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天师如何?(感谢无忧是希望的境界大

周奕眯着眼睛:“你不要对我说,这霸王火罡很适合他们。”

单雄信摇头,掏出了罡法秘籍:

“不是适合他们,而应该是量身打造。”

“什么意思?”

单雄信道:“其实这不是霸王火罡,就是《太平火罡》对吗?这一点,几乎道场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大家练外功多年,感受不会错。”

“不是,这真是邪极宗一脉,霸王谷传承。”

周奕话罢,一阵山风吹过二人面颊。

单雄信小声问:“老天师呢?”

周奕摇头的幅度更大了:“离开夫子山后,我就再没见过师父。”

二人沉默了半晌。

“不想那么多了,总之这是好事。”

周奕口上说“不想”,脑袋里却是师父的音容笑貌。

单雄信道:“我得教他们马战之术,如何挥马槊,如何持长枪。”

“哦?”

“这能将他们的潜力进一步激发,未来有一天,也许能让你拥有二十多个赵佗级别的帮手。”

单雄信浓眉一挑:“怎么样,期待吗?”

周奕笑了笑:“我认识一位相当高明的马术教头。”

“是什么样的马术教头?”老单很随意地问道,因为他对自己的马术就很自信。

周奕道:“他曾在漠北草原骑马纵横,或许有人马合一的境界。”

这下老单不平静了:

“听说漠北有一种驭马术,能将体内真气输入马体,却又不伤骏马。”

“他不一定有那种境界,但我坐过他的马车。如果李密在后面驱使高超的牛车技术追赶,决计连灰尘都吃不到。”

老单鼓掌:“我们太平道就需要这样的人才。可以封一个太平驭马司官,上道碟。”

周奕不禁笑了,脑海闪过“弼马温”三个大字。

想一想很不礼貌,又把这个念头划了过去。

“师兄!”

夏姝和晏秋跑到了道观门口,两小道童除了日常看经书之外,做最多的事便是算账。

这几日,两人把五庄观与山下白河村的日用交易也搭建完毕。

将原本的每日随机交易,改成了七日一次。

这样一来,就能集中购取日用,不用每日零散算账。

地点就安排在山脚下。

白河村的老里正特意安排了一块地方。

周奕觉得,等以后发展下去,可能会变村为集。

因为周围有很多村落,都是乡邻,人家来凑个热闹,总不会赶人。

这种生活气息,周奕倒是蛮喜欢。

以为两小道童又要说起他们的最新功绩,没想到,却是愁眉不展。

“怎么了?”

单雄信挪开一点位置,让两小道童一左一右挤在周奕身边。

晏秋一脸担忧:“药材消耗很快,观中的钱财撑不了太多时日。”

夏姝则是献策:“师兄,再这样下去,咱们就要捉襟见肘,再找个大帝坟挖一下吧。”

“挖什么挖”

“哎呦,”两小各叫一声,被师兄敲了脑袋。

还挖坟,那以后道场的太保,可以改名“观山太保”,正规化作业。

夏姝可怜巴巴道:

“张三哥外罡练成,正激励其他人,大家势头高涨,总不能这时候减去外药,那岂不是浇了一瓢冷水。”

单雄信提议:“不错,也许我们得干一票大的。”

周奕一怔:“你不会也信了他俩的鬼话吧,那什么义庄我们碰都不能碰。”

“不是不是。”

单雄信谈起老本行:“我想找些匪盗老窝干一票。”

周奕笑了笑:“这一点得佩服杨大龙头,南阳郡城周边的匪巢早被他剿灭,乡里们说他好话,那是有理由的。”

“当然,现在还有两伙人。”

“第一是湍水上游的冠军城,那里有个食人魔朱粲,把他灭掉,我们能占据冠军城,发大财。”

“还有一伙人,就是往南越过襄阳,那边有四大寇,把他们灭掉,我们也能发大财。”

单雄信沉默了。

这两伙人都是数万人马,现在去碰人家等于送死。

周奕不再开玩笑,正色道:

“别慌,我来想办法.”

