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大唐的将士们!向你们的太子放箭!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回来了!就在城外!”

“什么?太子殿下回来了?太好了!长安有救了!”

渐渐地,话题风向开始变了。

“好什么好!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太子殿下不顾长安防疫条例,要强闯城门!”

“不是,你听谁说的,太子殿下要进城,还需要强闯?”

“就是就是,只要太子殿下一声令下,城门马上就打开了!”

“哼!说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还不信,咱们城内什么情况,你们难道不知道,那可是瘟疫肆虐!太子殿下千金之躯,怎么会来疫区?”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话题风向又开始变了。

“我看呐,太子殿下此次回长安不简单!听说,梁王殿下都给他跪下了,哭着求他为了百姓着想别进来,他理都不理!”

“天啊!这.这不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就是!蜀王殿下和神医们好不容易才把瘟疫控制住,他这一进来,万一带着外面的病气,让瘟疫又爆发起来怎么办?!”

“我还听说.太子殿下在回长安的途中遇刺了,伤得很重,估计被邪祟缠身了!他现在回来,就是想祸害我们!”

“那不能让他进来啊!绝对不能!”

就在李愔与李承乾在城门外对峙的时候,瘟医的人正在城内四处传播谣言。

他们精准的挑动着长安百姓最敏感的神经,那就是对瘟疫的恐惧,对生存的渴望。

蜀王府神医之前建立的‘救世主’形象,被瘟医的人再次强化。

而李承乾,则被塑造成了一个自私冷酷,甚至可能带来更大灾祸的‘瘟神’。

恐慌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长安城。

“拦住太子!不能让他进来!”

“保护蜀王殿下!保护蜀王府的神医!”

“为了活命!我们必须要跟蜀王府站在一起!”

无数被煽动起来的百姓,红着眼睛,拿着能找到的任何武器,什么菜刀木棍,扁担铁锄,如同愤怒而盲目的潮水,开始自发地涌向城门方向,试图声援阻拦李承乾的李愔。

更有甚者,一些已经服用了‘清瘟散’,对蜀王府神医深信不疑的人,开始冲击那些保持沉默的官员府邸,以及被守捉郎严密看守的军事学院,太子府,科学院等李承乾建立的机构和府衙。

“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太子党,休想协助太子进城!”

“砸了这鬼地方!都是他们害的!”

“蜀王府万岁!神医万岁!”

混乱,彻底的混乱。

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充斥着狂热的呼喊,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哭嚎和打砸破坏的声音。

瘟疫的阴霾尚未散去,人心的瘟疫却在谎言的催化下,爆发得更加猛烈。

这不再是简单的民变,而是一场被愚弄的,自相残杀的疯狂。

另一边,蜀王府内。

“武兵!你要干什么!?”

李恪看着武兵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尽管他的身体已经被飞针给控制住了,但嘴巴和眼睛,依旧能动。

而最关键的是,他此时的情绪,充满了愤怒。

滔天的愤怒,如同岩浆在他被禁锢的身体里奔涌!

他李恪,堂堂蜀王,竟然在自己的王府里,被自己最倚仗的盟友暗算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尽管他知道自己与守捉郎合作是与虎谋皮,但却怎么也想不到,反噬会这么快。

难不成,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合作者?

是谁?

李泰吗?还是李祐?

不可能!李泰那个蠢猪,怎么可能是李承乾的对手?至于李祐,也不可能,否则阴智弘怎么会拿他当棋子?!

难道是.李治?

想到这里,李恪都觉得自己脑子是一坨屎,他怎么能把一个两岁小娃娃联系在一场阴谋诡计中?

等等!

谁说就一定是皇子?!

皇叔也可以!或者,太上皇?!

想到这个可能,李恪瞬间念头通达,然后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和震惊,冷冷看向武兵:“你们想要放弃我,与别人合作吗?”

“呵!”

武兵笑了,旋即不疾不徐地道:“蜀王殿下想多了,我们在你身上投入了那么多,怎么可能放弃你,与别人合作?再者说,除了你这样的完美复仇者,谁还能与我们守捉郎合作?”

“嗯?”

