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3.第585章 父皇圣明

第585章 父皇圣明

太皇太后放下了筷子。

蠕蠕嘴,竟是开始怀念起那辛辣的感觉了。

尤其是那辣椒刺激着味蕾的感觉,欲罢不能。

今日难得吃一顿没有辣椒的菜,却觉得味道太淡了一些,少了点儿什么一样。

谁料张皇后在尝过了一点饭菜之后,也没什么胃口。

张皇后这些日子也吃辣椒。

她有一个印象,那就是,西山的药,肯定是好的,你看,这药是真好了,一入口,顿时便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辛辣的眼泪都要出来,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越是难以入口,不就越是证明了这是好药吗?

吃着吃着,竟是离不开了。

明明当初尝的时候,辣的一口都吃不下,可现在……

“祖母的病,好了?”

太皇太后想了想:“好了大半,还没好利索。”

“此药,确实很有功效,虽是好了大半,臣妾以为,要除病根,需坚持吃药不可。”张皇后道。

太皇太后看着张皇后:“只恐你们吃不惯。”

张皇后笑吟吟的道:“臣妾吃得惯的。”

太皇太后明白了,朝宦官道:“上几道菜来,要配了药的。”

宦官们会意,不多时,又心新上了菜,菜是红彤彤的,远远闻之,朱秀荣便感受到了鼻尖下的辛辣,她忍不住阿q一声,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太皇太后和张皇后,却已默契的举起了筷子。

那辣椒刺激着味蕾,痛并快乐着。

………………

大批的辣椒,制成了粉,随即大量的入库,与此同时,方继藩坐在房里,开始修书,这是一封家书,父亲镇守贵州,练习兵马,那贵州瘴气和湿气重,此时云贵等西南诸省,都是大明自元朝夺取的土地,为了保证对这儿的开发,大明曾迁徙人口,同时在各处险要的位置,设置军卫,以巩固西南。

只是,即便如此,许多汉人抵达这里之后,因为这里的气候和别处不同,湿气极重,那云贵之地,有地无三尺平,天无三日晴之称,这等连绵不绝的阴雨,再加上林莽重重,地上多为腐败的落叶,又是连绵的阴雨,寻常的汉人,移居至此,是极容易患病的。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血气不畅。

这也是为何,辣椒传入了中国之后,四川、云南、贵州和湖南诸地,这辣椒便立即开始风靡的原因。

辣椒能促进血液循环,能抵挡湿气,爱吃辣椒的人,就如爱笑女孩一样,一般都活的比较长一些;而不爱吃辣椒的人,却无法抵御各种的疾病,还有那难以忍受的阴雨天气,大多数,还未娶妻生子,便已夭折了。

此时的大明,之所以西南连番大乱,其中汉人的人口数量,也是重要的因素,虽是大量的迁徙人口,可人口不适应本地的情况,许多人患病,这在这个时代,叫做水土不服。

因而,人口一直不见增长,反观土人,生于斯长于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情况,人口却一直都在繁衍壮大。

方继藩决定给贵州供应辣椒,且派一队屯田卫,前往贵州先行推广和种植辣椒。

有了这辣椒,贵州那儿,情况可能缓解许多。

书信送了出去,而在此刻,方继藩因为不必做手术,轻松了许多,他至屯田千户所的暖棚,这里的暖棚因为种植各种植物,所以暖棚盖得千奇百怪。

只是此时,在一处高大的暖棚之下,一个已有人高的树木在生长。

徐经自西洋带来了太多的植物,有的是西洋本土生长的,有的,则来自于欧洲,甚至,还有佛朗机人自黄金洲不远万里带来。

显然,佛朗机人对于许多黄金洲的植物,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由于南美洲的地理气候,与西洋相差不大,因而,他们大量的带着种子,寄望于能够在西洋试种。

如今,这些不明功效的种子,被徐经高价收购,却来了西山。

这是一个奇妙的旅程,犹如蝴蝶煽动过了翅膀。

方继藩对于这棵生长于此的树,由着极浓厚的兴趣,他将许多植物,进行了划分,有的树木和作物方继藩认为有用,则命屯田千户所重点的照顾。

一听定远侯到了暖棚,张信便匆匆赶了来,他现在,已是完全一副老农的打扮,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一个伯爵,更加不像是英国公之子,将他丢在西山的农户堆里,保准你找不着他。

可张信对此,不以为意,在他的世界里,西山的这些作物和植物,才是他的一切。

他见了方继藩,行了礼,方继藩居然良心发现,有点心疼他,你看看你,做一个人渣多好,偏偏要做神农,心里唏嘘一番,方继藩朝他道:“此树如何?”

