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成长的痛!(求订阅)

繁华匆匆落尽后如洗净铅尘般安宁。

方子业没有亲送袁玉丰副校长、王兴欢院长等人,可也在回程的路上,发了信息问好。

方子业讲述,洛听竹代为打字。

“师兄,天罗和揭翰打车回去了,我们是回酒店还是回疗养院去?”

“这几天你都累坏了。”洛听竹有些心疼地说。

方子业一直在忙,忙着做手术,忙着创伤组和手外组的手术!

其实她知道,方子业在近期的手外科组,还搞了重症糖尿病足的保肢术临床课题,目前只是试探性地做了一例。

“我们先送聂哥和廖哥回去,然后再回酒店给老师们汇报啊。”

“这次我们课题组,辛苦了这么多老师过来,大佬们走了,你还不让小老板们乐呵乐呵?”方子业转头解释。

洛听竹有些太单纯,不太擅长这方面的交际,她更擅长同辈之间的交往。

“子业,你直接开回酒店吧。我们也见见指导老师啊。”坐在后排的聂明贤笑着道。

聂明贤这话,让方子业稍微破了防。

想了一下,还是如实地说了:“聂哥,我老师之前有段时间,想过把你摘出去。”

“啥?”廖镓闻言,手机直接掉了。

他也没去捡,而是愕然地看向前排:“我老师想过要让我的其他师兄弟过来摘桃子!”

方子业表达得更加直白。

“邓老师他疯了吧?”廖镓直接醉了。

“聂明贤的老师是如今不在位了,但他的另外一位老师出了面,邓老师他不知道会怎么死。”

廖镓直接表态。

聂明贤是跟过血管外科院士一段时间的!

邓勇竟想着摘聂明贤的桃子?

廖镓和邓勇更不熟,也更不给面子。

聂明贤倒是无所谓地说:“那更有意思了,必须得见一见啊。”

事情终究是没有发生,聂明贤的语气带上了玩味之色。

洛听竹没说话。

方子业道:“聂哥,这件事既然没有发生,我们内部就已经处理好了,我肯定不会同意呀!?”

“交情各交各的,但我师父毕竟是我师父,我不可能?”

“就是终究做不到那极端的一幕,我夹在中间就挺为难的。”

但凡想做这件事的人不是邓勇,是另外一位骨科的教授,方子业都能把他直接献祭了。

比如说其他专科的主任啥的。

“子业,没关系,我又不怀疑你。只是我没想到,邓老师竟然会这么有意思。”聂明贤佩服邓勇的不记打。

头铁如此,他就更想和对方深入地接触一下了。

……

一行人回到了酒店里。

聂明贤和廖镓两人就组队去招呼邓勇了,不过并不是打人的那种招呼,而是真正的,非常热情的招呼。

这件事必须要提前说明白,不然以后再爆发的话,团队内部可能会决裂。

所以,方子业提前告知,提前把处理结果也说了。

而后邓勇和聂明贤等人如何相处,那是他们的事情,方子业也没有办法左右……

院士走了,领导走了,评审团的大领导们都走了。

院长走了副校长也走了,但杜新展教授、杜英山教授还有老一辈教授们并没有离开。

所以,方子业就带着洛听竹还有自己的两位师弟,去与这些人一一会面道谢。

两个意图,第一是给他们介绍自己的两位师弟。

第二则是介绍自己的团队成员。

两者是不同的概念。

李国华并没有揪着邓勇的事情不放,继续与方子业“发脾气”,而是乐呵呵地看着兰天罗和揭翰。

摸着下巴,享受着‘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都是好孩子!~”

与李国华和熊志章老教授二人不同的是,手外科的温东方老教授,关节外科的齐文山老教授等人,则是愤愤不平:“怎么好苗子都被你们创伤外科搜罗去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揭翰,天罗,你们有没有想过来我们关节外科和手外科啊?”关节外科的齐文山老教授当场挖人。

李国华也不恼:“个人选择是个人的自由,强扭的瓜可不甜!~”

目前,在骨科内留院工作的学生,就只有邓勇一人。

曾几何时,别人都笑他李国华是孤家寡人,但此刻,李国华却能安然地享受着另类的‘儿孙绕膝’!

有教无类,只要是厉害的,都是我的学生!

“子业,这位就是你爱人吧?听说以前也是我们骨科的同志,怎么又去了麻醉科了呢?”骨病科的李冬青教授笑着问。

“李老师好,我是洛听竹。”

“骨科…骨科太累了。”洛听竹如实汇报。

骨科真的累,需要力气大,虽然洛听竹在女孩子里面力气不小,可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参加了几次急诊手术后,洛听竹就知道,自己不太适合骨科,至少不那么适合创伤外科。

“累是真的累,去麻醉科也挺好的。”李冬青点头。

洛听竹则乖巧地说:“李老师,我科研的方向一直都在骨科,麻醉科的科研方向不多哦。”

话到这里,杜新展教授走了过来:“各位老师,吃饭的地方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我们陆续过去吧……”

“忙了这么久,也该吃个团圆饭了。”

“安排在了恩市郊区的一家农家乐里,包场的。”

“走!吃饭吃饭。”李国华首先站了起来。

另外一些老同志也站了起来,不过运动医学专科的韩山和朱可为老教授则问洛听竹有没有想过去运动医学专科发展。

洛听竹则回:“朱老师,韩老师,我现在的专业方向已经定了,我对麻醉科也挺感兴趣,就不再改向了。”

“谢谢两位老师……”

……

拼车、打车到了农家乐都聚齐了之后,发现最大的包厢就只能坐十二个人。

老同志们全部出动了。

关节外科的齐文山、董文胜,手外科的温东方、朱卫国,创伤外科的李国华、熊志章,运动医学的韩山、朱可为还有骨病科的李冬青,仅老同志就有九个人。

如何做是一个问题!

