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妹妹看到禅儿来搭救她一家老小,一

生死簿勾魂夺魄的诅咒解释起来太费劲,说不得,一个不小心,还有本心道的自报家门。

这等难以启齿的出身,比黄泉左使向问天更加难以启齿,所以,向远明知道左冷邪误会了什么,也不予解释。

绝不是左冷邪刚刚正气凛然的面孔过于装逼,把向远刺激到了,故意找机会气回去。

向远脚下生风,跑得飞快,直奔圣女大殿,在地宫深处的闲亭,昧着良心欣赏了一段锦瑟的被迫卖艺,等舞曲落罢,才对怀中的禅儿道:“轮回古镜借我,相公有大用。”

禅儿嗅着相公身上的气味,人都迷糊成豆瓣酱了,闻言抬手一招,取了轮回古镜放在向远手中,故意道:“轮回古镜可驾驭锦瑟六世身,让她们干什么,她们就干什么,锦瑟毕竟是禅儿的师尊,相公不可为所欲为,趁禅儿不注意就做坏事。”

说着,睫毛轻颤,眸中荡开水韵烟波。

向远无语接过轮回古镜,突然发现,锦瑟六世身皆是惶恐不安,一副今晚要头破血流的悲愤和无奈,更加无语了。

戏精演得真像,真破了你又不乐意。

啪!

向远一巴掌打在禅儿屁股上,后者老实了不少,锦瑟六世身也跟着老实下来。

说话做事都有妖女手段,自家相公都要勾引,你这样怎么斗得过萧令月!

向远收了轮回古镜,禅儿这才疑惑道:“相公,你要轮回古镜作甚,可是有大敌当前,需要此镜才能克制?”

“情况是这样的,西楚老皇帝死了……全死了……昭王府……令月的生父……一家老小……生死簿……轮回古镜才能庇护。”向远明知道不能说,但还是说了。

禅儿这么可爱,骗她于心何忍。

听闻向远所言,禅儿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坏笑,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向远怀中一空,摸一摸,轮回古镜消失,已被禅儿取走。

“禅儿,生死事大,这时不该任性。”向远哄着说道。

“相公看轻禅儿了,萧家妹妹遭了不测,禅儿岂能束手旁观,禅儿还等着妹妹献茶呢!”

禅儿一脸忧心忡忡,趴在向远肩膀,茶味十足道:“轮回古镜毕竟不是相公性命双修的法宝,若是用岔了,妹妹一家岂不遭了相公的毒手,禅儿心善,不忍相公抱憾终生,愿和相公一起去昭王府,亲手搭救妹妹一家。”

说着,嘻嘻笑个不停,在向远怀中拱来拱去,勾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默默给幕后黑手点了个赞!

“禅儿有所不知,正值改朝换代之际,你身为黄泉圣女,乃黄泉道信仰黄泉母树之化身,地位非同小可。你若去了昭王府,世人定会误解黄泉道,以为昭王府得了黄泉道鼎力相助。”

向远目光幽幽道:“禅儿,你也不想因为自己无心之失,导致令月的父亲登顶皇位,且亲手把令月捧成公主吧?”

“相公言之有理,黄泉道不该牵扯其中。”

禅儿小脸绷着点点头,就在向远松了口气的时候,她话锋一转:“这黄泉圣女不做也罢,禅儿今天便卸任,谁爱当谁当,禅儿一定要救妹妹全家。”

向远:[一`一]

向远人都方了,你那是想救人吗,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

“相公?”

“嗯,禅儿真是人美心善。”

向远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脑补了禅儿进入昭王府的画面。

别的没看到,只看到了鸡飞狗跳。

而且……

萧令月还得谢谢她呢!

“相公,救人要紧,赶紧上路吧!”

禅儿依偎在向远怀中,要相公抱着进入昭王府,圣女威严什么的,妖女哪管这些,满脑子都是萧令月端茶递水、铺床叠被的画面。

贱婢,屋外候着,等姐姐吃完了,你再捡些汤汤水水。

只是一想,禅儿便兴奋无比,咿咿呀呀发出奇奇怪怪的笑声。

这只妖女八成是中暑了!

