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当央央主宰身躯

其实这个结果基本在夜九幽预计之中。

她约赵长河来这里,试探之中自也是有真合作的意愿,如果确定赵长河真要对付夜无名,大家当然可以合作。

飘渺可是魔神第四,实力强劲得很,不会比自己差哪去,又与夜无名有着杀身血仇,是她夜九幽对付夜无名的重要盟友。如果赵长河真要对付夜无名,那就肯定不会和飘渺真冲突,必然会寻求共赢。

原本在此次约定之前,赵长河就已经在问她怎么让飘渺和崔元央分割成两个人了,如今的对话依然如故,只能说赵长河的想法始终如一,让夜九幽很是满意。

夜九幽只要这个结果。至于飘渺是不是被男人轻薄了,关她屁事,被轻薄了更有乐子。

看你还清高,问你要人格还是要清白的时候你怎么说话的?现在还说不说了?说不说了?

那边的拥吻是如此热烈,热烈到了双方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对方身上,赵长河还稍好一点,好歹顾忌着不远处的山头有个夜九幽在旁观,动作幅度还不大;崔元央都已经浑然忘我,小手都已经开始撕扯夫君的衣服了,一副现在就要了我的样子。

夜九幽完全可以想象此刻识海中的飘渺是怎样翻白眼的,半是气的,半是爽的。

知道伱们小俩口久别重逢又是刚逢劫难,激动一点可以理解,可飘渺怎么也想不到崔元央能这么不要颜面,这里明明等于有两个人在围观,你怎么敢的!这就是这个纪元世家大族的家教?

这种完全清醒地共享感知的时候被亲吻揉搓,完全就是自己在被亲吻揉搓,飘渺意识稍微清醒一点,第一反应就是把身躯抢回来,死也不能让崔元央继续糟蹋了,否则她怕这两人当场就能日起来。

就在她刚准备夺回身躯控制的时候,崔元央却气喘吁吁地停了:“赵大哥,我冷……”

飘渺:“……”

你还要怎么热?

却听赵长河柔声道:“这里是九幽气场之内,幽寂的冷,还有精神压制,我帮你抵御一下。”

哦原来说的是这个……飘渺都感觉自己有点发热,想哪去了……她飞速在识海中对崔元央喊:“不用他帮忙,此躯修行我已经恢复得很好,只是你没习惯运用罢了,我助你熟悉一下身躯,自己就可以抵御。至于精神压制有我在,就九幽那点溢散的气场算个什么……”

赶紧自己抵御,有事说事,否则不知道你们要怎么摩擦取暖。

崔元央摇晃了一下手臂,转风车一样转了好几圈,有些惊喜:“赵大哥我感觉我很厉害。”

赵长河抱着她坐在一边,吻了吻她红扑扑的小脸:“前世飘渺本是灵体,不以身躯为要,重在神魂,此躯再强也只不过是直接吸收能量堆叠而成,不是多好的修行。将来分割开了,还需要自己继续磨炼。”

崔元央笑嘻嘻:“赵大哥的意思,看不上飘渺姐姐的实力。”

“我可没这么说,她神魂之强,我目前确实不是对手……”

“意思是身躯不堪一击。”

“身躯是我家央央的呀,我就喜欢央央的身躯不堪一击。”

“嘻嘻,想央央在哪里不堪一击?”

赵长河只是笑:“小家伙现在越来越妖了。”

崔元央扭着身子:“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闺房之乐怎么就妖了?我又不对别人妖……”

飘渺实在听不下去了,忍无可忍:“你要和他说几句话,意思就是这么无聊无意义的话?”

“这怎么就无聊了?”崔元央理直气壮:“姐姐你以后有了心上人就知道了,这种话说一辈子也说不腻的!”

缥缈怒道:“既然能说一辈子,那就以后慢慢说去,现在正事为先。”

“哦,正事……”崔元央鼓着小脸,问赵长河:“赵大哥,现在这个修行是不是可以永远不长大了?”