李恪微微一愣,心说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居然猜错了?守捉郎并不打算放弃自己,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看穿了李恪的疑惑,武兵便自顾自地解释道:“蜀王殿下放心,我们会一直跟你合作的,也不会背叛你,我们只是为了增加我们彼此的信任而已!”

说完这话,从手中那个袋子里,拿出一个镂空的金属球。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恪看到武兵拿出来的那个镂空金属球,本能的产生一种强烈的畏惧和害怕。

但他的身体仿佛石化了一般,想动也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武兵,在他面前打开那个金属球。

而在金属球被打开的瞬间,一个奇形怪状的虫子,迅速从里面爬了出来,露出丑陋,诡异的样子。

却听武兵笑呵呵地介绍道:“这个东西叫子母蛊,是一种蛊虫,想必你应该听说过巫蛊之祸吧?这就是巫蛊!”

“巫蛊?你.你想要对我下蛊?!”

“猜对了!”

武兵咧嘴一笑,旋即又话锋一转:“其实,不止你被下蛊,李承乾也被下过蛊!只不过,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破解了我们的蛊术!而你”

说到这里,他便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觉得李恪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他根本没有破解蛊术的能力。

但李恪怎么能让他给自己下蛊。

却听他急忙求饶道:“不要!不要给我下蛊!你们想要什么,本王都答应你们!本王也绝不会背叛你们!会好好与你们合作的!”

“没用的蜀王殿下,这是守捉使大人的命令,不要反抗,很快的.”

“不——!”

李恪惨叫一声,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处传来尖锐的刺痛。

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和眩晕感瞬间席卷全身,他只能瞪大着难以置信的双眼,死死盯着武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抱歉,蜀王殿下,我不是蛊师,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给你下蛊,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

武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假意温和。

“噗嗤!”

一声轻响,伴随着李恪身体剧烈的,无法自控的抽搐。

那丑陋,诡异的虫子就化作了一道粘稠的血线,钻进了李恪的身体。

“呃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和一种灵魂被撕裂,被异物强行侵入的恐怖感,让李恪在麻痹中发出了无声的,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的眼球因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布满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

我怎么能被这蛊虫控制,沦为傀儡?!

该死的守捉郎!你们居然敢这样对我!

李恪在意识深处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疯狂地抵抗着那种痛苦,直到浑身大汗淋漓,进气少,出气多,那种痛苦才渐渐停息。

“好了,蛊虫已经成功种下了,只要你没有其他歪心思,我保证刚才的痛苦,不会再发作,但是,若敢有别的想法,呵呵”

武兵说着,便随手拔出了李恪身上的飞针,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淡淡道:“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他便准备转身离开蜀王府。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禀报声急匆匆地传了进来:“殿下!大事不好了!太子打算强行入城!梁王殿下快撑不住了!”

“嗬嗬.”

李恪喘着粗气,想要回应外面的禀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只能带着怨毒,复杂的神色,看向武兵。

却见武兵略微蹙眉,随后沉沉地道;“我们已经打算改变策略,在长安城里对付李承乾,你们现在不用与他鱼死网破,尽力配合我们就行”

“等收拾了李承乾,是你的,都会是你的!”

说完这话,他便自顾自的迈步离开了。

而李恪则缓和了一下不适,强行从座位上站起来,面色苍白的走向门口:“传传本王令让梁王.恭迎太子入.”

嘭!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殿下!殿下!快传御医!”

一阵疾呼之后,蜀王府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长安城门外。

李愔跪在冰冷的护城河边,脑中不断回响李承乾说的‘杀无赦’三个字。

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甚至比面对瘟疫更让他恐惧!

李承乾的眼神告诉他,这不是威胁,这是宣告,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防疫条例.不.民心不是太子殿下”

李愔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李恪教的所有台词,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和彻底失控的恐慌。

“裴行俭!拿孤的陨铁枪来!”

眼见李愔还在地上做最后的挣扎,李承乾直接朝身后的裴行俭下令:“本王数到一!如果梁王再不打开城门,给本王格杀勿论!”

“是!”

