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分而化之重点打击

“……金融行业太大一家吃不下,能源,矿产分布不均匀,以至于产生各种各样的弟方集团,大家各自划定地盘肆意圈地跑马。

早就成了外人针戳不进,水渗不透的自留地。

水务燃气也差不多,前些天我听说秦总不是打算将鲁能,打包装进礼包赠送给你嘛,拒绝的好,国内有些行业,能不碰尽量别碰。

里面的水太深,能淹死鲸鱼,赚钱的行业多了,青云何必自寻烦恼。

尤其是那位布局八年,被人捅出来,迫于各方压力退让一步,虽然拿到50多亿补偿,可到了那个位置,钱不过是个数字而已,没有顺利拿到鲁能。

与可供传承的至关重要资源掌控权失之交臂,内心忿恨可想而知,你贸然凑上去接盘,难免被人记恨当成靶子攻击。”

当晚,張观宁在家中,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润华秦祥礼,青云李泽华两位贵客,席间聊起意料之外逮住的林有为时。

張观宁眉头紧锁,并不直接揭露他的老底,秦祥礼知道内幕也没说破,因为即便是他也觉得事情颇为棘手,想处理好并非那么简单。

李泽华就静静的听着,直到張观宁将话题引入正轨,“在国内,gong有虽然是主体不可动摇的基础,但长期处于管理层面的个体。

事实上已将自己掌握的那一块,当成了禁脔,一旦有外人试图染指,乃至于窥视都会遭至祸端。

比如夜先生掌握的南电,玄天一片云掌握的蒙电,都是如此。”

“你的意思是,林有为背后,也存在着这么一个超级集团?”

李泽华微微皱眉,贸然招惹如此强大的竞争对手,事情就复杂了,原本以为只要对付一个仲信系,和潮州粥残存力量。

冷不丁又来一家,相当于摆两桌酒宴,来了三桌客人,怎么吃?

“可也不对啊,能源系因为那两位的仇视,随着八大炼化基地投资政策出台,矛盾已经缓和下来。

就算青云支持润华争夺零售业巨头地位,面对的也无非是不成气候之零散对手,沃尔玛,银泰大润发背后力量投送载体的阿狸,近期也没有大动作。

难道是南电能源出海,触动了某些人的根本,以至于让它们跳出来直接打擂台?”

“是,也不是。”

張观宁解释道:“梅庄在两广根深蒂固,又是在本系统大动干戈,哪怕是国电也想进场分一杯羹,毕竟从滇省拉一条线出去也不难。

上面不是一直在提雅鲁藏布,和澜沧江水利工程建设嘛,之所以迟迟不动工,一则外部环境反对声音太大,贸然开工容易引发冲tu。

二则滇省周边,没有足够大的电力需求,加上川贵两省水利电力供应趋于饱和,短时间内上马经济收益不明显。

可随着青云在东南亚一捣鼓,外部环境趋于稳定,况且两大工程上马成功,就等同于捏住河流两岸所有经济体的命脉。

一旦有变,无论是水资源还是电力资源,都能成为谈判的关键筹码,堪称神来之笔,所以上面只会顺水推舟,绝不会反对。

南电能源出海控制越多地盘,其重要性只会直线拔高,况且爷先生和上面也做了交换。

上面全力支持南电能源在东南亚站稳脚跟,后者按进度逐步转交两广的电力系统给国电,双方各取所需,合作大于分歧,怎么会产生矛盾呢?”

到底是根基不稳,许多隐秘事,李泽华只能了解个大概,后续要补交的学费,要走的路,还很长。

“那我就糊涂了,还有哪个大型行业集团,会在这时候和金融,传媒集团凑在一块,对我们开战。”

“是两块钱的事啊!”

秦祥礼终于不再旁观,主动开口替他解惑,“夜老板想吃肉,又怕挨打,就撺掇着你我出面谈合作,想统一整个东南亚合法菠菜生意。

做成功,以后每年都要固定多出一份几百亿,乃至上千亿的庞大收益,谁不眼红?

而据我所知,林有为背后那几家手眼通天,正是国内最大庄家,你在东南亚有渠道有人脉,可偏偏还在提国内和东南亚移动互联网接轨。

万一让你做成功,你想想对原有体系冲击多大,尤其是濠江那帮人和两块钱系统,以后看你脸色吃饭,谁会同意?”