不过李国华非常主动地说:“你们年轻人自己安排自己的,我们这些老同志会喝点小酒,慢慢闲聊。”

“也不用人来匀酒,等会儿子业过来一下就行了。”

“走走走,齐教授,董教授,我们去玩我们自己的……”

做课题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紧张完后无论事情成功与否,适当地放松是必要的。

老教授们被李国华邀走了,剩下的就好安排了。

杜新展出面,将骨病科的杜英山教授、宁海青教授,关节外科的黄游教授,邓勇几位正高一罗,再把方子业团队的人一拢,正好就是十一个人。

方子业团队一共六人。

方子业、洛听竹、廖镓、聂明贤、兰天罗、揭翰。

众人前后脚进了包厢后,杜新展就道:“子业你还等着干嘛?这里是恩市,去点招牌菜吧?”

方子业点头外出,顺便把门一关。

外面,顾毅则是在张罗着熊锦环还有骨病专科的博士一起去隔壁的包厢就坐,认识的就相互打招呼,不认识的就相互自我介绍。

“我去点菜,毅哥你要不要一起?”方子业问道。

“子业你随便点就行了……”顾毅摆手。

……

包厢里,方子业把包厢的门一关之后,杜新展就道:“邓勇,等什么呢?”

“道歉!~”

邓勇闻言,也很懂事地站了起来,举着五十一岁的中年身体,朝着聂明贤和廖镓的方向,浅浅地鞠了一躬。

“聂医生,廖教授,对不起,之前我选择冒昧,差一点就有多得罪。”邓勇道。

“不过这件事是我一力而为,与子业无关,希望这件没有发生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你们团队内部的关系。”

兰天罗和揭翰二人未在车上,可也知道邓勇的事情。

聂明贤和廖镓二人则赶紧站了起来,回道:“邓教授,没发生的事情就不聊了。”

“行事在迹不在心,在心天下无好人。”聂明贤也挺大气地赶紧道。

“我和廖教授是外来的,与科室还没能很好的融在一起,这也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杜新展闻言赶紧伸手道:“聂主任,廖教授,我们中南医院是随时扫榻以待的,非常希望二位能够来我们医院工作。”

“一切待遇都好谈!~”

一群人会围着方子业转,但也不能只围着方子业转。

廖镓和聂明贤的个人能力,杜新展作为骨科的领导也必须注意到!

廖镓摇头:“杜教授,谢谢您的邀请,只是我个人目前还并没有想好。”

“所以,不能匆忙答复,主要我这个闲惯了,怕到时候给科室里带来麻烦。”

“所以目前并没有定职的想法,很抱歉,辜负了您的好意。”廖镓的语气平静。

廖镓连京都大学和协和医院等顶级医院的橄榄枝都婉拒了,所以拒绝杜新展的邀请并非清高。

廖镓的财力是实打实的啊,他在京都都买了房,而且面积还不小。

任何人都不好在他面前谈论经济问题。

因为廖镓放眼全国,已经站在了前万分之一。

华国身家数千万的,少之又少。

“廖教授,那就不着急拒绝嘛,工作选择讲究的是双向!~”

杜新展也很聪明:“只是廖教授如今算起来,与我们科室的子业是合作关系,而并非是上下级关系。”

“一起做事,付出了劳动,却没有得到相应的酬劳,我们科室也觉得颇为尴尬,所以才有了这么一提……”

廖镓摆手道:“不不不,杜教授,我现在有收入的。”

“邓教授,您请坐吧。”聂明贤搀扶着邓勇坐下。

见着廖镓那边的话题说完了,他才说:“邓教授,其实子业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心里有很强的怨念。”

“包括现在也有一些。”

“不过呢,这件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我只希望类似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

“我目前已经在医院里就职,如果医院看不上我的能力,可以提出来。”

“我可以主动离职……”聂明贤对杜新展表态。

杜新展摆手:“没有,从来没有任何人敢轻视聂主任你的临床能力以及科研能力。”

“相对的,聂医生你在我们整个骨科,都是非常优秀的青年一辈,甚至我们这些老一辈在你面前,都倍感压力。”

“我相信邓教授也从来没有过看不起聂主任的想法。”

“只是,我们骨科是一个大家庭,只能靠凝聚力。”

“而且,因为各个专科之间的关系,所以也不可能所有的力气都往一个方向使劲。”

“团队要发展,但资源相对不足,这就是局限性,我们要坦然承认这个客观事实……”

“但有一点,遇到了好的时机,我们一定要凝聚起来办大事。”

……

“对,三个包厢都这么上。”

“老板,你这里的酒可不可以便宜一点啊,我们以后会经常过来吃的。”方子业用本地话与老板讲价。

“便宜也不能太便宜了,不然就没有利润了,这样吧,我按照成本价给你……”老板也很大方,给方子业稍微少了一点钱。

“谢谢老板……”

方子业走出了点单区域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两条未读信息,第一条是来自袁威宏。

袁威宏说揭翰和天罗已经给他汇报了,结果很好,他也很开心,只是很遗憾没有办法临场见证子业的成长……

发了一大堆信息,让方子业心里感觉暖暖的。

“师父,期待您早点回国,不然我都感觉不太安心。”方子业回信道。

袁威宏虽然没有邓勇那么偏私,但在处理团队内部人际关系这一块,远强于邓勇。

如果这一次袁威宏在的话,邓勇根本不敢起什么歪心思,甚至这个课题邓勇都不会干涉进来,只会被‘另类架空’!

邓勇懂什么真正的课题啊?

当然,邓勇的一些好,袁威宏也做不到。

“嗯,师父要学习先进的理念啊,不然的话,怎么帮你呀?”