向远低头看着乱拱的小脑袋,握拳轻咳一声:“那什么,去昭王府之前,相公我还要去师弟家里走一遭,搭救他一家老小,你这个当嫂子的,最好注重一下仪容仪表,免得被人说成妖女。”

“师弟?”

禅儿眨了眨眼,忽然歪头:“哪家师弟,是相公本心道的师弟吗?”

“嗯,上次和你说过,他叫刘彻,家世还行,在北齐当皇帝。”

“那个派公主勾引相公的刘彻?”禅儿不爽撇开脑袋。

“那叫离间计,不是美人……”

“禅儿乏了,今天就到这吧。”

禅儿转身往软榻上一趴,懒洋洋挥手,拖长音调:“来人,送向左使!”

向远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回来,贴着耳垂哄道:“乖,相公最喜欢禅儿了。”

“禅儿不想听这个。”

————

北齐,太安府。

刘彻在行宫中等了许久,也没多少时间,半个时辰翻倍,一个时辰左右,这才黑着脸看到了向远。

空间荡开水幕涟漪,向远一步踏出。

紧接着,虚空如水波荡漾,泛起层层涟漪。

衣袂翻飞间,七道身影紧随而出。

六名绝色女子,如众星拱月,翩然而立。

这六名女子皆是人间绝色,眉目如画,翩若惊鸿,可称国色天香。气质出尘,各有鲜明,或静谧幽兰,或温婉如水,或淡雅如莲。

用皇后姜望的话来说,这些都是祸水,明君理应远离,切不可被美色蒙昧。

中间的白衣女子面带月华之纱,长发如瀑及腰,看似年岁不大,纯净不染纤尘,偏偏眉宇之间又有一抹别样媚意。

刘彻什么美人没见过,哪怕这七位女子真的很美,且梅兰竹菊各有千秋,立在一处,视觉冲击力极强。

真正令他惊讶的,是七位女子若有似无的气息。

宗师。

全员通幽期,七位宗师!

尤其是中间的白衣女子,给刘彻格外不祥的惊悚感,只是看一眼,元神便有一阵恍惚,仿佛随时都会离体而去。

刘彻人都麻了,师兄几个意思,你们八个加一起,都能打下太安府了!

向远也很无奈,他只说了要禅儿保持风度,不要被自家师弟看轻,后者便捏了六个鲜活的元神,塞进锦瑟六世身,注入自身宗师气息境界,组建了六位国色天香且宗师级别的仪仗队。

“师兄!”刘彻黑着脸打了声招呼。

“师弟,为兄给你介绍一下。”

向远立在禅儿身边:“为兄娘子,你唤一声大嫂就行了。”

“萧家女?”

刘彻颇为惊讶,未曾想到,萧氏女竟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不是,那是为兄的夫人,这位是娘子。”

“……”

刘彻沉默了一下,身为皇帝,这道题并不难解,他只是好奇,师兄的娘子修为不凡,是怎么容忍师兄的夫人的?

麻烦细说这一段!

没别的意思,他皇帝,不需要端水平衡的技巧,都是别人哄他开心,纯粹好奇向远是如何操作的。

短暂沉默片刻之后,刘彻唤了一声大嫂,又看向余下六位宗师,眼神示意向远介绍一下。

这六位通幽期强者又是谁,从二嫂到七嫂?

向远摆摆手:“六个陪嫁丫鬟,不重要,姓名可有可无,不用在乎她们。”

六个宗师当陪嫁丫鬟,谁家这么大手笔?

刘彻被秀得头皮发麻,腾一下眼眸骤缩,不可思议看着向远。师兄,咱实话实说吧,锁龙邪阵就是你的布置,西楚皇族一脉也是你杀的……

你和缺心眼老道一直在玩我,现在还没玩完,对不对?

宗师级别的丫鬟,出手就是六个,还都是绝世佳人,刘彻实在想不到,世间谁能有如此富裕的家境,思来想去,只能是谋划天下的幕后黑手。

向远拍拍禅儿的肩膀,让她收收味,差不多就行了,把师弟吓坏了,以后上哪再找第二个。

这可是皇帝,真有别的师弟,坑起来也没刘彻有意思!