李泽华秒懂,“卧槽,这帮人占着茅坑不拉屎,想千秋万代圈定一块地盘自己吃独食,我这还没行动,它们闻着味就上来了。

不仅不准备让青云进场,还打算收拾我一顿,给个下马威?”

張观宁不知该怎么说,可谁让大家长期利益一致,他能继续呆在这个位置上,还要承青云一份情,于是沉声道:

“我也不知道夜先生怎么和他们谈的,不过看起来谈崩了,利益没达成一致,林有为只是台前过河小卒,起个串联作用而已。

打掉他就意味着宣战!

说实话,夜先生这事做的不地道,两块钱横跨体育,fuli两大板块,背后牵扯的利益网根深蒂固,每年大几千亿的利益纠葛。

头疼哦,仅仅一个白天,就有无数个电话打过来咨询进展,虽说都没有明确表态,可背后传递的态度不言而喻,倾向性很明显。”

“别看我,我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李泽华苦笑一声,转向秦祥礼,“你说利保是个什么态度?一方面和我们合作共赢,一方面又在暗中出手,神经病吧?”

“别忘了利保集团第一任董事长王君,就是仲信第二任董事长,他从仲信出来,才和老贺一块创建利保,双方根源很深。

贺忠平作为老贺的儿子,不可能不受影响,况且你和夜景明谋划两块钱捅破了天,尤其是体育赛事,那是鱿太资本的自留地。

你们主动凑上去不是送人头白给嘛,也难怪人家逮住机会动手,夜景明以为凭借和高盛的关系,可以分一杯羹。

可也不想想,人家的自留地里凭什么给我们种庄稼?”

秦祥礼嘿嘿冷笑几声,“老夜这个点都没打电话过来,心里想必已经做出抉择,换我也心动啊,一年几千亿的盘子,随便弄弄,躺着赚钱吃不完。

何苦硬要去捅马蜂窝,说不定人家一发狠,能打他个皮青脸肿。”

“那他就别想再出海,大不了我直接找国电,从滇省直接出去。”

李泽华也发火了,一拍桌子,“真惹火了我,盘踞在滇缅的那帮人一个都别想活,我还不信了,连根拔起还怕拿不到证据。

我也不信,在亿万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敢顶着压力继续袒护。”

“然后呢,鱼死网破的结局是什么?

杀敌八百,自损三千,然后留下空子给美资溜进来大杀四方?”

秦祥礼叹了口气,“说点实际的吧,找贺忠平和俞老总,他们和两块钱背后这帮人联系很深,往前数二十年,俞老总还给人家做过总经理。

只要他们愿意出面说和,你呢,再把两块钱涉及体育的那块分一份出去,再从对面拿一份内地fuli的份额,应该谈的拢,如此皆大欢喜不好么?”

说完,又补充一句,“不要试图推进国内和东南亚联网了,影响太大,大老总他们也要照顾各方反应,你就别添乱了。”

李泽华何尝不知道内幕,可有些事明知道没结果,也要努力推进,哪怕不成,做谈判筹码换取其它方面的进展也不错。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如果任何一个集团伸手试探,他都息事宁人,以后岂不是个人都能爬到他头上耍威风?

“林有为,不能放!

反而要继续深挖,不打他身后这些人,以后我寝食难安,谈判可以同时进行,青云的面子不是谁来都能踩一脚,而不受惩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秦祥礼才松了口气,他是真担心李泽华不管不顾,非得和两块钱背后的集团开战,那就不是简单的打成一锅粥。

而是波及整个金融行业的提前决战,仲信再强,也脱离不了国际信用投资几个字圈定的范畴。

背后固然有外资鼎力支持,但内部竞争对手也不少,青云和仲信竞争,背后有不少金融机构帮衬。

可如果和两块钱背后势力全面开战,不仅利保这些大集团要被牵扯起来,更多隐藏在幕后的集团也会和青云开战。

届时润华,工行,央行,魔投这些彻底和青云利益绑定的集团,加上背后相关方只能被迫应战,那就不再是几家,而是波及所有人的大混战。

谁都没有退路,只能踩着血海shi山,拼杀到某一方毫无还手之力才会结束,期间要si多少人,谁都不敢想。

“張总,这里毕竟是你的地盘,谁埋怨你都不能抱怨,谁让林有为是你抓的呢,一事不烦二主,就请你出面收个尾吧。

钉死他,拿出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完整证据链,他一开口,事情就好办了,毕竟没人会冒着挑起全面争端的风险,去救这么一个关键时候站错队的集团。”

