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德川将军是个好人

李信,现在已经不叫李信了。丫的改名了。

李岩。

跟倭国人还讲什么信不信的,那不是扯蛋么?

而换成岩字,则是取其八风吹不动,坚定如山之意。

坚定不移的跟着崇祯皇帝的脚步,在坑害外族这条路上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当然, 崇祯皇帝不会认为是自己冒名顶替坑了人家李信,这才迫不得已之下改名。

姓没换,要不然这祖坟就没办法进了,万一到时候叫什么张信王信的,进了祖坟之后,老李家的祖宗不承认怎么办?

只是把信字换成了岩字就无所谓了。

正常情况下来说,要修改自己的名字其实是个麻烦事,但是在锦衣卫的参与之下, 还不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只要不是改成朱信就行了。

崇祯皇帝跟李岩这两个黑了心肠的家伙在南直隶商量着怎么坑人, 远在九州岛的萨摩藩的幡主萨摩犬二则是在想着怎么样儿表达自己的不满。

八格牙路,那个该死的德川秀忠拿着本幡主当成什么了?

指使德川家光那个小王八蛋跟老子玩什么换封地?

八格牙路!

当初德川家被丰臣秀吉给换到了关东,如果不是凭着自己家的底蕴深厚,只怕早就被吞食的一点儿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如今这两个王八犊子想要学习丰臣秀吉,也给老子玩这么一出置换的把戏,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

要知道你德川家的家底丰厚,我萨摩家可比不得!

就算是拿着几个去往大明的遣明使名额来交换有个鸡毛的用处?

等他们学成归来,萨摩家都凉透了,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了你德川家?

再说了,凭什么大明说要租借九州你们就得租借?

大明很了不起?

萨摩犬二不怎么相信——大明还是琉球的宗主国呢,如今又怎么样儿了?

下旨申饬日本天皇?那跟自己有个毛的关系?

准备派兵来攻打日本吗?

自己还有建奴没解决呢!

尤其是明朝在当时对待建奴比对待朝鲜都要好一些,可是结果呢?

建奴现在多爽?跟本幡主还不是有来有往的搞银子。

大明不也是屁的办法都没有?

这些个因素加在一起,对于自己家庭命运的担忧,对于大明的不屑,最终让萨摩犬二下定了决心要给德川家找些乐子。

起码得让德川家的那些个混账东西知道萨摩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只是想了想, 萨摩犬二却又有些泄气。

想要造反的话, 那是不可能造反的。

毕竟德川家的底蕴根本就不是萨摩家能比的,不管是从人力还是从物力两方面来说。

一旦造反, 那就是椒于将整个家族的命运都命去押上了赌桌。

胜,就能取代德川幕府。

败,一无所有,死无葬身之地等词汇就是对于失败者最好的形容。

萨摩犬二不敢赌,因为自己赌不起。

但是,不给德川家一点儿教训,萨摩犬二又实在是不甘心。

这一次忍下了,德川家以后是不是会变本加厉的来折腾萨摩家,直到萨摩家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萨摩犬二干脆把自己的叔叔萨摩卫次郎还有几个家臣给召集了起来。

在简单的说完了自己的想法后,萨摩卫次郎就就赞同的点了点头:“不错,这一次绝对不能就这么忍了下去。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我们萨摩家,也必须向德川发出自己的声音!”

家臣柳条七门卫同样赞顿首道:“长老大人说的没错,上一次我们为大和民族夺取了奄美诸岛,幕府还没有给一个明确的说法。

而这一次,只怕是幕府的试探而已。

一旦我们忍让了下去,那么下一次,他们就敢以向大明皇帝赔罪为借口,彻底的铲平我们萨摩家!”

柳条七门卫的声音一出,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萨摩犬二则是皱眉道:“这正是我找大家来的原因啊。

我们不能就这么忍让,可是起兵攻打幕府,则是赌家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这么赌。

只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该如何才能向幕府表达出萨摩家的不满?”