裴行俭肃然领命,旋即让人抬来了李承乾的陨铁枪,同时命所有的锦衣卫,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即使他们只有几十个人,他们依旧敢对着巍峨的长安城,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攻城架势。

没办法,李承乾的强大,他们早已不知道见识过多少次了。

那就是个无敌的神将!

区区长安城,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三!”

李承乾接过陨铁枪,面色冷冽,带着杀破狼的气势,平静而威严地念出了一个数字。

周围的百姓,哗啦一声退开了几步,似乎都被这种无敌的气势给震撼到了。

好家伙!

太子殿下居然要单枪匹马的攻城!?

这也太疯狂了吧!

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只感觉喉咙一阵发干,不由咽了咽口水。

而李愔,同样感觉无比的刺激,特别是李承乾那道杀人的目光,他根本就不敢直视。

强烈的死亡威胁,以及巨大的压力,不断冲击他本就不算成熟的内心。

直到下一个冰冷的数字响起。

“一!”

轰隆!

数字如雷,震得人头皮发麻!

“啊——!!!”

李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极致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卑躬屈膝,也不再‘演戏’了。

他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带着狗急跳墙的疯狂,对着城门上同样被李承乾的威势吓到的城防军将士,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命令:“给我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过来!放箭!快杀了他们——!”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就连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城墙上,无论是守城的将士,还是李愔麾下的王府护卫,亦或是周围的百姓,都被李愔这话惊呆了。

他们目瞪口呆,满脸愕然

疯了吧?向太子殿下放箭?!

这是弑君!是谋逆!是灭族的大罪啊!

难以置信,一脸茫然,惊骇交加的情绪,不断冲击他们的脑子,他们只感觉自己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股情绪的冲击,他们面对李愔的疯狂命令时,就那么呆呆的愣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

而李愔见他们不为所动,心中的慌乱,已然达到了顶点,他看着李承乾那冰冷中带着嘲讽的目光,看着裴行俭他们肆无忌惮的挪动铁蒺藜,即将冲向城门他彻底疯了!

“混账东西!你们这些废物!是想违抗军令吗?!本王手中有兵符!你们要抗命吗?李承乾造反了!快放箭射死他啊!!”

他跳着脚,唾沫横飞,状若疯魔。

就在这死寂与疯狂的临界点——

李承乾坐下的马匹,已经缓缓走过了护城河横桥,在长安城门前,停下了脚步。

只见李承乾平静而淡漠地看了眼李愔,然后抬头看向城门上的士兵,提起手中的陨铁枪,指向他们:“尔等可认得孤?”

“认认得您是太子殿下”一名士兵小心翼翼地回道。

“好!”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接着道:“那么,孤再问你们,你们手里的弓箭,应该指向谁?是你们君父钦定的储君?还是与你们并肩作战的袍泽?亦或是这城外的父老?”

此言一出,城门上顿时鸦雀无声。

“胡说!他在胡说!他不是我们的太子!他是邪祟!他被邪祟控制了!会给我们带来灾祸瘟疫的!”

李愔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直接就朝身后的王府护卫下令:“给我冲上去!杀了这妖魔邪祟!守护长安百姓!他要破坏防疫条例!不是我们的太子!”

“杀啊!”

梁王府的护卫,都是李愔的死忠,自然不会顾虑太多,直接就领命杀向了李承乾。

但李承乾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裴行俭与来福他们,就率领锦衣卫迎了上去。

不到片刻时间,就将梁王府的护卫,杀得一干二净。

开什么玩笑,他们连守捉郎刺客,郎将都杀了几波,更何况区区王府护卫?

“这”

李愔见自己的护卫,这么轻松就被杀光了,不禁一阵胆寒!

可是,他依旧不死心,又疯狂地拿出兵符,对着城门上的城防军,一阵呐喊:“本王有兵符!是房相,是李将军给本王的兵符!他们代表的是陛下!是皇后!你们违抗陛下和皇后的命令,是想找死吗?!”

“现在本王命令你们!快给本王拿起弓箭!射杀李承乾这邪祟!!”

