四御,五方五老的行列中,但也是天庭中心圈儿里的存在了,这不叫莽什么叫莽?难不成各位真没情商的给起个没头脑的称号?

还是别了,这玩意儿要是流传出去,以这位的风格,说不准哪天就会搞祂们一手,诸位仙神都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话说远了。

回归正题。

九州本土的历史进程受到天地管辖,是不会受到正常历史的影响的。

就算有所谓的历史车轮,但在几个大汉帝国的眼皮子底下,又有哪个不开眼的能推翻了汉帝的统治?更何况,现在版图里边儿还新加了个雄才伟略的大唐。

就这些个单独拎出一个来都已经相当愁人了,更别说凑在一起,那些从别的世界征伐来,被仙身们投入人间,正在进行移风易俗的蛮夷就挑不出一个能打的。

哪怕真出了意外因素,也扛不住天上地下这么多双眼睛的压力。

这种开先河,提升九州繁荣的事儿,说实话,用一个地祇位置来酬功都有点儿委屈了。

但没办法,天庭的神位,一个萝卜一个坑,总不能因为新来的功劳大,就把过去的踹了吧?

大家都是功臣,都在为了天庭的强盛而奔走,这么做于情不和!

而正巧,西域算是半个九州的固有领土,因为时常被割裂出去的缘故,这方土地并没有仙神占坑,分给张珂也不算辱没了对方,恰好泰山府君跟西岳帝君提出了再领个阎君的头衔。

诸位仙神自无不可。

但要知道,这神位,最开始可是佛门那边儿贡献出来的,哪怕地府是后土皇帝祇跟泰山府君的地盘,总归要给原主人一点儿颜面,再加上天庭内部一些顽固派跟倒佛派的阻挠,还有两位帝君只想着给神位,却不让佑灵王承担阎君职责,只拿工资不干活儿的诉求,这事儿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说是拖,但其实也算不上,这不,天都没黑呢!

但没想到,天庭这边儿还没谈出个具体的章程来,那边儿这位佑灵王就跑到虚空里开疆拓土去了。紫薇,泰山,西岳三位帝君带着两位天师,多位星官,真君跟百万天兵一起前去征讨,这会儿还在收尾将那个世界分割了准备拖回来。

这要是回来,又是大功一件!

这几乎已经铁板钉钉的功劳还没盘算出该怎么奖励,再算上现在嘶!

这才多久?

真能折腾啊,咳咳,是年轻真好!

至于辽国

说起来,辽国是受到李唐皇室册封的,正儿八经的九州附庸,再加上发展到宋时,辽国内部胡汉血脉已经相互融合,形成了一种你中有我的状态,而皇室之中,也有部分九州血脉流淌,从道理上讲,他们要当自己是九州正统,祭祀天地还真挑不出错来。

但,要知道,在辽国还叫契丹的时候,就已经被佛门传道,时至今日,整个辽国上下已经被染成了佛门的颜色。

这要是天庭从中横插一脚,夺了佛门的香火跟信仰,是不是不利于团结啊?

而且,大宋那边也不太好说。

毕竟,往日里,大宋一直就占据着正统之位,相当于天庭在那片天地的太子,虽然这个太子是不成器了点儿,颓废了点儿,甚至还搞出了不少的骚操作,联蒙抗金,结果把自己抗没了不说,还让蛮夷窃据九州之土,让法理彻底崩坏,陷入无可挽救的地步。

但,说到底,终归是亲儿子。

跟辽国这个私生子有着天然地位上的差别

一时之间,诸多仙神只剩下了面面相觑的份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伤了哪个都不能接受。

更何况,先抛开盟友不谈,肉已经送到了嘴边儿,不吃下去真的有违天庭的作风,可真咬下去,佛门那边儿又得不安分了,一想到一群大和尚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蹲在你家门口天天哭诉的模样,诸仙神纷纷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

“不过终究是一个世界罢了,直接接了就是,犹犹豫豫的作什么,大不了之后给佛门找补点儿就是,祂们不是喜欢度化蛮夷嘛,草原跟西边的蛮夷那么多,任其度化就是了!”

有性子耿直的,忍不住这默然的气氛,径直开口。

“说得好听,找补拿什么找补?岂不闻狮子大开口的道理,如今都让出了一尊五方五老的位置,而这殿里又.总之不能让!”刚站出来的神灵话却没说完,但碍于隔墙有耳,总归没说全。

按祂原本的意思:私生子也是儿子,养在别人家是没办法,但现在找回来了,哪儿有闭门不见的道理!

“不能让?这可不是小事儿,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大辽接纳了,相互影响之下,又会有其他世界的辽国纷至沓来,虽说不主动推动,只靠冥冥中的感应,能纠正的终归是少数,但毕竟动了佛门的香火,而且还不是一个世界,哪儿那么容易!”

“嗯?给秃驴说话,你究竟是我天庭的官儿,还是灵山的官儿!”

“住口,无耻老贼,你如此污蔑,今日我非得跟你做过一场!”

“来就来,谁怕谁啊!一个整天被儿子打的到处跑的家伙,你怎么敢这么硬气的!”

