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恶作剧,水君手环(5k)

“会做梦,就可以学,而且,你没有灵魂,反而更容易学,更安全一点。”

“姥姥,这有什么说法?”温言越来越有兴致了。

“有人不学好,学了托梦,假借托梦,施行阴神侵蚀之法。

能这么做,就是因为托梦的时候,很容易带上灵魂的力量。

而带上灵魂的力量,托梦就有了侵蚀的意味,会激起人本能的反抗。

不带灵魂的力量,对双方都是非常安全的事情。

这样,你托梦的时候,就只能说事情,什么都不能做。

同样,对方就算是想做什么,你死在这里,也只会惊醒。

同样的,不带灵魂的力量托梦,没有侵蚀,也是最容易达成的。”

外婆说的很详细,打消了温言的顾虑,各种优缺点都说的明明白白。

温言也明白,他这种情况,有好处有坏处,好处就是学习起来,难度会比其他人低很多,坏处就是,也就省个流量费,效果跟视频电话一样。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的情况,伱托梦的时候,不要在梦貘附近托梦,容易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

“什么情况?”

“可能会被吃掉。”

“呃……”温言一惊,这叫意料之外的情况?

“问题不大,叫出他的名字就行,一般梦貘也不会乱吃东西。”

“那要是不知道名字呢?”

“瓜娃子哟,现在还能有烈阳部不知道名字的梦貘?”

“……”

温言无言以对,他就知道,禹州就有一个梦貘,还开了一家治疗失眠的店,生意贼好。

他大概明白,可能这种妖怪,就是最早抱上烈阳部大腿的。

回头就去找蔡启东要权限,先把所有梦貘的名字都背下来。

“托梦对于你来说,很简单的,你需要的只是入门的引子而已。

上一次,你能找到我,就证明,你不会迷失,这就是最难的地方。”

外婆站起身,伸出一根手指,点向温言的额头,温言立刻弯腰,将脑袋凑了过来。

外婆面带笑容,笑呵呵的说了句。

“以后不要随便瞎招魂,会有危险的。”

说着,外婆将食指换成了中指,以大拇指压着中指,嘭的一声,一个脑瓜崩,弹到温言的脑门上。

温言只觉身体向后飞去,周遭的一切,都在飞速流逝,他在向后飞,一切都仿佛化作了流光。

下一刻,他忽的一声坐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卧室,揉了揉脑门。

也不知是不是想多了,脑门好像真有点疼,像是真有人给他弹了个脑瓜崩。

看来以后还是不能随便用招魂了,普通人倒是没事,不太一般的,还是算了。

外婆都知道他用招魂了,还弹了他一下。

温言稍稍一琢磨,这要是换一个,恐怕就不是弹一下,说不定就会送他一顿毒打。

他从床上走下来,仔细感应了一下,以各种方法,连续确认了好几遍,终于确认,他这次是真醒过来了。

因为他的天敌职业,给了新提示。

“第一固定能力:我是你爹。

额外固定能力1:烈阳。

额外固定能力2:解厄水官箓。

额外固定能力3:永不迷路(被动)。

额外固定能力4:托梦。”

他有足够的基础,无魂,加永不迷路,托梦最难的点,他本来就有,外婆只是给他一个引子,就足够让他入门了。

他仔细看了看,托梦需要有信标,若是特别熟悉,特别亲近的人,倒是不用。

给其他人托梦的话,就得有一个对方的东西,或者是对方接触过的东西,作为信标,这是最保险的方式。

不过他天然的只能托梦,别的什么又做不了,倒是风险不大。

温言看了看天色,还黑着呢,他就重新睡觉。

睡着了之后,再次睁开眼睛,就已经站在自己家院子里了。

周围朦朦胧胧,雾气缭绕,这就是最安全的方式,以自己最熟悉,见过的,接触过的环境为路径,会大大降低路上的风险。

他向着东方,一路狂奔了过去,遇到围墙的时候,脚下一蹬,便一跃十几米高,身体飘飘然飞起,剩下一阵清风吹来,他便扶摇而上,没入云端。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周遭已经只剩下云雾,过了没一会儿,他的身体开始下坠,清风托着他的身躯,从高空中落下。

下方密密麻麻,模模糊糊的建筑群,开始逐渐清晰了起来。

街边招牌上的字迹,都变得清晰可见了起来。

他飞着飞着,身体穿过了建筑,落入到一栋其中一层。

他穿墙而过,看着睡在一张单人床上的人影,哑然失笑。

他只是想随便你找个人试一试,哪想到,第一个感应到的目标,就是蔡启东。

原来他从云端落下,落入的就是蔡启东的梦境。

这位蔡部长可真是的,做梦都是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他悄悄来到蔡启东背后,低声念叨。

“蔡黑子,小心被打黑枪!pia!”

