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白狐脸儿(求追读)

“承让。”

真元撕扯,弥漫的风吹过青坪,齐平清朗的声音藏在风里,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场间却无比安静。

许多人,尚未从这反转战斗中回神,不明白,元周如何这就败了。

要知道,在同等境界里,元周的实力虽不是最高,但在学子中也可以排进前列。

而作为被帝国书院悉心培养的天之骄子,理论上,他们应比同境界的外部修士更强。

但……

“好厉害!”有一名女弟子情不自禁,叫出声来。

但旋即想到,败得是自己一方,没法让这个胡乱作诗的“学弟”吃苦头,便又吐了吐舌,埋下了脑袋。

“好!”

终于,温小红的赞叹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我原本料想,你未必能很快掌握,亦或,即便能开启,也最多发挥出一两成效果,倒是我小瞧你了。”

此刻,爬起来的元周也收剑走来,心悦诚服:

“我输了。”

齐平痛苦咧嘴,揉着肩膀,缓解秘法后遗症——强行爆发,对经脉的负担很大,这时候已是格外酸痛,体内真元也消耗大半,需要休养才能恢复。

他摇头苦笑:

“师兄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已,况且,你速度快,只要再与我周旋一阵,输的还是我。”

元周见状,却是爽朗一笑:

“胜败乃兵家常事。倒是师弟最后那一招,很有意思。”

说着,他挤了挤眼睛。

齐平尴尬,吐气伤人这手段,确实不大漂亮,但比试前都说,要当生死搏杀来,这种实用小技巧,便也无伤大雅了。

……

讲堂二楼上。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两人也是惊讶不已。

容貌俊朗的景王扬眉,深深看了那西北少年一眼,好奇道:

“这齐平怎么竟赢了?”

亲王虽自幼习武学文,但距离这般远,双方交手又快,只看个大概。

大先生赞叹道:

“奔雷劲啊……想来,是温小红传了他此法,怪不得要切磋,这秘法若想掌握,正须如此。”

接着,他将战斗过程讲述了一番,景王这才恍然,心想,这少年短短时间,竟能得书院两位先生青睐,安平所言,或许并不夸张。

恩,回去得派人调查下……景王默默盘算着,决定尽一下当爹的本分。

这时候,远处人群已四散,大先生唏嘘道:

“不过,虽是如此,书院学子竟输给同境界镇抚校尉……看来,学子们近来功课很不饱和。”

在他的印象里,齐平虽在术法学习上天赋异禀,但“修炼资质”平平。

景王笑着劝道:

“大先生也不要太过严格,据我所知,这齐平修行资质颇为不错,一个月前,还只是个普通人。”

这个知识点,是安平透露的。

大先生:??

那张古板严肃的脸庞上,胡须颤抖了下,问:

“您说什么?他才修行了多久?”

“一个月吧。”

大先生心神震动,难以置信,别闹,一个月就修到引气二重?若是当真,这等资质,放在书院里也是人中龙凤。

他突然有些牙疼,意识到,自己等人可能错判了齐平。

“大先生可是想到了什么?”景王见他愣神,捻着胡须出神,不禁发问。

后者沉吟了两秒,说:

“老夫很久没收徒了。”

景王:??

……

……

切磋完毕,学子散去,齐平又跟着温小红请教了下修炼细节,这才告辞离开。

总的来说,此行相当圆满。

“奔雷劲的修炼也要时间,眼下,我只有在感受到生死压力时,才有机会开启,这可不大好。

恩,可以回去找衙门里的同僚切磋,尽快做到‘收发由心’,而且,也要尝试,控制爆发的时长,威力。”

齐平思衬着。

只要补上这块短板,配合“封”字符,他的战力将会得到极大的加强。

试想,遇到敌人,离得远了,先丢个封印过去,同时开启秘法,上去一通小连招,打不过跑的还贼快……无敌了属于是。

美滋滋地想着,齐平骑着马儿进外城的时候,已经到了午后,错过饭点。

于是,便干脆找了个路边摊,要了一碗面条,几样小菜,慢悠悠吃喝着。

顺便听着市井百姓侃大山。

快要吃完的时候,忽而,街道一侧有车马喧声。

他好奇望去,却见一辆造型奇特的马车驶来。

车厢上,覆盖着青藤,苍翠欲滴。

车顶四周悬铃,拉车的马匹,竟也非凡俗,而是一匹通体雪白,无一杂色的妖血马,头上,还戳着一根独角。

招摇过市,极为醒目。

小摊上,百姓低声议论:

“呀,这是哪个大人物?”