禅儿微微一笑,心念一动,六个陪嫁丫鬟晕动灰色旋涡,身形随之扭曲,直至消失不见。

刘彻松了口气,原来是分身,这还差不多。

才怪!

出手就是六个宗师级别的分身,师兄你在哪找的老前辈,大嫂怕不是有些历史了。

刘彻传音询问,得知禅儿为黄泉圣女,当即标注一处险境,准备回头立个规矩,以后刘氏子弟游历天下的时候,禁止踏足本心道所在明州的同时,也别到南疆瞎晃悠。

副本等级太高,不是小辈可以掺和的。

向远会三阴生死簿,禅儿有轮回古镜,满足破解生死簿的要求,他不再废话,让刘彻老老实实坐好,当即以无相印法模拟,将体内无相真元转化为三阴真元。

按照纸条上的破解步骤,禅儿先取轮回古镜,映照刘彻,将其身影照在镜中。

接下来才是向远对镜中刘彻施法,以阴气书写生死轮回咒,赶在生死簿的诅咒之前,先诅咒刘彻一次。

只要我先把人质杀了,绑匪就没得杀。

虽然哪里不对,但大抵意思就是如此。

刘彻身影落入轮回古镜,当即有种身不由己,生死皆在禅儿一念之间的恐惧感袭上心头,惊得他脸色苍白,对黄泉道的诡异邪法有了一个更为直观的认知。

难怪西楚官方认定,黄泉道为名门正派,并非邪魔歪道,这么大的道理,不是正道中人还能是什么!

刘彻身不由己的感觉并非错觉,轮回古镜近乎无解,曾有域外天魔被轮回古镜硬控,从头控到尾,被打得毫无脾气,天魔尚且如此,何况尚未成仙的凡人。

和轮回相关的天地法理太过霸道,禅儿化神期的时候,便可持轮回古镜秒杀通幽期,现在她宗师了,镜中又有刘彻身影,但凡有些想法,刘彻的元神当场便会被拖出体外。

若无向远,以禅儿自幼糟糕的生存环境,狠辣无情的性格,她只会在妖女的路上一去无回,成为通幽期都谈之色变的存在。

现在嘛……

虽然不爽刘彻派公主勾引自家相公,但相公说了这么多甜言蜜语,她委屈一下,就当哄相公开心好了。

生死轮回咒为三阴生死簿秘法,以阴气书写咒文,咒出之时,可操控生死轮回。中咒者魂魄被强行剥离,堕入轮回,或永世不得超生,或沦为施术者的傀儡。

向远以此法对照镜中刘彻,赶在生死簿之前,先一步将其诅咒,提前抢占名额,让生死簿无元神魂魄可抹消。

施术并不困难,甚至称得上轻松,但要没有缺心老道指路,向远一辈子也猜不到三阴生死簿还有这种以毒攻毒的使用方法。

再有便是,三阴生死簿和真正的生死簿效果重叠太多了,有没有一种可能,练着练着,真能炼出一本生死簿?

幕后黑手那边的生死簿,是不是就是这么炼出来的?

施法结束,禅儿收起轮回古镜,眯着笑眼看向刘彻:“陛下,你曾派遣一位公主引诱本座相公,可有此事?”

“咳咳!”

见刘彻额头落汗,向远握拳轻咳,然并卵,禅儿眼中笑意更盛,和颜悦色道:“本座言尽于此,望陛下好好珍惜,莫要一时糊涂,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大嫂所言极是,师弟受教了。”

刘彻有点绷不住,更加好奇,师兄的娘子如此强势,是怎么忍受师兄的夫人的?

难不成,夫人的实力不在娘子之下?