“你,你”

那仙神回头看了一眼,正巧看到自家儿子脸上那几乎收敛不住的笑容,以及双眼之中跃跃欲试的神情,顿时面色一黑。

家门不幸!

家门不幸啊!

竟然出了这孽子,还被人捉了痛脚!

要不是真的打不过,他就,他就

凡人之中,有说三句话就歪楼的情况,而仙神们也不能免俗。

起初话题还在辽国归附上争执,但随着这两位的怒喷,渐渐的声音都微弱下来,饶有兴致的目光聚集于此。

仙神长寿,但漫长的岁月也让祂们的生活缺乏了几分乐子,如今看到这有趣的一幕,那儿还顾得上正事儿,更何况,祂们扯来扯去,最终还是要靠天帝决断。

而且也有明眼人一早看出来了,别的不说,单是天帝那特意开口维护的话,今天这事儿就已经有了结果。

现在的讨论,不过是填一些人的嘴罢了!

果不其然,正在争吵将要演变成全武行的前一刻,高台上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咳。

下一瞬,整个殿内再度恢复了先前那庄严,肃穆的画风。

一个个仙神们都站的笔直,宛如凡俗的泥胎木雕一样,只有一个站位靠前的小小身影,脸上流露出些许不高兴:可惜了,怎么就没打起来呢?

而天帝往下瞟了一眼,也见怪不怪了。

“辽国之事,已有定论。诸位便不用争执了!”

“既祭天地,便为我九州子民,除非天地厌弃,此规矩日后沿用!”

“倒是诸位,该准备一番了,谁要下界去庇护辽国一朝,回去商量一番,下次朝会之前弄个章程出来。”

“如此,便散会吧!”

说是散会,但诸位仙神并没有就此离去,毕竟有客人远道而来,祂们也总得陪一会儿。

当然,姿态上却没有先前那么肃穆了。

仙神们离开原位,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相互说着一些闲话。

在大殿的某一角落,两道身影正在窃窃私语:

“那终归是你生身父亲,平日里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在大殿上还给他难堪?”

“二哥,你这话说的,我没直接帮忙都是给他面子了,而且,你还说我,你年轻的时候还不是对不起,二哥,我错了!”

“无事,倒是我没有置于你的角度思考了。”

“二哥.”

小巧的身影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下一刻,身着白色神袍的太白金星,带着收拢了本相跟佛光,只一副凡俗僧侣装扮的金刚藏菩萨走进了大殿之中。

站在大殿中央,面对着诸多好奇的目光,金刚藏菩萨泰然自若的躬身行了一礼:

“贫僧见过昊天上帝!”

“菩萨无需多礼,请起吧!”

身上大日烈阳照照,光芒浓郁的几乎将天帝的身影遮蔽,更看不清面容,只有声音传递而出:

“不知佛祖派你前来有何贵干?”

被那浓烈的日光笼罩,金刚藏菩萨有些不适的往后退了两步:“容贫僧禀告,今日我佛忽然心血来潮,察觉下界香火不稳,派人前去一探究竟。”

“但罗汉还没来得及一探究竟,就被人直接拆散了化身,掐灭了真灵,打回了灵山。”

“不过也不是全没收获,至少看清了事情的原委。原是一个恶贼,打着天庭的旗号,自称什么威武圣佑灵王,行那伐山破庙之举!”

“这本是一件惠及于民的好事,但那恶贼好坏不分,剿灭了牛诡蛇神尚且不足,连同当地的地祇都一同被祂给打杀了,夺去了权柄。而凡间寺庙仗义执言,却也被那恶贼痛下杀手,寺庙毁坏无数,僧侣死伤无算,之后罗汉下界也没能阻止对方!”

“所以,我佛派我来天庭请问一下,看看天庭诸神之中是否有这尊威武圣佑灵王,而祂本体又在何方!”

话落,旁边儿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叫好:

“真不错,若是有幸见面,必定得拜个把子,二哥你捂我嘴干嘛,二唔唔唔.”

见状,烈日笼罩下的天帝,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稚子无礼,倒是让菩萨看了笑话!”

那突如其来的叫好声金刚藏菩萨只是微微蹙眉,反倒是天帝的这一句话差点儿让祂吐血。

小孩子就能胡说乱道了?

祸从口出的道理知不知道啊!

哦,是中坛元帅,那没事了!

“无妨无妨,三坛海会大神稚子童心,贫僧甚羡,倒是下界之乱,还请昊天上帝多多费心,毕竟我佛门苦穷,香火贫瘠,经此一遭损失惨重.”

说着说着,金刚藏菩萨的眼里便闪烁起了泪花,声音也有些抽泣。

而周遭的仙神见状,大多脸上都露出了苦痛之色。

看样子,平日里没少遭遇类似的场面。

而天帝本人,身上的日光也是波荡了几下:“菩萨无需此作态,真有此恶贼假冒天庭名号,朕绝不轻饶!”

“东华帝君可在?”

“在。”

“你掌我天庭天官名册,可有这么一尊威武圣佑灵王位列我天庭诸神?如今又在何方?”