“请侯爷放心,这里一共有四株这样的树,已有三棵存活,它喜爱温暖的土壤,因而卑下已命人改造过了,不成问题,想来到了年底,大抵可以再茁壮一些。”

“要尽力培育,到时,再命人带着种子,至云贵那儿去推广。”

张信看着方继藩,有些疑惑:“只是卑下有点不明白,为何侯爷称其为金鸡纳树,它和鸡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金鸡纳霜啊笨蛋……

方继藩心里想。

这金鸡纳霜,至少在这个时代而言,乃是抗疟疾的圣药,虽然这玩意颇有一些副作用,可和这个时代对于疟疾束手无策的情况相比,金鸡纳霜不知救活了多少人。

当时清朝镇压西南的民变,官军就大量的携带金鸡纳霜,而在南美洲和西洋、天竺等地,殖民者们同样因为水土不服,大量的滋生疟疾,这金鸡纳霜,为殖民者们的殖民统治,更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而这玩意,竟只是从这金鸡纳树上,剥下它的树皮,将其研磨成粉末制成的,简单而高效。

而疟疾,在当今世上,几乎是常见的‘瘟疫’,有此圣药,又不知可救活多少人了。

方继藩笑吟吟的道:“因为……”

张信凝视着方继藩,一脸渴求定远侯解惑的样子。

方继藩慢吞吞的道:“我爱吃鸡。”

“……”

…………

弘治皇帝已在西山呆了足足一月。

一月的时间,终于使他恢复如常,腹部已结了疤,不必在用药了。

不是不说朱大夫的刀功很好,这口子简直可以纳入教科书了,因而,伤口愈合的很好,早七八日,便抽了弘治皇帝的缝线,而现在,弘治皇帝看着自己腹部的一道新疤,想着自己自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哂然失笑。

陛下要移驾了。

方继藩表现出了依依不舍的样子。

朱厚照更加积极,一大清早,便来见驾。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身体痊愈,可喜可贺,儿臣喜不自胜。”

弘治皇帝虽和朱厚照都待在西山,可朱厚照在被切了之后,并没有来探望弘治皇帝,弘治皇帝,自也没有去探视他。

父子相见,竟有些尴尬。

毕竟儿子切过了老子,而老子又下旨命人切了儿子。

弘治皇帝现在已不必人搀扶着走路了,甚至一个月的歇养,居然身子好了不少,一身轻快,能蹦能跳,他笑吟吟的看着朱厚照:“你的身子,也还好吧?”

朱厚照道:“儿臣的身子好着呢。”

“嗯。”弘治皇帝又想到了起居注,他心情很复杂,既觉得自己的儿子,有点儿像那酒池肉林里的纣王,又觉得,不学纣王,生不出孙儿怎么办?

他心里极热切的盼着那一刻,却又觉得这一刻过于遥远。

因为切一下,就可以生儿子?

终究还是有些玄乎啊。

可至少,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

弘治皇帝颔首:“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万万不可操劳过度了。”

朱厚照正色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父皇要回宫去了,这西山,说起来,儿臣才是东道主,儿臣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一直没有来拜见父皇,儿臣心里,甚是愧疚,因此,儿臣在想,父皇临行之时,儿臣该做一回东道主,宴请父皇才是。”

“嗯?”弘治皇帝有一丝丝的警惕。

“请父皇放心。”朱厚照正色道:“这宴请的酒菜,俱是温先生掌勺,温先生信制了一道菜,真是太美味了,父皇若是不享用,实在可惜。”

弘治皇帝听到温先生三字,微微放下了心,抿嘴一笑:“既如此,也足见你是有孝心的人,你去安排吧。”

朱厚照顿时美滋滋,忙道:“儿臣遵旨。”

见朱厚照兴冲冲的去了。

弘治皇帝坐着微笑,萧敬笑吟吟的站在一边,低声道:“陛下大病初愈,万万不可暴饮暴食。”

这是某种提醒,表面上是如此,实际上,却好像是说,太子殿下不知玩什么花样呢,陛下要小心哪。

弘治皇帝面色淡然:“这个家伙,是一点亏都吃不得的人啊,朕为抱皇孙,确实对他有亏,这才同意,赴这一场鸿门宴,倒想看看,他又想玩什么手段。”

“陛下圣明!”萧敬笑吟吟的道。

“他呀,还太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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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86章 好汉子

宴会是在镇国府里举行。

弘治皇帝已落座,他打量着镇国府,这里很朴素,看着那漏光下来的屋瓦,弘治皇帝说不出的愉悦:“这衙,是谁修的啊?”

朱厚照立即道:“是方继藩。”

方继藩也同时道:“是臣。”

“不错,不错。”弘治皇帝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衙房也是如此,官不修衙,若是气派堂皇,这排场太大,难免奢靡过度。”

你拉倒吧,还不是工部不肯掏钱,难道让我方继藩掏钱出来给公家修?