罗荣太销金楼意外失鲲第十五日。

南阳城东,万合武馆旁,曹记药铺。

药铺中新招的几名伙计正在忙活,忽然门口走来一名黑衣青年。

正拨动算盘的曹承贤看到后,赶忙把算盘放到一边,三步并两步迎了上去。

店中几名新伙计好奇张望。

却没认出这是哪位贵客。

但曹承贤再看到眼前这位,心情与之前又不一样了。

郡中近来发生的一些事,他隐隐猜到内情。

销金楼消息,早就传得满城风雨。

三大势力被一名神秘高手乱杀,巴陵帮在南阳稳了那么久的产业。

一日之间,化作流水。

对于曹承贤来说,这比杀多少人更加震撼。

销金楼的规模,他们的营生,能赚多少利必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他倒闭得那样突然。

现如今,销金楼已经变成了“望月楼”。

这三大势力对曹家在南阳的生意来说,无疑是障碍。

是谁在清除障碍,曹承贤心中清楚。

也更能体会老太爷之前的话。

这时上前拱手见礼,发自内心地弯腰欠身。

不过,面前那个年轻人只是笑了笑,将他手一扶,示意朝内堂走。

曹承贤引路,顺手把门关好。

“听说你遇见麻烦了?”周奕问。

曹承贤点头:“是,有一个不算小麻烦。”

他接着道:

“得益任家牵头,我们联系上了南阳周边的山主与药把头,经他们手过来的药材,周转时间最短,利最高,但多半被湍江派控制着。”

“湍江派近来又在压价格,我们本该很容易拿到药材。”

“但那些山主碍于他们势大,不敢得罪,我们出价高,也只能购得少量余货。”

周奕寻思起来:“虽然量少,这生意应该也能继续做下去,总有人会为了高价将一部分药材贩到我们这里。”

“正是如此。”

曹承贤道:“可是湍江派近来又将手从城外转到城内,且更加明目张胆。”

“他们购价低,所以出价低,于是定下新的出价标准,让城中其他药铺按照他们的价格来,如此一来,除了湍江派之外,其余人就赚不到钱,那么关门是早晚的事。”

“那些被关的店铺,转手又被湍江派买走。”

“看样子,是打算把城内所有药材的生意全部吃下。”

销金楼完蛋了,湍江派与巴陵帮有合作,故而损失不小。

这是在找补。

“官署的人管不管?”

“去官署问过,只叫等消息,想来南阳帮这次是睁一眼闭一只眼的。”

曹承贤皱眉道:“若仅是如此,我们曹家自有供货,虽然水运过来丢了利,要维持下去却不是问题。”

“可湍江派的这次”

他转过话题:

“他们的少掌门罗荣太自从销金楼一役后性情大变,身上的伤没有好透,就带着人到处找麻烦,甚至以此为乐。”

“我们这些牵扯帮派利益的药铺,更是首当其冲。”

周奕追问:“可有听说湍江派有其他行动?”

“这倒没有。”

“你等我消息吧。”

“是”

周奕离开曹记药铺,叫停一辆马车,直去到梅坞巷。

他有十几日没到这里来了。

今次才靠近茶铺,忽然出来十多名一身短打,消瘦精明的汉子。

这般高调,实属罕见。

“天师,请!”

十多人一道躬身相请,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从他们的表情不难发现,

这态度并不是虚情假意,而是实打实的敬意。

甚至,

一些人瞧着眼前这道年轻背影,那抹心惊畏惧在心头藏不住,暴露在眼底。

尤其看向他腰间悬着的那柄普普通通的长剑

这情绪就更为明显。

陈老谋放下怪锁,立时迎了出来。

“这十几日老朽睡不安稳,一直盼天师驾临。”

“呵呵,陈老你这么客气,我有点不习惯。”

周奕笑骂一声,“你们这样高调,没问题吗?”

“所谓此消彼长,巴陵帮的人退,我们的人就进,正是这个道理。”

“如果海沙帮的人再完蛋,我就要搬出这陋巷了。”

陈老谋又道:

“而且,老朽也要将这些活跃在南阳的人手介绍给你认识,好叫我们巨鲲帮在天师眼皮底下无所遁形。”

“这样暴露给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老谋叹道:“没有好处,但只要让你打消一些戒心,那便是值得的。”

“本帮以贩卖消息为主,可忽然发现我们所知道的与真实情况相差那样大。”

“说实话,这些天老朽真没有睡好,经常做噩梦。”

“梦到有一天天师将我们这些知道秘密的人全部灭口杀死。”

“以天师的手段,只要是出手的那一刻,本帮恐怕已是在劫难逃。”

周奕笑着接过他递来的茶,然后把茶放在桌上。

“天师怎么不喝。”

“我担心你下毒。”

陈老谋把茶盏端来,吹过几下全部喝掉,连茶叶都尽数吃下。

好像在说“这没有毒”。

周奕不与他掰扯:“说一说这些天南阳城的事吧。”

陈老谋花了半个时辰,详讲了城内的方方面面。

“拿纸笔来。”

周奕话罢,陈老谋依言照做。

少顷,周奕将写好的字条递给他。

“陈老,接下来按这个办吧。”

陈老谋看罢,顿时一惊。

“能办吗?”