飘渺差点没吐血,你真管这叫正事?

赵长河后仰端详了一下。

崔元央原本婴儿肥的圆圆脸,在成亲那会儿就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成为标准的瓜子脸小美人,由于长期习武跑马游猎不喜欢大家闺秀那套知书达礼的温婉,最终养得腿长腰细英气勃勃,活脱脱的岳红翎二代。结果被飘渺这么一弄,不知怎么的好像又嫩回去了,脸蛋重新有了点婴儿肥的圆润,又可爱了起来。

赵长河看得都有些挠头,本来说修行让人青春永驻,可也没说逆生长啊。

崔元央道:“我沉睡的时候,飘渺姐姐锻此躯体,读取到我最想要的外观形态,便稍微回调了一点。”

赵长河怔了怔,捏了捏崔元央的小脸不说话。

依稀记得她曾经说过,修行只是为了保持赵大哥喜欢的样子。她最想要的不是她自己多嫩,而是她觉得她家夫君喜欢,并且这副形态的崔元央才是两人之间记忆最浓的模样。

那不是婴儿肥,是小姑娘如海的深情,永远凝固在那里。

“傻瓜……”赵长河把小丫头的脑袋抱在怀里,低声道:“央央不管是什么模样,赵大哥都喜欢,何必如此。”

崔元央埋首在他怀里:“因为这样赵大哥身边就永远有一个可可爱爱的妻子,不会去外面找小丫头了。我不是故意善妒的……”

赵长河觉得最后这句茶里茶气的话特别可乐,所以说只要人可爱,连茶都是香的。

他忍不住低头继续寻找她的唇,两人很快再度拥吻在一起。

飘渺觉得自己如果有身躯,此刻已经长发倒竖。我就不该把这躯体回调,应该把她变老七八十岁,看你们怎么腻歪!

崔元央反倒觉得自己忽然有点感谢飘渺,不仅仅是变嫩了两三岁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这场分离让她觉得赵大哥很爱自己。

在此之前,她没有那么自信。两人之间,其实算是自己一直在倒追赵长河的……总觉得赵长河对自己像妹妹的感情,成亲也是为了履行一个约定、以及为了平定清河,他和父亲说的话都比和自己说的多。

但这一刻她真的能清晰地感受到夫君的情意,那绝不是妹妹。

于是心中越发安宁,此身不由自主前途难测的惶然都消失殆尽,只想腻歪的心思也淡去了许多。崔元央轻轻推开赵长河的胸膛,低声道:“赵大哥,不用担心我,飘渺姐姐人很好,她也很可怜,我愿意和她共享身躯,别生她的气。我相信你会找到分割的方法,我会慢慢等。”

赵长河道:“你可以先写一封家书给你父亲报个平安,免得岳父大人忧虑。其他事情我来想办法……咦对了,既然如今飘渺已经大致复原,为什么还要躲在九幽这里,你们完全可以回家的。到时候跟我回京吧,可以集思广益一起想办法。”

崔元央道:“飘渺姐姐不是要躲这里,是要和九幽姐姐一起打一个坏女人。”

赵长河没忍住笑:“你管九幽叫姐姐,管那位叫坏女人?”

“不是吗?你好像也很讨厌那个坏女人,我都听见你在药池边自语了。”崔元央道:“不过我倒也确实说错了,九幽不是姐姐,是妹妹。”

夜九幽:“?”

这瓜怎么就吃自己身上了……我们的年纪差了两个纪元,你叫我妹妹?

崔元央理直气壮:“我先过门的,李家小姐不管怎么也是个小。”

夜九幽:“……”

一脑门烂翔的飘渺终于出了口恶气,舒爽得从天灵直到肺腑。

赵长河转头看了夜九幽一眼,压低声音道:“这位九幽姑娘,大家什么关系还不好说呢……我来此之前就没打算和飘渺交战,但与她一战是必须的。”

夜九幽终于插话:“不错,你我之约,你若能击败我,你我的合作便由你主导,反之则你为我奴仆。现在是否要开始履行此约?”