向远若是知道刘彻的想法,指定会以橘外人的身份吐槽,在他之前,夫人和娘子已经双修过了,她俩打起来也分不出胜负。

诅咒结束,禅儿急等着去昭王府显摆,拽了拽向远的衣袖,说着救人如救火,一切从速。

一切从速也得一个个来,向远挪移空间,带着禅儿直奔神都冰宫。

宫殿内,萧峰眉毛结霜,和一旁的萧翎大眼瞪小眼。

向远让他俩在此地不要走动,他俩真就一动不动,哪也没去。

察觉空间波动,萧峰抖落身上冰霜,大喜上前,见向远身旁的黄泉圣女,立马乐不出来了。

大哥,你已经有了两位萧氏公主的婚约,怎么还和黄泉妖女拉拉扯扯,小弟不想说你,但这件事你确实过分了!

萧峰虎躯一震,再震,看向萧翎,让其站出来主持公道。

萧翎疯了才会站出来,看到禅儿的第一眼,他的元神就拼命示警,若不想肉身和元神分居,从此天人两隔,说话最好客气点。

最好别说话!

“相公,这些空壳是什么?”禅儿一脸天真,明知故问,在场都姓萧,很难让她生出好感。

“那位是皇帝,边上几个是皇子……”

向远简单引见了一下,见无人说话,让禅儿取出轮回古镜照一下,看看他们的元神是否还有抢救的可能。

若能招魂,皇帝还是原配比较好。

禅儿取出轮回古镜挨个照了过去,抬手捂嘴,眸中流露不忍:“这个死了,这个也死了……真可怜,全都死了呢!”

“……”x3

“大哥,我知道这句话不该说,但我还是要说,你是真饿了。”萧峰忍无可忍,传音道。

“闭嘴,不然让你也死了!”

向远没好气瞪了萧峰一眼,禅儿纵有再多不好,也是他的心肝宝贝,不许其他人说妖女的坏话。

禅儿验尸的时候,向远讲明生死簿的情况:“幕后黑手持有死亡笔……我是说生死簿,咒谁谁死,代价为何暂不清楚,但根据我的推测,你们这些萧氏宗师还活着,且萧氏只死了皇族宗室,可见代价不菲……”

六道轮回,以血为引。

神奇的纸条提及一条关键线索,让向远对生死簿有些猜测,但又很奇怪生死簿的操作机制究竟是什么。

如果真是以血为引,为什么死掉的只有皇子,公主们屁事没有?

全员男丁是几个意思,针对性太强了,都修仙了,凭什么认为西楚不能有女帝?

再有,与其诅咒皇帝,不如直接弄死萧氏宗师,他们才是萧氏的基本盘,没了这些顶梁柱,西楚不乱也得乱。

疑惑太多,向远只能认为,生死簿诅咒代价太大,被咒杀者能省则省,且生死簿无法咒杀通幽期宗师。

向远抛出疑惑,让萧峰和萧翎回去慢慢想,争取给出几个靠谱的答案。

他只说高人指点生死簿,具体是谁,无可奉告。

而后道:“向某和北齐皇帝刘彻见了一面,我武力威胁,他通情达理,未来三个月不会在边境大动干戈。”

你的面子可真大!

萧峰和萧翎齐齐叹气,这是近来唯一的好消息,疑惑看着向远,好奇他和刘彻究竟是什么关系?

刘彻放着开疆拓土的功勋都不要,被向远硬控了三个月,恕他兄弟二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理由怀疑向远其实是齐人,且和刘彻关系非同小可。

昭王萧衍支持者最多,目前最接近皇位,萧衍成了皇帝,向远便可在幕后操控,然后向远又是齐人,等同于刘彻在操控西楚的傀儡皇帝。

两国一帝了属于是!

聪明人因为想太多,几乎都有被迫害妄想症,不能怪萧峰、萧翎胡思乱想,毕竟向远真有刘氏宗亲的身份,且他含糊其辞,不愿解释自己和刘彻之间的关系。

“我知道你二人不想听,但南晋那边,我肯定要走一趟,保证那边的皇帝不会一夜之间暴毙。”向远说道。

事不宜迟,去完昭王府就直奔南晋。

乍闻此言,萧翎比死了自家皇帝还难受,萧峰更是悲痛失声:“兄长,不能就我萧氏皇帝殒命,太不公平了,再死一个皇帝吧,一个就行。”

向远翻翻白眼,懒得搭理这群虫豸,接着道:“还有一个叫宁王的,呸,景王萧宁,已经拜帖勾搭黄泉道了,这孙子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建议严查。”

萧峰点点头,萧宁是萧氏在外皇商,过手钱财无数,采买专员先拿,然后共同进步,故而在宗族颇有好评,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相公。”

禅儿收了轮回古镜,一脸遗憾笑道:“元神全部被抹除,死得干干净净,一个也救不回来了呢!”

