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按照我们三凶的方式

天色熹微,雾霭沉沉。

任韶扬和红袖快步下山,和定安集合。

眼看拥上山的士卒越来越多,当即齐声一喝,纵出山道,杀将过去。

甫一接触,人马俱碎,物毁人残。

三人势若蛟龙出海,奔走间,杀人直似割草拔麦。

围上来的金兵眼看三人身法飘忽,如鬼如魅,奔出数十丈远,已杀了上百精锐。

都不觉停下手来,瞠目而视,心中涌上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喝呀!”

任韶扬双拳擎出,劲力排空,前方众兵卒纷纷足下踉跄,翻做滚地葫芦。

定安浓眉一扬,高叫:“看我‘无上天火神魔辟易龙神炮’!”说罢,举起义手猛放一记“真气炮”。

轰隆一声,倒地兵卒腾地铺成了一条血路,四肢躯体飞向空中,此起彼落,半空中爆碎成无数火流星。

后方来兵见此奇景,人人手指三人,惊呼不绝。

“三凶,是三凶!”

“啊?三凶打过来了?”

“快跑啊!”

就当此时,忽听远方一声炮响,但见数千只火把从岳家军大营汹涌而来,烛得天地皆白。

金兵仓促统军出击,尚未逼近,宋军冲出几员猛将,甫一接触,金兵纷纷落马。

眼看抵挡不住,金兵大营号角吹响,他们且战且退,退回朱仙镇,近万之人已折了一半。

黎明时分,曙光初现,却见山下死尸累积,阳光映照下,血流成河。

岳家军初战告捷,气势如虹,一路喊杀而来。

背嵬军换上铁盔铁甲,骑上从马,马身也披满甲胄。

但见有个身着银甲的小将跑的极快,持着两柄大锤,狂呼冲上城头。

金兵哗然而惊。羽箭乱如雨点,向他射去,就见小将双锤一抡,箭镞尽折。

便在此时,又有一将持枪而至,霎时间,金兵军阵冲崩一角,直透阵心,两军彼此绞杀,一时难分胜负。

山上兵卒一看朱仙镇都被攻破,登时溃乱,纷纷扔了刀枪,卸了衣甲,高举双手,哭喊着向山下奔逃。

“哈哈哈!”红袖看着银甲小将,喜上眉梢,欢然叫道,“岳云当真好奢遮,我去助他!”

定安接口道:“俺也去!”

任韶扬凝神远望,发现东方烟尘忽起,原野尽头出现一队人马,其势不下万人,衣甲鲜明,赫然是金军装束。

“你们快去助张宪将军!”任韶扬指着阵中四处拼杀的猛将,“若能宰了金兀术,一定不要放过他!”

“放心!”定安大叫道,“老子啥也不管,就去找他!”

小叫花点点头,对着韶扬说道:“你把完颜决的死人头给岳帅送去。”

“好。”

三人定计后,不许多言,当即分头行动。

定安和小叫花跑向战场时,还是问了句:“小叫花,为何不让瘸子把完颜决的人头给你,来瓦解金军的士气?”

“没用啊!”红袖边跑边说,“县官不如现管,金兵认得金兀术,却未必认得完颜决。这颗死人头,还不如献给岳帅,由他定计呢!”

“哦~”

定安明白了,心中有了计较:“只要抓了金兀术,金兵必然崩溃!”

任韶扬那边,快步下山后,坐上了血驴车,白毛驴“夯啊”一声,向着郾城方向快奔驰而去。

岳家军大营之中,岳飞正凝视沙盘,或闭目思索或运笔书写。

传令兵领命而去,传令而来,络绎不绝。

就在这时,营外传来号角声、惊呼声,不绝于耳。

岳帅看向牛皋:“怎么回事?难不成有金国高手袭营?”

牛皋大叫:“元帅放心,让俺看看去!”

岳家军军纪森严,就算如今兵粮短缺,不得不杀战马充饥,却也没有发生骚乱。反而全体将士憋着股火奋力拼杀,只求攻下朱仙镇,直捣黄龙府!