赵长河收回目光:“此约之外另有一约……我若能在一个月内站在你面前,你好像要先付出点什么。”

夜九幽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有点怪异。

差点已经忘了此约……当时说的是,如果他能在一个月内抵达这里,那就给他再摸一次,扎扎实实的摸。

这些日子看戏吃瓜,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甚至有时候心中都在期待他真能破除困难,早点到这里……

正当夜九幽想说赖账的话,却见赵长河拉起崔元央的手,站起身来:“你我之事再议,我与央央久别重逢,心中欢喜,暂时不想做别的事情。我和央央在这雪山各处逛一逛,希望不要窥视,让我们花前月下都不自在。”

崔元央很是高兴:“我也早想在这附近看看了,飘渺姐姐一直盘坐不动的,明明周围很漂亮都不去看看。”

夜九幽面无表情。

你的意思是和崔元央牵手逛雪山,比摸我更重要得多是吧?还不让我看!

她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雪山看久了无非如此……山腹之中有我的洞府,内有床榻被褥一应俱全,你们要不要用?”

小俩口异口同声:“要,谢了。”

夜九幽一口气哽在那里,飘渺差点没晕过去,气急败坏地夺回了身躯:“夜九幽,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不是那意……”夜九幽正在辩解,下一刻神色怪异地打量对面两人手牵手的样子,不说话了。

这牵的不是崔元央,是飘渺。

空气一时安静。

飘渺梗着脖子低头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又抬头看看赵长河。

赵长河也在做相同的动作,两人目光对视在一起。

飘渺飞速抽手,本以为赵长河会故意借机拉着不放,却不料赵长河放得很快,倒让飘渺用岔了力道,向后踉跄了半步。

赵长河完全本能地伸手去扶,飘渺调整重心,一指戳向赵长河手腕。

赵长河收手后退,平静地道:“尊神拳脚功夫不过如此……不过是你的话,我根本不想碰,不用自作多情。”

飘渺漠然看着他,却发现赵长河眼神里竟然还有一丝恼怒:“我只要央央。既然尊神答应过央央,能够一月之内见面的话就让她管理身躯一段时间,为何才这么片刻就食言?”

他根本不想碰我,哪怕顶着崔元央的模样……

飘渺抿了抿嘴,慢慢道:“你们的亲热,会影响到我。”

赵长河冷然道:“那与我们夫妻何干?又不是我们请阁下入驻此躯的。当然我知道阁下自己也是受害者,不是你想要这种觉醒方式,所以阁下没什么错处,但我们也没有错处。我不想怨怪阁下,阁下也不应该因为你的缘故打扰我们夫妻生活……若是不想被影响,建议沉睡。”

飘渺定定地看着赵长河的眼睛。

可以看得出赵长河生气了,“尊神”都变“阁下”了,说的话也比之前硬得多。要不是担心触怒她会对崔元央不利,更难听的话可能都会说出来。

本来沉睡是个办法,就和以前没醒的时候一样,爱咋咋地……可现在担心的是如果沉睡了,是不是就会被趁机袭杀?

赵长河似是知道她的担忧,淡淡道:“阁下担心的东西……即使担心那位面上的盟友九幽姑娘,也不需要担心我赵长河。”

夜九幽嗤笑一声,没回应。

飘渺心中闪过这些时日观察的赵长河行事,那在生死存亡关头把朋友置换出去、自己挨炸得遍体鳞伤的瞬间。她沉默了好一阵子,终于道:“给我一个时限。”

赵长河道:“现在已经傍晚,给我们一夜。”

飘渺知道赵长河已是强自忍耐,这是他妻子的身躯,原本无论多久都应该是他妻子的。还愿意说一夜之后让回给她控制已经是极为投鼠忌器,生怕她对崔元央不利的强忍妥协。

飘渺叹了口气,轻声道:“可以。”

随着话音,意识沉寂下去,再度出现时又是崔元央。

崔元央歪着脖子打量赵长河默立原地的样子,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赵大哥?”