“能。”

“那告辞了。”

“天师不多留一会儿吗?”

周奕微微眯眼:“你还有客,我就不留了。”

陈老谋微微一怔,周奕已迈出门外。

很快,从茶铺内部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是一名锦袍大汉,左颊有一道长约两寸的刀疤,予人狰狞的感觉,但两眼闪闪有神,一看便是内功精湛的高手。

陈老谋道:“你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大汉道:“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所以他没有喝你奉的茶,之后只听你说话,自己却一言不发,接着把要做的事写给你。”

陈老谋道:“卜帮主,你觉得天师如何?”

这大汉不是旁人。

正是巨鲲帮的副帮主,更是这一帮上上下下所有烂摊子的大管家,巨鲲帮水战第一人,卜天志。

卜天志道:“我起先觉得你所言夸大,现在却觉得你太过局限。”

陈老谋道:“那我之前的提议呢?”

“我自然没有意见,你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卜天志道:“我会帮你盯紧海沙帮。”

“对了,能给我看看那张纸条吗?”

卜天志很好奇:“我想知道这位天师又要干什么。”

陈老谋把字条给了他:

“湍江派真是疯了,好好的生意不做,不知道非要惹他干什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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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6章 魔影再现 血染长街!(感谢景华的大盟

“爹,你打算什么时候为我报仇?”

湍江派府邸,府内几名侍女听见这略显尖锐的声音,全吓得花容失色。

又听到“砰”的一声茶盏碎裂,赶紧加快脚步逃离内院。

罗大郎似乎是疯了。

他以前就喜欢折磨人,现在折磨人的手段更是逆天悖理。

罗府中人耳朵不聋,“罗荣太不是男人”这等传言已在城内满天飞,谁还能听不着?

“爹!!”

内堂兵器架前,罗荣太双目血红瞪着老爹,往日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阳兴会的人全在放屁,季竣说什么魔门高手有多厉害我看不见得,若本帮长老护法皆在,他岂能跑掉?”

“现下郡中讽刺你胆小怕事,又嘲笑于我,叫我入离宫侍奉杨广。”

“哈哈哈”

罗荣太疯笑数声:“你我父子已成笑柄,往后哪还有人卖湍江派面子?”

“住口!”

罗长寿一拍桌案,四条桌腿齐齐折断。

他本就是暴烈凶悍之人,此时靠着理智才勉力压住胸口恶气:“有人暗中挑拨,岂能中计?!”

“那又如何?此计早已奏效,爹你就算装作没看见,也不能改变旁人鄙视本派。”

“爹你曾说过,在江湖上混饭吃脸面重要,有时不用动刀露脸就能把事办成。”

“现在脸面砸在地上,饭碗也快要砸了。”

“什么狗屁义庄,叫爹你怕成这样,让我领着门人灭了就是,还怕大龙头不给我们兜底吗?”

“哈哈哈!”

他放肆一笑,扯动伤口,这让他的面孔狰狞尽显。

罗荣大没给掌门老爹呵斥出声的机会,转身出门点齐人手,怪笑喊道:

“走,随我出门寻乐子。”

罗掌门眉头紧锁,朝一旁招了招手。

“掌门。”两名眼神犀利的汉子走出。

“暗中盯梢保护,不要叫他着了别人的道,”罗掌门面带杀气,“若瞧出可疑之人,立刻汇报,我要叫他死无全尸。”

两名汉子同时点头,他们自然晓得掌门人的手段。

其中一人道:“海沙帮要带贵客上门,掌门您看.”