萨摩卫次郎皱着眉头道:“硬来肯定是不行的。不过,明国可是给了我们很多的启示。”

萨摩犬二知道自己的这个叔叔很喜欢学习一些明国的书籍——虽然都不是什么正经的书籍。

但是,书读得多了,总是能学到一些东西的。

既然现在二叔说明国给了启示,那么肯定就是有什么想法了。

萨摩卫次郎见萨摩犬二望着自己,便知道这是要自己继续说下去了。

想了想,萨摩卫次郎便开口道:“我以前看过一份从明国人手中抢来的话本残本。里面讲过一个故事。”

萨摩犬二问道:“甚么故事?”

萨摩卫次郎道:“汉朝的时候,汉人自己打自己,可是他们都打着护卫汉朝皇帝的名义。

如今天皇也是日本的皇帝,但是权利却归于幕府,如果我们提出还政于天皇的口号,必然会有支持天皇的臣民响应,到时候德川家无论怎么做,只怕都有大麻烦。”

萨摩犬二刚开始听到萨摩卫次郎提出的意见的时候,原本以为可行性很高。

因为在日本虽然由幕府实际上控制着日本,可是日本天皇才是名义上的皇帝,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也有一批人是支持天皇的。

但是问题在于,萨摩家并没有德川家那般雄厚的实力,一旦提出还政于天皇的口号,结果必然是被德川家视为死敌。

那么后果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尽管这个提议很诱人,但是萨摩犬二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就算是自己和那些支持天皇的人加在一起,也怼不过德川家。

而更大的问题则在于,万一德川家和明国的军队一起南北夹攻自己,那萨摩家除了彻底没落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想了想,萨摩犬二便开口道:“叔父大人的提议很好,可是就算是我们和支持天皇的人联合起来,也比不得德川家的势力,更何况还有明国水师。”

萨摩卫次郎赞同道:“不错,确实比不得。但是有一点要说明的就是,既然德川家要把我萨摩家的势力范围给置换掉,那么就必须给我们平等的条件和好处,而不是之前这种忽悠着我们去送死的条件。”

萨摩犬二不得不承认自己叔叔说的有道理,既然想要怼德川家的事儿不现实,那还不如同意置换,以博取更大的好处和利益。

想到这儿,萨摩犬二便开口道:“请继续说下去。”

萨摩卫次郎应了,开口道:“如果我萨摩家在置换了幡国之所在后想要再次发展起来,那么就有几个问题一定要注意。

首先要注意的就是人口问题。那些贱民们虽然都是些垃圾,但是却也是这些垃圾种植粮食并且向我们缴税。

所以在幡国置换之时,我们萨摩家所管着的贱民,都要带走,一个都不能给明国人留下。

还有就是钱财,这个没什么好说了的。

最后就是我们到了新的幡国之后的策略,这个一定要注意。

汉人的书里写过,那个叫大秦的国家就是联合几个比较远的国家而攻打离着秦国比较近的国家,这个叫做远交近攻。

我们到了新幡国之后,完全可以学习那些汉人的作法,先默默的发展自己的势力,然后清理掉那些离我们太近或者与我们观念不一致的幡主大名之后,就可以一步步的积累资本,以待天时了。

最后,就是遣明使的名额,一定要向替我们萨摩家多多的争取几个——毕竟明国有很多东西是我们日本需要的。”

“吆西!”

萨摩犬二也不得不为自己叔父想出来的这些问题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应了汉人说的那句话——人老奸,狗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然而在萨摩犬二拜见了德川秀忠之后,却发现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或者说,把德川家想的太坏了。

最起码,德川家还是给自己留了一块肉的。

德川秀忠望着面前的萨摩犬二,在听完了萨摩犬二所提出的要求之后,便微笑道:“萨摩家主来的正好,哪怕是你不来,我也正好要派人去找你。”

先是哈依了一声后,萨摩犬二便顿首道:“请大人吩咐!”