“确有其事,威武圣佑灵王成神于大唐年间.至于行踪陛下怕是忘了,先前,您说下界有王朝心慕王化,愿祭祀天地,拨乱反正,以求正统,您本想派西岳帝君前往,但帝君无暇,就让威武圣佑灵王领了先锋之职,前去探路,算算日子,若还没消息,那必然是被绊住了脚,应该再挑一大将,率军前往助阵。”

“哦,想起来了,确有其事。”天帝点了点头:“那不知何人愿意为将,下界相助啊?”

话落,诸多仙神都互相看了看,表情丰富。

倒是在角落里,倔强的伸出了一个手臂,但很快被按了下去。

而赶在天帝再度发问之前,先前带着金刚藏菩萨进殿的太白金星一拍脑袋,恍然道:“老臣错了,请陛下责罚!”

“太白金星何出此言?”

“威武圣佑灵王早就传了回信儿,但老臣年老体衰,这出门一忙就忘了。”

太白金星说着颤颤巍巍的弓着身子,就准备跪倒,同时口中还说道:“威武圣佑灵王曾言,下界作乱的祸患已经平息大半,今已跟辽国君臣相商过,正在筹备祭祀天地的典礼,让老臣通禀陛下,可这人老了记性就差,是老臣之过,请陛下责罚!”

话音尚没落下,紧接着上方的高台就落下一道光芒,将正在下跪的太白金星托举了起来,同时有声音传来:

“太白金星为我天庭中流砥柱,劳苦功高!”

“些许小错,况且今日也是意外,我又怎忍心责罚于你!”

言罢,让左右侍者加了个座椅,搀扶着太白金星到一边儿坐下。

“如此,前因后果倒是明了了。”

“威武圣佑灵王是受朕之命,前往下界,倒是不知道这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让他伐错了目标。”

“这样吧,等他回转天庭,我必定让人押着他前去灵山赔罪,带上厚礼,菩萨觉得如何?”

如何?

问的真好啊!

如果说,刚才在殿外还只是怀疑。

那现在就破案了!

你们这君臣就是在演贫僧!

你太白金星年老体弱?

呵,刚才驾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飙的飞起,横冲直撞的,贫僧拍马都追不上。现在年老体衰,说两句话都跪不下去,谁信呐!

还出了差错,分明是欲盖弥彰吧!

虽然被气的浑身发抖,但金刚藏菩萨的理智还是在线的。

他那儿还不知道,这天庭的满朝文武,是在给下边儿那恶贼打掩护。

真要是受命下界的话,那跟着的就是天兵天将了,哪儿会是一群地祇构成的乌合之众。

而辽国君臣心慕王化更是胡言乱语。

大辽在佛门的照顾下,蒸蒸日上,哪儿来的那么多灾祸,更不需要什么拨乱反正。

祂算是看明白了。

这来天庭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非但没能拿到罪魁祸首,反倒是被拖延了自己的时间,而且还在这大殿内被诸神取笑。

但饶是如此,金刚藏菩萨也没有石乐志。

实力不足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事已至此,时间反正都已经被浪费了,那不如破罐子破摔,一条道走到黑。看看,能不能争取一线机会。

祂强忍者心中的不满,平静的开口道:“既然是个误会,那贫僧便先祝贺昊天陛下了!”

“不过,下界事情既然已经结束大半,那威武圣佑灵王留在下界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陛下何不下令征召而回,让贫僧也见一见这天庭的悍勇之将,顺便也能解开捣毁庙宇的误会?”

这个时候,坐在椅子上的太白金星开口了:“菩萨或许久在灵山,这征战平定之事,怎能半途而废?凡俗有一句话说得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不到最后一刻,怎么能吧先锋大将征召回来。”

反正对方已经先入为主有了揣测,那祂也没必要再惺惺作态。

更何况,作为天庭的老臣,祂可太知道佛门了。

趁着天庭初创,九州乱象频频的时候,这群大光头们可是可劲儿的折腾,分走了许多天庭的权柄,甚至到现在,还反过来渗透天庭。

当然,也不能说渗透。

毕竟人家没有安排人手,只是在凡俗化了一些神灵的化身,去佛门担当职责。

但众所周知,香火这玩意儿,是仙神们都需要的。

一锅好汤之中,混进了老鼠屎,哪怕剔除的再怎么干净,仍然难以避免有股子味道。更何况,一些后来的仙神们,没那么严格的观念,对此事更是处于模棱两可的态度。

可佛门的便宜,是那么好拿的?

香火剔除的不干净,自然,渐渐地偏向了佛门。

这一直以来,都是天庭吃闷亏,虽然不大,但却足够烦人。

现在好不容易,局势逆转,哪儿能被你三言两语,搞的未竟全功。

所以,祂连演都不演了,直接站起身来,开口道:“征战在前,君命有所不受,若是菩萨着急,不如老臣跟菩萨去灵山一遭?想来看在老臣的份儿上,佛祖也不差于多等这几日功夫?”

“不必了,不必了!”

金刚藏可不敢接下这事儿。

要知道,灵山的灾祸虽然过去了,但损坏的环境,却仍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修复。

现在带着太白金星上门,不是纯纯的家丑外扬?

那佛祖能放过祂?

更何况,在天庭虽然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此事也不是不能挽回。

可一旦跟着回去灵山,那才叫真正的木已成舟!