“不能每一次的大事情,都外求于人。都有人可求的!”袁威宏刚起来,所以马上给了回复。

方子业发过去了两条微笑的表情后,便看向了另外一条未读信息。

来自谢武才。

“方教授,我已经知道了您目前在做的事情,我非常诚挚地为我之前的行为给您道歉。”

“这件事肯定影响到了您的课题进程,我现在已经回京都了。方教授您的确很忙,所以我选择改日拜访。”

“不过,也希望方教授您能理解我的心情,我本希望自己可以让孩子们过得更加顺畅一些,并不希望自己成为她们路上的绊脚石。”

“希望方教授可以不要特别计较!~迁怒于她人!”

谢武才将性别都突出了,方子业一眼就看得出来到底是谁。

还是那句话,科研这条赛道太TM的凌乱而暴力了,根本不讲理。

院士都可能被搞垮,知名的教授都会被搞得一地鸡毛。

专业外的人,别人鸟都不鸟你!

方子业看完,笑了一下。

估计这一次的谢武才来到报告现场耀武扬威,是真的有点“后怕”了。

无他,他只是前任,而不是现任。

在京都那个地方,行事必须小心翼翼,否则的话,伴君如伴虎……

方子业想了一下,还是打字回复道:“谢老师,如果您单纯地只认为我是在为难谢教授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学术优化与您之前操作的优化结果孑然不同。”

“如果谢教授自己可以闯过去,她会得到更大的成长,反而,我老师即便是闯了过去,依旧一地鸡毛。”

“这就是区别所在!~”

方子业打完字,发送之后,就把手机收了回来。

这就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说起来,谢letter是得罪人,但何尝不是另类的修正?

如果对方真真切切地受用了之后,将这些问题都予以解决和处理,反而处于无暇阶段。

除非对方真的走了歪门邪路,那就是自己找死和作死了。

目前来看,谢书阑还是自己做了些东西的,只是漏洞颇多,但漏洞是可以修补的。

闯不过去,那当然是一地鸡毛,但闯了过去,就是破茧重生。

而且,方子业需要“拉几个人”进来,做更大的事情,虽然这可能是好几年之后才会做的事情,但也必须提前谋划。

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情,目前医学这个赛道是方子业的主场,有了这样的能力,方子业还不想着往前更进一步,实在是对不起自己这一身技能。

当然,直接不顾一切地往前如同莽夫一样的冲,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和吴轩奇打擂台一样,伤及他人。

合作、谋划、布局,慢慢推进,如同与刘煌龙教授一般的相处,才是正道理!

方子业也不顾谢武才怎么回复,收了手机后就进了包厢里。

方子业进到了包厢里后,杜新展就道:“子业,你来得正好,你来说几句吧。”

“不管有什么样的想法都可以!~”

听到杜新展这话,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这是必然的。

不管方子业的年纪如何,方子业的积累、位置,都已经足够到他可以在中南医院的骨科层面指手画脚了。

因为方子业已经牵动了整个骨科的‘脉络’和步子。

这本来至少是骨科副主任和行政主任的职责,但方子业提前到了这一步,杜新展听方子业关于骨科的规划,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方子业提升太快,之前提前毕业的后遗症就被人捅了,不适合直接给方子业挂副主任实权!

可内部可以以虚名候任!

当前,骨科的副主任是骨病科的杜英山教授,手外科的韩元晓教授。

韩元晓的创伤外科行政主任被下了,但骨科副主任的名誉称号没有下掉。

方子业看了看众人,好像天罗等人也没有觉得奇怪。

方子业就先笑着问:“杜主任,您能不能稍微给我指点一下,我到底该说什么方向的?”

方子业可以说的可太多了,总得给一个大命题,不能让方子业自己自由发挥啊?

“嗯,看来子业你的铺划不小啊,那就选一个窄一点的话题吧!”

杜新展知道方子业肚子里有货:“就说一下创伤外科吧!~”

“你自己就是创伤外科出身。”

方子业点了点头,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师,邓勇也缓缓点头后,方子业才将双手轻轻地压在了腹部,低声道:“坐着的都是我们骨科的老师。”

“或者就是我师父,我兄弟,我爱人,我就随便胡言乱语几句啊。”

“关于创伤外科,目前我们骨科在全国还是占有一定的先登优势的,也就是在毁损伤保肢术方面!~”

“功能重建术是手外科的手术,我们一定要将其区别开。”

“目前而言,创伤外科常见的病种就是,骨折、骨缺损、骨不连,这属于是择期病种。”

“毁损伤、开放性骨折等属于是常见的损伤。”

“显而易见的事情是,创伤外科,没有遗留太多‘不治之症’,也就是说,目前没有办法常规治疗,或者必须走向终末期的病种。”

“毁损伤算是之一,另外还有一些,或多或少都有不太好的处理应对方法。但至少可以应对。”

“再有的无法治疗的病种,就属于小群式的病种了,非常罕见。”

“我们医院的创伤外科,属于是强科,但在整个华国,并不是积累非常深厚的专科,比如说比起段宏教授所在的同济医院创伤外科,我们的积累和底蕴就颇为不足。”

“就算是我们推行了毁损伤的标准保肢术治疗,也只能支撑我们勉强居于全国创伤外科前十位的综合影响力。”

“这么来看,我们似乎只能守旧了。”

“可我觉得,实际上不是这样的。”方子业摇头,将自己之前提出来的问题又给否定了。

众人闻言,呼吸声都渐渐平息。

并未打断。

“杜主任,其实,目前世界医疗,已经给创伤外科,划分了前进的路线。”

“那就是创伤中心。”

“创伤是一个大分类,我们骨科的创伤外科,只是其中一个局部的体现。”

“我任住院总的时候发现,创伤中的开放性骨折,所伴随的,大多都有内脏脏器损伤、腹部、胸部、头部损伤。”

“这样的高暴力损伤下,骨折的治疗,反而并不是优先位置!”

