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皇后杀手

飞燕很尴尬的进了沈家,杨卓雪挺着大起来的肚子笑道:“那些鹦鹉和狗都是小姑子养的,很听话。”

是那个果果养的啊!

瞬间飞燕就释然了。

一个可爱的少女养些爱宠也很可爱啊!

瞬间飞燕就多了些少女心。

进去坐下后,飞燕正色道:“刚来的消息,富相和沈县公在北方和耶律洪基大战一场,耶律洪基败退……”

“哦!”

杨卓雪看着很是淡定, 让飞燕不禁暗自赞叹着。

果然是沉稳如山呐!

可杨卓雪的脑海里正在上演一出画面。

——辽人大军压境,富弼躲在马车下瑟瑟发抖,伸手喊道:“沈县公救我……”

丢人啊!

而她的夫君却持刀冲了上去,率领宋军浴血奋战,最后一人一刀逼退了耶律洪基。

那些辽人见到沈安都步步后退,他每一刀砍去, 就有一排辽军被砍死……

沈安就站在中间, 俯瞰着耶律洪基,大吼道:“可敢一战?”

耶律洪基喊道:“不敢!”

随后辽军溃败。

杨卓雪眼神迷离, 在飞燕看来就是心中牵挂自家夫君。

“圣人说了,沈安走时你就有了身孕,这便是忠心,为了大宋而不顾自己的妻儿……”

女人怀孕了,丈夫却不在身边,她会很难过吧?

杨卓雪摸摸肚子,想起芋头的可爱,还有……自家老娘今日该过来了吧。

从沈安走后,李氏就经常过来陪她,而苏轼也时常让王弗过来,而最常来的就是……

“见过王小娘子……”

王定儿来了。

这个小娘子颇有侠气,时常来沈家,最后和果果成了好朋友。

我很忙啊!

杨卓雪心中有些不大好意思,觉得自己并不寂寞, 整日都有人在陪着自己。

可她的不好意思在飞燕看来就是难为情。

哎!

女人不容易啊!

飞燕心中唏嘘着,回宫后就夸赞了杨卓雪,说是沉稳,而且知道分寸,不肯为难别人。

好女人啊!

瞬间好女人的标签就被贴在了杨卓雪的身上。

而王定儿就是来报捷的。

“……沈县公好厉害……他们都说富相是去转圈的……”

“什么转圈?”果果把绿毛放在膝上,双手托腮问道。

王定儿皱眉道:“他们说韩相他们都立过军功,满朝宰辅就是富相没有,这不好,所以此次官家就让富相去厮混……”

厮混!

这个词用的能让富弼羞愧而死。

果果哦了一声,问道:“还有一个相公呢?欧阳修相公。”

“他?”王定儿笑道:“欧阳相公说是眼神不好呢,上阵怕是会不分敌我……”

果果不禁就笑了。

王定儿见她笑的可爱,就说道:“还有人说……说司马光也在琢磨兵法。”

果果一怔,“他琢磨他的呀!”

“笨!”王定儿没好气的道:“这是要和沈县公别苗头呢?”

“哥哥不怕他。”果果对自家哥哥的信心很足,说着还抱起绿毛问道:“是不是?”

绿毛有些恹恹的看了一眼趴在果果脚边的花花,说道:“是。”

王定儿笑道:“是呢,沈县公文武双全,不怕他。不过他们人好多。”

“真的?”果果一听就苦大仇深的道:“那就让哥哥去打断他们的腿。”

“你太凶了,不过我喜欢……”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都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唐仁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直奔宫中。

“陛下。”

行礼后,唐仁哭道:“若非是臣听到了消息,就差点陷在了辽国……臣不惧死,可却想着陛下的仁慈,臣在陛下的身边不过数日,就忘不了陛下的谆谆教导……”

哎!

赵曙看着他,生出了些愧疚心来。

当初废除岁币之后,他也忘记了该让人去辽国通知唐仁跑路。

幸好没事啊!

一番安慰后,唐仁渐渐收了泪水。

“耶律洪基如何?”