“好吓人的马。”

“嘘,是道院里的神仙人物,不要多看。”有人提醒。

道院?

齐平挑眉,说起来,对于那座比书院更古老,也更强大的超凡之地,他始终怀有极大的好奇。

只不过,不同于建在城郊的帝国书院。

道门总坛伫立于皇城内,拱卫皇宫,即便是镇抚校尉,若无特殊事宜,也无法进入皇城。

所以,他一直无缘一睹真容。

这时候,马车也刚好驶过身旁,恰逢一阵轻风吹来。

车厢窗帘忽而掀起一角。

齐平只看到车内端坐着一道白发身影,许是感受到他的注视,车厢主人扭头看来。

在这极短的刹那。

齐平视野一花,仿佛看到了一张白狐的脸孔,注视着他。

他心脏骤停,浑身毛孔炸开,汗毛根根竖立。

使劲眨了下眼睛,那种感觉倏然消失,车帘已然垂下,藤蔓缠绕的车厢匀速远去。

刚才的一切,仿佛皆是幻觉。

这一刻,就连齐平自己,都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古怪。”

他嘟囔一句,没再多瞧,闷头干饭。

……

当齐平吃饱喝足,返回书铺时,已将这段小插曲抛在脑后。

恩,在这个超凡世界里,他觉得委实没必要大惊小怪。

下午,齐平没有出门,而是替跑去刻印书稿的范贰看铺子。

顺便,也快速翻看店里的杂书。

倒不是为了解闷,主要是为了加强知识储备。

期间,充分感受了店里生意的凄凉,整个下午,只有五名客人进来,四个是“光看不买”的白嫖党。

只有个穿绿色罗裙的少女买了本花卉种植的小册子,进账十几文钱。

用一句歇后语来阐述,那就是:

亚伯拉罕抓家巧儿——“门”可罗雀

直至日暮,太阳落山,兄妹吃完饭,范贰才兴奋地跑回来,朝他丢了个眼神:

“肘,去我屋谈。”

(本章完)

第101章 兄台,买书么?(求追读)

屋内。

当齐平关上门时,就见范贰端起桌上茶壶,狠狠灌了两口冷水,兴奋道:

“稿子已经找到书坊刻印了,这两天就能出。”

“这么快?”齐平愣了下。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里,古代的印刷术效率真的很低啊。

即便是活字印刷术兴起后,也是如此,尤其,是对于小说这种大部头作品,那么多字,一个个挑拣,是个浩大工程。

“若是以往,肯定是慢的,但自打道院玄机部研发出印刷法器后,就不同了。”范贰解释说。

道院?这是齐平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玄机部……则是第一次。

按照范贰的说法,那是道门总坛里专职研究法器的一群人,而新式印刷术的改革,则来自皇帝的推动。

书籍刻印不再是手工排字,而是利用法器,也无需修士驱动,而是消耗唯有道院售卖的一种特殊的墨。

……剃须刀商业模式了属于是……齐平暗暗吐槽,心想,怪不得店里书籍的字比预想中小,一页里,可以塞进更多。

“我准备先出一卷,试试水,看下市场反应。”

末了,范贰小心翼翼征求意见。

齐平笑了:“这些你决定就好。不过我有个想法,最好在书籍扉页加一些‘精选’段落。”

“精选?”范贰茫然。

齐平解释说:

“就是把正文里一些抓人眼球的字句放在前头,比如这一段:

‘西门庆且不与他云雨……于是坐在青纱帐内,令妇人……双手轻笼金钗,捧定……’

又如这段:

‘李瓶儿教西门庆坐在枕上……倒插花,往来自动……’

恩,还有插画,也可以放在这块……这样吧,我等下给你写个全书目录,也附在前头,这样的话,客人读了,会更期待后续。”

范贰惊为天人,只觉齐平所说手法非但新鲜,且可行性极高。

“你真是个天才,那快些写,我连夜去书坊说!”二掌柜兴奋的全身发抖。

……

……

当夜,范贰很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没有吃饭,也没洗澡。

只是往房间里一躺,黑暗里,却是失眠了。

类似的失眠,并不是第一次,从打生意不善,他就经常如此,只是没有在齐家兄妹面前表露出来。

从父亲的翅膀下走出,一头撞入这纷繁的世界,他终于要直面风雨,生性乐观的他并非全无准备。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他真正面对这个世界,才知道,白手起家,真的很不容易,况且……他还是有本钱的。