面对盟友施压,張观宁别无选择,因为羊城的未来发展,已经彻底绑定青云和润华,一个核心制造业,一个零售服务业,两架马车共同发出的意志,他无法拒绝。

况且正如秦祥礼所说的那样,事情就发生在这里,无数双眼睛正盯着看。

帮助青云用雷霆手段处理麻烦,腾出手来的青云和润华,自然也会投桃报李,上千亿真金白银砸进来,所有人受益,自然就不会有人说闲话。

有了上下都能交代过去的理由,張观宁当即不再犹豫,当着两人的面,直接打电话吩咐下面人,严格按照规则办事。

有了明确命令,下面也不再担心,于是开始上强度,林有为算个屁啊,就这号人,在羊城都排不进前一百,虽然背后来头很大。

刚进去,张口要打电话反映情况,说出来的名头一个比一个响亮,连粤东副布政使都专门打电话到一线传递信号。

可一点没用,随着青云和润华两个强大集团掌控人下定决心,等待林有为的将是最悲惨结局。

偏偏林有为还一点不清楚,哪怕被异地收ya,他仍旧嚣张无比,住豪华单间,一切日常生活待遇照旧。

毕竟到他这个位置,还有很强背景,在局势不明朗之前,几乎没人敢上手段,谁知道这位爷过几天是不是就全须全尾出去了。

在没有被审问的时候,还能在茶余饭后点上一支雪茄,甚至偶尔还能通过身边人员和外界进行信息传递,一点没有深陷囚笼的自觉。

除了不能离开招待所范围,几乎没有限制,与他相比,蔡邰美的日子就不那么美妙了,虽然被关在一起,可他面对的是高强度招呼。

可即便如此蔡邰美还心存幻想,因为通过有心人,他知道林有为也在这,还不受限,传递出来的信息太多,由不得人不浮想联翩。

于是,他从进来就一味装傻充愣,面对询问一概说不清楚,不了解,实在抵赖不了,就装病叫疼,企图拖延时间,给外面人活动争取机会。

可随着張观宁下定决心,要在他们身上取得突破后,一切都变了~

此时见有人进来,林有为还满不在乎笑嘻嘻,“我说你们能不能省点工夫,烦不烦啊,有那时间不如早点把我放出去。

不然就把那个小刘给我叫过来,解解闷也好。”

“呵呵,林总好雅兴,既然你有这个要求,我们也不能不满足,毕竟你可是上面重点要求照顾的对象,可不能让你受委屈。”

可惜,让带队大佬无语的是,对方竟一点没听出话语中的冷嘲热讽,还真以为自家在外面活动起了作用,这帮人拿他没办法,准备给放出去呢。

这不高高兴兴准备出门享用美餐,不过没走几步就察觉不对,“不在这?要去别的地方?”

带队大佬笑眯眯,权当逗傻子玩,“这儿可是内部招待所,怎么能配得上你,再说人家小刘也不能进来不是。”

林有为一想也对,就带着强烈期盼乖乖上车,可随着车辆行动轨迹,他察觉不对,“不是去酒店嘛?这怎么往郊区走,是不是搞错了?”

“没弄错,去的就是羊城都督府驻地,你小子东窗事发了,还做美梦呢。”

随着大佬话音落下,林有为懵了,过了许久才剧烈挣扎起来,可惜一点用没有,随着车队进入戒备森严的高墙大院,林有为彻底慌了。

不过,带队人员真没骗他,小刘还真在这儿,不过不再是任他玩耍的工具人,而是作为指认zui犯的人证。

对方本就是攀附想要进步的小人物,蔡邰美,林有为都被毫不费力拿下,突破她的心里防线简直不要太容易。

而随着她的开口,蔡邰美也扛不住了,他知道,这是上面有大动作的征兆,再抵抗下去毫无意义,于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开始老实交代。

林有为一下子崩了,他虽然平日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荡模样,可对流程十分清楚,对方敢进到都督府,摆明了就是吃定他。

刚开始,他还坚决不认,叫嚣着一旦脱困,要让所有人吃不了兜着走。

可随着自己一大家子陆陆续续进来团聚,他彻底慌神,这才知道碰上动真格的大行动,可惜已经晚了……

因为同一时间,李泽华打电话给夜景明,秦祥礼打电话给贺忠平,張观宁打电话给粤东总督,所有人都在行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仲信配合外资,在舆论层面发起试探性进攻,而是极个别人,企图挑起两大集团正面迎头相撞。