“答应下来,我亲自招待。”

“是。”

二人应了一声便追罗荣太去了。

罗长寿独坐内堂,眼中戾气越来越盛,只差一个发作的机会,好在,他已经有了一个目标。

两日后。

罗府布堂设宴,罗列珍馐,又叫来胡姬伴舞,艳娘陪侍。

贵客登门,自然热闹起来。

宴会席面上,湍江派罗掌门、副掌门羊承弼,三位长老全数作陪。

客坐首席,搂着艳娘喝酒的乃是一位年轻公子。

在他身旁陪伺一人,约摸三十五六岁。这人敞开衣襟,胸毛如钢针倒竖,背后插着一柄短矛。

他神态倨傲,仿佛在场众人都欠他钱一般。

此时只顾喝酒,既不与人应酬,也对身旁丰满的艳娘没有半点兴趣。

再侧边那人四十出头,毛发旺盛活像一头雄狮。

他最懂人情交际,不断与罗掌门碰杯喝酒。

罗长寿面带笑意,眼睛扫过几人与他们身后的一众手下,也非常客气。

海沙帮纵横东南沿海,由龙王韩盖天统帅,帮中有七大护法,十八分舵舵主。

眼前这人,身份还在护法之上,乃是副帮主霍狱,号作狮王。

地位仅次于“龙王”。

“霍帮主,干!”

罗长寿举杯,又朝狮王旁边一位俏尼姑举杯,她是海沙帮水性第一人,美人鱼游秋雁。

两人都很给面子,一饮而尽。

“承趾公子,罗某敬你一杯。”

“好说好说。”

那贵公子暂撇娇娘,与他共饮。

罗长寿看他只饮半杯,也不计较,只因此人来自海沙帮背后靠山宇文阀,更是宇文阀明面领袖宇文化及之子,身份贵重。

宇文承趾身边,那个只喝酒的男人来自关中。

罗长寿不敢大意,他是练武之人,知晓武道高手的伟力。

关中有一位使矛之人,江湖人尊为妖矛。

此人与漠北大盗深末桓一般,都是矛法中的宗师人物。

且妖矛颜平照与李阀阀主是故交,他的儿子效力李阀,这位门下的大弟子邹鼎,却跟着宇文阀之人。

罗长寿岂能猜不透其中的下注心思。

此时这帮人汇聚在一起,正是为了私盐买卖。

海沙帮一直与阳兴会合作,打压水龙帮与巨鲲帮。所以水龙帮只拿到城中一成私盐生意,这还是阳兴会有所保留。

毕竟水龙帮背后是宋阀。

虽然岭南宋阀与南阳山遥路远,可一提“天刀”,却叫人深感忌讳。

四大阀明争暗斗,宇文阀想把水龙会彻底搞死,阳兴会不敢动手,罗长寿近来憋着一股气,又想补回销金楼损失,愿意做这把刀。

“鼎兄,请!”

罗长寿举杯,那邹鼎伸手朝杯盏一按,一道酒花飞起,大口一张。

那酒水如同一柄长矛,并不挨碰唇齿,连舌头也尝不到酒味,直接冲入喉头。

此乃深喉吞饮法,非是武功强人精致把握劲气,绝难做到。

此法能将最烈的酒气完美纳入肚腹,化作胸腔火热。

正如他的矛法一般,刚烈威悍。

“佩服!”罗长寿真心诚意。

他心道不愧是宗师门人,武功恐怕在自己之上。

当下连连拍手,命人再送珍馐酒盘,高奉精糕果品,叫酒宴更酣。

大家喝酒吃肉,欢笑不断,嘴里商量的话却是“弄死这个”“再弄死那个”。

罗府像是成了阎罗殿,一群判官正在圈魂点名呢

……

“少掌门,我一直遵守杨大龙头的规定,不曾有半分逾越。”

祁门药坊中的掌柜追出店铺,接着“哎呦”一声又倒栽回去。

罗荣太伸手拨开身前出脚的手下,居高临下望着倒在地上帽子都甩掉的掌柜:

“要么按照我的规矩办事,要么就关店,你再记住一句话,迟一日关店,你这店铺的价钱就短五成。”

“休想卖给旁人,没人敢接手你的铺子。”

“我再给你最后半天时间考虑。”

说完便走,也不顾身后那掌柜哭嚷。

这掌柜大半身家都在这药坊上,辛辛苦苦大半生,此时绝望沮丧的心情写填满面颊。

弱肉强食,这世道没人能改变。

祁门药坊的掌柜郁启华长叹一口气,将帽子捡起又站了起来。

他已去南阳官署哭诉过,可是并没有人愿意管。

若隔以往,湍江派这样明目张胆南阳帮一定会约束。

可罗荣太鸟碎之后化作一条随时咬人的疯狗。

他耍疯这段时间,捞钱捞店,少有人敢出头。

“唉,”郁掌柜长叹一口气,嘀咕道:“罢了,胳膊拧不过大腿,总归是性命重要,店铺不要了,给这个狗畜生。”