“创伤外科的择期病种,相对比较少,更多的是急诊病种。”

“我国的最顶级医院,急诊科的死亡率大概在百分之二左右。”

“这些医院的急诊科,每年的接诊人次大概在十五万到四十五万之间。”

“也就是说,每年每个医院的死亡人数至少都有三千到九千人,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因为创伤系病种而死亡的。”

“因此,我觉得,创伤外科如果要精进的话,就要非常专业地将创伤中心拓宽出来……”

“创伤中心,不应该是骨科的创伤外科分部,而该是整个外科的创伤综合医疗部,任何创伤相关的急诊,都应该在创伤中心得到第一时间的急诊救治。”

“这是外拓方向。”

“如果是创伤外科的专科内取!”

“四肢的大神经损伤,依旧是我们创伤外科该面临的主题。”

“我们要知道,功能重建术,神经移植术,毕竟只是替代疗法,移植术后,功能重建术后,我们人体的正常机能会发生改变。”

“如何在创伤中,将大神经损伤,可以直接处理,是我们必须要面临的方向。”

“这样可以避免残障率的发生……”

“而这个方向,就不是保肢术与截肢术的选择,而是治得好和治疗得更好之间的抉择了。”

“除此之外……”方子业简单地再讲了几句,都是根据自己科室内,已经有的一些前期寄出,做的后续规划。

有理有据,证实着方子业的的确确地思考过这些问题。

方子业并没有把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和疗养院里的创伤外科组混淆。

中南医院不如疗养院里的创伤外科组,资源分配就太不相同了。

“邓勇,你怎么看?”杜新展问。

“刚刚子业还有提到,关于已经发生的残障患者,我们骨科也应该予以重视和处理,比如说开展一个截肢后咨询门诊的事情。”

邓勇闻言,眉头稍稍一皱:“杜主任,这件事,其实我之前的老师,董教授曾经提过一嘴,不过一直都没有将其纳入日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目前,我们国家几乎所有的教学医院,都没有将截肢术后的病人,纳入疾病诊断范围。”

“不过之前子业接受龙台记者采访的时候,曾经看到过很多画面……”

“我觉得截肢术后的咨询门诊,是有很大的社会性意义的,可以帮助这些人,更好的生活!”

“就是,要当得起这个门诊的医生必须要谨慎挑选,最好是专精于此,对截肢术后患者的再生活进行详细的指导。”

事情一下子涉及到了骨科的前辈,骨科的榜样,杜新展马上重视了起来。

“董老师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提法吗?”

“那这件事,你们创伤骨科,真的可以好好地考虑一下了!~”

“毕竟,即便是现在,除了毁损伤之外,还有毁灭伤,依旧会造成患者截肢处理的。”

“毁灭伤是理论上都无法保肢的。”杜新展道。

而后,就没有再进行专业的话题了。

杜新展,代表骨科,杜英山代表骨病科,邓勇,代表创伤外科,对方子业的工作进行了肯定,也给予了厚望!~

大家再次闲聊了一阵,酒也喝了,饭也吃罢。

处于相对无事之际,杜新展才表态道:“子业,你现在的规划,一定要自己做好。”

“创伤骨科是你的根,骨科是你的平台,医院也希望你可以从骨科出发,一定程度地带动医院外科的发展。”

“但这都是后续。”

“我个人还是比较实诚的,每个人都不能忘根,你必须在创伤外科领域,扎稳自己的脚跟,在骨科这个平台,将自己的防御之盾打好了之后,才能去放眼整个大外科!”

“否则的话,就可能根基不稳,跌得粉身碎骨。”

“我不希望你被捧杀了。”

“越是这样的关键时间节点,你越要如此!~”

杜新展敲了敲桌子:“子业,不是你杜老师敲打你,而是你杜老师,根据你当前做过的一些课题,对你的指点。”

“你自己分析一下你的课题跨度。”

“创伤骨科、毁损伤。”

“手外科,功能重建术。”

“器械改良,微型循环仪。”

“骨病科,骨肿瘤的化疗。”

“感染骨科,慢性骨髓炎的治疗。”

“你说你到底要扎根在哪个领域呢?”

“先扎好根,把马步扎好,这是别人不会教你的,只有我们内部的人才会教你,让你如何站起来。”

“外人只会让你开始跑,知道吗?”杜新展说的也是肺腑之言了。

外人只能看到你的荣耀,不会在意你摔了多少跤!

只有你自己的父母,真正关心你的人,才希望你的基本功扎实,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这样退路会更多!

方子业点头,从善如流:“谢谢杜老师。”

“我知道的,只是因为我现在工作地点的性质稍微有点特殊,所以我没办法给你们分享我在创伤外科里在做的课题。”方子业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你还有课题?”杜新展嘴巴张得能塞进五六个鸡蛋。

“嗯,还有很多!~”方子业也瞒。

邓勇都稍微有点错乱:“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疗养院里的一些课题,方子业不能拿出来说,不能拿着疗养院里的钱,那里的经费,把中南医院全部养起来。

这也太吃里扒外了,毕竟方子业从来没拿中南医院里的钱反哺疗养院。

“不能够说。师父……”方子业道。

聂明贤等人倒是知道,所以见怪不怪。

只是,一群大佬都沉默了起来。

孩子在长大,从小没有秘密的他们,就会开始有自己的秘密了,不管是作为父母还是作为老师,他们长大后,都有权选择不告诉你他们的秘密。

成长是很痛的事情。

方子业自己会痛,其实作为长辈,看着孩子的成长经历,也会觉得心痛。

孩子会长大,孩子也在长大!

“不能说就不问了,邓勇你也别为难子业。”杜新展将后背往椅子上一靠。

而后忽然问道:“子业,这一次,我们的学术报告最后演变成这么大型的一次听证会,里面会不会有疗养院的助力?”

方子业依旧保持沉默!