方继藩心里吐槽。

朱厚照心里也在吐槽,说是说的好听,可这屋子漏雨啊,粉上去的白灰,哗啦啦的就往下掉粉,这是衙吗?这是猪圈!

朱厚照乐了,他有更重要的事办:“父皇,当初修此衙的时候,老方确实也是这么说的,说是镇国府虽是太子行在,父皇崇尚节俭,儿臣身为人子,岂可奢靡大度呢?”

弘治皇帝欣赏的看了方继藩一眼:“这是高论。”

三人坐下。

方继藩透着一股子不安。

说实话,他很不赞同朱厚照去触碰皇帝的逆鳞。

不过,他毕竟是局外人,权当是看戏吧。

片刻之后,热腾腾的锅便端了上来,火锅……

这东西并不新鲜。

因为很早以前,就有火锅这东西了,老祖宗们为了吃火锅,青铜器时代,就特么的折腾出了这玩意。可见为了吃,这是有多丧心病狂啊。

弘治皇帝道:“边炉?”

这锅里加了水,下头,却有一个专门的小炉子,炉子里是鲸油,朱厚照引了火,这锅下顿时升起了火焰。

锅里的汤,是早就炖好了的,用大黄鱼熬汤,里头还放了一些蔬菜,因而火一引,锅很快热起来,顿时开始沸腾。

朱厚照先是自袖里啪的一下,拍出了一沓文书:“父皇,你看这是什么?”

弘治皇帝定睛一看,却是一沓厚厚的《宰牛书》。

朱厚照得意洋洋的道:“那数万牛马,儿臣想好了,能用的牛马,养起来,不能用的,统统宰了,或做成肉干,或是留着屠宰,此牛,可是文书为凭的,为了招待父皇,儿臣亲自宰杀。”

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这一次,他一点脾气都没有,这牛,本就是朱厚照的。

朱厚照将宰牛书收起,随即又道:“将牛肉取来。”

一盘盘的牛肉,便端了上来。

这牛肉俱都切成了小小的薄片。

说实话,弘治皇帝还真没怎么吃过牛肉。

毕竟,作为天子,考虑到更多的乃是务农之事,而这务农,本就和耕牛有关,宫中的菜谱,有鸡鸭鱼,有猪羊,唯独,就没有牛肉。

弘治皇帝微笑,颔首点头:“那么,朕就托你一次福了,尝尝滋味。”

朱厚照道:“父皇且慢动,儿臣亲自为父皇烹煮。”

此时温艳生站在一旁,笑吟吟的道:“陛下,这边炉,以黄鱼为汤底,黄鱼鲜美,又加入了生姜、葱花等物,去其腥,这一锅汤,足足熬了一夜,使鱼肉几乎炖入堂中,化作了汤水。而这牛肉,最是讲究火候,老了,难以咀嚼,反而应当将其烫至八九成熟,起锅来,混上大葱、蒜子等物入口,趁热吃下,既鲜嫩,又可口。”

“除此之外……”

朱厚照受不了了:“温先生你回避一下,这里是私宴。”

温艳生点点头,又觉得不交代完,有点不舒服,他忍不住道:“其实再加上了特质的香辣……”

“好了,好了……”朱厚照挥手。

温艳生只好笑容可掬的道:“那么,请陛下和殿下赶紧趁热进膳。”

走了。

弘治皇帝感慨:“既是温先生所推荐之物,一定美味可口,朕已等不及了。”

朱厚照忙道:“那么儿臣烫给父皇吃。”

他拿起筷子,夹了几片生肉,放入翻滚的沸汤之中。

朱厚照想起什么:“对了,还有十三香。”举起桌上的玻璃瓶,倒出一些粉末,丢入汤中,觉得还不够:“还有油……”那红彤彤的,哪里是油,分明是辣椒水。

一通放入之后,朱厚照将那牛肉捞起,夹了两片至弘治皇帝的碗里,又夹了一片到自己的碗里。

朱厚照道:“父皇,儿臣先吃。”

他大大方方,夹起了牛肉片,入口,顿时,一股香辣滑嫩的牛肉充塞了朱厚照的味蕾,他噗嗤一下,咀嚼,入肚,一气呵成,脸微微泛着红光,翘起拇指:“好吃,太好吃了。”

朱厚照随即笑吟吟的看向弘治皇帝。

这牛肉火锅,这几日,朱厚照已经尝了许多次了,一开始辣的他如狗一般伸着舌头噗嗤噗嗤的喘着粗气,慢慢的,越吃越有味道,今日他添了格外多的辣椒,便是要给父皇一个下马威。

弘治皇帝左右四顾:“方卿家,你为何不吃?”