他学了一声,蔡启东依然睡的安稳,哪怕在梦中都没有醒过来,这种情况,大概算是他在深度睡眠的状态。

温言在这间卧室转了转,普普通通,桌子上的文件,打开之后,里面一个字也没有。

他稍微转了转,就觉得有点无聊了,好不容易托梦一次,想逗一逗蔡黑子,他竟然睡得这么好。

就这么走了,温言又觉得白来一趟了。

想了想,他就蹲到蔡启东身后,吹口哨。

就像是以前见过的,大人抱着小孩把尿的时候,吹的口哨。

吹了一分钟,蔡启东的眉头就开始动了起来,周围的环境也开始有了一点点变化,不知不觉之间,水管里都开始传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温言眉飞色舞,继续吹口哨,吹到蔡启东翻了个身,眉头开始一跳一跳。

然后他就看到蔡启东的肚子上,钻出来一个表情非常横,带着拳击手套的小人。

温言的口哨声一停,那小人立刻梗着脖子,瞪着眼睛,一副横的不行的口气。

“看什么看?没见过造反吗?谁让你停下了?继续吹!”

小人带着拳套,对着蔡启东的小腹就是一顿猛锤。

周遭传来的滴水声,开始变成稀稀拉拉的流水声,哗啦啦的,非常有节奏,非常利尿。

温言继续吹口哨,吹了三分钟,忽然之间,他就感觉到一阵排斥力传来,他被吹飞出去,一路没入到云层,倒着飞了回去。

温言有些遗憾,那是他最亲爱的部长,醒了,他就被排斥了出去。

他回到家里,数了个一二三,就从梦中醒来。

起床后看了看时间,才五点多,他也睡不着了,就去后院开始练拳。

而另一边,禹州。

蔡启东从床上走了下来,他的前列腺又造反了。

从厕所出来,他看了看时间还早,他回忆着刚才做的梦。

梦中,好像有人一直在吹口哨。

是真讨厌啊,他最讨厌的就是谁吹口哨了。

他仔细察看了一下床头的东西,从符箓到护符,再到捕梦网,都是完好无损,应该也不是谁在打黑枪,或者是想要窃取什么情报。

他叹了口气,后面有空了,还是得去医院看看,好好调理一下了。

到底是年纪大了,前列腺造反也正常。

就是不知为何,他回到床上,关了灯,闭上眼睛,就好像还能感觉到那种口哨声。

就在这时,他电话响起。

他坐起身,穿上拖鞋,在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接起了电话。

“我在听,你说。”

“好,相关人等,连夜抓捕,谁的面子也不用给,带上执法记录仪,谁出面阻拦,都给我拍下来,我还真怕没人阻拦。”

“已经抓捕的,立刻分开审讯,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见。”

这边刚挂了电话,就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蔡黑子,我日你先人,你搞什么鬼!”

蔡启东将电话拿远了些,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个瓜怂!到现在了,你是第一个打电话来骂我的,你个瓜皮,懂不懂这代表什么?”

“蔡黑子,我特么……”对面的关中郡部长,骂了一句,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蔡启东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心情反而好了不少。

他跟关中郡部长,关系嘛,不是太好。

不过,他却一直觉得,以这家伙的脑子,应该不至于参合这些事却还不被发现。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被人戳戳了两句,天不亮就来打电话骂人了。

心里虽然觉得,他现在要做的事情,跟关中郡部长的关系应该不大。

但他还是拨出去一个电话。

“要是审问出来什么东西,跟关中郡那个瓜皮有关的,第一时间汇报。”

对面的人应了一声,也没问关中郡那个瓜皮是谁。

……

第二天,风遥就带着一大堆早餐,在陈柒默上学之前,出现在温言家门口。

温言看到风遥这样子,就知道对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献殷勤,肯定没什么好事。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一大家子人在一楼吃饭,连带着给下面一层四位的也都有。

吃完饭,让陈柒默上学去,雀猫和小僵尸都去睡觉了,只剩下温言还在的时候,温言才问道。

“你这这么早,就跑到我这来,有什么事?”