方子业没问,但也不用问。

段宏,还有段宏的老师,如果有这么大魄力和能量,方子业三个字可以倒着写!~

不用问。

沉默是成熟的另外一个标志……

(本章完)

第606章 畸形心理(求订阅)

晚上,方子业与洛听竹相拥而躺,两人都还没有睡着。

阴雨连绵时节,淅淅沥沥的雨水打着树叶溅开的声音侵耳不绝。

洛听竹枕着方子业的右手手臂,发丝顺前臂方向顺躺,轻声以及发丝让方子业的右手和耳膜都痒痒的:“师兄,你累吗?”

“累了,你还想干嘛?”方子业说完,嘬了一口。

洛听竹摇头:“不是!~”

砸了砸嘴,接着细声问;“你会讨厌邓老师么?”

“我是想问师兄你累不累,我们一起聊一聊这个话题,不然师兄你都没有其他人可以倾诉。”

邓勇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操作,已经被敲打了这么多次,竟然还不记事!

洛听竹的心里对邓勇都有些讨厌了。

方子业闻言笑了:“为什么要讨厌师父啊?”

“他?他还想把聂明贤和廖镓两位大哥的桃子给摘了,这种想法未免也太自私了吧?”

“邓老师之前给师兄你谋取更提前一年的福利,我们都能理解,早些毕业早些升职称,这样更利于师兄你的成长。”

“所以给师兄你带来了麻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这种事都是有风险的,学校的红头文件毕竟摆在那里。”

“但?”

洛听竹近几天都根本来不及和邓勇生气。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邓勇节外生枝的话,这一次大家的心情会变得更加美好,而不会有什么‘错乱波动’!

方子业闻言,摇头叹了一口气:“其实你错了,听竹。”

洛听竹点头,目光逐渐平稳:“也是,老师是为了我们好啊…老师对我们所有人都没得说。”

“推己及人!”

“老师对王元奇师兄还有师弟也好一些,也无可厚非。”

方子业再次摇头:“听竹,你也猜错了。”

“其实啊,我并不想给你们解释很多,甚至我自己都不想去揣摩这么些东西。只是?”

“你越往上走,你会不自觉地会多想一些东西。”

“你思考一下,由始至终,师父邓勇会想过害我们哪一个人嘛?”

“包括我,包括王元奇师兄,包括严志名师兄、顾毅师兄,这条基本线,师父什么时候站得不稳过?”

“我其实也是最近才想通了这件事!”

洛听竹满脸疑惑和不解,脑瓜子直接宕机但不够用。

“听竹,你有想过这么一个问题没有?邓老师,之前是中南医院创伤外科的主任,段宏教授,是同济医院的创伤外科主任,是鄂省创伤外科的学科带头人。”

“两人不是同学,不是一个师门的人,怎么就关系这么好呢?”方子业不答先问。

这个问题可把洛听竹难到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关系好不就是关系好么?

“私交?就是经常一起玩啊?”洛听竹回道。

“你有几个外院的朋友?我有几个外院的朋友?”方子业继续追问。

“假如说,现在协和医院的一些师妹或者与你一届的人加你好友,想要和你一起玩,你就和她一起玩吗?你自己是没有师兄弟和师兄妹相处么?”

“师父邓勇和段宏教授,谁的综合能力会更强一些?”

“为什么省人医的安陆明教授与段宏教授的私交就没有师父和段宏教授的私交这么好呢?”

“关键点不是在于师父和段宏,而是在于师父本人!!~”

“我也是想了很久很久才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洛听竹还是难以理解。

方子业就打了一个比方:“与其说,邓勇有点像吴轩奇,倒不如说吴轩奇师兄,走的就是师父原有的路子。”

“两人从骨子里,就是类似的人!!!”

洛听竹大惊失色:“师父和吴轩奇??怎么可能?”

吴轩奇太赖了,赖到很多人给他的标签就是不择手段。

不过,洛听竹说完之后,又沉默了下来。

因为她无法从客观事实去反驳方子业对邓勇的标签。

“我们就这么推论吧,师父邓勇和段宏教授之间的关系,我们先放在一边。”

“假如说,我是说假如啊,师父邓勇在位期间,强令韩元晓教授去急诊手术,韩元晓教授猝死在了岗位上。”

“熊锦环的师兄们如刘正钧师兄,如卢哲甫师兄,把熊锦环自己的所有成果都拐走了,熊锦环在中南医院站立无门,恨死我了,你觉得我有魄力把熊锦环拉入到我的团队里么?”

方子业做了一个非常详细的类比。

洛听竹没来得及回答,方子业又问:“一般人,能做得出来,不要京都医院七年制的宋毅,反而把李源培收在身边的决定么?”

“都很难。至少从情理上很难。”

“然而,师父做得到,所以师爷才这么青睐他。”

“有时候,领导和带组人的站位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要分开而论。”

洛听竹缓缓地点了点头,她只是没往这方向去细想过,不代表洛听竹根本想不出其中的逻辑:“那和聂明贤大哥和廖镓大哥有什么关系?”

“师父为什么也要把廖镓师兄拉下水,我不得而知,但师父之所以会这么针对聂明贤大哥,看到的不是真的把聂明贤大哥摘出去。”

“而是要把聂明贤的老师拉下水!~”

“什么意思?师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洛听竹的头很大,眼珠子外凸。

“聂明贤大哥为什么会来中南医院?他老师如果还在协和医院里好端端的,他跟着刘煌龙教授来中南医院里干嘛?”

“他现在来中南医院工作干嘛?”

“通过聂明贤可以推断的是,聂明贤的恩师必然是非常有能力的,而且目前的处境不会太好。”

“所以,师父是想把聂明贤的老师给拐过来。”

“但是,师父估计从头常规的途径不好去拐,或者说缺少吸引对方的东西,所以啊,他就又搞骚操作了。”

“假如说,现在聂明贤把我的桃子摘了,你说师父坐不坐得住,师爷李国华教授坐不坐得住呢?”

洛听竹摇头,自己都举起了拳头:“不可能!~”

“聂明贤大哥根本抢不走。”

“是啊?”