唐仁说道:“辽皇冷漠,臣觉着……就像是庙里的木胎神像……”

这便是传统帝王的模样。

赵曙心中有数,“他们君臣如何?”

“还好,不过耶律洪基不怎么亲近妻儿。”

“为何?”

对于专情的赵曙来说,耶律洪基的举动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呃!

唐仁也不知道啊!

“好像……”

他一咬牙,觉得这等事儿迟早会爆发出来,就说道:“官家,那萧观音……倾慕于沈县公。”

赵曙正在想着辽国的政局,闻言讶然道:“什么?”

唐仁低头道:“臣在辽国告辞时,萧观音悄然来见,一直在说沈县公……”

赵曙眨了一下眼睛,“竟然如此?”

前面的传言他是不怎么信的,可此刻唐仁回来了,听他亲口说出这话,赵曙觉得三观崩塌。

“为何?”赵曙是真的想不明白。

“沈县公大才,萧观音虽未谋面,却一往情深。”

唐仁觉得沈安真的是……皇后杀手啊!

前有梁皇后,后有萧观音,沈县公,您这本事堪称是独步天下啊!

赵曙身体一松,觉得这事儿当真是荒谬。

陈忠珩却想到了梁皇后。

“官家,还有梁皇后呢!”

赵曙捂额道:“朕有些头疼!”

有这么一个臣子是好还是坏?

以后的史书上怎么书写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沈安的麻烦估摸着不会小。

……

兴庆府。

李谅祚最近的心情不错。

“宋人废除了岁币,这便是彻底的和辽人决裂了,此后他们将会厮杀不休,而我国却能袖手旁观,寻机而动……”

李谅祚依旧年轻,但做了那么久的帝王,他的眉间看着多了冷漠。

世间万物都在你的身前匍匐,时日久了,你就会觉得自己是神灵,其他人不过是蝼蚁而已。

面对蝼蚁,自然是要冷漠。

宋辽翻脸的消息传来,西夏举国欢腾。

“再蠢的人都知道,宋辽交恶对我国的好处,如今国中百姓欢欣鼓舞,军中士气高昂,陛下,此次耶律洪基大举南下,要求我国出兵西北,可要跟随?”

一个文官出班问道。

这个话题让人有些不舒服。

李谅祚淡淡的道:“此战辽人若是胜了,宋人将会跪地请降,岁币不但会恢复,而且还会增加许多,甚至还会割地!”

那文官说道:“战败了赔钱赔地,这是寻常,只是宋人一旦如此,怕就是再难起来了。”

李谅祚点头,“不过这是好事。”

众人不解,李谅祚平静的说道:“宋人若是败了,将会倚仗我国来制衡辽国,如此我国和宋人联手,宋人将会送上更多的钱粮……如此,此战最终的好处却是我国的了。”

“陛下英明!”

李谅祚的渐渐成长起来了,臣子们嘴里说着英明,可不少人眼中却多了警惕。

西夏算不得大一统的国家,各种势力繁杂,而且彼此间还在明争暗斗,哪怕是李谅祚也无法统合这些力量。相反,他还得警惕着这些力量作乱。

看着那些人,李谅祚的眼中闪过杀机,“此战宋人若是胜了,他们将会同时盯着西北和北方。北方辽国庞大,他们需徐徐而进。可在西北,他们将会发动进攻,剪除威胁。只要灭掉了我国,宋人将能全力北顾……和辽人决战。”

“宋辽谁的威胁大?”

李谅祚问道,但无人回答。

他笑了笑,“辽人看似凶悍,可耶律洪基灭不了咱们。”

“可宋人不同。”李谅祚有些唏嘘的道:“那是个非常有钱的大宋,而且人口繁多。以前的大宋不足为惧,韩琦等人不堪一击……可如今却不同了,他们出了个名将,叫做沈安的……”

说到沈安这个名字时,李谅祚的脑门上青筋蹦跳了几下。

梁皇后在西北和沈安谈判,自作主张的散播谣言,说什么沈安和西夏使者一见如故……

你特么是个女人啊,还是我的皇后,你和沈安一见如故,那是什么意思?