如今营内竟然发生骚动,显然来人气势汹汹,恐非寻常之敌。

岳帅心中一沉:“难道是完颜决?韶扬他们,失败了?”他胸口一痛,“这三个孩子如此年轻,不知能否逃得性命?”

就在这时,近卫快步前来,单膝跪地,道:“岳帅,有,有喜报!”

牛皋一乐,大叫道:“什么喜报,快快说来!”

“任剑神驾车而还!”

岳帅和牛皋精神一振,纷纷抚掌大笑:“好,好好!”

二人一前一后,大步走出营帐。

遥见一辆驴车狂奔而至,两侧兵卒欢呼不止。

“聿聿聿~!”

任韶扬将驴车停在岳帅身前,跳下车来,阔步而去。

岳帅看着他面露喜色,道:“韶扬,辛苦了!”

任韶扬举着手中头颅,轻声一笑:“岳帅,幸不辱命。”

岳飞一愣,仔细看了看那颗怒目圆睁的狰狞首级,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勃然变色,缓缓道:“是,那个人的?”

牛皋看似粗豪,实则粗中有细,当即屏息,目露惊喜激动的神色。

任韶扬笑道:“金国的太阳,完颜决首级在此!”

“好!”岳帅长笑出声,牵着任韶扬的手一同回营,“韶扬竟然将至尊都宰了,岳某开心,开心至极啊!”

三人放声大笑,一同走进营帐。

待任韶扬放下完颜决的首级,牛皋仔细端详了一番,啧啧有声:“同样是一个鼻子两个眼,鞑子二皇帝,也没啥不同啊。”

“你这憨货。”岳飞笑骂道,“此人武功绝顶,一手‘天地霸拳’就是我也不敢樱其锋!”

“那咋啦?”牛皋一梗脖子,“还不是被咱韶扬兄弟斩了嘛!”

任韶扬看他一眼,笑道:“老牛,你这般夸我,是想上战场了?”

牛皋嘿嘿一笑,搔搔头,说道:“那可不!俺可太想去把金兀术那狗日的捉回来,骑着当驴呢!”

“好啦!”岳飞笑道,“去吧,去吧!看你作妖就烦。”

“嘿嘿,俺去也!”

任韶扬叫住他,说道:“老牛,你骑着咱的白毛驴去。”

“啊?我好歹是一代名将,要我骑驴?”牛皋大眼瞪小眼。

任韶扬笑道:“咱家驴哥可是日行千里的神驴!骑上它,包管你能将金兀术弄死!”

“真假的?”牛皋大喜,连忙拱手道,“韶扬兄弟,多谢!”说罢,连忙扛着双锏跑出营外。

目送着牛跑远去,岳飞叹道:“此战定矣。”

任韶扬笑着摇摇头:“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哦?”

岳飞将温好的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他,“韶扬似乎所指不止战场?”

任韶扬接过温酒,一饮而尽,淡淡说道:“岳帅,你觉得这一仗打要到什么时候?”

岳帅仰头喝酒,紧紧攥着酒杯,沉声道:“怒马骋黄龙,惊弓落青鹄!靖康耻臣子恨犹未雪,金国未灭,难以回还!”

任韶扬为他斟酒,说道:“是啊,臣子恨何时灭,咱们想的是复仇,是一雪前耻。可坐在京城的衮衮诸公,甚至天子赵构和咱们怕不是一条心呐。”

岳飞厉声道:“韶扬!”

任韶扬笑了笑,对他举起杯。

岳飞沉默片刻,慢慢说道:“你喝多了。”

任韶扬道:“岳帅,你知道金兀术已经派人去了临安,秦桧一直在和万俟卨等党羽密谋,如今咱岳家军,看似一往无前,实则内外交困?”

“我知道。”岳帅沉声道,“所以岳某必须要三日之内打下朱仙镇,直取东京。”

“然后呢?”

岳飞大声道:“然后自然是等待天使带来粮草,整装待发,光复河北,直捣黄龙!”