他已打算放弃,忽然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罗荣太又回来了。

郁掌柜以为有转机,压下心头的怒火,陪上笑脸。

心中明知不可能,却盼着奇迹出现,毕竟他在南阳太平许久,不愿离开。

罗荣太一脚踩在门槛上,忽然笑着对他说:“郁掌柜,你还有一个办法能保住这铺子,且以后还能得到我的保护。”

“少少掌门请明示。”

罗荣太笑得阴险:“听说你的小女儿颇为标致,送来给我玩玩,你在南阳就多了我这个大靠山。”

“放心,玩几天就还给你,保管还是活的。”

郁掌柜乍一闻听此言,心中压抑许久的怒火一下烧到眼眶之中。

两只血红的眼睛几要冲出眼眶,包在口中怒骂怎么也收不住了:“狗畜生!你他娘的做什么梦!”

他话罢一声惨叫,又被两个打手踹了进去。

“哐啷啷~!”

郁掌柜后倒砸乱一排椅凳,后背撞在柜台上,放在药盘中的黄连摇晃着掉了下来。

罗荣太欣赏着他绝望痛苦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泛白的脸上露出充满享受的狰狞笑意。

“我会再来。”

他像是恶魔一般丢下这句话便走。

郁掌柜身体颤抖,拿起手边的黄连放入口中,用牙齿狠嚼,好像在吃罗荣太的肉。

黄连是苦的,但这股苦味到不了他的心里。

“少掌门,这老东西敢骂你,要不要挑个人少的时候把他剁了。”

罗荣太一名狗腿还在献策,“这样一来,您要玩他女儿也就再无障碍。”

“别急.”

罗荣太拍了拍狗腿的后背:“那么快弄死做什么,我还没有玩够。”

“什么时候我爹给我报仇,什么时候再给他们一个痛快。”

就在他说话时

有一个青脸汉子从祁门药坊隔壁的食铺中无声无息走出。

远处暗中盯梢的湍江派高手瞧见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罗荣太正想将拍狗腿后背的手收回来,忽然面色大变。

一阵剧痛陡然袭来,跟着便是一声惨叫!

“啊——!”

右臂喷血,整条胳膊飞了起来。

他下意识回头,正看见一名青脸汉子,那汉子脸上带着诡异不匀称的笑容。

手臂上的痛苦激发了下体痛苦,两个痛苦联系在了一起。

脑海中一道难以忘却的“黄脸”不断闪烁。

面皮不一样,但罗荣太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确定了,他就是销金楼那人。

“狗贼,是你——!!”

他喊话时,一道黑芒从两条大腿上穿过,剧痛袭来叫他跪倒在地。

黑芒沾在剑上,如风一般飘荡。

自下往上划过剑痕虚影,速度尤胜销金楼时,罗荣太两侧的狗腿子呼喝间没来得及亮出兵刃,就各自捂着喉咙倒下。

“嘿~!”

四周五柄长刀袭来,青脸汉子一个轻跃,长刀砍偏,复又砍来,这时那汉子抓着罗荣太背肉往旁一提,当做盾牌。

湍江派几名凶悍的打手全部收刀,一个个气血翻腾。

那人抓住机会,绕着黑气的剑身陡然圈出一道弧光。

哐当当.

兵器砸在地上,尽被一剑封喉!

“住手!”

暗中两名湍江派高手施展轻功奔来,可一柄长剑已搭在罗荣太喉咙上。

南阳郡城长街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仇人当面,那罗荣太此时怒急,身体却不听他使唤,很诚实地颤抖。

冰凉的长剑,随时都能割破他的咽喉。

“不错,”青脸汉子笑道,“你绝望的表情,确实叫人身心愉悦。”

“怎么?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

“现在又怕了?原来你只是个怂货。”

“你——!”

罗荣太怒吼一声,可感觉喉咙上的剑在朝下压,他的吼叫到了后边却像是在哭嚎。

在头颅离开脖颈的那一刻,罗荣太听到一声细微耳语。

“小畜生,下辈子记得做条蛆,那里的水土适合你.”