任何一方背后都是遮天蔽日的超级大集团,双方合作的项目也不少,完全没理由撕破脸皮下场分胜负。

正如李泽华给夜景明沟通时强调的那样,“林有为就是某些人推出来,想要强行搅混水的棋子,我不管你和天尊家怎么谈的。

总之我承认自己想的太简单,忽略了朋友的利益,可大敌当前没必要祸起萧墙,兄弟一致对外才是正途,燕京可时时刻刻盯着呢。

对方真要打,我奉陪到底,可你也太不够意思,中间也不交个底,还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或者说,你是打算和美资一块合作,自己单独出海?”

“没有的事,完全是误会。”

夜景明苦笑一声,“我也难啊,南电能源在过去二三十年时间里,和仲信,高盛合作亲密无间,大家在很多事上同进同退。

一时半会想要顺利切割完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况且你也清楚,有些事不上称四两重,上了称千斤打不住。”

李泽华冷笑不止,“呵呵,你不是口口声声毫无畏惧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哄我。”

“那也得分谁拿捏把柄啊,仲信高盛,哪一家都能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给我点时间处理好隐患,最多一周,一周后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答复。”

“扯远了没用,这次的事你肯定知道内幕,先把完整证据链交出来,等打掉这些跳梁小丑,我们再来掰扯。

对了,这次你惹出来的乱子,该出多少,你自己看着办吧。”

面对李泽华的步步紧逼,夜景明也只能无奈点头答应,谁让两块钱的事由他出面谈,现在惹出这么大乱子,他必须承担责任……

(本章完)

第654章 ,各方抉择一锤定音

“贺叔叔,看在老爷子和您多年共事的情份上,这次您一定要救救我弟弟,他也是年轻不懂事,被人利用……

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老人家躺在病床上,本就时日无多,再也经不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了呀~呜呜。”

贺忠平欲言又止,他也很无奈,帮,还是不帮?

看着眼前过了而立之年,却跪在自己面前嚎嚎大哭的好友子侄,他第一次感觉这么为难。

润华董事长秦祥礼打电话过来,已经说的很清楚,林有为仗着身份过线很远,甚至可以说是这一轮布局推动,针对青云的急先锋。

青云李董有心杀猴敬鸡,借其项上人头立威震慑一片的想法,正往深入挖掘线索证据,粤东也是一副追究到底的架式。

如果没有外力介入,林有为的结局不会很美妙,最差也是个立即执行,至于后面会牵连多少人,全看对方心情。

可林有为事先不打招呼,事中不沟通交流,事不成被抓才想起临时抱佛脚,换其它任何一家,他都不会再管。

问题林家不同,林家老爷子当年虽然地位不够显赫,但毕竟是他父亲,是他的得力助手,谁都知道林家和他们几家的关系。

平时负责出面处理一些不太能见光的事,掌握着不少核心机密,可以说是一把好刀,不救,容易让其他人寒心啊。

何况俗话说打狗还看主人呢,连夜家都知趣点到为止,他李泽华怎么敢一点面子都不给?

“可是前脚才和青云搭上线,马上就翻脸,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况且青云背后一大帮人,想贸然动它,无异于捅马蜂窝。

别到时候蜂蜜没吃到,被叮个满头包。”

贺忠平很苦恼,他从秦祥礼打电话给自己态度中,已经明显察觉不对,再加上夜景明在背后推波助澜,企图引导自家和青云碰撞的行为。

更让他气愤至极,这老小子办事太不讲究,吃自己人一点不含糊啊。

“莫非这位已经决定彻底转向,将未来全部压在青云身上,想要提前卡位置多吃一份?”