城门上的守城士兵,皆无动于衷。

最后,一名不知道是不是李愔的死忠将领,突然高喊一声:“咱们是军人!军人就应该服从命令!防疫条例是皇后,蜀王殿下,以及诸位内阁大臣制定的!我们不能坐视太子的一意孤行!”

说完,他立刻夺过一名士兵的弓箭,怒喝道:“给我拿起弓箭!太子胆敢攻城!与谋反无异!当杀无赦!”

闻言,城门上的士兵,终于有人拿起了弓箭。

城下的李愔顿时兴奋大笑:“哈哈哈!没错!杀无赦!杀了李承乾这邪祟!”

听到李愔的笑声,以及城门上那名将领的呐喊,李承乾眉头微皱,旋即缓缓策马走向城门。

直到来到距离城门一箭之地,他才勒停马匹,平静地看向城门上的将士:“尔等是我大唐的将士否?如果是,那就向孤放箭!向你们的太子放箭!”

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但李承乾却没再多言,直接就策马走向了城门口。

“放箭!快放箭啊!”

眼见李承乾朝自己不断逼近,李愔急忙朝城门上下令。

“唰——!”

一根箭矢瞬间离弦而出。

但是,这根箭矢不是对准李承乾的,而是刚才那名呐喊着‘军人以服从命令为主’,且准备射杀李承乾的将领。

“噗嗤!”

他一箭就被人射穿了喉咙。

同时,伴随着一道响破云霄的呐喊声:“本将明德门监门将军,参见太子殿下!”

轰隆!

随着这道呐喊声响起,城上城下,跪倒了一片。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但李承乾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开门!”

而李愔则直接瘫软在了地上,满脸的失魂落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本王可有兵符啊!你们怎么不听本王的.?!”

“嘎吱!”

城门被打开了。

李承乾不屑地看向李愔:“李恪没告诉你吗?有孤和父皇在,兵符就是个破铜烂铁!”

说完,大袖一挥:“带走!打入锦衣卫诏狱!”

(本章完)

第394章 把这些暴民给孤全部坑杀!【求月票

“拦住太子!不能让他进来!”

“保护蜀王殿下!保护蜀王府的神医!”

“为了活命!我们必须跟蜀王府站在一起——!”

当城门打开的刹那,原本被瘟医那帮人煽动起来的暴民,纷纷愣在了原地。

仿佛被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使得周围一片死寂。

只见一个面容冷峻,手持陨铁枪的少年,一人一马,缓步通过城门内的通道,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说,拦住谁?跟谁站在一起?”

平静而冷漠的声音,在马蹄停住的下一刻,骤然响起。

有认识少年的人,不禁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连小腿都在颤抖。

有不认识少年的人,死死握住了手中的菜刀,锄头,露出一脸警惕的表情。

直到裴行俭,来福等锦衣卫,策马跟过来。

“是是梁王殿下!”

有人认出了被锦衣卫捆成死狗模样的李愔,不由惊呼出声。

然后整个人群都仿佛炸开了锅。

“太子强闯进来了!他把梁王殿下打败了!”

“太子带着病气,强闯进城了!我们要阻拦他啊!”

这两道声音,明显是瘟医混杂在人群中的托。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时刻刺激长安百姓的神经,让他们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然后做出失去理智的行动。

结果也正如他们预料的那样。

虽然李承乾的突然出现,确实打乱了他们的节奏,但随着这两道声音的响起,人群中立刻响起声讨李承乾的声音。

“太子这是要置我们这些百姓于不顾啊!”

“是啊太子!您怎么能不遵守防疫条例呢?我们都遵守两三个月了,你不能仗着你是太子,就不管不顾啊!”

“没错!太子您不能这样.”

“快!大家快站成一排,阻止太子进城!”

“放肆——!”

还没等李承乾开口,李承乾身后的裴行俭就厉声呵斥了众人:“尔等公然阻拦太子殿下进城,是想造反吗?”

“哼!见了太子殿下!不先行礼,还诽谤太子殿下,煽动舆论,你们是在找死吗?”来福也冷哼着附和道。

“这”

众长安百姓听到两人的声音,顿时面面相觑。

但是很快,人群中又响起了那两名托的声音。

“太子是一国储君,绝不会不顾百姓死活!这个太子是假冒的!是被邪祟附身的妖孽!”