梁皇后说这是反间计,好吧,他信了。

可沈安旋即就作了一首词。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还是反间计吗?

怕不是反间计把自己赔进去了吧?

李谅祚心中冷笑。

“所以此战……辽人定然会大胜,所以朕依旧令人出兵袭扰宋人,牵制他们。”

李谅祚自信的道:“让他们把此战的消息及时送来,多晚朕都要知道。”

“是。”

李谅祚起身,幽幽的道:“此战将会决定三国的未来,堪称是……国运之战!辽国……不能输!”

他回了后宫,一路到了梁皇后的宫殿外面。

一个内侍跑过来,谄媚的道:“陛下,娘娘一直在看书……”

“哼!”李谅祚冷哼一声,说道:“她这是要学谁?”

三国之中,西夏是最不爱读书的,所以被宋辽斥之为野蛮人。而梁氏却是汉人,从小就看了不少书,学了不少学识。

皇后满腹诗书,皇帝却是个半草莽,这个很丢人啊!

里面的梁氏坐在案几后面,角落里有香炉,脚边有个炭盆。

她的手中拿着一本书在慢慢看着。

一个宫女走过来,低声道:“娘娘,陛下刚才来过,那人又去禀告了。”

梁氏抬头,眼中冷冰冰的道:“知道了。”

她此刻孤独无依,身边出了不少奸细,专门把消息传递给李谅祚,还有那些女人。

皇后失宠,就如同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那些女人最近很是猖獗,但梁氏却视若未见。

她合上书,眯眼道:“欲加之罪……”

一阵风吹进来,吹动了薄薄的书页,在第二页定住,几行字映入眼帘……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梁皇后的眉微微跳动,竟然有些英武之气。

“那人的石头记风靡一时,可我却不喜里面的悱恻缠绵。我独爱他的诗词,大气磅礴,让人不禁想去和他痛饮一番……可惜……”

……

白银大盟加更完毕,从今天起,每天恢复三更。

(本章完)

第1254章 李谅祚崩,梁氏垂帘

西夏的夜寒冷,哪怕是春天了,可那风依旧吹的让人骨髓发寒。

远方突然传来的马蹄声惊动了守城的军士,城头有人喊道:“是谁?”

数骑远来,近前后喊道:“紧急消息。”

城头放下吊篮, 随后拉了一个军士上来。

“什么紧急军情?”

军士的脖颈上架着一把刀,他哆嗦了一下,说道:“宋辽大战结束了。”

“什么?”

“赶紧送他去宫中!”

马蹄声旋即踏破了兴庆府的寂静,直至皇宫前。

“什么人?”

“陛下要的消息!”

旋即消息一路进去。

正在睡觉的李谅祚被惊醒了。

“何事?”

“陛下,有宋辽大战的消息。”

李谅祚瞬间就清醒了,他掀开那个爬起来的女人,喊道:“朕要出去!”

大门打开,有宫女进来伺候他穿衣,然后簇拥着他出去。

军士就在台阶下面,周围被灯笼照的如同白昼,李谅祚冷冷的问道:“辽人胜了?”

军士抬头,“陛下,宋辽在唐县大战,耶律洪基亲率精锐大军冲阵,宋军……”

李谅祚闭上眼睛,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金戈铁马。

“宋军挡住了辽军的冲击……”

李谅祚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他摸着肩膀,那里上次被宋军的弩箭射中过。

“宋军随后发动反击,辽军败退……”

“辽军一直退到了营地,随即撤军……连修整都没有,可见是被打怕了……”

“陛下!”

李谅祚的身体在摇晃,他喃喃的道:“谁领军?”

“富弼,但有人看到是沈安在指挥……”

李谅祚抬头看着夜空, 突然笑了起来。

“宋人胜了,下一步他们会盯着西北……西北啊……祖宗传下来的家业……朕……朕……”

他缓缓后退,侍从们骇然看着他,有人喊道:“陛下您怎么了?”

李谅祚看着夜空,觉得胸腹处有些翻涌,接着眩晕感袭来。

“陛下……”

李谅祚轰然倒地。

宫中旋即大乱。

梁皇后躺在床上,这张床许久都没有男人躺过了,但她却早已习惯。

“娘娘。”

外面传来了声音,梁皇后睁开眼睛,“何事?”