赵长河勉强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往山下走:“委屈你了。”

崔元央道:“没什么的……飘渺姐姐好像很信你,她居然真的敢沉睡。”

赵长河倒愣了一下,驻足道:“居然真的沉睡了?”

“嗯。”

“怪不得上辈子会被死瞎子害死……她居然真敢信我……”赵长河摇摇头:“老实说我为了救老婆,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

崔元央微微一笑:“你做不出的,赵大哥。就算之前能做得出,可一旦发现她愿意信任你,你就真的再也做不出了。”

赵长河有些头疼地捶捶脑袋。

“走吧。”崔元央喜滋滋地抱着赵长河的胳膊:“现在飘渺姐姐睡了,我们做什么都可以的哟……”

所谓逛雪山,最终没有逛,崔元央根本懒得看那些东西,她只想和赵长河腻在一起。与其在天寒地冻之中爬雪山,还不如真去洞府,燃着暖暖的篝火、在香喷喷的被褥上靠着说情话。

之前还顾忌飘渺共享感知,如今既然她睡了,那就无所畏惧。

夜九幽伸着手,欲言又止,又放下了。

那特么是我的床。

算了,这时候有赌输了的把柄在赵长河手里,他真要摸怎么办?直接赖账影响后续合作,还不如先给他个好处,明天赖起账来也理直气壮。

夜九幽的洞府之中,赵长河燃起了篝火,香榻之上崔元央秀发披散,衣裳已解,只留一件小小的鸳鸯肚兜靠在床头,脑袋斜倚在赵长河肩上。

纤手轻轻拂过赵长河强壮的胸膛,上面没有留疤。

“你……之前剐肉,疼么?”

“你也看见了?”

“嗯……从你进入寒螭深渊开始,所有影像我们都看在眼里。”

“有人窥视我本来应该要有感知……看来还是实力问题,夜九幽和飘渺的实力强我许多,所以感知不到,就像死瞎子有没有在看我,我也从来不知道。”

听得出赵长河的语气有些悻悻然,崔元央转头在他耳畔吻了一下:“不要给自己那么多压力,她们都是上古最强的魔神,你才修行不到三年。”

“时不我待啊……就像你现在的状况,也只能怪我还不够强。别说找到解法了,连和飘渺说重话都不敢,就怕得罪了她对你不利。”

“真不用怪飘渺姐姐……反正她也打扰不了我们了。”崔元央纤手轻轻向下抚去,抚过他的腹肌:“还是不高兴的话,你把我当成她,好好教训一顿……”

“哪来的话,我疼你都来不及。”

“嘻嘻……你疼我就是教训她呀。”崔元央的手已经伸到了很要命的地方。

赵长河抽搐了一下:“小妖精。”

崔元央道:“你知道吗,看你那遍体鳞伤的样子……嬴五说要找人给你双修,我就恨不得自己能够控制身躯飞过去伺候你……可我动不了,只能缩在角落里哭。现在你来了……”

赵长河柔声道:“没事的,你自家夫君还不知道嘛,打个架不受点伤都不像我了,这叫命。行啦,不说这个了,好端端的说受伤不吉利……”

“那就看看别的……”崔元央轻咬下唇,捉着他的手伸进自己的肚兜里:“你看,是不是和新婚之时不太一样了,这是当年和你闯江湖时的样子……你那时候想摸吗?其实那时候想的话,我、我说不定也是肯的……”

赵长河自以为如今身经百战已经不容易兴奋了,却还是被一个小丫头挑逗得浑身燥热:“小妖精,飘渺睡了,可夜九幽在看呐。”

“她?让她看着就是了,一个后进门的侧室,就当先教她怎么伺候夫君。”

“……”

崔元央的大眼睛也开始有了迷离:“我和夫君在一起太少了……我不想再顾及那么多,什么九幽什么飘渺什么家教……我只想争取每一息的时间,腻在夫君身上再也不想分开。就算、就算你们说我不要脸,我也不想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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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14章 你的天书给我