他喃喃自语道:“是了,江浙沪内部看好那小子的人开始占据优势,仍旧支持仲信一方的无非是陷入太深,无法自拔。

再加上招商局明确表态,润华秦家主动站队,又配合那位连续打掉能源系,和最大竞争对手的滔天气焰,其势已成。”

想到这,他内心感到一阵阵苦涩发虚,越往上走,制约越多,因为资源控制权有限,面对内部必胜的局面,谁家都想多吃一口。

尤其是青云带出来的出海潮,有东南亚诸多本土集团鼎力支持,又打垮代英和香江资本,压制本土反对声音,眼看布局即将成功。

连美资都渗透不进去,只能用迂回东大,企图利用传媒力量拖住青云步伐,由此可见东大资本的成功,已经引发外界巨大恐惧。

贺忠平和身后人,看懂了,于是在付出巨大代价后,成功拿到上车门票,没曾想屁股还没坐稳,就被车上人狠狠踹上一脚。

林有为固然是看不清形势瞎掺和的糊涂蛋,可背后没有夜家暗中怂恿引诱,他敢擅自做主么。

正是夜景明亲自出面搅混水,故意做出错误引导才将林有为诓骗进去,为的不是坑害青云,而是借机将利保及后面一系拖下水。

进而吃掉本该属于它们的那一份,不然羊城都督府会这么直接加入进来?

贺忠平想明白了,却无可奈何,要怪就怪林有为太幼稚,以为盟友就不会坑他,殊不知最坏最狠者,就是笑眯眯的身后人。

怂恿你冲锋陷阵,却在端碗吃肉的前夕,翻脸无情赶尽杀绝。

可惜,看明白没用,如何破局是个很严肃,很考验下棋掌控全局的能力。

好在,不需要苦苦思索太久,给他做决定的人,打电话过来了。

这次是李泽华亲自出面,在结束和夜景明通话后,他已经明白是谁在背后捣鬼,绕开有私心的中间商,直接对接贺忠平本人。

把话说清楚,哪怕谈不拢最后要打,那也总好过做糊涂鬼……

双方具体说了些什么,外人不清楚,总之贺忠平的脸色不太好看,等他再回到会客厅,跪着的男人还在那。

他亲自上去将他搀扶起来,柔声道:“你先回去吧,给老爷子带句话,贵我两家守望相助,相辅相成走到今天不容易,这份情份不会断。

你弟弟的事,我会亲自出面交涉,一定给老爷子一个满意答复。”

得到明确承诺的男人,千恩万谢离开,贺忠平怔怔望着他离去背影,眼神发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亲信不解,等到合适时机上来小声询问,“贺总,为了一个林家,和青云全面开战,值得么?”

贺忠平诧异着瞧他一眼,仿佛要他整个人看透,亲信扛不住压力,冷汗直流。

好在,贺忠平没有迁怒于他,只是淡淡道:“值与不值,谁知道呢?”

说完,扭头回书房,把自己关在里面想了半天,最后才打电话给魔都俞老总,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

俞老总也和李泽华提前通过气,明白前因后果,不过没主动参与,一直在等他的电话,接听第一句就松了口气,“你总算想通了。”

“还是夜家技高一筹,很早就在做切割,这次更是借机清理了一大片以前留下的隐患,轻装上阵没有后顾之忧,才能走得更稳啊!”

贺忠平心在滴血,但他别无选择,因为这个世界很现实,往往不进则退,有限位置只够特定的几个集团站在巅峰。

他不想被吃掉,就要努力吃别人的资源,夜家已经抢占先机,如果他不接受,那就只能撕破脸皮开战,可谁又有必胜的把握呢?

就比如此时的俞老总,已经和青云背后那位谈妥一切,一旦翻脸,往日情分荡然无存,在巨大的现实利益面前,一切都是虚幻。

好在,他还有挽救危难局势的机会,顺势而为,虽然落后半步,但趁机清除手中原本的刀,抛弃包袱奋起直追,将来未必不能重回巅峰。

俞老总很满意他的选择,欣慰道:“灯老那里我已经取得谅解,你不用有心里包袱,放手去干吧,随时保持联系,就这样。”

挂断电话后,贺忠平在书房来回踱步,只是心中愈发坚定,随即叫来心腹立即安排着手做切割,只有将主动权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