“噢,臣吃,臣吃。”方继藩举起筷子,烫牛肉。

弘治皇帝则慢悠悠的夹起了牛肉,入口,面带微笑,朱厚照凝视着弘治皇帝,见弘治皇帝除了面红了一些,却依旧还镇定自若,弘治皇帝细嚼慢咽的将这牛肉吞下,沉默了很久,不断颔首点头:“不错,很不错……”

朱厚照眼睛都直了,不对啊,明明很辣的啊。

却见弘治皇帝又低头,已忍不住尝这第二片了,又是一口下肚,笑吟吟的道:“真是人间美味,千金不换啊。”

“……”朱厚照有点懵。

这啥情况,亲口尝了尝,很辣啊。

可是父皇……

弘治皇帝夹了生牛肉,开始给朱厚照烫:“儿子对父亲,该有孝心,你对朕有孝心,朕已知道了,可朕对儿子,也理应有舐犊之情,这叫父子相亲,来,朕亲自给你烫。”

烫了牛肉,满是怜爱的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硬着头皮,吃了。

虽然此前吃过许多次,可这辣味,既是过瘾,又觉得口干。

方继藩倒是受的影响不大,他对辣味的承受能力更强,索性懒得理这父子二人,自己烫自己的,躲到一边吃。

待吃饱喝足,所有人都是大汗淋漓。

朱厚照内心是有些失望的。

弘治皇帝道:“这顿饭,朕吃的好极了,太子有此孝心,朕承你的情。”

朱厚照只好怏怏道:“儿臣……”

“好啦,朕也该摆驾回宫了,西山这儿,倒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只是可惜,朕有太多太多的事,需要忙碌,你们也好生在此,打理你们的镇国府。”

“儿臣遵旨。”

弘治皇帝出了镇国府,外头早就停了轿子,朱厚照和方继藩跟着出去,恭送圣驾。

弘治皇帝拉下了帘子,四下无人了,方才猛地伸出了舌头。

好辣啊。

轿子起了,走远了一些,弘治皇帝拉开帘子:“萧伴伴,萧伴伴……水,水……”

萧敬吓了一跳,还以为中毒了呢,匆匆取水,弘治皇帝咕咚咕咚将水囊中的水喝了个见底,脸上依旧还是赤红一片,青筋暴起。

萧敬忍不住苦笑:“陛下,您这是何苦来着,不去便是。”

弘治皇帝冷冷道:“哼,这一次,太子救了朕的命,他自是该对朕有救命之恩,可这个家伙,历来都是占了理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的,他自以为自己了不起的时候,就难免以为真在他面前暴露无遗了,心里便没有了敬畏之心,朕今日赴会,就是知道他会玩弄这些小把戏,既不戳破他,又要让他心里难受,让他觉得朕深不可测……”

“水,再取水来。”

咕哝咕哝,又灌了水。

说实话,想要一面吃着这香辣的牛肉,还需憋着,这却非要有极大的定力才成。

也幸亏弘治皇帝这个人,历来是对自己最狠的,否则,怎么又毅力十年如一日的废寝忘食,勤于政务呢?

可离了朱厚照的视线,这几个水囊的水几乎将他灌饱了,才勉强使口里的辣味冲淡了一些。

“陛下到底吃了什么,这东西,竟这样可怕。”

弘治皇帝依旧坐在轿里,沉默了很久:“其实……吃着的时候,是可怕,可事后回想,竟觉得……很有几分滋味。”

“……”

“下次,请温先生再做一锅,朕还想尝尝。”

………………

朱厚照目送着轿子渐行渐远,心里透着失望。

突然有些看不透了,父皇此前吃过辣椒啊,不对啊,此前在养伤,是不能随便吃这个的,若不是痊愈,自己也没这个胆子让父皇吃这个。

他越想,越是想不透,于是看向方继藩:“老方,父皇倒是有些深不可测了。”

方继藩自然不想告诉朱厚照,其实弘治皇帝陛下在愉快的吃牛肉片时,一只手却狠狠的拧着自己的大腿,方继藩坐在弘治皇帝的下首,自然看了个清楚。

不得不说,陛下真的是有大毅力的人啊,够狠,是条汉子,已经接近湖南人了!

却在此时,里头有人道:“不好了,不好了,刘公公……疯了。”

刘瑾?

朱厚照和方继藩连忙冲回镇国府衙堂,却见刘瑾双目赤红,舌头伸出,噗嗤噗嗤的喘气,那剩下的半锅边炉,一片狼藉。

刘瑾拼命的扼着自己的喉咙,歪歪斜斜的踉跄走步,噗通一下,倒了下去。

“殿下,奴婢和刘公公一道儿收拾这残羹冷炙,刘公公贪口,端起一锅汤,生生喝了下去……”

………………

来迟了,不过不要紧,虽然过了十二点,可这是昨天的第五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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