到了那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太白金星还想要多掰扯一会儿,但无奈金刚藏菩萨根本不接话,匆匆的拜过天帝之后,就转身退出了大殿,一路疾驰前往南天门准备前往大宋天地。

但,先前顺顺当当的路,现在再重走一遍,却显的万分艰难。

不是文曲星君家的麒麟跑出来发癫,就是天蓬元帅又喝醉了酒,甚至到后来瘟神旗都跑了出来,放了一片大大的瘟毒之气,把一片区域变成了死地,而且区域还在迅速蔓延。

见状,金刚藏菩萨也只能硬着头皮闯过去。

等祂从毒雾中冲出来的时候,身上生的到处都是浓疮,破开的疮口流出的脓水浸湿了袈裟。

但饶是疼痛难忍,菩萨也咬着牙一路飞出了南天门,最后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硕大的门户,接着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天之极一路飞去。

而在祂离开之后,大殿内也走出了庞大的人群。

于是,撒欢儿的麒麟变的憨态可掬,乖巧的蹭着文曲星君;天蓬元帅也麻利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铠甲,转身回天河去了;而那几个散布瘟疫的棋子,也收回了瘟气,转瞬间飞回到了人群之中,被几个手接下,接着清风一扫,那些被瘟疫荼毒的土地,迅速恢复生机,变回原样

当然,也不是事事都这么顺利。

先前在殿上吵起的两位,仍然遵循着祂们的约定,越过众神,找个僻静的地方切磋去了。

见状,众神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转而各自忙碌去了。

倒是某位孝子,被一俊朗非凡的银铠小将拖着,挣扎着走去了司法天神府,在人影彻底看不到之前,还仍旧倔强的喊着:

“二哥,我的好二哥,求求你,你就放开我吧,我保证只是在旁边儿看看,绝对不插手除非实在忍不住!”

“二哥!!!”

今日仍是八千,这两天丈人女婿都住进了监护病房,不需要照看,可以多写几天,冲

(本章完)

第266章 天师的快递,日后的路(二合一)

可惜,直到司法天神府的大门紧紧关闭,小巧的身影,也没能逃脱束缚。

更别提去现场帮自家亲爹一把了。

而至于今日的朝会,更像是诸多仙神们漫长的岁月中一场小小的调剂,看过,笑过,便算了。毕竟九州人杰无数,佑灵王搞事儿的速度虽然瞠目结舌了一点,但又不是没见过,至少这殿上的不少存在,当初在崛起的时候也是搅动一方风云。

只不过,祂们的传奇最初都仅在一方世界流传。

不像佑灵王那样,周游诸多世界,今天拆了东家的屋顶,明天踹倒西家的侧墙

随后,仙神们便各自从天庭四边的门户出行,借助天庭跟多元九州之间联通的通道,前往各个世界去了。

嗯,在其他世界办公。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虽然,天庭的日月轮转,跟地上有巨大的差异,一次日月更替,往往人间就已经度过三百多年,严格的按照岁月更替来变换。

但话是这么说的,可任谁都顶不住,一天开一百多次朝会。

从感官上来讲,着实太累了。

不如在朝会过后,去下界办公。

一来能镇守天地,防止出现一些预料之外的乱子,从而反应不及时,同时也省去地上道门子弟请神时漫长的赶路时间;二来,一年开一次会,心里感觉上也不那么疲惫,至于游戏人间,那就是各位仙神们在公务之外的调剂了,不值一提。

天庭的风波倒是迅速平息。

然而身在大宋天地的张珂却对此事一无所知,在一口气打到辽东,把大辽境内的牛鬼蛇神都清理一遍之后,他就开始在东海之畔等待那要找自己麻烦的金刚藏菩萨。

可左等右等,战事都平息了一月功夫,甚至他带来的诸多地祇都完成了对各个山水地脉的初步梳理,张珂都重新恢复了威武圣佑灵王神位所需的从二品神位,也没能等来那位菩萨。

见状,张珂也只能百无聊赖的打发时间,顺便派遣自己麾下的几位得力干将率领大量阴兵南下,去把那些散落在外的割据势力当中的鬼神给平了,至于之后,他们自然也是归附大宋。

毕竟,这些割据势力都在南边儿,紧贴着大宋而不是辽国,就算是想给耶律贤,辽国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管辖不了几块飞地。

张道人倒没跟着一起去,他现在作为辽国君臣尊奉的真人,正在跟北汉跟大宋来的礼官一起主持祭祀天地的典礼。

之后的时间就是纯粹的游山玩水见识各地风土人情,至于山水地脉锻造躯体只是顺带。

没办法,这次的任务毕竟跟先前不同。

扶正法理这事儿,张珂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剩下的就只能等辽国的祭天地大典,以及大宋接纳那几个割据势力,让完整的九州重归天庭地府的治下,才能达成。

至于辽国西征,也一样在做准备工作。

但张珂并不打算,再像上次一样,继续帮着辽国去征战西域。甚至欧陆,反正祭祀天地之后,天庭诸神降临辽国,自然会帮着解决鬼神因素的影响,而在那之后,辽国骑兵,解决正混乱的欧陆也没多大的难度。

让上帝之鞭,提前几百年降临欧陆,想来那些白人老爷一定会对他感恩戴德的吧?