“现在明白了吧……”

“师父之所以会针对聂明贤师兄,是看中了他的老师,想要通过这个课题,看能不能把聂明贤的老师挤兑出来,让他亲自来恩市最好……”

“至少也要聂明贤大哥打个电话去告状,这样一来……”

“雪中送炭!!!”

“我们这个课题,再喊五六个教授一起吃,都还有富裕。”

“这就是领导和带组教授的思维模式区别。”

“好的前锋未必是良将,良将冲锋陷阵,未必会比一些先锋厉害。”

“仅用勇武之力,能出楚霸王之右者少之又少。”

“所以还是要动脑子。”

“这背后肯定还牵涉了比较多的铺垫,我没办法一一知悉,只能知道大概的方向。”

“只是,这一步棋直接就被师爷李国华和熊志章老教授二人把棋盘给掀了。”方子业摇头,不遗憾,也不怪罪。

说句实话,方子业之所以会猜测这么多,完全不是因为他的脑子好用,而是因为方子业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邓勇除非是疯了,才会觉得严志名比聂明贤的帮助还要好用!

他疯了,脑子被门夹了,至少是三十年的脑血栓!

甚至,方子业还怀疑,当初邓勇在做李源培与宋毅之间的抉择时,都有自己不知道的“不传之秘”!

“师兄,你怎么会想到这么多啊?”

“我觉得你好恐怖。”洛听竹瞬间瑟瑟发抖起来,有点害怕。

害怕着就往方子业的怀里钻了钻。

“我现在图谋的就是与你长相厮守,你害怕个什么?”方子业的龙爪手再次盈盈一握!

洛听竹的身体微僵,脸色微红地轻声呢喃起来:“师兄,你累了……”

“嘿嘿!~”方子业的确累了,所以就暂时放过了洛听竹。

“师兄,那照你这么说,邓勇老师既然这么聪明,这么有手段的话,当初,你师伯要来中南医院‘恶心’你的时候,他怎么不出面呢?”洛听竹赶紧转移了话题,又问。

这一瞬间,邓勇在洛听竹心里的标签,再次变得虚无飘渺起来。

邓勇或许没有那种大佬的实力,但绝对有那种大佬的心思了。

喜怒无常,手段难于琢磨。

方子业道:“这个我得好好地思考一下,刘桥师伯的事情?”

“我推测啊,如果说,当初师父真的做了特别对不起刘桥师伯的事情,估计师父是不会让他回来的。”

“但具体是为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如果类比刘桥师伯的事情,再类比刘桥师伯所在的浙大附一,我估计这可能是浙大附一的‘老不死’和师父用的是同样的手法。”

“要说最近些年,哪个医院的挖人手段最牛掰,非浙大的两个医院莫属了。”

“如果当时,我真的俨然一怒,含恨辞职的话,京都和魔都不想去,房价太贵,浙省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毕竟浙大附一和附二的平台如今非常强。”

“师父容忍了这件事,估计就已经提前划好了底线。”

“不过这一次的棋盘,被我掀翻了!~”方子业摇头笑了起来。

“啊?这时候还下棋啊?”洛听竹道。

“当然啊,直接和刘桥师伯接触的人就是韩元晓教授,他站在我和老师袁威宏的头上‘拉粑粑’,最利好,最容易伸出橄榄枝的人就是师父邓勇了。”

“甚至我有时候都怀疑,邓老师是不是为了拉拢我,所以特意设计了刘桥师伯来中南的这个桥段,韩元晓教授根本玩不过师父。”

“就是大人打小孩一样。”

“可以非常肯定的一件事,师父可能不适合当带组的人,当学科带头人。但他真的非常适合当一个主任!”

洛听竹:“……”

“师兄,你们男的真恐怖。”洛听竹继续蜷缩。

“嘿!”

方子业这就不干了:“女生宿舍,四个室友七个群。”

“内科的教授们撕逼的事情还少么?”

“再则了,远的不谈,就听竹你自己遇到的遭遇,这可比我老师的手段恶心多了。”

“如果不是兰天罗出面的话,现在得我,非得把那个教授给搞得下不来台不可!”

“以月老之名,暗地里做一些肮脏的事情。还显得自己很高高在上似的。”

洛听竹小声说:“后来我才知道,邓老师也在其中一个群里面,所以我第一次找他的时候他就给我签字了。”

“所以我要感谢老师,感谢兰天罗。”方子业道。

这世界的一切,其实都有迹可循,只是可能最后形成的闭环后知后觉。

其中最意外的扳机点,兰天罗来到了创伤外科,其实兰天罗也可以去普外科,只要是中南医院的任意一个专科,以他的资质,都可以混得很好。

洛听竹估计下一站也就到了那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没有自己和洛听竹的相遇和后来的事情了。

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

翌日,早上,方子业与洛听竹在别墅区的门口分开,各自往各自的食堂走去。

方子业也是想了一个晚上没有想明白,所以就非常直接而果断地给还没有回汉市的邓勇发了一个信息。

“师父,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呀?”

“当初源培和宋毅两个人都考博的时候,您为什么会那么出力地保源培呢?”方子业想不明白的事情,就索性直接问了。

方子业刚好打完了早餐,也就是一碗木耳肉丝粉加两个煮鸡蛋。

虽然“奢侈”,可这在疗养院里属于常规标配。

“你有空了就自己单独问一问源培吧!”邓勇竟然醒了,而且还给方子业回了信息。

方子业:“……”

“好的师父,您回去之后注意休息。”方子业道。

“好!~”

“你师爷已经把我带来了火车站,不会让我有机会祸祸你咯……”邓勇说完。

又回了一句:“不过师父昨天晚上,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如果洽谈可行的话,师父可以给你送一个非常不错的礼物!!”邓勇卖着关子。

方子业则回道:“谢谢师父,您,保重身体。”