了呢!

麻烦收收味,这里是太平间,你这样一直笑,很容易引起死者情绪不满。

禅儿在笑什么,向远心里清楚得很,深吸一口气道:“走,去昭王府。”

禅儿当即眯起笑眼:“太好了,妹妹看到禅儿来搭救她一家老小,一定很开心。”

“……”

算了,迟早有这么一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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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87章 姐姐请喝茶

关山道,镇滇府。

昭王府。

空间晕荡波痕,向远踏步走出,身后是一拖六的禅儿。

禅儿被六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众星拱月,扮了个雍容华贵的气度,排场很大,气场很足。

按昭王府后院的说法,介娘们来势汹汹,不是好银呐!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此时天色已晚,向远又一步到位,直接挪移空间抵达萧令月的小院,四下无人,禅儿端着个架子,愣是连个观众都找不到。

没意思!

禅儿撇撇嘴,转身便要再走一次。

走昭王府大门。

“禅儿乖,以后的日子还长,等忙完了正事,你再和令月慢慢拉扯。”

向远一把拉住禅儿,并指藏在身后一点,隔空传音,让萧令月赶紧过来。

一个人,谁也别带。

禅儿没有察觉到向远的小动作,不依不饶道:“相公说话好没道理,禅儿今天是来救人的,我对妹妹一家有救命之恩,走一趟正门怎么了?就要走,就要走!”

说话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可把她激动坏了!

突然,禅儿微眯双目,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浑身上下没了骨头一般,嘤嘤嘤倒在向远怀中,非要相公抱着。

萧令月走进小院便是脑袋一沉,看着茶味十足的禅儿,再看锦瑟六世身,无语传音向远,抽了哪门子疯把妖女领进了门。

还嫌不够乱嘛!

萧氏皇族一脉集体暴毙,萧衍上了谣言名单,府上没有宗师坐镇,萧令月临时充当护卫,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没工夫应付打上门来的妖女。

原本是有一位宗师的。

萧寅一直藏身文渠书院,负责保护昭王一家老小,因为神都出了大乱子,现在已经离开。

昭王府是萧氏谋划天宗三家的桥头堡,萧寅带着任务来的,事有轻重缓急,皇族一脉皆亡,神都人心惶惶,萧氏哪还有心思谋划天宗三家,果断调回四方精英,萧寅身为宗师,自然不会例外。

向远没有传音解释,抱着禅儿走进屋,找了张椅子坐下,讲明自己去本心道求卦,得生死簿诅咒以及破解之法的前因后果。

先去本心道,再去南疆黄泉道,接着是太安府行宫,抽空在神都冰宫验尸,确认没得救之后,才火急火燎赶至昭王府。

所以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向远更新了挪移空间的法门,时间管理的本事又有精进,上述一连串景点打卡看似耗时,其实真没花多少时间。

大半天的时间都耗在了第一步,无双宫找白无艳求卦。

啥也没求到,属于无用功,为了不水字数,他就不当着萧令月和禅儿面多说废话了。

一听向远找到了破解之法,萧令月悬着的一颗心……悬得更紧了。

无他,禅儿猫在向远怀中,手中把玩轮回古镜,照出自己的模样,可能是觉得镜中的女子太好看了,咯咯笑个不停。

真让人火大!

萧令月翻了一个白眼,不满传音:“夫君,你既知破解之法,直接取来轮回古镜便是,为何要告知禅儿真相。你应该知道,以她得势不饶人的妖女脾性,肯定会趁机羞辱我。”

禅儿遇到向远,智商当场下滑,萧令月深信,向远有的是办法把轮回古镜弄到手,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

非要实话实说,这不是和妖女联手欺负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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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不能,而是不愿。”

向远没有传音,当着两女的面,振振有词道:“今天向某敢骗禅儿,明天就敢骗令月,人贵在诚,何况夫妻一体,我若一味花言巧语,失了信誉,以后你们还会相信我吗?”