不过分内的事情,也没必要奢求感谢,只要他们能过得好就行了!

当然,张珂不去也不全是有天庭帮忙的缘故,毕竟山水地脉权柄,对他而言还是挺香的。

可也就这样了!

除了在这个副本内提升一些实力,让副本评级稍高一点儿以外,对他的本体并没有更多的帮助。

毕竟二品跟一品神位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纯粹的山水地脉能够弥补的了。

天庭的摄封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通往一品的道路,更像是对自身权柄的一个完善,整合,让其形成一个圆满的闭环。

对于张珂而言,就是把地祇跟阴神的权柄提升到一个相对平等的地步,然后加以完善。

换句话来说,他的道路,有点儿类似于向着后土帝皇祇的模样进化,又因为张珂并不单纯的是后世的仙神,他的身体内还肩负着从上古传承下来的血脉,所以还得弥补身躯上面的短处。

后者相对好说。

不论是血脉的提纯,还是继续在地球九州移植山水地脉,都对张珂的身躯有着突飞猛进的增长,至于成长道路上的一些个缺陷,他还能去试炼副本里,找蚩尤及时纠正。

但前者就相对麻烦了。

张珂如今所掌握的地祇权柄,是处于一种完全失衡的状态。

地祇的部分过于强盛,以至于完全压过了阴神。

而他所保有的城隍神位,虽然最终的归属权是地府。

但实质上,这个神位仍然在地祇的行列当中,甚至因为权柄性质的缘故,它更像是人道之神,神位的构成当中夹杂了近乎一半的香火因素。

剩下的才属于阴神,属于地府。

如此,张珂不得不将自己的目光,从地上转移到地下深处的幽冥地府。

可是,在九州发展到唐宋时期,地府的构造已经逐渐趋于完善,仅剩的空位也只剩下那些细枝末节,那些神位,并没有办法容纳张珂这个庞然大物。

旁的虽然阴间的土地无垠且广阔,地府占据的只不过是其中最中心,最丰饶的部分,在地府之外,仍然有广袤的土地处于无主的状态。

但,张珂却没有将这列为自己的选择。

怎么说呢,这就像是生熟地对农夫的区别,生地荒芜,要经过多年的开垦跟培育才能逐渐被开发,派得上用场,而熟地,只需要简单的梳理便能够直接拿来使用。

这之间投入的物资跟时间都是以海量来计算的。

更何况,以张珂目前所掌握的权柄而言,他倘若去阴间新开辟区域,那得费老劲儿了,哪怕他跟地府的诸位判官关系不错,从占据到开辟,再到统治跟权柄成型,这期间的时间,得以百年来作为基础单位。

这并不夸张。

毕竟,幽冥这个概念,在上古之时就已经兴起,但一直到了两汉,天庭地府的成立,才勉强将其从混乱当中割舍出来,而后直到唐宋,秩序才得以完善。

张珂虽然有游戏傍身,但让他跟拥有无数神灵的地府比工作速度,那他是拍马也赶不上的,更何况,张珂只擅长征战,在治理上边儿,他就没那么顺手了。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副本本身具备时效性。

连最长的大唐副本,在游戏之中,张珂也不过呆了一年出头的时间。

大宋天地,又怎么可能给他数百年来完善自身。

有他在,那大金还诞不诞生了,蒙元还出不出世了?

九州本土那是自有其特殊所在,强汉盛唐看场子,背后又站着漫天诸神,仅凭张珂一人,在阴阳两界奔波,一边儿种田一边儿阻挡历史的车轮,还不得把他累死。

况且,都是一切重来,地球九州那边儿岂不是更顺手?

还不用担心到点儿了不续费,被踢出去。

不过话说起来。

当初,在大唐的时候,泰山府君好像答应了他留一尊阎君的神位?

怎么到现在都没一点儿动静?

忘了?

还是有什么别的因素?

张珂沉吟着不过不管如何,他都准备在两位帝君返回后问问这事儿,毕竟之前不着急,但现在他都已经踩到了门槛上,根本拖不起了。

倒是

然而,还没等张珂的想法继续发散。

“咔!”

巨大的破碎声,忽然在天穹之上响起。

伴随着某种令人悚然的撕裂声,那被撕开的天穹之上,猛然出现了一片湛蓝且宽阔的汪洋。

汹涌的波涛,冲击着两侧的云层。

无尽的海水,化作遮天蔽日的阴影,几乎将整个辽国,连同小半个大宋都一起笼罩在内。

汹涌而狂躁的力量下,万物生灵,都畏惧的抬头看着天空。

倒不是它们不想跑,而是知道跑也无用。

洪水来袭时,都躲无可躲。

这片汪洋砸下来,更是无处藏身,光是肆虐的洪流,都能要了它们的小命

然而,古怪的是,撕裂天穹,强挤进来的汪洋,在占据了整片天空之后却没有破裂的迹象,海面上仍旧风急浪高,但却没一点儿水花溅射出来。

【检测到相关信息,正在搜集中已确认,正在重启副本结算机制。】

【魔法大世界,新增结算:由于某些神灵的帮助,蔚蓝海域现已经被从原本的世界剥离,并清干了大部分土著因素,现已作为副本战利品等待玩家接受。玩家可选择面板接收,也可更换别的接收方式。】