“请你去见一见那个水君派来的水鬼。”

“不是不着急吗?”

“本来的确是不着急的,那个水鬼身上,有一个圆环,会随着离开淮河的时间推移,不断的缩小,那圆环会将其整个阴魂都压缩挤压。

但是回到淮河之后,就又会恢复原样。

按照我们的估算,他离开淮河,一个月内,就得回去一次。

不然的话,必死无疑。

但每一次回到淮河,可能水君都可以感应到。”

“然后呢?”

“你应该听说了,那水鬼说,水君是要见总部长。

而且,那个水鬼说,只要接近目标,那个圆环就会生出反应。

我们肯定不能让总部长冒险的。

虽然总部长本人的确是有意愿,愿意冒险去跟水君谈一谈。

但这事,目前为止,是肯定不会被允许的。”

“然后呢?”

“蔡部长的意思,他说那水鬼八成就是来找你的,不是找总部长,所以,想请你过去看一看。”

风遥看温言不说话,神情有些怪异,他就压低了声音道。

“这事就我一个人知道,你别给别人说。

昨天晚上,咱们部长好像是遇到什么侵蚀了。

有人以秘法入梦,想要从蔡部长那窃取情报。

你也知道,蔡部长这两天在干什么事情。

现在正是非常敏感的时候,烈阳部内部都很敏感。

蔡部长说,那人歹毒异常,以口哨声,施展了什么邪法,让他中招了。

具体是什么,没说清楚,就说是为了拖延时间。

可我在部里的人,刚刚告诉我。

蔡部长到了部里,今天早上,就那么一会儿时间,就去了两趟厕所了。

在厕所里听到一个同事吹口哨,他那眼神凶得就跟要杀人似的……”

温言听着风遥低声逼逼,表情就变得有了点难以控制了。

不是吧?

他就只是去托了个梦而已,他托梦可是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做不了的,怎么就成了施展邪法的歹人了?

蔡黑子可真蔡黑子啊,什么事情,都要利用起来。

他那明显是前列腺造反了吧,关我屁事啊。

风遥看温言表情,还以为温言不信,立刻道。

“你可别不信,是真的出过这种事。

咱们部长可是专门做过准备的,他就算是睡着了,谁也别想趁着他做梦,窃取什么情报。

他就算是做梦,梦里也一个字都不会出现。

他也不会说梦话,什么情报都不会泄露。”

“咦,蔡黑子以前还真遇到过这种事?有具体的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事是机密。

所以,你应该明白,本来不会这么着急让你去的。

但部长现在要做排除法,先把其他的事情,顺手确定一下。”

“行吧……”

温言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凭良心说,他昨天是真没想去蔡黑子那,他只是想随便找个人试一试的,哪想到,最先找到的就是蔡黑子的梦境。

坐着风遥的车,一路来到禹州,进入到烈阳部的驻地。

一路来到监控室,透过单向玻璃镜向着里面望去,就看到里面一个大浴缸里,有一个水鬼,有气无力的泡在里面。

跟一般的水鬼不一样,他不是完全泡在水里,而是跟泡澡似的,脑袋和手臂露在水面之上,靠在里面。

水鬼的手腕上,一个金属圆环,那圆环上,像是有水在流动,表面也像是夜晚下的湖面,被月光照耀的时候,不断的闪烁着光芒。

正在泡澡的水鬼,抬起头,看着手腕上的手环,瞪大了眼睛。

“来了?来了吗?”

他从水里跳出来,慌忙整理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衣裳,整理了一下还在滴水的头发。

这可能要见烈阳部总部长了,总得把形象稍微搞好点。

单向玻璃镜后面,温言轻轻出了口气。

他都不用问了,水鬼手腕上的那个手环,之前肯定不是这样的。

得了,没什么好意外的,这水鬼就是来找他的。

也不知道怎么传的,传成了要找烈阳部的总部长。

“满意了?”温言瞥了一眼风遥。

“恩,确定一下就行,毕竟,我们不可能让这个家伙接近总部长,看来的确是找你的,而且这个手环,也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有一个提示和收缩的作用。”

“你们就不怕,万一是找我的,这手环会瞬间飞出来,化作一把飞剑,把我给干掉?”