哪怕夜九幽预计了两个人一定会腻歪的,也预计不到这可可爱爱的小丫头能烧成这样。

更预计不到赵长河居然真敢当着自己的面、在自己的床上做。

看着自己洞府内的春色,夜九幽目瞪口呆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脑子里空空的完全没有思绪,不知道该干嘛。

本以为熬一会儿就完事了,结果赵长河不但武力天榜第一,二弟也是天下无敌,足足过了半夜还没完。恰恰崔元央的修行被飘渺代练上去了,目前能扛得很,两人如鱼得水没完没了。

还特么趁机双修起来了,把赵长河此前受伤还没有彻底养好的尾巴给治好了。

真就这样旁观春宫,还看整整一夜?

夜九幽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悄摸摸地施了个术。

沉睡中的飘渺悠悠醒转,迷迷糊糊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舒服得快上天了,悠悠然地品味了一会儿。

等反应过来这是在干什么,直接气晕了过去。速度快得崔元央都没发现自己识海里飘渺姐姐醒了一小会。

夜九幽乐不可支。

我不爽,也要拉个人下水。

再说了这也不完全是下水……睡什么睡,那不是自欺欺人嘛,明明在被弄,睡着了就当没事发生?这不就是迷X吗?还不如让你知道知道。

夜九幽想到这里,心安理得。

实际上飘渺醒的那一小会,崔元央没发现,赵长河发现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在行乐也不是为了交公粮……从一开始他就在通过双修之法身心交融投入崔元央的精神识海,尝试寻找怎么让崔元央和飘渺割裂的方法。

理论上说,这二者是共生的,没办法强行分割。虽说如今大家的修行都修到了能够主动分魂的程度了,自己的灵魂都可以分割成两个,那按照分魂之法,把属于崔元央的部分和属于飘渺的部分分开就完事。但之前三娘也说得明白,她那么典型的龟蛇二分,二者实际都没有彻底割裂独立,都还是她。

赵长河自己的魂寄万物无所不在的修行尝试,也同样不是化身千万,实际都是自己控制。

想要完全分成不同的独立行为人,按夜九幽的说法,唯有咨询夜无名。

但赵长河依然觉得飘渺和央央这个还是与别人不一样的,毕竟她是真的有两个不同的意识。别人无法彻底独立,她俩应该可以才对。

灵魂窥探的结果让人很头疼……要比喻的话,有点像是两团不同的颜料搅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又没有彻底搅成一个新的颜色,还可以看出两种色彩,大致是这种状态。往前就是融合成一个新颜色,后退就是二者彻底分开。

往前很简单,大力搅拌均匀就完事了。后退就难比登天,谁能把搅和在一起的两团颜料彻底分开?更难的是那还不是静止的,是不停在运动的。

此刻属于飘渺的颜色正在沉寂,属于崔元央的颜色正在沸腾,是最容易分辨的时候。赵长河小心翼翼地尝试了一下渗透自己的魂力去分隔二者,却实在不得要领,办不到。

他没想过这种尝试本质上是在与崔元央和飘渺的灵魂同时接触。

沉眠中的飘渺发现自己在做梦,梦中闯进了一个男人,正抱着自己耳鬓厮磨。身躯隐隐地传来正在做什么的感受,很舒服,让人本能地去更加贴近梦中的灵魂。

梦中的男人是……赵长河?

九幽的术法异力入侵而来,飘渺的本能抵抗导致醒转。

赵长河试着试着,属于飘渺的那部分醒了。

颜料只是比喻,实际形态当然不是如此,赵长河可以清晰地看见一位气质恬淡的睡美人,依稀可以找到当年以山河四剑镇杀灭世之魔的风采,山河灵秀,氤氲而生。

睡美人眼眸微动,似是在迷糊之中有点迷醉的样子,继而猛地睁眼,瞪视面前出现的赵长河,两人直勾勾地对视片刻,睡美人直接气晕。

赵长河的精神尴尬地全面退出了识海。

…………

天色蒙蒙亮,崔元央极致满足地睡着了,赵长河轻抚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低头吻了一下,披衣起身。

下一刻身形微晃,已经出现在夜九幽面前。

夜九幽依然盘坐山巅,赵长河便在她对面盘坐而下,仿佛对坐论禅。

夜九幽的神色有些揶揄:“明明是行乐之事,实际却劳心劳力,恐怕自己根本没享受到什么吧?”

