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圣子大人,您有点太极端了

大母神的产子仪式就在某位圣子大人的严厉训斥下草率且荒唐的结束。

李愈在助祭的指挥下,和其余奴隶一起从地上站了起来,有序的离开了这座祭祀场。

在从大门离开时,他回头向祭台那边看了一眼,那位高高在上的主祭正低着头念念有词,似乎对其余之事毫不关心。

李愈本能的觉得,那个圣子和他们不一样。

不同于自己身边这些麻木的祭品,也不同于那些阴郁的祭祀,甚至和自己也不同。

他不是被困在这里的人。

离开祭祀场后,李愈和前几日一样在第三个路口离开了队伍,并在走了七百步后,第二次离开队伍,钻进了属于他的狭小石屋中。

他不再想那位圣子的事情,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背诵教典。

这里的生活简单且枯燥,一半时间背诵教典,一半时间参加祭祀。

寻常的时间观念在这里并不适用,因为这里没有夜晚也没有白天,在这个地方,不管你身在何处,都有光照亮四周。

李愈觉得这不正常,他觉得这可能是某种法术但李愈想到这里,又立刻绝了这个念头。

因为根据教典上所说,法术是被禁止的,也不存在法术。

有的只有大母神赐予的力量。

这里之所以有光是因为大母神说这里该有光。

李愈在翻阅完第一页后,再一次尝试着在教典上做下记号,但亦如昨天一般,他失败了。

这个地方,除了他们这群人本身以外,好像一切都是不可破坏的。

教典,墙壁,石床,那些血红色的红木藤,都是如此。

坚不可摧。

李愈趁着翻书页的时机,偷偷的在自己的大腿内侧画了一个道,他以此记录着时间。

今天的他格外小心,因为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圣子大人的大石屋中。

张泽盘腿坐在石床上,拿手扣着石床的边缘,然而努力了好久,却也没有扣下来一小块碎渣。

就和之前在石室里一样。

张泽一边扣土,一边和玄鉴以秘法沟通着情报。

“你是说,这里除了我以外一共有一千人?祭司和那些奴隶的人数是一样的,各五百?”

【没错,祭司也是五百人,他们轮替参加仪式】

【而且祭祀和奴隶居住的位置也一一对应,从祭祀场中离开后,奴隶向左,祭司向右。】

“那我这里算什么?”

【一个单独的区域,在就在祭司们居住区域的上方。】

“那些人的修为你确定了吗?”

【确定了,那一千人无论是奴隶还是祭祀全部都是元婴。】

“那些作为祭品的奴隶不反抗?”

【嗯,他们似乎不知道自己很厉害,也没有反抗的欲望。】

“那些祭司知道自己是木鱼宗的人吗?”

【不知道,他们觉得自己就是大母神教的人。】

张泽挠了挠头有些麻爪,这种情况他是真没遇到过。

一千个元婴在宗主面前也就是吹口气的事,但对他来说,好像还真打不过.

也正因如此,张泽在被当圣子生下来后,才没有直接出手拿下那木鱼道人,而是借着圣子的身份暂时唬住了他。

就算五百个元婴不会还手,剩下那五百个元婴也够他受的。

而且这里还是个封闭区域,死亡八角笼了属于是,跑都没处跑。

“先不提这个,那大母零.”

【大母神。】

“对,大母神的教典,还有那个一直在看我的奴隶是怎么回事?”

【那个奴隶是有问题,我去监视他时,发现他也在尝试破坏这里的东西,并且还在自己的腿上刻正字。】

“哈?正字?”

【是,就是正字。】

“行吧,谁都得有点小爱好,大母神的事你跟我说说。”