任韶扬冷冷道:“若朝廷派来的不是嘉奖,而是召回的金令呢?”

岳飞一呆,然后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突然抬头,直视任韶扬,“韶扬,你说的,有可能是秦桧和其党羽所为.”

任韶扬冷笑道:“若是皇帝不同意,这些小人能成事么?”

“我”岳飞语塞。

任韶扬起身,一手按在了完颜决的头颅上,笑道:“岳帅,你我皆知,秦桧和万俟卨等人看似蹦的欢,实则不过是替赵构做事的黑手套而已,甚至说是代表金国在宋国利益的卖国贼。”

“既然赵构纵容他们,岂不是代表了一件事?”

岳飞勃然变色,缓缓站起道:“你想说什么?”

任韶扬道:“贼在朝堂之上,居于衮衮诸公之中。最大的卖国贼,就是赵构!”

“放肆!”岳飞面色惨白,厉声道,“你过线了!”

任韶扬微笑以对,并不说话。

二人双目对视,久久无语。

这时,帐外突然传来齐声欢呼,喊声震天。

任韶扬道:“岳帅,你听,咱们赢了。”

岳飞双眸一亮,连忙转头看去,口中喃喃道:“赢了,赢了”口中连连说着“赢了”,虎目中的泪水忍不住缓缓流下来。

这时候,任韶扬笑了笑,起身朝着帐外走去。

“韶扬,你要走了么?”

任韶扬淡淡说道:“岳帅,有些事不能按照你的方式来。”侧头洒然一笑,“得按照我们三凶的方式才行。”

岳飞问道:“你们是什么方式?”

任韶扬的背影缓缓消失在门前,依稀有清朗的声音响彻天地。

“唯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本章完)

第319章 擒杀金兀术

朱仙镇外。

定安打了个唿哨,就听一声虎吼传来,他翻身跨上胖虎,劈波斩浪般突入金军阵中。

一名兵卒觑见,不及捅刺。

胖虎来如闪电,奔进之时,定安迎面铁拳,将他连人带马打成饼饼。

身后两个兵卒挺矛来刺,定安义手一摆,“哗啦啦”,铁链短刀倏出,神力进发,那两个兵卒连人带长矛俱都成了两截。

话说自定安得了鹰刀之后,原先短刀却并未舍弃,反而眼馋任韶扬的“剑丝渡虚”功夫,于是便将短刀装进了义手之中。

故而义手可伸长,同时亦可射出铁链短刀,攻击半径足足有二十余丈,瞬间便成了天下最长的男人。

定安人虎合一,威猛至极,前方马蹄声传来,十来个金兵疾驰而来。

蓦听霹雳般一声大喝,定安抡起义手,铁链短刀大火燃烧,顿见四五来匹马飞了起来,在半空中突然炸裂,人与马落地后不成形状,满地狼藉。

又一眨眼间,有七八匹马飞起来,漫天血雨泼下,化作无数火星,腥臭扑鼻。

近前的金兵惊呆了,就见定安突入金人阵中,义手挥舞火链,左手持着鹰刀。

左斩右抡,东驰西突,所过之处无有全尸,好似一道天火,将金军阵营剖成两半,直抵阵后。

他有些弄不清方向,用袖子抹了把脸上血水,左右看了看。

忽见侧方军阵中帅旗高张,旗下一人衣甲精美,头戴皮帽,身穿狐裘,挥鞭指使,气度雍容。

定安“咦”了一声,心中忖道:“这人看着不凡,奶奶的,捉了!”胖虎心意相通,直向帅旗冲去。

帅旗下站着的,正是金兀术,此时瞧见定安浑身冒火,透阵而出,登时吓了一大跳,喝令放箭。

定安仰天长笑,义手挥舞,铁链将乱箭一一荡开。

胖虎虽胖,肥肉荡漾。可冲刺速度却是冠绝天下,便是白毛驴也追赶不上,金军一轮箭罢,第二支箭犹未上弦,它已冲至帅旗之下。

金兀术早惊呆了,哪料到定安来的如此之快?正拨马欲逃,定安一刀劈去。

咔嚓!