德川秀忠笑道:“哪里称得上是吩咐呢?我们都是天皇陛下的臣子,为天皇效力是应该的。”

虽然不屑于德川秀忠的这种屁话,萨摩犬二还是顿首道:“哈依!”

德川秀忠很满意萨摩犬二的态度,因此对于自己的决定,也是感到满意——等萨摩家到了北海道之后,就把烈酒和福寿膏的生意交给萨摩家一些。

等萨摩家吸引了北海道原本的那些个大名幡主们注意后,北海道估计要乱起来一阵子。

但是这种乱是不可能不存在的,毕竟原本的那些个大名也是互相不合,总是会搞出许多事情来——再多一个萨摩家不多,再少一个不少。

在德川秀忠看来,只要不影响自己闭关锁国的大业,他们这些个大名愿意怎么闹就怎么闹——最好是全都死绝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日本的战乱时代也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到时候自己挟平定日本战乱之威,万世一系的天皇?呵呵!

收起了心中的遐思,德川秀忠开口道:“本将军从大明那里得到了烈酒还有福寿膏,这两样儿对于整个日本来说,都是好东西,尤其是北海道。

北海道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若是能在冬天时喝上几口烧酒,只怕不穿衣服也不会觉得冷。

而福寿膏,在大明都是皇帝才能享用的贡品,如今本将军却能够大量获得这种能解除一切病痛的神药。”

萨摩犬二顿首道:“恭喜将军大人!”

德川秀忠心中更是高兴。

这种被西方的医生证实了能解除一切病痛的神药,居然被明国的皇帝当成了助兴的药物,当真是暴殄天物。

而西方的医生也都是一些蠢蛋,这种吸食起来无比美妙的好东西居然被当成了止痛的药物?

统统都是些蠢货!

感觉相当良好的德川秀忠微笑道:“这两样儿东西,本将军打算每个月定额给你提供一些,你可以在北海道之地售卖,售卖价格完全由你来定便可以。”

萨摩犬二,一个东瀛倭国的大名幡主,虽然说地位不算太低,但是烧酒和福寿膏这种好东西,却不是他能享用的起的。

如今德川秀忠居然把这两样东西拿出来让自己售卖,那其中的好处可就给的大了。

萨摩犬二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自己跑来拜见德川秀忠。

如果自己不来拜见实际上的幕府大将军德川秀忠的话,那这两样好东西很可能就会与自己擦肩而过。

而更值得庆幸的,则是自己虽然先提出了一些要求,却没有直接就把自己与萨摩卫次郎还有家臣们商量的那些个招数拿来威胁德川秀忠。

如今这两样天大的好处就这么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当今是想吃饭团的时候,天上就落下来了一堆的铜锣烧。

德川秀忠也知道这两样东西都不是萨摩犬二能享用的起的,干脆吩咐手下人去取了一些过来,送给了萨摩犬二。

而且,德川秀忠还好心的教给了萨摩犬二如何吸食福寿膏。

比如要忍住刚开始吸食之时的恶心感,后面就会有天堂一般的感受,不愧为能解除一切病痛的神药!

真正体验了福寿膏吸食后那种飘然欲仙感觉的萨摩犬二现在觉得德川秀忠大将军当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等喝了一口烧酒之后,哪怕是被呛的直接咳嗽,眼泪都咳出来的萨摩犬二更是认为这东西才是最适合自己家在北海道开创基业的。

北海道那个破地方,在整个日本来说都能称得上是苦寒之地——虽然能获得的渔获不少,但是一旦到了冬天,那可就真的难挨的很了。

这种来自于明国的烈酒,只要喝上那么区区的几口,就会浑身发热。

等到了冬天的时候,不管多冷的天气,喝一些之后还怕天气寒冷?那不是搞笑么?