“本天师这就送你投胎”

“……”

郡城长街上千双眼睛死死盯望眼前震撼画面。

湍江少掌门罗荣太跪在地上,那魔气森森的青脸汉子抓着他的头发,一剑划过,少掌门脑袋大搬家,被他提在手中,摇摇晃晃。

罗荣太面目狰狞,脖颈滴血。

那汉子剑闪魔气,一脸诡笑。

长街上不少普通城民、店铺商人瞧见,虽觉得恐怖,却又差点拍掌叫好。

“拿去给你们罗掌门,告诉他,他的脑袋我也预定了。”

“湍江派一群鼠辈,叫你们来义庄又不敢来,那就静等我上门。”

周奕话罢,将罗荣太的脑袋丢给了湍江派高手。

少掌门的脑袋,总不能不接吧?

一人接住罗荣太人头,另外一人拔腿欲追。

但青脸汉子驾驭轻功时忽然回头。

湍江派高手心下忌惮,本能朝后避闪,这时看到那人露出嘲讽笑容,便知中计。

这时大吼一声再追,想把人拖住。

只等城内各大势力到来,任凭这魔门中人有再大本事,那也是有死无生。

可是,他发现自己想太多。

双方的轻功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眨眼之下,人就追丢在巷道中。

“快,去城门!!”

“不要让他走掉!”

湍江派高手大喊,本能朝西南追去,他几乎认定了黑石义庄这一方向

随着这几人追逐离场,整条长街都哄闹不休。

祁门药坊内的郁掌柜爬了起来,他朝里头呼喊一声,一个小姑娘怯生生跑来搀扶他。

两人一直来到门口,郁掌柜把嘴巴里面的黄连吐了出来。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那是笑的,却又狠狠憋住不让自己显得太放肆。

长街上有人大声讨论,说魔门中人杀了湍江派少掌门。

有几个人嗓门特别大,说起黑石义庄与湍江派的恩怨。

话语之中,将罗掌门贬低成了待宰羔羊。

郁掌柜的小女儿一脸担忧,小声说道:“爹,别撑着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郁掌柜捂着胸口,长呼一口气:“这次可能不用走了。”

为了避祸,他准备先把店门关上,闭门歇业几日。

不过,门板还没合上,就冲过来两个汉子。

朝他一瞪眼,将门板抱走。

接着将罗荣太的尸体在门板上拼凑好,抬往湍江派驻地。

“死得好!”

“这个狗畜生,总算有人来收他。还有那几个狗腿子,死得大快人心。”

郁掌柜此时别提有多快意,一旁的小女儿问:“我听外边在说魔门中人,是在说那个杀人的人吗?”

郁掌柜感觉心中的郁结之气瞬间消散:“别瞎说。”

“这人对咱家来说,就和恩人差不多。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们不能说他坏话。”

“那畜生不死,我们哪有好活。”

……

湍江派,宴客大殿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依然热烈。

酒喝得越多,话语越密。

这一点,在一些武功高手身上同样适用。

海沙帮的副帮主狮王,不断与罗掌门攀聊,仿佛多年不见的好兄弟。

就连那位傲气的宗师弟子,也偶尔说上几句话。

这得益于大家达成合作,怎么杀人,怎么分赃全都商量完毕。

宴席非常顺利。

湍江派副掌门羊承弼,三位长老各都喜气洋洋。

自上次销金楼受挫,好久没有这般欢快了。

那位宇文家的公子宇文承趾喝了不少酒,这会儿突然问道:

“我在城中听人说,令郎想去东都侍奉陛下,可有这回事?”

“果真如此的话,看在罗掌门的金面上我可以帮忙。”

罗长寿差点发作,但看宇文承趾的样子,竟是一番好意。

他眼角微一抽搐:“哦,那都是外人胡言乱语,我们在城内自由快活,哪里愿意受束缚。”

“不错,”那邹鼎在喝酒,难得附和一句。

海沙帮的狮王道:“对了,此番欢饮怎不见少掌门?”

此问一出,大家也觉得奇怪。

今次诸多贵客在场,罗掌门总该叫儿子露个脸才算周全。

至于罗荣太的风评完全不重要,在场也没人有好名声不是吗?

宇文承趾微微皱眉,感觉自己有点不受重视。

他正欲发问,打外边传来急促脚步声。

又有急喊:

“少掌门少掌门回来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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