方子业对邓勇没有太大的怨念,也怨不起来。

……

方子业吃完早餐后,与师兄顾毅一起走到外科诊疗区时,陈宋院长还有后勤部的宋立波主任也来了。

他们的身边,还有一人,年纪四十四五岁的样子,看起来应该也是个教授。

时间接近八点五十分,郑大海教授四月初就离开了疗养院,神经外科的“新组长”毕卫清教授也刚好来到了诊疗区。

宋立波主任一看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就拍了拍手道:“毕教授,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陈乾龙教授。”

不过,毕卫清教授自己就是神经外科的人,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陈乾龙,上前两步与陈乾龙握手:“陈教授好!~”

“宋主任,我和陈教授认识,湘雅医院的知名教授!~”

陈乾龙一米八的个子,身材板正,肌肉虬起,精神硕硕,声音刚正:“毕老师过誉了,我是来跟着毕老师学习的。”

“宋主任,陈院长,我和毕老师之前就认识,只是没想到我们神经外科组的组长竟然会是毕老师。”

神经外科,京都医科大学附属天坛医院是绝对的王牌,紧随其后是华山医院,也就是毕卫清教授之前工作的单位。

不过,华西医院、宣武医院、军总医院以及湘雅医院的神经外科都是常居全国前十,实力在伯仲之间。

也要看年纪和个人的水平。

之前的郑大海教授,来自军总三零一,综合能力比华山医院的毕卫清教授更牛,就自然带组了。

“陈教授,陈教授。”汤鹤年教授以及唐鑫副教授等人,也是赶紧给陈乾龙打招呼。

众人一一都认识了之后,宋立波教授才道:“既然陈教授和毕组长认识,那我就不多唠叨了。”

“这一次,我和陈院长过来,除了要将神经外科的大拿陈乾龙教授送到神经外科组之外,还带来了一项人事任命。”

“经过陈院长还有毕组长内科的组长等多人商议,决定了外科组的组长由骨科的方子业教授担任。”

“毕组长、匡组长、林组长、房组长、杜组长,你们有什么想法和建议么?”宋立波一一问过几个组的组长。

几个人都摇头,笑着看向了方子业。

新来的陈乾龙教授看到了方子业的年纪后,瞬间一惊,双侧的股四头肌一紧,愕然起来。

方子业却马上摇了摇头:“陈院长,宋主任,不不不,我不能想当这个组长,我有点忙,而且也实在搞不来行政职务。”

“陈院长,您另寻高明吧。”

陈宋一锤定音道:“搞不来才要学着搞,你要是都会搞了,就没有人问你意见了。”

“方子业,你除了是外科组的行政组长之外,还兼任外科实验室的总负责。”

“这个总负责是名誉职务,但也有实权,原则上,你可以叫停实验室任何一个课题。也可以单独提名支持任何一个课题。”

“如果其他人有意见,一起商议之后,才可以对你的提议进行撤除。”

“当然,前期的话,你不负责人事工作,暂由肝胆外科的林桥山教授兼任外科副组长的职务!”

“这是命令,不是商议!”

“可以了,大家各自开展工作吧,我也要去中医科了。”陈宋说完就走,根本不给方子业任何反驳和拉扯的机会和时间。

陈宋如此干脆利落,使得办公室里的众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特别是新来的陈乾龙,还有肝胆外科的刘果啊,看方子业的目光都格外犀利。

不过刘果犀利的是很开心,陈乾龙犀利的则是,这方子业是不是陈宋院长给他来的下马威。

让一个这么年轻的人给他下马威,这不是疯了么?

诡异的氛围僵硬了好几秒,最后才破了冰。

林桥山教授道:“方组长,陈院长和后勤部的宋主任既然都下了强制性的任务,方组长你还是说几句吧。”

“我们干临床的,只能听行政的啊!~”

其他人则开始鼓掌起来,以示欢迎。

这是本能的规则意识,如果你想自己在职位的时候,得到别人的尊重,最好是先尊重别人。

不然的话,整一个就乱了套。

方子业差不多是被逼着站起来的。

身上积累厚了,有些东西你不扛起来都不行,能力越大,责任也自然越重。

方子业谨慎开口道:“各位老师,我不是要骄傲什么,实在是我还是太年轻了!所以能力有限,时间也有限。”

“专业、科研、教学、行政是四条分开的线路,到目前为止,我连教学和科研两条路都没有摸明白。”

“实在是没有过多的精力去钻研教学和行政两块,我就是一个纯纯的小白,所以我肯定搞不好行政。目前更做不好这个外科组组长。”

“希望各位老师能多多体谅帮忙……”

“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哪位老师能够站出来,帮我一把,谢谢。”

方子业直接梭哈摆烂了。

方子业现在哪里有空时间去学习什么行政管理啊?

专业、科研的任务一大堆,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如果林桥山愿意接手的话,方子业马上追出去把外科组长的位置送出去。

听到这话,林桥山教授轻轻摇头道:“方组长,陈院长和宋主任之所以这么安排,也是想给方组长你一个历练的机会。”

“好意莫辞,虽然有压力,但也会成长。”

“再则,方教授能被陈院长委以重任,不仅分管我们外科组,还成为了实验室里外科的总负责,能力必然超群。”

“就慢慢来吧……”

方子业闻言,点了点头,而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道:“各位老师先忙自己的吧,目前的一切制度,还是按照之前郑组长制订的规矩来。”

“各个分组各司组内事宜,有事多请会诊,多多沟通交流。”

“今天周四,我们组还有手术,就不多打扰各位老师的时间了。等我手术完,再和各位老师请教……”方子业轻轻鞠了一躬后,就简单结束了身为组长的谈话。

这个位置就是被塞的!