“对啊!我们要相信蜀王府的神医!他们最新研制的神药,马上就要助我们脱离苦海了!可千万不要在这时候让邪祟破坏了!”

听到这些话,原本被裴行俭,来福唬住的长安百姓,立刻又躁动了起来。

只见他们纷纷组成人墙,挡在城门口通往长安城内的通道上。

“快!快阻止邪祟!”

“千万不要让他进来!死也不要让他进来!”

“太子殿下,这.”

裴行俭一脸铁青,旋即扭头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面无表情的看了前方一眼,又看向被捆成死狗的李愔,冷冷地道:“这些都是你们兄弟搞的鬼?”

“嗬嗬.”

李愔被捆得呼吸都有些沉重,但面对李承乾的问话,却显得格外兴奋:“李承乾,你以为你赢了吗?这城内可有数十万百姓,他们不用兵符也能调动。而你,能奈何得了他们吗?”

“这么说,确实是你们兄弟搞的鬼?”

“哼!”

李愔冷哼一声,正欲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忽地一个大逼兜就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他瞬间被抽得眼冒金星,两眼发黑,旋即带着满脸不可置信的怒意,看着身旁的那名锦衣卫:“你居然敢打我?”

“太子殿下问你话,要如实回答!”

“你居然敢打我?!”

“啪!”

又是一个大逼兜。

“太子殿下问你话,要如实回答!”

“你居然”

“啪!”

“你”

啪啪啪——

一连串的大逼兜,直接将李愔原本白嫩俊俏的脸,打成了猪头。

看得包括李承乾在内的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却听那名锦衣卫又冷冷道:“再不老实交代,去了诏狱,有你好受的!”

“你”

李愔含糊着想要硬气,但下一刻就被对方扬起的手,吓得脖子一缩,然后低声嘟囔道:“是瘟医的人搞的”

“瘟医是谁?”

李承乾蹙眉道。

“守捉郎的郎将.”

“李恪跟守捉郎的郎将勾结在一起了?”

“这个我不知道,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李愔对李恪的兄弟情义,不言而喻。

李承乾也不指望他背叛李恪,所以,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扭头看向了那名打他的锦衣卫,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子殿下,小人席君买!”

席君买?

李承乾微微一诧,心说这不是唐初名将吗?怎么跟了自己一路,自己居然不知道?

而且,他是怎么进锦衣卫的?!

“怎么了太子殿下,可是臣这名属下有什么问题?”

似乎是看出了李承乾的诧异,裴行俭连忙朝他询问,同时一脸警惕的看向席君买。

“没,没有,他很不错!”

李承乾迟疑的摇了摇头,旋即又看向挡在前方的百姓,沉声道:“尔等当真要阻拦孤进城?”

“这”

众长安百姓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立刻露出一脸决绝的表情,朗声高喊道:“请太子殿下以黎民百姓为重——!”

“请太子殿下速速离开!切莫害人害己!”

“请太子殿下”

“监门将军何在?!”

还没有等那些带头的百姓高喊完,李承乾就冷喝打断了他们。

很快,城门出口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以及一道应答声:“监门将军在!”

“给我调动城防军,将这群不知死活的暴民,拉出去全部坑杀!”李承乾骇然下令道。

“什么!?”

众长安百姓闻言,大吃一惊,满脸的不敢置信。

就连监门将军胡德礼,都被李承乾的骇然命令吓得双目圆睁,一脸错愕。

“怎么,孤的命令也不听了?”

眼见胡德礼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李承乾面无表情的抬起手中的陨铁枪,遥遥指着他道:“你想死吗?”

“不是,太子殿下,这这.这怎么”

“嘭!”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一声枪响就响在了他的脚下。

吓得他一个激灵的跳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李承乾身后的锦衣卫,纷纷掏出了火枪,对准挡在前方的长安百姓。

“孤数三声,再不让开,别怪孤无情!”

李承乾勒紧马缰,手持陨铁枪,就要蓄势冲锋:“三!”

“咕噜!”