“他那间房,有五层的防护,这块玻璃,其实也有五层,就算是穿透力最强的穿甲弹,也不可能破开这里的防护,一发把你给秒了。”

“你们找我来,就是为了确认一下这点?”

“的确只是确认一下,这会影响到总部那边接下来的战略方向,毕竟,找你的,和找总部长,是不同的概念。”

温言看着里面的水鬼,稍稍思忖了一下。

按照扶余山的说法,水君那家伙是相当的傲。

这种家伙,派个水鬼出来传讯,应该也就只是传个信息吧?

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弄个暗器,等到见到他的时候,冷不丁的给他一击冷箭。

温言琢磨了琢磨,估计水君丢不起这个人。

“我能去跟里面那个水鬼聊聊吗?”

“这……谁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什么危险,虽然这个水鬼,目前为止,一直表现的挺无害的。”

“放心吧,别的东西,我也不会冒险,但一个水鬼,那就是他要担心我是不是太过于危险。”

“我请示一下部长。”

两分钟之后,风遥回来,带着温言打开一扇门,后面的门,自动向着上下伸缩,一连五道门,从钢板到铅板,应有尽有。

温言进入房间里,水鬼手腕上的手环,就变得更加耀眼。

乍一看,就像是水流汇聚而成的圆环,环绕在水鬼的手腕上,不停的流转。

水鬼有些愣愣的看着温言,心里还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能见到烈阳部的总部长。

“这是水君给你的东西吧?”

“恩。”

“我能看一看吗?”

水鬼也无所谓,伸出手,放在了桌子上。

温言露出一丝微笑,伸出右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水流形成的手环。

瞬间,那手环便自行断开,化作一道水流,在温言的指尖不断的流转。

而后又化作一团水,被温言触摸到。

他感觉到了一种深邃、冰凉的力量。

他露出笑容,跟他想的一样,这种本事就没什么攻击性,还算是水系所属的东西,很容易就能跟他产生出亲和。

而这,是水君的力量。

他刚才就有了一个想法。

亲自去见水君,他是肯定不敢去的。

但是呢,不知道水君会不会睡觉?会不会做梦?

(本章完)

第222章 丢不掉,茅山弟子(5k)

本来温言就有预期,以后早晚得跟水君碰面的。

现在更是确定了,水君派个能出水的水鬼,上岸来找的人,就是他。

那温言就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或者说,水君找的不是他,只是当代拥有烈阳的人而已。

也不知道当年十三祖,怎么招惹的水君,把人家气成这样,沉睡了这么多年,睁开眼睛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烈阳。

也是绝了。

可能在水君心里,当年的烈阳,跟现在的烈阳,那区别可能并不是很大。

温言也不敢赌,水君是不是能明白,当年的扶余十三祖是扶余十三祖,如今的扶余温言是扶余温言。

心里有气的人,可能真不会分的那么清楚。

反正不管怎么样,让温言直接去见,他是真不敢。

但看到这个水环,温言就有了点想法。

外婆说,他的客观条件,托梦就只能托梦,什么都干不了,这对双方都是非常安全的情况。

他就在想,以这个水环为引,要是水君会睡觉的话,他是不是可以给水君托个梦?

先试探试探,先聊聊,看看情况再说?

万一托梦的时候被打死了,他本人也不会死,顶多就是惊醒而已。

要是水君就是为了打死他这个当代烈阳。

那他就先苟着,等什么时候一拳轰出,就能顶得上在冥土放的那颗蘑菇弹时,那再去当面跟水君聊聊人生。

他念头疾转,大概定下了方向,看着掌心的水球,手指微微一动,那颗水球便重新化作了水流,如同笔一样,在他的指间旋转着飞舞。

“这个东西叫什么?”