金兀术急忙跳下马来,猛听得一声大响,震耳欲聋,那大宛良驹登时炸成了一团血雾。

四周金兵直惊得矫舌不下。

只听定安纵声长笑:“帅旗之下,却是何人?”

金兀术不言,只是疯狂逃窜。

定安皱了皱眉,驱虎冲去,口中喝道:“恁地如此胆小?”说话间义手朝着两面一挥。

只听咔嚓声不绝于耳,两侧数十近卫尽数炸裂,火光熊熊迸发,远处众人骤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罩过来,百余人尽似筛糠一般,几乎同时瘫倒。

突听“咔嚓”又是一声大响。

就见那大纛缓缓栽倒,火浪冲腾而起,将它燃成了一杆巨大的火炬。

“啊,元帅死了!”

“元帅被天火烧死了!”

“完了,我们完了!”

金兵以为金兀术丧命,顿时三军震怖,斗志尽丧。

张宪,岳云,小叫花等人大喜,纷纷大喝:“兄弟,金兀术死了!光复河山就在此时,杀啊!”

岳家军顿时士气倍增,狂喝冲锋,金兵顿时抵挡不住,登显溃败之势。

众将统领大军,势若掣电行云,追亡逐北,杀得金军伏尸百里,十万人几乎全军覆没。

另一边,金兀术仓皇逃到贾鲁河畔,想要砍下树干,抱木渡河。

就在此时,猛听一声驴叫传来。

金兀术抬头看去,就见牛皋这个手下败将竟然骑着头白毛驴,在前方等着!

“狗鞑子,你牛皋爷爷在此等候良久了!”

金兀术见了牛皋,大骂:“你这黑脸贼,还敢拦我?”绰起大刀,疾喝一声,如风劈出。

牛皋本来不是金兀术的敌手,可如今他骑着神骏至极的白毛驴,猛冲而至,举起铁锏一挡。

当的一声,大刀抵不住二人一驴的大力,登时砰然断成两片。

金兀术虎口流血,可他趁机一攥,把住牛皋的铁锏,发力一拧,牛皋虎口进裂,鲜血长流,半个身子俱都麻痹,忽地眼前一花,已经被他扔到地上。

金兀术哈哈大笑:“黑脸贼,多谢赠驴!”说罢就要跨身上驴。

牛皋大叫:“驴兄,踹他!”

金兀术不明所以,陡听一声驴叫,白毛驴瞥他一眼,一蹄倏地蹬在他胯下。

咔嚓!

金兀术“嗷”的一声,捂住胯下,一蹦三尺高。

牛皋看在眼里,浑身一颤,只觉自己也蛋疼无比。

金兀术扑通摔在地上,跟条大鱼似的抽搐不已。

就在这时,猛听牛皋大叫:“臭鞑子!你也有被俺擒住之日么?”这黑脸大汉猛扑了上去,一胯坐在他身上。

金兀术回转头来,看了牛皋,圆睁两眼,大吼一声:“气死我了!”怒气填胸,口中喷血不止,气急而死。

牛皋哈哈大笑,快活极了,一口气接不上,竟然也笑死在金兀术身上!——

“所以,老牛你笑死啦?”

岳家军大营内,杨再兴一脸惊诧地看着牛皋,大声问道。

其他诸如张宪,岳云、王贵、赵云、梁兴、周青、吉青等大将全都哗然。

岳云叫道:“牛叔叔,你擒杀金兀术,这是贪天之功,只是起死回生,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啊!”

“对啊,对啊!”

“你说,你笑死之后,咋又活过来的?”其他大将笑呵呵地,七嘴八舌问道。

此刻,岳家军大营内喜气洋洋,众人烹羊宰牛,饮酒欢笑,更有人角抵斗舞,欢声震天。

这边众大将围坐一团,听着神采奕然的牛皋吹牛。

就听这黑脸汉子高声叫道:“老子骗你们干嘛?当时,确实死了的!就觉得着脖子越来越紧,一丝丝的气息也吸不进了。过得片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你咋又活了?”