累成死狗一般,最终还是欠了一更。晚上回北京,明天开始还债。

(本章完)

第351章 这是唯一的办法

萨摩犬二很开心。

有了烈酒和福寿膏这两样东西在手里,自己去北海道混的时候,帮助可就大大滴有了。

唯一头疼的,就是萨摩卫次郎所说的什么远交近攻的策略要修改一番了。

这两样东西卖给远的,自己赚了钱再去打近的,理论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也仅仅是理论上。

日本的面积总共就这么大, 北海道的面积就更小了。

这就带来一个问题。

想要绕过离着自己近的大名去跟离的远的大名们交好做生意,基本上就不太现实了。

这些东西一旦在运输过程中被人破坏了,那损失想想都蛋疼的一逼。

回去后还是得商量商量,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干脆就把这玩意卖到整个北海道。

然后再联合北海道的那些个大名们,共同去攻打那些个虾夷人,把整个虾夷都打下来之后,就用德川秀忠将军所提议的名字——北海道。

总之心情美的很。

崇祯皇帝心情也美的很。

在南京的大杀特杀, 把贪起来天都得高三尺还不顾百姓死活的东西们还有东林党的那些个混账统统都献祭给了太祖高皇帝朱元璋之后,崇祯皇帝觉得自己念头都无比通达了。

尤其是在把那个改名叫李岩的家伙赶到了京城去找施凤来准备去倭国九州岛之后,崇祯皇帝的心情就更爽了。

你丫的读书多了不起啊!时不时的就跟朕扯什么公羊谷梁还有什么荀子孟子,朕他娘的哪儿懂那么多?

就知道一个韩非子是荀子一派的学生,剩下的你问朕,朕问谁?

百度吗?

朕穿越的时候没带啊混蛋!

如果不是前身的底子打的好,自己又热爱学习,穿越前又是混过穿越者培训基地的,朕早他娘的就抓瞎了好不好?

从来就没有想到这个跟著名反贼同一个名字的家伙居然是他喵的一个话痨!

人设崩塌!

原本一副文武双全,浊世佳公子的形象就是扯蛋!

还是朕比较帅!

南京的官场被清洗过一遍,东林党也凉的差不多,烦人的李岩也被赶跑了,崇祯皇帝开始觉得南京没啥意思了。

既然南京没意思,那就换个地方继续浪。

崇祯皇帝把目光盯向了松江府。

现在秦王朱存枢和庆王朱倬纮这两个渣渣,加上一个比渣渣们要强一些的渣渣唐王朱聿键,此时就在松江府。

只是等崇祯皇帝跑到了松江府之后, 却发现麻烦大了。

朱存枢这个渣渣病了, 而且很可能一病不起,就此挂掉。

麻卖批, 这个货现在多大?

三十七,按理说正是壮年的时候,加上怎么着都是个王爷,民间再怎么粮食欠收也跟他没关系,吃的好喝的好,身体应该很好才对。

可是偏偏这货就病了!而且早不病晚不病,到了松江准备出海了他病了。

更操蛋的是,整个松江府的医生都已经请了个遍,结果丫的还是没什么好转,现在秦王朱聿键和庆王朱倬纮两个人都急的满嘴是泡。

妈了个巴子的,这不是给老子找不痛快么?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这句诗确实是感叹武侯一生壮志未酬,可是实际上,不管怎么说都是出师未捷。

而且人家是未捷,但是好歹已经出师好几回,跟老曹斗了好几回。

你朱存枢根本就没有出师呢就先要挂了!

到时候整个大明怎么看?整个“远征军”又该怎么看?

好嘛,你崇祯皇帝折腾着什么置换封地,这还没换呢就先死了一个,这事儿到底有谱没谱?

其他的藩王会不会害怕?置换封地之事会不会就此流产?

正常情况下,死一个藩王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儿。

大明的藩王多了去了,死上一个两个的根本就不叫个事儿。

可是在这种准备出海的时候死上一个打算出海的藩王,那乐子可就大了,而且还是在出海打天下的这么个紧要关头。

这种事儿又不是能封锁的住的。

藩王死了,那不就死,那叫薨。

到时候藩王的葬礼,远征军的情绪,天下间藩王和百姓们的议论,崇祯皇帝简直想都不敢想。

再加上自己登基以来砍了多少人?