“陛下病倒了。”

“嗯?”

梁皇后再次闭上眼睛,任由那种惬意的昏昏欲睡再度袭来。

不过是几息之后,她就吩咐道:“我要去看看。”

她穿好衣裳,一路去了李谅祚那边。

此刻殿外全是人,梁皇后冷漠的看着,问道:“陛下如何了?”

一个内侍摇头道:“陛下还在昏迷之中。”

“说清楚些!”

梁皇后的眼中多了厉色,双拳在袖子里紧握着。

内侍有些慌乱的道,“陛下听闻宋人胜了,就倒地吐血……随后就昏迷不醒。”

“宋人胜了?”

梁皇后下意识的想到了沈安,然后追问道:“怎么胜的?”

内侍摇头,“说是两军对垒,辽军冲阵未果,宋军击败了他们。”

梁皇后松开拳头,静静的站在那里。

稍后郎中出来,见梁皇后在,就过来低声道:“娘娘……”

梁皇后冷漠的脸上多了焦躁不安,问道:“陛下如何了?”

郎中微微摇头,“旧伤复发了……”

李谅祚上次被宋军一弩箭射中肩头,一直没怎么好,断断续续的。但也没人放在心上。

可此刻竟然发作了?

梁皇后低声道:“肩头发作不算是什么。”

断手的都能活啊!

郎中摇头,“陛下还急怒攻心……摔到了后脑……”

梁皇后点头。

李谅祚生病的消息和宋军胜利的消息一起在兴庆府中传递着,有人说李谅祚是被气的,所有并不在意。

第四天,宫中有消息传来。

“陛下不好了。”

殿内的床上,李谅祚面色惨白的躺着,双目紧闭。

梁皇后的眼中全是血丝,从昨夜开始她就没歇息过。她盯着郎中喝问道:“陛下究竟如何了?”

郎中起身看着那些闻讯赶来的臣子,“陛下……”,然后低下头,“最多半日。”

大家都懂了。

“陛下啊!”

一个武将突然嚎哭起来,梁皇后皱眉道:“陛下还没死,你哭什么?”

“陛下醒来了。”

梁皇后回身,就看到了一个面色红润的李谅祚,恍如未曾生病。

她想起了自己未出嫁时在家里看到的一本书,上面记载有这方面的学识。

——在即将死去前,有人会突然如同常人,面色红润,但旋即而去……

这便叫做回光返照。

她欢喜的走过去,“陛下您醒来了?来人,去告诉外面的那些人,就说陛下醒来了,西夏依旧稳固!”

李谅祚本来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杀机,但听到这话,见她高兴的和个小女孩似的,不禁就想到了许多。

那一年我在表哥家中遇到了你……

你终究还是想着我的啊!

他看着臣子们,说道:“宋人胜了,以后咱们的麻烦会很多,宋人会把咱们当做是威胁,不除掉咱们,宋人就无法倾力北顾……所以……”

他觉得自己好了,可突然一股无力感袭来。他觉得身体里好像被抽走了什么,瞬间面色惨白。

不对……

他看着梁皇后,目光中带着哀求。

梁皇后走过去坐下,惊惶的道:“陛下您怎么了?您怎么了?”

李谅祚握着她的手,感受到了温暖,同时也感受到了自己流逝的是什么。

那是生命!

他张开嘴,急促的道:“梁氏……可……可……”

他的手一松,眼中带着遗憾,就这么去了。

梁皇后坐在那里,泪水不住的滑落。

“陛下啊!”

在郎中过去确定李谅祚驾崩后,臣子们跪下哭嚎。

一个内侍喊道:“刚才陛下说了,娘娘可垂帘。”

众人抬头,有些人的眼中多了不甘之色。

垂帘的例子太多了,辽国有萧太后,大宋有刘娥……

垂帘的太后都是权倾一时,挟幼帝令群臣的存在。

看看梁氏吧,不过才二十出头,可马上就要垂帘听政了,从此成为西夏的主宰。

谁甘心?