“咋活的?”牛皋牛饮一口酒,哈哈笑道,“还不是定安兄弟施展仙术,让俺起死回生?”

“仙术?!”

众人齐声大叫。

“对啊!”牛皋用手比划,“我只觉胸口被一只大手重重按压,那手一松一压,鼻子中就有一阵阵凉气透了进来。等俺睁开眼,就看到定安兄弟在那咧嘴笑哩!”

哗!

众人大哗。

杨再兴忽然凑到他的身边,低声道:“老牛,你看我这伤,能让定安兄弟,呃,帮忙”

“咋?”牛皋白眼看他,“你想让定安兄弟耗费精气神,帮你复原?”

“嗯呐~”

“扯淡去吧!”牛皋叫道,“虽然我没看到定安兄弟如何救我,可这一手想必也是消耗甚大,你只是受了伤,又没快死了,可不能这么无耻啊,老杨!”

杨再兴讪讪一笑,胸口郁闷难当,只得作罢。

这时,张宪笑道:“三凶可真是咱岳家军的天降福将啊。”

岳云接口道:“那可不,红袖姐带着我找到金军粮草,奶奶的,酒水肉类摆满了都!”

王贵道:“任剑神一剑斩了完颜决,我滴妈,这可不就相当于干死了金国二皇帝?”

众人大笑,牛皋叫道:“还有,还有!人家拉车的白毛驴,不!驴哥!驴哥一蹄子,把金兀术卵子给踢碎乎了!要不然,我还真气不死这狗鞑子呢!”

众人笑了一阵,杨再兴突然问道:“咱们,能跃马东京城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眼睛亮亮的,看着北方。

“可以,绝对可以!”牛皋突然大叫起来,“有岳帅,有三凶,有诸位,咱们一定可以光复河北,直捣黄龙!”

这话说得众人眼泪纵横,纷纷举起酒碗,大口喝酒,喝得兴致高了,纷纷放声歌唱:

“想我先英烈,纵马驱北胡。莽莽阴山下,灭种是匈奴!区区矮脚马,何能长驰逐?神州待红日,一扫冰雪途。”

歌声激昂,大有冲霄之势。

岳家军听了无不胸胆开张,神采飞扬,就在这时,一道高亢女声传来。

侧目一看,却是喝得满脸通红的红袖,站在草垛上,叉腰昂首,大声歌唱:

“锦绣沉沦,齐悲处,有人狂笑。看宝刀,双锋如雪,仇人多少?只手劈开生死路,大好山河一肩挑。幸此生,不负是奇儿,擎天啸!”

歌声传遍军营,众人热血沸腾,纷纷跟随跟唱,一时震荡风云,壮怀激烈。

就在众军士随着红袖高唱之际。

贾鲁河上,一艘大船缓缓驶来,一杆大旗,上有红色纱绣云纹飞虎旗,猎猎作响。

旗杆下,一众禁军持枪肃立,如阵云铁璧。

为首则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监。

当昂扬的歌声传来,他的耳朵动了动,双眸眯成了一条缝。

那张飒白如同刷了大漆的苍老面容上,缓缓浮现无数沟壑。

他在笑。

笑得如同要吃鸡的狐狸。

又阴狠,又淡漠。

老太监淡淡地说道:“不过是打了场小小胜仗,竟如此沸反盈天,放浪形骸?”他叹了口气,摇头道,“果真是一群臭丘八,不敬尊上,不知进退。”

“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破了汴京城,斩了完颜宗弼,杀了完颜决呢!”

“真是不知所谓!”

这时,一个近侍上前接口:“公公所言极是,这岳飞不听调宣,真是取死有道。”

老太监冷笑道:“当年我干爹米公公曾说过一句话,杂家永记于心。”

“公公,却不知米苍穹米公公所言为何?”

老太监看着阴云密布的天际,悠然笑道:“人啊,得认命!”

“认命?”

“在你最辉煌的一瞬。”老太监有些怜悯地看向岳军大营,“下一刻,便是败亡之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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