不算外敌,光是贪官污吏加上东林党的那些个混账东西,再加上被他们牵连的三族九族什么的,多多少少的也得有几万人了。

大明朝除了开国的太祖高皇帝还有永乐皇帝之外,剩下的全加一起也没有自己杀的多。

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呢——虽然这哥四个都在岳王庙前跪着。

但是人这种社交性的生物,注定了每个人都会有几个朋友,别管这个人有多渣。

被自己一道道旨意砍了头的这几万人谁没有一些好朋友?

就算每个人都只有三个好朋友,被自己砍了的人按照十万来算的话,那可就是三十万人。

三十万人众口相传之下,这事儿就会变成一个大笑话。

但是自己能怎么办?学习周厉王那个家伙杀人以止谤,最后逼得百姓们道路以目?

虽然说自己有点儿不要脸,但是这么不要脸的事儿,崇祯皇帝觉得自己干不出来。

当然,不许生员议政什么的那是祖制,跟朕没有什么关系,朕不过是遵祖制而行罢了。

最让崇祯皇帝头疼的,则是秦王一系原本答应的好好的出海建国一事怎么办?原本的封地怎么办?

秦王一系在西安府的封地可是交给了户部的,难道还要退还给秦王一系不成?

可是就算是自己愿意退还,那已经安置在秦王封地上面的那些流民怎么办?再度变成流民?

麻卖批,谁知道里面会不会再出一个快递李小哥?

再退一步讲,就算是自己不怕出个李小哥,也有其他的地方安置流民,户部尚书郭允厚能同意?

那老家伙现在就跟个貔貅一般光吃不拉,到了他手里的东西还能强逼着他给吐出来?

那把秦王一系给除爵了呢?

“天下之大,必建藩屏,上卫国家,下安生民,今诸子既长,宜各有爵封,分镇诸国。朕非私其亲,乃遵古先哲王之制,为久安长治之计。”

这是朱元璋建国之时就定下的调子,秦王一系还没有死绝,朱存枢没有儿子可是还有个弟弟,秦王的爵就除不得。

秦王系又是先响应了自己置换封地这事儿的藩王,自己说除就给除了?

自己可是要脸的。

总之,说一千道一万,秦王朱存枢这个渣渣病的不是时候,起码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病,更不能在这个时候死。

崇祯皇帝怎么想怎么头疼,但是自己又不是扁鹊和华佗那种大佬,就算是现在的大明随便哪个医生都比自己更懂得如何治病救人。

就连正在给金尼阁调理身体的御医都被唐王朱聿键和庆王朱倬纮这两个家伙给请到了松江病,现在连御医都没有办法,自己能怎么办?

自己也很绝望啊。

暗恨自己前世没有学习过医学的崇祯皇帝盯着陈太医,不死心的道:“就再没其他的办法了?”

陈太医虽然往日里很希望能得见天颜,最好被皇帝看重,到时候简在帝心,平步青云什么的可就是妥妥的了。

但是陈太医绝对不希望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皇帝——在没有希望治好自己病人的情况下。

那样儿的话,自己成了什么?庸医?

真要是被崇祯皇帝给当成了庸医,别说是什么平步青云了,不掉了脑袋就算是好事儿。

但是现在崇祯皇帝发问,自己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治好秦王殿下吗?

很明显不敢,万一自己下了保证而秦王却死了,那自己就是欺君之罪。

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无奈之下,陈太医只得低着脑袋回道:“启奏陛下,若是再早上一两个月发现就好了。现在秦王殿下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阶段,臣无能为力。”

崇祯皇帝闻言,失望的挥了挥手,命陈太医退了下去。

大明不是后世,消息传递远远不如后世那么发达,远在松江府就可以和京城的御医大佬们开个会会诊一番。

而且这种关头也不是可以让陈太医放手一搏的时候。

崇祯皇帝决定自己去看一看朱存枢。

只是等崇祯皇帝看到了那个躺在床上眼窝深陷,脸色蜡黄的秦王朱存枢时,仍然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估计没多长时间好活的家伙就是以前在陕西时兴致勃勃的跟着朱聿键去招募流民的秦王。

止住了挣扎着要给自己行礼的朱存枢,崇祯皇帝问道:“王兄感觉如何?”