挡在前方的长安百姓,哪里见过这种杀人气势,一个个不由口咽唾沫。

“二!”

随着声音的落下,已经开始有人胆怯了,在犹豫要不要让开。

但李承乾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犹豫的时间,紧接着又喊了一个数字:“一!”

“太子殿下!您不能.”

“嘭!”

说话之人被一枪爆了头。

脑浆瞬间朝四周迸发,溅得周遭满是血迹。

“啊!!杀人啦!”

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周遭的百姓吓得惊声尖叫。

有不少人甚至当场就呕吐了起来。

可以说,李承乾这边展现出来的狠辣果决,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可能就是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吧。

他知道李恪他们在长安苦心经营两个多月的成果,也知道长安百姓的民心在蜀王府。

如果他采用民心对抗民心的方式,不仅效率慢,还会与李恪形成不对等的擂台战,实在没必要。

所以,他必须要以雷霆手段,强势入场。

至于所谓的民心?

呵!

在李承乾看来,不过是鱼的记忆!

他们今日能记下你的恩德,明日就能对你仇深四海,不过是愚昧占据大多数而已,他李承乾根本不在乎!

却听他又冷冷地环顾众长安百姓:“还有谁?”

“还有谁要替蜀王府的神医,挡孤的路?!”

没有人答应!

只有更加慌乱的推搡和脱离人墙的脚步!

至于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瘟医属下,此刻也吓得脸色发白,恨不得将头埋进裤裆里,哪里还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席君买!”

李承乾见人墙已经崩塌,立刻将目光落在席君买身上,沉沉地道:“孤要你协助城防军,将近日发生暴乱,挑动百姓暴乱的一干人等,全部抓起来,拉去城外坑杀,你可能做到?”

“殿下放心!属下保证不会放过一个暴徒!”

席君买挺直腰板,眼神锐利如鹰。

李承乾则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被捆成粽子,脸上如同猪头的李愔,戏谑道:“看到了吗?李愔,这就是你和你三哥经营两个多月的民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是百姓,他们怕瘟疫,也确实怕死!但他们更怕孤不顾一切!”

“这”

李愔语塞,他此刻早已吓得抖如筛糠,面无人色。

却见李承乾又冷冷看向胡德礼:“监门将军!”

“末末将在!”

胡德礼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地,额头冷汗如雨。

“孤的命令,听清楚了吗?”

李承乾声音如同重锤砸在了他的心上,沉沉地道:“席君买会协助你,将刚才那群冲击城门,意图作乱的暴民,抓起来!”

“首要煽动者,全部拉到菜市口腰斩,次要参与者,全部拉到城外坑杀!余者,依律严惩!再敢迟疑.”

他顿了顿,枪尖距离胡德礼眉心零点零一公分,不容置疑地道:“下一个爆头的人,就是你!”

“遵遵命!末将遵命!”

胡德礼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了,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他哪里还敢迟疑,当即就小心翼翼地远离李承乾的枪尖,然后对着身后同样被吓傻了的城防军,嘶声怒吼:“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太子殿下有令!拿下暴徒!全部拿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哗啦啦!”

一阵刀枪与盔甲碰撞的声音,整个明德门的城防军都如狼似虎的冲向了那些暴乱百姓。

甚至为了撇清自己与蜀王府的关系,连之前协助李愔镇压医学院,科学院,军事学院的部份城防军头目,都不由开始狠辣了起来,对着那些他认识的瘟医属下,一顿狂抓。

而李承乾则不再去看身后的混乱与哭嚎,当即扭头朝来福和裴行俭道:“来福,你先回太子府,将我回来的事告诉马周他们!让他们等着我,别乱动!老裴!你立刻召集锦衣卫,去医学院将孙神医他们带出来!我要进宫一趟,看看我母后和皇爷爷他们!”

“是!”