……

今天是4月11日,有手术安排的是创伤外科组,手外科组那边今天没有手术安排,只需要常规巡查即可。

方子业带着一群人出了诊疗区后,吴轩奇就主动道:“方组长,前面两天,我们一共做了两台手术,其中一例就是全股骨缺损的重建术。”

“这台手术301的彭教授全程有参与,不过彭教授要求还要继续参与几例,希望能够把这种手术学会、学透。”

“另外一例则是骰骨重建术,是我和房教授二人主持的术前讨论,于昨日做完了手术。”

“我们组的另外一个术前病人就是章老,章老目前的疼痛已经缓解了大部分,我们拟定于在4月14日,行局部清创松解术,之后再为其做一具适合的义肢。”

“今天要做手术的是髌骨缺损,之前我也做过一例,效果也还可以。”

髌骨重建术有些蹊跷的,方子业看过吴轩奇的操作全程:“吴教授,你的手术水平拿下髌骨重建肯定没有问题,患者是不是还有其他方面的问题啊?”

如果这台手术只是一个简单的髌骨缺损,估计房志宽教授等人并不会烦方子业了。

吴轩奇点了点头:“是的,他是周日入院的,除了有髌骨缺损之外,还有闭孔神经的狭窄性退缩性病变。”

“我和房教授还有严教授与手外科的杜教授他们探讨了好几次,都没能确定下来方案。”

方子业闻言一愣:“闭孔神经狭窄性退缩性病变?是类似于椎管狭窄的情况吗?”

相当于就是有什么东西,卡压了神经走形的鞘膜,使得局部神经水肿甚至变性。

“对!~情况还挺特殊的。”吴轩奇说道。

“先去看看情况吧……”方子业与众人先去视察病人,查完之后,再具体地确定处理方案。

这个问题其实处理起来不难,只是要处理得好,可能会颇为费一些功夫。

……

巡查完术前病人后,方子业便道:“这个闭孔神经狭窄症还是挺特殊的啊,竟然是闭孔长了大型骨刺,而且还正好穿透了闭孔神经。”

“患者还没有受过什么外伤。”

处理起来的确不是很复杂,就是闭孔神经重建术或者移植术!

不过,可能还要行功能重建,但功能重建比较棘手,所以手外科的杜东临教授也不敢确定。

“是啊?这个病例是真的奇怪得很!~”

“当然,也不排除髌骨爆裂性骨折时,其实就有过外伤,只是不明显,所以当时没有发现。”

“现在患者单下肢功能障碍,之前因为髌骨缺损形成了遮蔽,所以就没有被注意到……”吴轩奇建议道。

“也行吧,今天就安排手术吧,髌骨重建加功能重建加神经重建术,根据患者目前的表征来看,闭孔神经大概率是坏死了,如果要支配的肌肉有功能,的确颇为麻烦。”方子业点头认可了这台手术安排。

“就知道方教授你肯定有办法,那我们就让手术室上来接病人了。”房志宽回笑后,赶紧去打电话。

方子业等人则是再次巡查了另外三个病人。

章老爷子还是比较好动的,疼痛缓解后,他就自行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还说可不可以出院,他觉得好多了。

方子业将章老爷子的建议给拒绝了,让他再等等,继续等待手术前的准备……

这般后,众人才下到了手术室里。

不过几人下来的时候,病人因不完全确定是否手术,都还没有完成麻醉。

方子业等人就都坐在了手术室计时面板旁侯台。

房志宽教授请教道:“方教授,这种闭孔神经功能重建术,与下肢毁损伤术后的功能重建术,谁更复杂一点?”

“是不是大开放切口还要更加简单一些?”

方子业点头:“是的,有时候不是功能障碍越大越不好治疗,反而越小,操作的复杂性就更高一些。”

“如果是单下肢的功能障碍,全层松解与重建就行了,局部的功能障碍,反而要处理得更加精细,有些入路就不好开展了。”

“闭孔神经又属于深部神经,再加上还要考虑到髌骨重建术后的功能恢复……”

方子业之前并未单独做过闭孔神经重建,所以这个情况,也从来没有被单独拧出来探讨过,属于是比较陌生的内容。

然而,手术开始之后,方子业还是像回到了家里,就只是操作的难度提升了一些,并不是操作的原理和理论有变化,这在方子业的手里,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当然,在小口子中,方子业的操作依旧如鱼得水,这种操作,让其他人看得是又爱又恨。

爱而不得而生恨!

操作的理论大家都清楚了,也了解过,只是单纯闭孔神经重建术的操作形式,就算是能做下肢的功能重建术,未必做得到方子业这么丝滑。

方子业也带队做了很久,足足做到了下午的五点五十分,才结束了手术的重要部分。

做完,方子业也有些累了!

操作华丽归华丽,但一点都不省力,反而花费的力量更大。

“以后,这种手术单独的做的时候,我强烈建议将其当做全下肢功能重建术做,小切口做起来太累了!~”

“操作难度攀升了两倍不止!”

“为了减小切口,而增加工作量和难度,着实不划算!~”

“真不划算。”方子业摇头。

听到这话,吴轩奇抬头笑了起来:“子业,也有你觉得不划算的操作啊?”

“当然有啊,第一口螃蟹固然美味,但第一口毒草也是会毒死人的。”

“下次不这么做了。”方子业吐槽,垫着脚尖再看了一眼,确定没问题后,方子业才出了手术室而去。

他不担心吴轩奇等人搞什么歪点子,就不需要像外面会诊手术那么谨慎。

方子业出了手术室后,听到了身后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以及偶尔的“翻车”字眼,眉头稍稍一皱,而后又舒缓了。

翻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如果自己不是操作到了这一步,有强大的基本功兜底,翻车都未必做得下来!

那才是真正的翻车了。

方子业也能理解他人嫉妒心下的“畸形审美”,看着自己吃瘪,比过年还开心。

打开手机,师父邓勇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子业,你在干嘛?有比较重要的情况。”

“子业,你在手术吧?”

“手术结束之后,赶紧去实验室里准备。”

“聂明贤的老师去恩市了……”

“我给你说,聂明贤的老师是……”方子业细细读完,内心一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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