朱存枢苦笑一声,叹息道:“劳烦陛下挂念,臣惶恐不安。只是臣的身体,实在是撑不住了。”

崇祯皇帝也是叹了一声,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现在自己再问一些什么王兄是怎么得的病,都干了些什么,试试什么方法这一类的民间常见的礼貌性问候,也不过是扯蛋罢了。

朱存枢突然间恨恨的道:“臣不甘心!”

崇祯皇帝还以为朱存枢这是后悔玩什么置换封地以至于操劳过度下导致自己的小命要玩完,却不曾想,朱存枢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朱存枢恨恨的道:“臣此前碌碌无为三十七载,无功于社稷,无功于朱家,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米虫罢了。

如今陛下给了臣这等扬名的好机会,却被臣这不成气的身体给毁于一旦,更是会给陛下添无数的麻烦,臣不甘心!”

无奈之下,崇祯皇帝只得劝道:“罢了,王兄好好的将养身体,早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朕还等着看看王兄打下一片何等大的江山呢。”

朱存枢却叹道:“陛下不用安慰臣了,臣的身体如今已经是油尽灯枯,撑不住了。只是必然会影响陛下的大事,臣之罪孽何其之重也。”

崇祯皇帝心道老子还不如当初在陕西之时寻个由头把你丫砍了算了,现在你说这些还有个屁用。

朱存枢见崇祯皇帝脸色戚然,却开口道:“陛下,此事未必没有解决的办法。”

崇祯皇帝闻言,登时来了精神:“王兄请说,是需要什么药物?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朱存枢道:“启奏陛下,臣的身体连太医都没有办法,臣又怎么知道要什么药物?臣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崇祯皇帝闻言,心中不禁失望之极。

朱存枢却像是没看到崇祯皇帝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一般,接着道:“臣所说的,乃是臣死之后对于置换封地一事的影响,却也不是没有办法消了去,最差的结果也要比什么都不做强的多。”

崇祯皇帝好奇的看着朱存枢道:“王兄请说。”

崇祯皇帝也实在是想不出来朱存枢这个渣渣能有什么好办法。

朱存枢道:“启奏陛下,臣此前行为浪荡,游猎无度又沉迷于女色之间,至今无所出,以至于死后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臣请陛下现在就削去臣的王爵,废为庶人幽禁,由臣弟存机继爵,继续出海扩土之事。”

听到朱存枢的办法之后,崇祯皇帝也是一愣。

这家伙够狠的!

把自己的爵位让给了自己的弟弟,自己担着个骂名去死,但是对于秦王一系来说,这就是给自己崇祯皇帝一个面子。

大家出来混不就是靠着互相给面子?今天秦王一系能为了崇祯皇帝的大事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以后你崇祯皇帝能亏待了秦王一系?

也不怕天下人指着你的脊梁骨骂?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是目前唯一比较靠谱的办法了。

最起码,崇祯皇帝的脸面算是算住了——不用一道旨意强行把秦王系的爵除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除了极少数一些明眼人之外,剩下的无论是那些个读书人还是百姓会因为被舆论误导而把无数的脏水都泼在朱存枢的身上。

而天下间的明眼人毕竟是少数。

复又叹息了一声,崇祯皇帝才安慰道:“王兄且先好好休息,你的要求,朕知道了,回头再说罢。”

用眼神示意了朱聿键和朱倬纮之后,三个便离开了朱存枢的屋子。

看了看身边耳观鼻鼻观心却掩盖不住焦虑之色的朱聿键还有朱倬纮,崇祯皇帝开口道:“王叔祖和王叔有什么看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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