来福与裴行俭对视一眼,当即领命而退。

与此同时,皇宫,临湖殿。

因为疫情的缘故,长孙皇后与一干嫔妃,以及皇子公主们,都被安置在了太极湖周围的宫殿内。

而长孙皇后便住在临湖殿。

此时,几张软榻之上,躺着几个小小的,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小人影。

那是李治,李明,襄城公主,长乐公主等几位皇子公主。

曾经清丽脱俗的李丽质,此刻脸上布满了猩红的斑疹和水疱。

高热甚至折磨得他们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和虚弱到极点的呓语。

“母后.稚奴好难受.好痒”

李治声音虚弱的呼唤着长孙皇后,小手下意识想去抓脸上溃烂的水疱。

“稚奴乖,不能抓!”

长孙皇后几乎是扑到了儿子榻边,一边抓住儿子滚烫的小手,一边哽咽着阻止他。

原本端庄温婉的脸庞,此刻苍白憔悴,眼窝也布满了血丝。

“皇后,要不还是服用那‘清瘟散’吧,据说能治疗天花”

一名宫女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长孙皇后立刻就拒绝了:“这‘清瘟散’味道不对,非良药,我已经让甄太医鉴别了,他也觉得这‘清瘟散’有问题!”

“可是,这不是蜀王殿下他们弄出来的吗?长安很多百姓感染了天花,都被‘清瘟散’治好了,还说这是神药.”

“哎!你”

“母后.水.”

就在长孙皇后准备解释的时候,旁边的李丽质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她的身体甚至因为高热,在轻微的抽搐。

“来了!长乐!水来了!”

长孙皇后慌忙放下李治的手,几乎踉跄着扑倒李丽治榻边,拿起旁边一个缺了口的瓷碗,颤抖着手给李丽质喂水。

水刚入口,李丽质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碗里还回呛了一点血迹。

紧接着,又“哇”的一声,将刚喝入一点的水和胃里的东西,一同吐在了长孙皇后身上。

一旁的宫女见状,连忙道:“皇后,让我们来吧!”

“不用.”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然后心力交瘁的看了眼李丽质,叹息道:“丽质,你真的相信孙太医他们的牛痘疫苗吗?”

“那那是太子大哥的心血三哥他们不信”

李丽质缓了缓刚才的咳嗽,略带歉意的看了眼被自己吐脏的长孙皇后衣袍,然后眼神坚定地道:“我信!”

“可是,再这样下去,你们的病情该怎么办啊”

“甄太医他们呢,已经联系不上了吗?”

“哎!”

长孙皇后叹息一声,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而这时,李丽质又强打起精神,义愤填膺地道:“是我错看了三哥他们兄弟,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无情无义.”

“母后.我们会死吗?”

一旁的襄城公主,听到李丽质和长孙皇后的问话,不由弱弱的问了一句。

而这一句问话,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的扎进了长孙皇后的心脏。

她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将襄城公主紧紧的抱住:“不会的!襄城不会!稚奴不会!丽质不会!你们都不会死!”

她既像是在安稳襄城公主他们,又像是在安慰自己:“等你们太子大哥回来,你们就有救了!一定要坚持到他回来!一定要坚持住啊!”

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女儿滚烫的额头上。

“药药.”

李明烧得开始说胡话了,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三哥.神药救救明儿”

听到‘三哥’和‘神药’,长孙皇后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连带眼泪都止住了。

想当初,她也是跟李丽质一样信任李恪兄弟,可随着医学院被李恪兄弟控制,整个长安的防疫工作都变味了。

特别是那什么‘清瘟散’。

若不是她修练了李承乾交给她的《太玄养生经》,恐怕也察觉不出来‘清瘟散’有问题。

但即使是这样,就算她知道‘清瘟散’有问题,现在不给孩子们用,孩子们又能坚持多久?

绝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心防。

她环顾四周,昏暗的灯光下,尽是孩子们痛苦的脸庞。

这哪里还是万人景仰的皇宫,这分明是人间炼狱。

她贵为皇后,母仪天下,现在连自己孩子的性命都保不住,她看着儿女们滿是脓疱的小脸和手臂,心如刀绞。

“恪儿.愔儿”

长孙皇后紧紧攥着拳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凤目含煞的低喝道:“来人!去传杨氏觐见!告诉外面的人!防疫条列本宫不遵守了!快传御医!否则!本宫立刻死在这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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