【注:力量维持只有24小时,时间耗尽,该海域将会失去束缚,恐有坠落风险,对副本世界造成的一切损失,将由玩家承担80%,并在本世界清空玩家好感度,缩减部分增益效果】

张珂打量着突然浮现在自己视网膜上的提示信息,随后抬头看了眼那片正在动荡中的海域。

这应该就是张天师许诺,给他打包的海域了。

倒是没想到会在现在送到,而且以这种新颖的方法不过,张珂还挺喜欢。

他对于刚刚放弃跟辽国一起西征,夺取权柄的想法还有点儿心痛,现在立马没感觉了。吃下这片海域,他得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饱腹状态,消化不了其他的玩意儿。

不过话说回来,魔法大世界那边儿已经结束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两个后台正在返回的路上。

别的不说,混迹在九州的土地上,没个家长看护还真不好玩儿,毕竟,那些比他活得久的,不是每个都是谦谦君子的性格

算了,腹诽别人不是个好习惯。

不知道还好,被抓了现行,也挺麻烦的!

就如张道人。

都是老黄历的事情了,况且还是死在自家里,现在硬是被搬出来,让他带了一手,美其名曰消解因果。

当然,对此张珂也不排斥。

虽然是带,但他在张天师那里也得到了妥善的报酬,更何况,随着逆流而上,天师们所传下的道门,跟他打交道的次数会愈发频繁,留个好感,日后有事也相对方便。

毕竟,正如那句话说的: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随着他逐渐逆流而上,踏足其他时代更加久远的天地,这样的事情想来遇到的会更加频繁,更何况,他也时常接受来自长辈的帮助,大哥不笑二哥,没必要在这种事上玩儿双标。

如此,将分散的心神聚拢了起来。

张珂伸手召了召,紧接着,远处的一座山峦轰然作响,山巅有无数的碎石滚滚坠落,而一抹苍色的流光,逆着下坠的山石,直接飞往天空之上。

直到驻留在天边,诸多生灵才看清了这玩意儿的本体。

然后散了散了!

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又是那莽佑灵王折腾出来的场面罢了。

再说了,以那位爆裂的性格,留下来看乐子可不是什么好想法,说不准下一刻就会有一群凶神恶煞的地祇来敲你家大门。

于是,那些消息灵通的存在,纷纷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而后,开启了还没几天的洞府,再次进入了闭门谢客的状态。

只留下凡俗当中的生灵,仍旧抬头,畏惧的看着天上的场景。

于是,它们便看到了投身到汪洋大海当中的小巧印玺。

下一瞬间,海域陡然间变得汹涌起来,一个硕大的漩涡,正在海面下成型,并且迅速往整个海域扩散。

如此,整片海域都被搅动起来,以漩涡为中心正在被迅速吞没。

而相应的,张珂的身上也有蔚蓝的光芒频频闪烁,原本已经被山水地脉锻造过一次的血肉骨骼正在接受新一轮的要素添加。

一股蔚蓝的光芒,正顺着苍玉跟张珂的联系,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在血管跟经络当中流转个不停,原本便相当牢固壮实的躯体,正在变的更加紧致。

体内的变化暂且不提,张珂的体表却又发生了繁复的变化,原本隐藏于皮肉之下的纹路再度浮现,原本排布着山水土地的图画,如今又新增添了一片蔚蓝的部分,正在张珂的背后。

全身上下的纹路,都仿佛富有生命一般,不断流转变换着,凑近一些,甚至还能看到纹路当中有些似是而非的字符一闪而逝。

非要添加个形容的话,那这个过程更像是锻铁,将生铁当中的杂志逐渐排出,而后只剩下纯粹的钢!

但张珂能感觉到,这些变化并不是全部。

只不过现在自己是真灵降临的状态,没有身躯跟完整地真灵存在,所以一些变化被掩藏了起来。

而当天上的汪洋被漩涡逐渐吞噬,苍色的印玺以一种喝醉了酒的姿态,摇摇晃晃落到张珂的怀中之后,发生在他体表的诸多变化也渐渐隐藏于皮肉之下。

下一瞬,张珂睁开了双眼,双目之中似映照了无尽山河。

但只持续了一瞬,就连这一点儿异象也被收拢,双目恢复了最初,那灿金色如同龙瞳一般的模样。

而那本应该冰冷的瞳孔之中,此时正呈现着些许茫然。

张珂没想过,提示信息里所谓的清理竟然如此干净。

一整片汪洋里,除了水就是水,一点儿干货也没有。

连礁石都没看到一块,更别说原生的水族,海怪了。

虽然,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权柄。

但,一片海域,倘若没有生灵生存于此,就像陆地一样,终究会变成一片荒芜的死地。虽不损害原有的权柄,但也别想着成长。

或许,可以借点儿?

在审视了一番之后,一个念头浮现在张珂的意识中。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过去,都是在副本结束之后才接收的战利品,现在却是在半路途中。

张珂就算是从游戏里购买应急都没办法,更别说调动生灵前往填充了。

不过,他没办法的事,却并不代表别人没办法啊!