“我也不知道。”水鬼微微缩着身体,一脸老实相。

他已经开始感觉到压力了。

这个手环,之前烈阳部的人,已经研究了好久了,甚至还有一个家伙,想要刮下来一点碎屑去研究。

可惜,最后什么都没刮下来,为此还遗憾了好半晌。

至于脱掉手环,更是毫无办法,那些人都没法触发手环化作水流的形态。

“这个东西,我带走了,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水鬼抬起头,看了温言一眼。

不知为何,就这么一眼,就这么一瞬间,他就感觉他的太奶在向他招手了。

那种无形的压力,一下子变得特别重。

他全身每一寸,似乎都在告诉他,可能眨一下眼睛的时间,他就会死。

有任何一点隐瞒,任何一点不老实的地方,绝对会死。

水鬼眼珠子乱颤。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啊,我只是在水里飘着,不知道怎么的,就飘到了水君那。

他说话我都听的半懂不懂的,我是真不知道啊。

我只是来送个口信而已……”

眼看水鬼似乎被吓坏了,温言有些意外。

他将刚换上的水鬼天敌的称号换下,重新换上了鬼神天敌。

这水鬼的感知,似乎有点敏锐啊。

他刚换上水鬼天敌的称号,这家伙似乎就察觉到了危险,吓成这样。

但是他换上了鬼神天敌的称号,这个水鬼却没什么反应。

温言倒是没什么意外,跟以往一样,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这个鬼神天敌,就是特定针对鬼神而已。

可惜,手握屠龙刀,现在却压根还没鬼神。

无论是烈阳部的记载,还是扶余山的消息来源,暂时都没听说过有。

以前可能有,也有可能是以前的鬼神,没有因为末法消散,现在也没有复苏。

现在能用上的,也就是鬼神天敌这个称号自带的招魂技能了。

而这个招魂,听外婆的意思,也是不能随便乱用的。

起码不能乱召唤普通阿飘之外的东西。

“这个东西,我带走了。”

温言带着指尖缭绕的水流离开,就像是学生时代一直玩不好的转笔,现在有了替代品。

这一丝水流里是水君的力量,不知道对方怎么做的,他压根没用烈阳,这种水流也依然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再加上解厄水官箓的亲和,控制这一点点水流,会变得非常顺畅。

他念头一动,水流便环绕在他手腕上,渐渐化作一个金属色泽的圆环。

他伸出手指,敲了敲,连声音都像是金属,而且非常坚硬。

也不知道水君是怎么做到的,要是随手就能整出来这种东西,那用单纯的力量来判定,恐怕就没太大意义了。

仅仅这个手环,就能看出来,水君跟他们,压根不是一个版本的。

按照温言心里的预估,之前的桂龙王比他们高出至少俩版本,而水君起码高出他们三个版本。

以烈阳部现在的水平,他们都弄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很简单的手环,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

仅仅从水流变成金属手环这一步,就得干掉好多人头顶的头发。

果然,温言这边刚出来,就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眼睛里冒着骇人的精光,跟着风遥一起出现。

不等风遥说话,那人便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手持的仪器。

“能让我检测一下不?”

温言抬起手,对方就拿着那仪器,对着手环。

“能变一下不?”

温言念头一动,手环便化作了环形的水流,悬在他的手腕上缓缓流动着。

“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变的?这里的主要成分,竟然真的是水!”

看着对方那骇人的目光,温言头皮发麻,总感觉这位是不是要把他带回实验室里切片。

“你别问我啊,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文盲!”

温言转头看向风遥。

“没我事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恩。”风遥看了看温言的手腕,刚想说什么,温言就将他们的嘴堵住。

“你们要是能带走,就赶紧带走,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风遥接了个电话,拍了拍研究员的肩膀,对温言道。

“走吧,我送你。”

“这东西不管了么?”

“部长说,伱能控制,你就带走吧,也省了后面的麻烦。”

温言听到蔡黑子这么说,立刻警惕了起来。

蔡黑子可是连自己前列腺造反,都能顺手甩锅出去的人!