才不至于被人趁机做局,在粤东的那一支,包括林有为已经被青云的人拿下,想要出来几乎不可能。

这无所谓,它们掌握的东西不涉及命脉,何况多说多错,不能保守秘密的人,死不足惜。

但燕京的这一支主脉,可不能落到其他人手里,哪怕要清除,也只能他亲自动手。

利保,素来以雷厉风行,百无禁忌著称,早二十年开着大船全世界上门推销,甚至闹出过买一只送十只,生意还没谈成,船就进了港口的笑话。

为了利益,它们无所畏惧,谁敢在关键时候窥视,就要做好被它们反推的准备,必要时,进行内部升华,消除隐患,也能下狠手~

比如跪着的那位,带着摆脱绝境如释重负的满心欢喜回家,完全没留意身后的小尾巴。

收到好消息,整个燕京林家全部松了口气,为了粤东林有为那一大家子不牵连上自身,他们在出事后四处奔走。

可一听是羊城方面出手,青云润华全部参与其中,压根没人敢管,甚至以前的交情仿佛躲瘟神,一个个避而不见。

这让林家人首次感受到绝望,幸亏老爷子的情分还在,利保贺总愿意出面帮忙,这才化解危难。

可当男人将好消息,带给躺在病床上的老爷子时,后者却挣扎着起身,不顾医护人员劝阻,执意拔掉呼吸器。

又把所有外人赶出去,才抓住男人的双手,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沉声道:“立即走,抛下一切幻想,马上化名走特殊通道出国。”

男人被吓住,一时失语,可老爷子已经看穿一切,“没时间解释了,这儿肯定已经被人监控住,记住一点,利益面前无父子。

面子是自己挣出来的,不是别人施舍捧出来,你们但凡动手之前,和我这把老骨头商量,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无法收拾的结局。

穿上医护人员的衣服,快走,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回来,更不要提报仇,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仿佛是回光返照,老爷子一瞬间爆发出的威势,仿佛让男人回到小时候,那会被众星捧月的老爷子,在人群中央挥舞手臂指点江山时,就是眼下模样。

让人提不起半分反驳,只照着他的意思去执行就好,因为他会照亮前进的道路,可如今,他也只是个风烛残年,奄奄一息的老人。

男人痛哭流涕,正因为想明白一切才会恐惧,成王败寇,利字当先,林有为既然做了这个出头鸟,那一切都没有挽回的可能。

还是老爷子看的通透,林家只是外围棋子,还配不上让整个利保集团出面为其孤注一掷,事到如今,走为上计。

在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后,男人头也不回径直出门,随后乔装打扮一番,在手下人配合下,成功绕开监视,利用另一层身份成功出关。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老爷子毅然决然拔掉了维系生命的所有仪器,又派人给贺忠平带了句最朴素的话语,随即撒手人寰。

这也是男人能顺利通关出去的原因所在,毕竟长达五十多年的情分,不是说断就能断掉,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

只是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随着背后博弈的告一段落,越来越多人命运被彻底确定下来……

“终于狗急跳墙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混乱中还能牢牢把握问题核心,嘿嘿,一封充满愧疚感的遗书被炮制出来。

最后还不忘往青云身上泼脏水,控诉公司的无情无义,真特么绝。”

李泽华都快被气笑了,他手里捏着一份当事司机的所谓遗书,“可问题是,特么的司机还没死呢,一个前一秒活蹦乱跳,对生活充满希望的人,下一秒被迫自杀。

这泥马拍电影呢?”

“多亏格雷格提前传递过来消息,不然还真有可能让它们得逞,计划的挺好,冲自己背部先来二十次,完事挑战各种作死极限。

总之怎么能挑动大众朴素情感,就怎么来,不过这栽赃陷害的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了些,这不是侮辱大家智商吗?”

连一向谨言慎语的张涛都看不下去,实在是鱿太资本这一手玩的太过分,试想一下,一个真正一心求死的人。

会跑到明珠塔下,万众瞩目的地方,先给自己完全无法下手的背部来二十次,这是恶心谁呢?

然后再表演一系列高难度动作,完事整个晴天娃娃,就为惊艳所有人?

后面的事哪怕没人暗中传递情报,大家也清楚了,肯定是一大盆脏水泼过来,往青云暗中动手方向引导。

怎么让人震惊怎么来,可惜完全在侮辱人智商啊。

如果是在欧美,这套还真有点用,因为想反驳的人没有发声渠道,可这里是东方,尤其青云还掌握着一个微信科技渠道的前提下,鱿太资本自说自话着实可笑。

或许它们还沉浸在欧美一贯嚣张跋扈,说什么是什么的传统思维中,因为说假造假也能次次成功,自己编的自己都信了,还真以为有言出法随的特殊能力呢。

“你想怎么处理,曝光出去?”