在想到这个办法的第一时间,张珂就想到了四海龙王。

作为在传说故事当中,频频出现的角色,这几位可是一直都被冠以富有,大方的标签。

而且,在来到这大宋天地之后,自己好像一直都在打打杀杀,还没有人情世故过.同在天庭里任职,来都来了,怎么能不拜访一下本地的老乡?

更何况,张珂也不是毫无理由的上门。

说到底,他也曾经跟龙族有过一段儿渊源,虽然是死的

但既然要拜访,总不能空着手去。

可想了半天,张珂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不过对他来说困难的问题不如问问本地人?

下一瞬,张珂驾云而起,自辽海之东往西而去。

张珂最熟悉的本地人,除了张道人之外再没有别的人选,自然要去临潢府走一遭。

远处,风平浪静的东海之下忽的探出了几个狰狞的脑袋,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看着远处的天空。

“可算是走了!”

手中持着三叉戟的巡海夜叉悻悻的说道。

“嘘!还没走多远,别说的太大声!”

“再等等,等确定了祂不会再回来之后,咱们再去龙宫里复命!”

旁边儿,长相比夜叉更加狰狞的一条蛟龙赶忙用爪子捂住了夜叉的嘴巴,然后担心的扫视了一番天空,在看不到什么动静之后才猛的松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过去的日子!”

一个顶着鲨鱼头的水族,沉重的叹了口气,而在它之后,叹气声连成一串。

谁不想回到过去,那无忧无虑的日子,每天在海上巡逻驰骋看有没有不开眼的敢来东海闹事,偶尔救助一下落水的渔夫,等到轮班的时候,就回到龙宫里,在那里有无数的蚌女,鲛人,鱼娘翩翩起舞,甚至运气好的话,还能远远的看一眼公主。

当然,以上这些,都只能远观。

不提注定跟它们是两条平行线的龙女,那些蚌女,鲛人,鱼娘也基本跟它们无缘。

这些都是给龙宫里边儿的龙子龙孙们,跟龙宫里的诸位将军,外来的贵客们享用的,谁看上了眼就能带回宫殿里边儿繁衍血脉,当然,即便是没有这条规矩的限制,这些个修行有成,化作人形的蚌女鲛人们也看不上它们。

毕竟,有修行的水族又不像是人族那样,被短暂的寿命跟繁育期限制,而且因为修为跟血脉挂钩的关系,在水族挑选另一半的时候,越是修为高深的,越是吃香。

门当户对不光是在人族之间适用,在水族之中也有着相当广泛的应用。

而对于这些个巡海的水族而言,它们的目标,是那些海中未能完全化形的水族异性。

也许等个几百年,它们当中,也会有存在获得资格,被邀请到殿内,但在现在,哪怕是它们的头儿,那条身具龙族血脉的蛟龙,也没有这个资格。

迎着众多发呆的眼神,蛟龙倒是不以为意,毕竟这种情况时常有发生。

没办法,陆上生灵跟水族之间各有残缺,哪怕是人族也有着先天寿命不足跟良莠不齐难成超凡的缺陷,而对于水族而言,它们最大的缺陷便是脑袋,即便是在成精,化形之后,想要拥有跟凡人一样完善的智慧都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

不然,也不会,数遍整个龙宫,能担任文官的只有龟类一脉,其他的水族要么去虾兵蟹将里当做武力,要么就是留在龙宫里打杂。

发呆而已,它都已经习惯了。

倒是自己,什么时候,能像天上这位,驾云而去,天上地下万物株服。

老祖宗给自家长辈们分说的时候,它也听说了一嘴,这位是从别的天地路过的,虽然不知道祂为何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但想来不会在此地久留。

这苦难受限的时日也等不了多久。

它只希望这个速度能够快一点儿,等这位走了,它也好回陆上看看情况,自己那几个相好的可千万别在这次灾难当中身陨了。

虽说龙性生yin,拔掉无情。

但那几个相好的长得却是各个拨龙心弦,哪怕是在龙宫当中也少见如此姿色,虽然贪欢了一点儿,也有些索取无度,让身具龙族血脉的它都有点儿不敢连着去,但总归还是在蛟龙心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在这之后不久,露出在海面上的几个脑袋也被波涛隐没。

至于它们的谈论,倒是都被张珂听在耳中,但他也没有返回的想法。

他还得去东海拜访,上门之前总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砸了人家的场子吧?

更何况,他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凶神。

而在短暂的飞行之后,张珂再度回到了临潢府。

并没有彰显自身,张珂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临潢府外正在建造的天坛处,在此找到了当做顾问的张道人。

而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张道人惊愕了一瞬之后,又转瞬间平复下来。

虽然不知道这位要找自己有什么贵干,但他还是挥手驱散了左右,随后躬身行礼道:“不知佑灵王找小道何事?”

而在听说了张珂的理由之后,张道人也陷入了沉默。

找四海龙王帮个小忙?

这小忙是我想象中的小忙,还是说,您的定义难道说,这辽国都已经不够折腾的了,准备把四海也征讨一番?

“总觉得,你在想什么无礼的事!”