“我想了想,我还是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把这个东西,留在部里吧。”

温言此话一出,旁边的研究员,立刻又从白大褂下面掏出来一个金属框架的透明盒子。

温言伸出手,手腕上的水流,缓缓游动着,落入到小盒子里,化作一团水球。

“好了,我走了。”

温言都没去见蔡启东,生怕蔡启东想起来,昨天晚上是梦到了他。

等到温言离开,总部的实验室里,被困在小盒子里的水球,便渐渐的缩小,最后消失不见。

常人看不到的地方,水流分化成极为细小的细流,顺着各种缝隙,钻出了实验室。

温言这边刚坐上车,离开烈阳部驻地,那细流就已经追上了车,自行在温言的手指上汇聚,一圈一圈的绕着温言的手指转动。

温言抬起手,看着手上环绕的水流,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丢都丢不掉了。”

旁边的风遥,正好接起了电话,看了一眼,道。

“恩,在这边,自己回来了,没有丢。”

挂了电话,风遥看着温言手上的水流,还有些羡慕。

“你就留着自己玩吧,我看啊,纯粹我个人看法,曾经的记载,可能春秋笔法比较多,跟实际情况,有些不太一样。”

“我也觉得水君不至于弄个小玩意来暗杀我,但其他,我都不确定了。”

“反正你可千万别去淮河流域,尤其是别在那里下水。”

“恩,我本人是肯定不会去的,起码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去。”

“那就好,过几天就是南武郡演武最后阶段了,你要来嘛?”

“咦,不是都完了吗?”温言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在他躺在冥土挺尸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之前听四师叔祖说过,今年扶余山虽然有名额,但仅仅只是打酱油,带后辈长见识。

毕竟只是一郡之地的演武,虽然有其他郡的人,规格却并不是最高的,这种情况,让秦坤上吧,显得有点欺负人。

而温言,还在冥土里面躺尸呢。

扶余山青年一辈里,着实找不出来出类拔萃的弟子了。

张老西倒是进境迅速,可惜,被拉回去特训,不达标不准他下山。

最后索性就带着小辈来看看热闹,长长见识。

四师叔祖也就提了一嘴,温言也没在意,没想到,还没结束呢。

“差不多到最后阶段了,你要是想上的话,倒是不用参加前面的阶段,自从进入灵气复苏第二阶段之后,南武郡里出现的人才和职业者,也明显变多了,这次也选出来不少。”

“我就算了,很多手段都不能用,用了我又怕收不住手,把人打死了。”

温言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中指的黑指甲。

纯比拳脚吧,他大概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这种需要苦练和经验的东西,他凭什么比那些童子功,辛辛苦苦练了二十年,还在一线磨砺过的人厉害?

若是放开手,不拘什么手段,那这比试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意义。

还不如跟秦坤对练。

风遥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

“也是,据说是有个阿飘,挺厉害的,按他目前的表现,应该会被部里特招。

但你要是去跟他打,估计以你的阳气,只是绽放,就显得有些欺负他了。

擂台比试限制的确挺大的,但这种初步的选拔,在保证相对安全的前提下,这样已经是最合适的了。”

“南武郡也开始招收阿飘了?”

“人和人都不一样,阿飘和阿飘自然也不一样。

要是有合适的,自然要招收。

我们人手是永远不够的。

要不是高手的缺口有点大,也不用搞出来一个复杂的优先级体系了。

以前上面的人倒是有跟三山五岳的大佬聊过,是不是适当的扩招一下。

人家就说了,他们也想多招弟子,可惜标准一直都在那。

达到标准的人,一直都是今年多点,明年少点,后年就没人了。

再过几年,又会多一点,断断续续。

我以前也琢磨过,是不是稍稍放低点标准,多招点人。

这次遇到那道人,我就明白了。

幸亏当年终南山的人,严格谨守规矩,没有因为他的天赋给开例外。”

“这次的事,终南山的人怎么说?”

“终南山已经有人下山来处理了,只是没堵到他。

之前做调查的时候,也查过了。

那边的前辈,倒是挺惋惜的。

说那道人天赋不错,的确不适合终南山。

当年按门规将他逐出师门,其实也是留了一线,推荐他去别的不限婚嫁的地方。

可惜,他自己没想明白,还俗之后,基本放弃了修道,今年又踏上歧途。”

“终南山的人来南武郡了吗?”

“目前还没到。”

温言撇了撇嘴,没接话。

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个人如何选择,跟师门关系不是最大的。

但师门是干什么的?

不就是教导、引导弟子的吗?

温言能明白,人家的规矩,肯定都是避免重蹈覆辙,才立的规矩。

但他的确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就不能在不违反规矩的前提下,有点变通呢?

扶余山的规矩其实也很多,这些年遣散下山,让其自行去谋生的弟子也不少。

但就算是下山了,真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扶余山的人却也不会不管。

这么多年时间,难道出身扶余山的弟子,就真的人人都好人,人人都没犯过事吗?