有人的眼中多了些狡诈,稍后哭完后,就去慰问梁皇后。

“娘娘无需担忧,但凡有差遣之处,只管找臣……”

说话的是个文官,看着一脸正色。

梁皇后在此刻想到了沈安在青涧城和自己说过的话。

——要果断!

此刻就是要果断的时候了。

眼前这人的心思瞒不过她,就是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罢了,不但得人,还能获得权力。

“我知道了。”

不能犹豫,你要果断。

一旦犹豫,就会被人视为软弱。

梁皇后看到了欢喜之色,她心中鄙夷的笑了笑,然后走出了殿内。

外面阳光明媚,和里面的晦暗截然不同。

那人说的全对啊!

我现在和他们虚与委蛇,不过是给个笑脸,就能让他们欢喜不胜,这便是目前我需要的局面。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那个沈安的话总是这般发人深省啊!

梁皇后不禁负手看着天空,脑海里却想起了在青涧城的那几日。

那人狡猾,她设套压根就套不住他。

可那人聪慧的让人害怕。

他能一眼看穿了大宋和西夏,以及辽国三者之间的所有变化。

他知道西夏的所有底细。

他甚至敢教导自己怎么去争斗。

比如或先前,她就是用了沈安的法子,暂时安抚了那些臣子。

若是在以往的话,她大抵会当场暴怒,然后令人拿下那个文官。

可拿下之后呢?

拿下之后众人会不安,然后会抱团对抗她。

我懂了。

要用利益来区分、分化臣子!

梁皇后看看南方,转身走了进去,说道:“陛下去了,西夏却不能乱!”

众人看着她,大部分眼中都有异色。

西夏本就是个松散的联盟,被李家强行揉捏在了一起,可兵权却散乱在那些臣子的手中,部族依旧存在。

所以忠诚什么的不存在,唯一存在的就是利益。

现在梁皇后要垂帘,大家的利益呢?

梁皇后看出了他们的意思,不禁又赞了一下沈安,然后说道:“陛下虽然去了,可君臣情义却不能不顾,等处置了陛下的身后事……陛下留下的不少遗物,我会分给大家。”

没有什么君臣情义!

有的只是有没有好处!

而所谓的遗物,只能是钱财。

所以那些人都满意了。

梁皇后看到了那些满意,心中不禁暗赞。

沈安果然高明啊!

随后就是派出使者去各国报信。

再然后,五岁的李秉常坐在殿内,而梁皇后坐在帘子的后面,压着兴奋之情开始操纵这个西夏。

……

左珍依旧在自己的店铺里炸鹌鹑。

王雱悄然而去,无人知晓他去做什么。

当初说好的婚期到了,商户们都说来帮衬一下,可左珍却说改期了。

有人嫉妒她二婚还能嫁给王雱,就说了不少闲话。

“那王家多半是后悔了。”

“嗯,我看弄不好要悔亲。”

这些闲话左珍听了就过,她的生意依旧好,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数钱。

暮春来了。

暮春时节,那些男子带着妻儿去踏春,特别是金明池一带最受喜欢。

“左珍,你家的王郎君呢?他怎么不来带你去踏春?”

一个女子在店外问道。

左珍抬头,“他在做事。”

那女子笑道:“他并无官身,如今也不在书院,能做什么事?怕不是……哎!好可怜啊!”

左珍笑了笑,她不喜欢和这样的女人啰嗦。

他在哪呢?

她想起了王雱。

脚步声传来,那个兀自在喋喋不休的女子被推攘到了边上,差点跌倒。

“你这个人,你要找死……”

女子站稳了,回过头想到肇事者的麻烦,却呆住了。

风尘仆仆的王雱站在店外,左珍站在店内。

两个年轻男女在看着彼此……

“某回来了。”

“好。”

“某这次立功了。”

那个女子本想大嚷,闻言悄然退去。

沈安立功可以打断别人的腿,这个王雱呢?

王雱的嘴角微微翘起,“某还没回家……”

他一回京城来的就是这里啊!

左珍微微抬头,喜悦渐渐生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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