突然就有些理解父亲了。

男孩总会在生命的某个时刻,突然长大,范贰以为自己早不是孩子了,但并非如此。

他没有与齐平说的是,即便是小作坊,原创书籍的刻印花费也是极高昂的,就如同后世工厂,“开模”总是昂贵的。

而且,还有“起印”册数的要求。

这一次,范贰偷偷将自己的身家全押了上去,只留下少部分周转银钱。

这是一场豪赌,倘若赌输了,卷铺盖滚蛋。

若赌赢了,从此,天高海阔。

当夜,范贰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了。

……

接下来两天,他将铺子托管给齐姝照看,自己几乎全程等在书坊,盯着刻印生产。

终于,第三天清晨,他拿到了第一批样书,几十本。

“范老板,你看下如何,若是没有问题,接下来便大量刻印。”

刻书作坊内,一名中年人将样书递来。

范贰精神一震,忙接过,黄色封皮的书籍,仿佛带着余温。

他认真翻看起来,不漏过一点细节,半晌,合上书卷,长出一口气:

“很好,劳烦各位了。”

中年人和善笑道:“范老板客气了。”

范贰打起精神,将用牛皮纸包裹的几十本书样书抱在怀里,急匆匆往外走,工坊院门敞开,直通巷口。

范贰抱着样书,刚走出巷口,一辆马车飞快驶过,车轮恰好碾过地上的一滩积水。

阳光下,积水迸溅,炸开水花,迎面泼来。

范贰下意识转身,弓腰埋头,将一捆书死死保护在怀里,令其免于水溅。

然后看了那马车一眼,闷不吭声,穿着湿透了的袍子离开了。

这一幕,全然落在工坊众人眼中。

“这小老板看着憨憨的,脑子也不聪明,几十本样书罢了,都不及那身衣服贵,湿了又如何。”一名工人嗤笑。

其余人,也奚落嘲笑起来。

唯有那名中年人沉声呵斥:“闭嘴,做你们的活!”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突然觉得,那小老板肯定能成。

……

……

今日天气很好,阳光盛大。

暮春的风卷过南城,街上,车马、货郎、行人,交织一片。

热闹的六角巷内,两名半大少年,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并肩而行。

穿着低调,却造价不菲的读书人袍子,气质与南城居民迥异,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手中,各自提着一个食盒。

“卢安,你走快些,慢吞吞的磨蹭什么。”

身材高瘦,面色白净,有书生气的王晏吐槽同伴。

身旁,名叫卢安的小胖墩无奈道:

“我早上没吃饭,要不,咱先吃口。”

说着,他目光朝旁边的肉食铺子飘。

王晏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似是不屑与之为伍:

“你个懒货,早知道今天要来,不早吃?”

卢安弱弱道:“我睡过头了嘛。”

说着,他叹了口气,略有些埋怨:“太傅为何偏要住在这等地方,离内城那么远。”

王晏面露向往:

“这才叫‘德行’啊,以太傅的身份,若开口,这京都何处不可安身?唯身居陋巷,体察民情,远离浮华,方能做好学问。”

两人口中的“太傅”,乃当朝皇帝的授业恩师。

即,传说中的“帝师”。

只是,数年前,便以年老为由,辞去官身。

皇帝对其尊敬有加,赐予豪宅大院,颐养天年。

老人却不领,只带着个小孙女,在这外城南区,置办了一处平平无奇的小院。

自此,抽身文坛,远离朝野,大隐隐于市,每日除了读书品茶做学问,便是在市井间闲走,为无数文人钦佩。

满朝文武,却削尖了脑袋,要将家族后辈送来求学。

老太傅碍于人情,难以推拒,勉为其难,收了几个,也只答应每月授课几天,且要求,来者不得乘华贵车马,以免惊扰四邻。

两名半大少年,便是这“京圈”的权贵子弟。

大早上,便同乘车马前来外城,命车夫停在远处,步行而来。

小胖墩对此未发表意见,或者,干脆没听见,只是眼巴巴瞅着街边吃食,咽口水。

王晏无奈了,只好等好友填饱肚子。

也就在等待的时候,忽而,他注意到,人群中走来一个奇怪的家伙:

穿着宽大粗布麻衣,头上扣着棉帽,用纱巾裹着脸,只露出半张,鬼鬼祟祟地凑过来。

看向他,小眼睛一亮,贴了过来。

“你要作甚?”王晏皱眉,露出警惕神情。

却见那蒙面人左右看看,忽而掀开袍子,取出一卷黄皮书,压低声音:“兄台,买书么?审核不过那种。”

王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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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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