萧:有没有一种可能,已经不信了。

禅:什么叫今天敢骗禅儿,明天就敢骗令月,解释一下,为什么把禅儿排在前面?

向远自以为占了道德高地,实则屁用没有,萧令月觉得他拉偏架,禅儿觉得自己在相公心目中很好骗,双方均有不满。

“相公,禅儿口渴了。”禅儿娇滴滴叫唤起来,眸光轻瞥,看向了萧令月。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姐姐端茶递水啊!

萧令月脸色一变,短暂挣扎片刻,取来茶水亲手泡好,端在了禅儿面前。

“姐姐请喝茶!”

“……”

禅儿望之一愣,不可思议看着萧令月,来得太过简单,也太过无趣,让她难以升起喜悦的心思。

你倒是反抗一下啊!

你的自尊呢,你的傲气呢,你端茶递水时的悲愤欲绝呢?

再看向远点头认可的表情,禅儿脸色一黑,冷哼一声道:“上茶太慢,禅儿已经不渴了,你自己喝吧!”

“来得刚好,我渴了。”

向远接过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赞叹道:“不愧是令月的手艺,真香。”

哪里香了,我尝尝!

禅儿揽过向远的脖颈,当着萧令月的面尝了尝进口茶水,不屑一顾道:“难喝死了,一点也不香。”

二人的表现高下立判。

萧令月识大体,懂恩情,不管禅儿目的为何,今天都带来了轮回古镜,唤她一声姐姐又有何妨。

不仅不丢人,反而在她的衬托下,禅儿显得小肚鸡肠,明明是救人的,愣是成了挟恩图报的道德绑架。

尤其是当着向远的面。

禅儿全无喝茶的心思,来时有多乐呵,现在就有多不爽。妖女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错的不是她,是萧令月,贱婢知道无力回天反抗不得,便顺势放低姿态,装了个楚楚可怜且知书达理的模样,博取向远的同情心。

真会演,她一个妖女看了都脸红!

禅儿哼哼唧唧站起身,也不提姐姐妹妹的定位了,就当刚刚一切没发生,对萧令月道:“禅儿来昭王府救人,你欠我一个大恩情,日后凡有差遣,你都必须乖乖听话!”

萧令月微微一笑:“大恩不敢忘,这是自然。”

禅儿追加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更加不爽了。

她乌睛一转,想到了羞辱萧令月的办法,再次跃跃欲试期待起来,摆开救命恩人的架势:“前方引路,禅儿去施救你那位王爷父亲,也好保你全家老少性命。”

这个节骨眼,自然禅儿说什么是什么,萧令月强忍良心隐隐作痛,称赞一句人美心善,出了门前方带路。

向远紧随其后,接着才是排场拉满的禅儿。

锦瑟的六世身,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倾国倾城级别的大美人,一次性凑了六位,还都是丫鬟侍女的作态,可把她嘚瑟坏了。

考虑到这里是仇家大本营,此举无异于在敌国首都举行阅兵游行。

赢麻了!

四月的天,禅儿的脸,说变就变,心情立刻好转起来。

快乐是恒定的,总量不变的情况下,禅儿心情好转,萧令月的心情急转直下,闷声传音向远:“她这般作妖,你就不准备说她两句?”

“挺可爱的呀!”

“可恨还差不多。”

萧令月予以反驳,继而道:“妖女脸上的银月纱,此前一直是师尊随身携带,这件事你可没说过?”

“我没说过?”

向远大为惊讶,接着道:“我记得说公平交易,两不相欠……也可能没说,毕竟你不爱听。”

见萧令月沉默,颇有怨气,向远咬咬牙,补上道:“夫人莫要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个道理我懂,回头我努力努力,争取把无劫剑拿来送你。”

“……”

萧令月更无语了。

妖女不懂见好就收的道理,妖女只会血流成河,无语还在后头呢!