也不是没有,毕竟,多了点寻常人不会的手段,就总会习惯性的以自己擅长的手段去处理事情。

最后也没发展到这种地步。

温言心里的确能明白,但他心里还是对终南山的道士没太好的印象。

嘴上说的漂亮,这都两天了,都没来个人意思一下,帮忙收尸什么的。

这规矩也遵守的太死板了,一点人情味都没。

连烈阳部这种按理说是规矩最死板,程序最多的地方,都在积极跟上时代的变化。

温言没再多说什么,反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坐着车,一路回到德城,这边刚下高速,就见高速路口旁边的平地上,有个身穿黄色道袍,头戴纯阳巾的年轻道人,正在举香祭拜。

看了看那道士祭拜的方向,温言看了一眼风遥。

风遥眉头微蹙,看了一眼就道。

“茅山来南武郡参加演武的弟子,名叫黄智极,是智字辈的佼佼者。

听说他对雷法很有天赋,甚得茅山掌教看重,已经将其收为弟子。

再过几年,若是他进境不错,又能通过各种考核。

茅山掌教可能会传他闪电奔雷拳。”

“他祭拜的方向,就是我家那边。”

“下去看看。”

风遥大步上前,遥遥的拱手见礼。

黄智极将香插入香炉,立刻回了一礼。

“见过风秘书。”

而后黄智极看向温言,立刻露出笑容。

“在下黄智极,你身上阳气这么重,一定是扶余温言吧。”

“我是温言。”

“久仰久仰,我师父说,可惜你进了扶余山,不然的话,一定要拉你入茅山,为此遗憾了好久。”

“前辈太抬举我了,我最多也就是练练武而已。”

黄智极非常客气,见面就是给抬轿子。

聊了几句,客套完之后,风遥就指了指那香炉。

“这是……”

“嗐,实不相瞒,我年幼时,其实是在终南山修行,后来才拜入茅山。

那时候,这位师兄还挺照顾我的,如今他误入歧途,身死道消。

我正好在南武郡,就过来祭拜一下。

只是,我怕引起误会,就没敢靠近那边。”

温言有些意外,好家伙,又是个终南山出来的?

“是他自己幡然醒悟,遭了反噬而已,不然的话,这里可没人能解决这件事。”

温言给做了省流总结,省的老有人觉得是他厉害。

黄智极恍然,他满脸遗憾地叹了口气。

“我当年其实跟这位师兄一样,弄不好就要走这位师兄的老路。

只不过,我运气好点,偶遇了茅山的前辈来拜访,发现我的天赋,的确适合茅山。

最后趁着我还小的时候,就将我带走了。

这次来,一方面是祭拜一下故人,二来,也是警醒一下自己。”

“你这也是有心了。”风遥再旁边捧了一句。

聊了一会儿,众人分别,温言重新上车,一言不发。

风遥瞥了一眼温言,眼神里带着一点怪异。

“你别看到谁出现在德城附近,就这幅表情好不好。

不是谁都想去走歪路的。

黄智极前途无量,完全没任何必要沾染那些邪道。”

“我什么都没说!”温言都无语了,他只是在想别的事情而已。

“我还不了解你,你那表情,就是在猜测这家伙偷偷跑到这里,是不是不怀好意。”

“真没有……”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

温言面色一黑,好吧,他刚才的确这么想过。

但是想了想,的确没必要太过于敏感,人家是茅山掌教弟子,恐怕别的东西摆在人家面前,人家都未必愿意去看。

“你要是实在想了解,过几天演武最后阶段,你不下场,也可以来观战。”

“到时候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回去睡觉,我已经好多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风遥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黄智极遥望着温言的车远去,从布包里取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师父,我刚才见到扶余温言了。”

“恩,阳气极盛,看不出来是哪个阶段,传说倒是没夸大,他的确是包括秦坤在内,扶余山武道天赋最强的人,也看不出来他才练武几个月,真是不可思议。”

“那倒是没有,应该也跟传说的一样,他并无修道天赋,只是他身上有宝箓的神韵。”

“感觉啊,我觉得,只要他能看到我,我就没有胜算了,要是拉开距离,那的确是他没有胜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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