赵长河平静回答:“我老婆舒服就行。另外,魔神九幽好像也有很多事不知道,至少不知道男人。”

“哦?”夜九幽奇道:“愿闻其详。”

“一般情况下,男人那事也就最后时刻舒服,之前耕耘没啥舒服的,反倒只会累人。”

夜九幽眨巴着眼睛:“那为什么世人都希望自己能长久?”

“一则为了对方的体验,二则只是成就感与征服感的心理体验。如果只为了自己,还不如用手。”

夜九幽颔首:“多谢指点。”

空气安静了片刻。

上古最强魔神之一与当世天榜第一,对坐论道,论的是这个。而且双方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

虽然说这玩意儿认真议起来也算是学术……可要是天道仍在,恐怕会觉得这世界还是毁灭算了。

过了小片刻,赵长河才道:“就这么待客么?连口茶都没有。”

夜九幽道:“屋子和自己的床都拿来待客了,还待如何?要我把自己也拿来待客?”

赵长河下意识看了她胸前一眼,没说话。

见他的眼神,夜九幽嫣然道:“要我履行赌约么?”

赵长河微垂眼帘,淡淡道:“我知道如果强求伱履约,你只会赖账。赖账这种事对于你来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甚至都可以算是你的代言。”

“那你还与我赌?”

“无非是为了证明自己,并且证明你们自以为标准的判断是会错的。无论是你,还是夜无名。”

“哈……如今夜无名有点你心魔的意思,你知道么?事事都指向她,连这个都要证明给她看。”

“知道。”赵长河平静道:“从一开始,她就是我的心魔,从来都是。我连习武都需要避忌,这个是否会被她所控、那个是否在她拨弄,心中惶惶无一刻之安。”

“她可能在听哦。”

“那就听,反正说不说她都知道。”

夜九幽想了想,笑道:“所以你我的战斗之约,你还打么?明明知道你赢了我也会赖账。”

“打,但不是现在,现在这种约定没有任何意义。我之所以来这里,一则为了央央,二则证明合作的诚意。你有没有诚意是你的事,我需要表现出我的诚意,仅此而已。”

夜九幽觉得很有意思:“不是现在……你想的是什么时候?”

“你我的约定是谁赢了听谁的……这种东西原本不需要约定,本来就是弱的听强的。我如果真能打赢你,你就无法赖账,想赖也要挨揍。在我根本无法打赢的时候,这种约定就是在搞笑,没有任何约束力。”

“所以你的意思,现在你愿意听我的?”

“现在你我并没有成立任何合作,不存在谁听谁的。”

“但你需要和我建立合作。”

“是,但我此来想谈的合作与战斗无关,更不需要什么从属。”赵长河慢慢道:“当然,你可以出手对付我,杀我取天书、取星河剑……但这就是夜无名想要看见的,我相信你不会傻得上套。”

“你怎么知道我杀你会是夜无名想要的?”

“因为某些缘故,夜无名杀不了你、杀不了飘渺,她需要借我的手。如果你我真的打起生死之战,在最关键时她出手偷袭你,你就很有可能伤在我手里。从相识起你就从来不敢对我全力出手,就是始终都在顾忌窥伺的夜无名,否则我早都被你杀了,哪等得到现在。”

“怪不得……你明明可以不需要随身携带天书,明知道携带天书就是携带夜无名,你不管到哪里都逃不过她的窥伺,却依然带着……本以为你脑子不好使,原来实际是用她在挡我呢?”