离了小院之后,周边的路人甲便多了起来,有的是后院侍女,有的是昭王府女眷,见国色天香的阅兵队伍,皆是脸色骇然。

禅儿哪知道这些女眷在想些什么,将她们视为萧令月的队友,上前两步揽住向远的胳膊,一口一个相公,将其拽入阅兵队伍之中。

一盏茶后,昭王府中庭。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披盔戴甲者众多。

昭王府护卫首领贺元直目瞪口呆看着向远一行走过,身旁的士卒亦是瞠目结舌。

不同于其他人被锦瑟六世身惊艳,怀疑仙女组团下凡,贺元直可是知道的,向远和萧令月、萧令烟两位昭王府公主有婚约,所以……

相公是什么意思,驸马爷在外面有别的相好了?

还当着萧令月的面!

公主不是已经宗师了吗,这都能忍?

贺元直看着向远离去的背影,恍恍惚惚之间,萧衍的背影缓缓走来,和向远重叠在一处。

昭王非一世而亡,九十一子继承其衣钵,有发扬光大的趋势。

昭王府占地面积极大,只一座中庭就有十余座屋舍,萧衍被萧潜劝在一间空荡荡的屋内,进出不能,每日放风都有大量士卒跟随,不知道的,还以为萧潜囚禁萧衍,成了昭王府真正的话事人。

知道的早就这么认为了!

中庭严防死守,将萧衍护了个水泄不通,就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要被拦下,指纹打卡刷刷脸。

就跟那什么防线一样,堪称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但在宗师眼中,这种防线和空气没什么区别,现如今的昭王府,唯一能起到防御作用的,只有萧令月。

房门推开,萧衍盘膝而坐,自己和自己下棋,见萧令月领着一众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入场,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向远被一众美人环绕,且被为首的女子揽住手臂。

萧衍眼皮狂跳,初见向远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小子脸厚心黑,属于菜地里的野猪,谁家菜园子进了向远,谁家老父亲就遭殃了。

出于对萧何的信任,才昧着良心答应了婚约。

万万没想到,这臭不要脸的真敢把情人带上门,还……

还都这么漂亮!

萧衍拼命对萧令月使眼色,不用顾及颜面,你已经是宗师了,有想法就要付诸行动,为父不支持你娘亲,但为父支持你。

老萧家的闺女,吃什么都不能吃亏!

效果一般,萧令月只是叹了口气,讲明禅儿黄泉圣女的身份,此来是为相救,保证皇室宗室的惨剧不会在昭王府上演。

萧衍闻言颇为懊恼,因为他的缘故,才害萧令月忍辱求全。

禅儿双目放光看着,紧了紧怀中手臂,又唤了一声相公。

因为是萧衍,道德高地没他的位置,向远毫不亏心,让禅儿取出轮回古镜,自己以阴气书写生死轮回咒,狠狠诅咒了萧衍三次。

一次不保险,多咒几次才能安心。

一回生,二回熟,有过之前刘彻的练手经验,这次轻车熟路,很快便完成了诅咒仪式。

萧衍大喜,终于不用禁足了。

“岳父大人别高兴得太早,昭王府的防备太过松散,在幕后黑手眼中可谓漏洞百出,为了你自己,也为昭王府上下着想,这间屋子你还要住上一段时间。”向远挥手立下空间禁制,使得禁足的小黑屋迎来史诗级强化。

没别的意思,单纯出于安全考虑。

……

一个时辰后,向远带着禅儿从南晋返回。

他踏入上元京师,散开气息,找到了李氏宗师李元容,讲明生死簿和破解之法。

一听幕后黑手有生死簿这等逆天手段,李元容立马慌了,再一听破解之法为生死轮回咒+轮回古镜,李元容又犹犹豫豫了起来。

李元容相信向远,是因为纪伯礼当中间人,且有向远解救南晋龙脉的大恩大德,但南晋的皇帝终究不是北齐的皇帝,对向远信任有限,不敢将小命托付在他手中。

故而,向远没能在皇帝身上施加生死轮回咒,后者推出了三位皇子,把鸡蛋放在了两个篮子里。

向远未曾拒绝,事后收了一笔巨额费用。

禅儿对此事相当不满,回了昭王府还在念叨此事:“相公就是太心善了,按禅儿之言,先血洗皇宫,杀了几名宗师,狗皇帝不答应也得答应。”

那我不成反面人物了!