秦祥礼接过遗书随意翻看两眼,随即丢在一边,“这玩意,你要说有用,确实有大用,可说到底,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

就算一起发动,也只能追究到下面具体经办人的级别,无法给其伤筋动骨的伤害。

何况你别忘了,现如今大环境对他们相对有利,产业升级和设备技术战略引入还未彻底完成,尤其是半导体,造船特殊材料和科研人才引入,都还只做到一半。

贸然翻脸,对方恼羞成怒掀桌子,将所有设备技术纳入管控范围,你怎么办?”

“不,你错了,东大廉价且素质极高的人工优势,巨大的内部市场和完整产业链,才是竞争的核心优势。

不然你以为它们吃饱了撑的,不断把国内优势设备技术,源源不断送过来,学leifeng做好事吗?

是因为有利可图,哪怕漂洋过海在东大建厂,运输关税成本暴增,也挡不住只有本国1/4甚至更低的生产成本优势。

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得明白,无非是看谁更着急,谁就能在谈判中获取优势,我们固然付出远超同行的高昂成本。

可你也不想想,全世界除了我们,那些设备技术还有第二个买家吗?

首付款和项目进度拨款,都是欧美大银行出资,毁约?!”

李泽华哈哈大笑道:“来啊,大不了鱼死网破,你看是那些跨国大企业先破产,还是我先被拖死,就好比脚盆鸡那存在仓库里。

吃了十几年灰尘的落后技术设备,欧美有哪个企业会要?

也就是我们这种大傻子,要建成全产业链,力争弥补每一块短板自给自足,才会不惜一切代价花高价引入。

没了我们的需求在,你看东芝索尼还有狂妄的资本吗?”

面对寸步不让的李泽华,秦祥礼和張观宁无言以对,从梅庄赶来汇合的夜景明也沉默不语,道理大家都知道。

问题架不住真到了那一步,所有人都会被架在火上烤,毕竟距离成功一步之遥的反复拉扯,简直是致命的煎熬。

成功一步登天,失败万劫不复,谁都知道拖下去对东大更有利,问题谁敢赌自己能活着看到胜利希望呢?

越是身处高位,越不能接受不受控制的风险,也只有李泽华这种从草根崛起上来的人,还存着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狠劲。

几个人劝不住,只能退而求其次,想要控制事态波及范围。

“不够,远远不够,欧美这只豺狼,只有棍子打在身上嗷嗷叫,才会乖乖坐下来好好谈。

不然它听不懂人话啊!

何况我还想借这个事告诉所有人,帮鱿太资本做事,就要做好身死族灭的准备,别以为傍上大树就能为所欲为。

谁敢伸手,我就敢剁爪子。”

夜景明很委屈,“你说归说,看我做什么?”

正巧进门的贺忠平冷笑道:“谁做过什么心里清楚,李董,我绝对支持你追查到底,对于某些心存侥幸的人,必须打掉它们的幻想。

让其明白,做gou就要随时面临被打死吃肉的结果,这样才能有效震慑后来者,不然以后随便一条gou都敢出来吠两声,烦也被烦死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不想事态脱离掌控的夜景明没好气反驳着,又劝李泽华息事宁人,毕竟继续追究下去,他怎么办?

大集团,总不能一有事就亲自出面斩草除根吧?

这样多不体面呀,还容易让大家陷入王对王的风险境地,况且青云这么干,以后大家怎么趁机从中获利?

没有中间层代为出面搞收入,总不能他亲自出面脏了手吧?

他们这种存在很久,根深蒂固的大集团,优势就在于无处不在的关系网络,不管做什么都能找到代言人出面隔绝风险。

如果因为青云坏了规矩,以后人人自危,该怎么继续快乐玩耍?

可惜李泽华已经下定决心,要用一个普通司机的命,重塑新的游戏规则,绕开中间商直击敌人痛点。

“蔡邰美,林有为,必须死。

这次设局的人,也必须付出惨烈代价。

必须让所有人明白,底线不容践踏!

青云所到之处,必须得到必要的尊重!

我话说完,谁赞成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谁反对,那就请出门另谋高就吧。”

夜景明听完,险些原地爆炸,心里骂道:你特么都说到这份上,还叫人怎么选?

于是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偏偏还有个贺忠平怀揣怒火而来,唯恐闹得不够大,体现不出自身价值。

有他带头表态,剩下人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无可奈何点头答应。

因为青云给的实在太多了,事关在座各位切身利益,是确保本集团未来昌盛百年的根本,谁敢拿如此庞大的利益开玩笑?

真玩脱了,回去背后投资人非得炸掉不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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