“不错。我与任何魔神的战斗都是夜无名想要的,你是否要遂她的意?”

夜九幽偏头看了赵长河好半晌,才轻笑道:“你的胆子实在太大了……如果你的判断有误,你现在就会死在我手里,或者成为我的傀儡,生不如死。”

赵长河淡淡道:“当棋子想要跳出棋盘,就要做好死的准备。连这胆子都没有,不如回家奶娃。”

夜九幽道:“之前我让你把天书给我,你不肯,说我是坏人,不能让我更强……星河剑你也不肯给我,说那是你女儿……这也不肯那也不肯,那么你所谓的与战斗无关的合作是什么?”

赵长河道:“你把你的那页天书给我看看。”

“嗯?你拿什么和我换?”

“没有交换的东西,就你的给我看看。”

夜九幽瞪大了眼睛,差点笑出声:“你疯了?”

赵长河认真道:“夜无名杀不了你们,你们难道能杀夜无名?她需要借我的手,你们也要。她苦心积虑让我得到那么多天书,让我越来越强……你有没有她的魄力?如果没有,我建议你早点向你姐姐认输,不配和她比。”

夜九幽收起笑意,神色严肃起来。

赵长河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眸。

夜九幽沉默片刻,慢慢道:“天书送你,不是不可以。但夜无名也需要集齐天书,她只差这么一页……我如何确认,这给了你,不是给她做嫁衣?”

“当然不能直接给我,那她就齐了。我说的是给我看看……你拿在手里,我不碰,一旦夜无名出现,我帮你一起守这页书。飘渺也在,她夺不走。”

“你已经从嬴五和星河那里学了空间之道,还要我这一页干什么?事实上你从天书之外学这些东西更合适,从天书里学的难免有可能受制于夜无名。”

“因为我需要窥探时光。”

“理由?”

“一是为了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夜无名到底想干什么、寒螭镇压的东西又是什么;二是因为我已有因果之道,但因果无法脱离时光,每一页天书其实相辅相成,缺了一页,其他页的内容也很难大成。天上飘的那一页,目前分析与武道本身无关,那么我所需要的就只剩你手里这一页了。”

夜九幽再度沉默,似在思考。

赵长河道:“我对夜无名的想法无异于大声密谋,她对我一切想法了如指掌,我也不偏颇,同样对你也明言——当我强到一定程度,我会和你为敌,说不定会杀你,因为这个世界不能有混乱与寂灭的魔神。话就这些,如何取舍,你自己决定。”

夜九幽终于失笑:“夜无名想要引入天道之外的变数来做她手中的刀,然而此刀若是驽钝,就做不到她想要的;此刀若是太强,则容易划伤自己。你是后者……磨刀至今,锋芒毕露,我真的很想知道夜无名此刻是什么心情。”

“她没有什么心情,她刻意的要我与她为敌。既然她这么想,那我遂了她的意。”

夜九幽忽然很脱线地问了个无关紧要的字眼:“你为什么说是‘说不定会杀我’?难道对你而言,不是应该必须除害?舍不得?”

“因为……”一直不假思索有问有答的赵长河难得地有了些犹豫,边思考边说:“因为我觉得……你和初见之时不一样、和上古传闻不一样、这就不该是我概念中的九幽……现在的你好像越来越人性化……我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如果能往这个方向走,又有什么非杀不可的理由?”

夜九幽笑意盈盈:“不用说了,你就是舍不得。我好摸吗?”

赵长河面无表情。

真真是自古混乱出逗比,正常人实在没办法理解,大家说着那么严肃的话题,为什么会转成这个,这脑回路到底怎么转的。

正当赵长河想要努力把话题扯回去,夜九幽纤手一翻,出现了一页金光闪闪的帛书:“你要的,最后一页。”

赵长河愣了愣,就听夜九幽续道:“无论这个结果是不是我也需要,总之获得收益的、提升的是你。任你舌灿莲花,你也要记住,欠我一个人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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