向远正欲说教,劝禅儿做个心思善良的小妖女,刚走进萧令月的院子,就看到程虞灵迎面走来。

此时,萧令月还在护卫萧衍,按向远的意思,等他回了昭王府,近距离看管空间禁制,萧令月便可辞了护卫的工作,不用时时刻刻看守萧衍禁足。

程虞灵此来,是收到了风声,来抓奸的。

看着怒气冲冲的程虞灵,禅儿脑袋一歪,饶有兴趣道:“相公,这位是昭王的几夫人,看长相和令月妹妹有些相似呢!”

哪里相似了,我当初就没看出来。

向远心下吐槽,趁程虞灵还没走近,传音告知禅儿,程虞灵虽是萧令月的母亲,但和他的关系远不止丈母娘和女婿那么简单。

向远和萧何为结拜兄弟,算程虞灵半个儿子,一个女婿半个儿,半个+半个,刚好是一个儿子。

所以,禅儿和萧令月不对付,他俩眼一闭,只要不打起来,怎么闹腾都行,恩恩怨怨绝不能牵扯到程虞灵头上。

禅儿不满噘着嘴,就像萧令月认为向远偏袒禅儿,禅儿也觉得向远偏袒萧令月,对快步而来得到程虞灵全无好感。

“娘亲,您怎么来了?”向远一脸惊喜上前。

“妖女都欺负上门了,我还能装瞎子不成!”

程虞灵怒气冲冲瞪了眼向远,并指成剑指向禅儿:“你这个不知……咦,你脸上的银月纱是怎么回事?”

程虞灵一脸懵逼,没看错的话,这块银月纱一直在她师尊脸上蒙着,怎么换人了?

禅儿轻蔑一笑:“想不到你这先天境小辈,竟也识得银月纱,倒有几分眼力。”

妈耶,这是不能说的!

“娘亲,岳父大人现已无忧,您再不过去看着,其他几位王妃就该赶在前面了。”

向远一个横身,严肃脸挡在程虞灵面前,急忙传音萧令月,速速赶来,不然你夫君和你师尊的奸情,就被你的娘亲师姐撞破了。

几乎是瞬间,萧令月便挪移空间赶至,从后方伸手,捂住程虞灵的嘴,一个闪身将其劫走。

禅儿愣愣看着这一幕,脑门飘过一串问号,拽了拽向远的衣袖,乐道:“相公,妹妹好大杀气,她和自己的母亲不和吗?”

“情况有些复杂。”

向远松了口气,转身道:“白凤师姐,也就是白宫主,她有两位弟子,长徒为程虞灵程师姐,就是刚刚那位,关门弟子是令月,所以程师姐一眼就识破了银月纱。”

“???”

禅儿脑门飘过的问号更多了,捋了捋,愣是没整明白。

“迷糊了吧?”

“有点乱。”

“正常,我照镜子的时候也迷糊。”

向远指着自己的脸,凑上前道:“禅儿,人也救了,茶也喝了,你看,是不是该回黄泉道潜心修炼了?”

“相公说的这叫什么话,昭王府危在旦夕,禅儿此时离去,以后有何面目再见妹妹。”

禅儿轻哼一声,快步直奔里屋,黄泉道哪有昭王府好玩,她不想走了。

再说萧令月那边,劫走程虞灵,进了六王妃的院子,讲明禅儿黄泉圣女的身份,以及此来目的。

人家是来救人的!

娘亲也别觉得委屈,女儿还委屈呢!

程虞灵迷迷糊糊听了一堆专业名词,什么生死簿、轮回、以血为引的诅咒,一个都没听懂,直接跳过这段话题,发出灵魂拷问:“师尊的银月纱为何会在妖女脸上戴着?”

萧令月:()

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

“令月,你说话呀!”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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