听着张道人心中一凛,赶忙开口道:“佑灵王多虑了,小道又能有什么想法。”

“倒是您的要求,小道一时之间没有太多的办法,众所周知,龙族富有四海,金银珍宝无穷无尽,而能难到它们的少之又少.不,也不是纯粹的没有办法。”

“在觉醒前世宿慧之前,小道曾被派下山,带着大宋的精兵强将们征伐四方不臣鬼神,不提那些精怪。因为大宋都城内一些个王公贵族的要求,有不少的龙族也被波及。虽然小道保下了几条,但却有不少的龙族被镇杀之后运去了东京汴梁。”

“小道虽然不知这个消息是否被各个江河的龙君所知,但那些个被镇压下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的龙族,佑灵王您却可以拿去作为礼物送给东海龙王。”

“虽然龙族枝繁叶茂,但血脉纯粹,拥有龙珠的个体却是有数的,这个礼物也能拿的出手,不知这对您是否有用。除此之外,小道倒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在得到了张珂的首肯之后,张道人立马说出了三条被他擒拿的龙族,另外还有两个道听途说的消息。

于是,张珂再度驾云而起,飞往南边儿的大宋。

金乌西沉,月兔东升。

张珂按照张道人所给的大致方位,又借助沿途山神土地的帮助,他直接找到了第一处被镇压的龙族所在。

他的目光越过奔腾的江水,直达下方的河床。

能够看到,一条身躯微微泛着金红之色,身长十米有余,体态纤长的龙族被一条条繁重的锁链绑缚在河底,而每条锁链的尽头都跟一头铜铁锻造,重达千斤的铁牛鼻环相连,而那些锁链跟铁牛身上时不时的就有符文浮现。

每当符文浮现的那一刻,那体态纤长的龙族脸上都会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显然,现实跟张道人说的有点儿偏差,这并不单纯的是封印,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折磨的效果,在一次次的折磨之中,这条龙的精神状态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流逝着。

按这速度,估计也就几十年的功夫,这条龙就得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果然,并不只是大明的大宋,这边的大宋也是同样在干这些肮脏事!”

只是张珂没想到,这大宋屠龙的活儿,从赵光义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也看了不少的史书,赵光义,除了悬而未决的烛影斧声跟驴车战神这两件事儿上有诟病之外,整体上还算是个英明的君主,哪怕是在历朝历代的皇帝当中,也能算得上是中游。

他难道不知道,屠龙这活儿算是获罪于天吗?

不提龙族跟龙脉的关系。

单是在漫长的历史中,龙已经成了九州祥瑞当中独一等的存在,无数的皇帝以真龙天子自称。

别小看这点儿联系。

凡俗之间,但凡家中有老人的,都不会让自家的子孙说些跟自己倒霉有关的话,不就是怕好的不灵坏的灵吗?

更何况,拥有灵机,天庭地府,妖魔鬼怪并存的天地。

气运交感之下,龙族跟皇氏,跟国运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平常人干干也就算了,但你赵光义带头这么干怪不得,你大宋国运江河日下,文贵武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己砍自己能不衰败么,后期大宋皇氏子嗣难昌跟这也不无关系。

哪怕就算是皇帝要一意孤行,这大宋的佛道两门都没一个站出来指正的吗?

想不通。

不过,大宋做的孽,张珂懒得理会,他此行只是为了打包几个龙族,拿去给老龙王送礼。

于是,张珂手指一拨,下方的河流顿时隆隆作响,奔涌的水流仿佛被一股力量凭空截断,露出了下方湿润的河床,以及那被锁链绑缚全身的龙族。

即便没有掌管此地的山水地脉。

但仅凭借自身的力量,扭动一方水脉对他而言并不需要夺取权柄,更不必要请出苍玉,些许神力就足以开山分江。

更何况,现在这条江河的原主人正处于被镇压的状态。

对张珂而言,跟抬起自己的手掌没什么难度。

倒是那锁链跟铁牛上,篆刻的符文有些意思,在其中,张珂感应到了一道神灵的气机,好像是天上的某位星君,但气息过于微弱,没办法跟真灵业位图对应。

张珂微微蹙眉,但也没太过在意。

周遭的风灵感受到他的征召,卷起狂风落在锁链之上,又有点点火星附着在锁链之上燃烧,没一会儿,烧到通红的锁链就维持不住形体从中熔断,而上边的符文也自然溃散。

下边儿,原本气息奄奄趴在河床上的龙族,感应到突然尽去的束缚,兴奋的龙吟了一声,但却没有兴奋的到处飞腾。

下一瞬,龙躯腾飞。

伴随着一朵祥云凝聚,一位身上缠绕着镣铐锁链,胸怀宽广的龙女,出现在张珂身旁.

关于二六五章猴子的故事是我欠考虑了,修改了一下。

至于二郎神跟哪吒,仙神传说本来就是历朝历代更改都有增删改查,到现在源头都已经变得好多了,我只是选了某个版本,而且我最开始就提了香火影响神的概念,虽然有办法能避免大部分影响。现在最广为流传的二郎神还不是焦恩俊么,多少要参考一点大家熟悉的形象。别的天神不提,猴子没出场机会,顶多被当个背景板偶尔提一嘴,就像当初那个现代得到运气的小猴儿一样。

月票还差一点点,冲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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