【字太多了,你自己看。】

一大段信息流入了张泽的识海之中。

人蛮两族都有过祭祀崇拜的时期,不过那时候崇拜的都是洪荒的先天魔神。

等到了十国乱世时代,蛮族和龙虎山,天宗,佛门的前身大多已经不再进行偶像崇拜。

毕竟屁用没有,人族香火一途根本走不通。与其拜那些或者死球了,或者瞎编出来的东西,不如干点正事。

塑像啥的更多是尊敬纪念。

西蛮那边也从对先天魔神的崇拜中解脱出来,转而对祖先,和概念意义上的天进行祭祀。

至于妖族,他们啥也不拜。

在过去,他们吃天吃地,老子特么的唯我独尊,杀杀杀。

在现在,他们嘻嘻哈哈,你要是给鸡蛋,信啥不信啥都行。

总之,从东齐开始,这种拜神的行为基本就等于魔宗邪教,是那些走歪路的邪修专属。

骗人做自己的血食,或者在香火这条死路上一路狂奔。

而这大母神就是这种邪教,不过它出现的时间却很奇怪,最早在十国乱世年代,然后销声匿迹,之后又在东齐陨灭的前夕短暂出现。

教义无外乎就是那老一套,一堆奇葩的仪式,加上对大母神的唯一崇拜,再把万事万物的解释权全部归于大母神的神威。

只不过,令人在意的是在那些糊逼的教义中,关于阴阳的记述却相当的专业,能和龙虎山有一拼。

还有就是,大母神教对于信徒的要求有些变态,他没有给信徒许诺什么天堂地狱啊,多少个处女之类的玩意。

在大母神的教典里,无论是祭司,还是奴隶,或者无关之人,都是大母神的一部分,是大母神的余烬。

在大母神重启洪荒降世时,全部都将成为祂的一部分。

简单的讲,就是所有人都是大母神的狗。

比百妖宗可奇葩多了。

毕竟百妖族还会画画大饼,讲讲狼性修仙文化,也真给宋青袍这种优秀员工升职加修为。

木鱼道人不跟百妖宗混,改信这种封建迷信,历史糟粕,多少的有点大病。

张泽将脑子里那些资料全过了一遍后问道。

“我说玄鉴,你这些资料都从哪里搞来的?”

【玉书楼,龙虎山,剑宗藏书阁,御兽宗藏书阁.你基本去一个地方,我都会去抄书。】

“唉?你抄那些书干什么?”

【在群里当懂哥啊,不知道的多一些怎么和别人抬杠。】

“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

张泽叹了口气,觉得玄鉴宝镜是把这互联网玩明白了。

这孩子真废了。

正待张泽打算将被黑秋裤包裹的玄鉴再派出去打探时,木鱼道人却来了。

他还是那一套祭司的造型,只不过这次手中多了一根红木藤杖。

木鱼道人恭敬的对张泽行了一礼后,起身说道,“圣子大人,发音我已经改好了,您听一下。”

那套祭祀词是怎么背的,张泽其实根本不懂,他之前只是单纯的挑语病,抓读音不准而已。

现在见这老头舌头已经捋直了后,他也没啥可挑的理了。

“不错,很有进步。”

“那圣子大人,可还有何吩咐?”木鱼道人问道。

张泽本想说没啥事你走吧,但话到嘴边却又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木鱼道人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忽然就变得不那么尊敬了。

看那小眼神,张泽这时也想起了大母神的那个逼教义。

一切的一切,都是大母神的狗。

按这么说的话,自己这个圣子传达完旨意,好像也就没用。

而在教典里,没用的圣子,好像是要被切吧切吧,做成一道菜来的

然后通过信徒的血肉回归大母神。

也忒极端了些。

在木鱼道人张嘴前,张泽先发制人,“当然还有指示。”

木鱼道人变脸也和喝汤一样,又恭恭敬敬道“您请说。”

“你不忠诚!”张泽说了句木鱼道人意想不到的台词。

“啊?”邪教入脑的木鱼道人有些没听懂。

见木鱼道人又惊又怒,还带点后怕的表情,张泽意识到自己猜对了。

这木鱼道人不知什么原因是真的邪教入脑。

他真信这玩意儿,不是装的。

所以想忽悠他,得绕着那本破教典说。

而邪教教典这种东西都是可以瞎几把改,注释,解构和滑坡的。

人嘴两张皮,谁身份高谁说得对。

现在自己身份最高。

张泽把木鱼道人拉到了炕上,又和颜悦色对他娓娓道来。

过了许久以后,木鱼道人拉着张泽的手说道。

“.圣子大人,我觉得母神可能没这么说过,您.”

“是大母神,祭司你不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是是,大母神真的是让您来传达这个旨意的?”

木鱼道人看着眼前面目清秀的少年,作为大母神最虔诚的祭司,他忽然觉得有些迷茫。

哪怕在他看来,圣子大人对于教典的理解,也有些极端和残忍?

石室中的光永恒不变,木鱼道人斟酌着措辞道,“大母神的降临不容有失,我们是否应该更专注于传统。大母神渴望的是应该是更有意义的东西,比如说”

张泽打断了木鱼道人的辩解,“不要揣测大母神!”

“那您.”

“我是圣子,圣子是大母神的使者,在圣子回归大母神前,我口中所说就是真理。祭司,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质疑你的忠诚了。”

“可是每一个轮回,进行十场祭祀已经是极限了,您说的五十场是不是”木鱼道人还是有些犹豫。

“五十场是我的底限,不是你们的极限,懂?而且我说了,我们以后就是全自动流水线祭祀,五十场很轻松。”张泽冷冷的说道。

“那,那什么,全自动流水线我并不会制作,也不会用,这.”

木鱼道人本能的觉得这事不大对劲,他混沌的记忆中闪过了一下碎片,让他隐约看到了一些残忍模糊的片段,然而即便是最残忍的片段,也没圣子大人所说的事情极端。

“我来就好,大母神赐予了我一切知识,你们只需要忠诚和服从。”

面对张泽的强硬态度,木鱼道人软了下来,“好吧,一切为了大母神,可如果祭祀全自动的话,那我们该去做什么?”

张泽拍着木鱼道人的肩膀道,“这个不用慌,你们也是祭祀的一部分。”

“啊?我们?”

“没错,您看这教典里不是说了吗,一切的一切永远都属于大母神,而不是只有在降临时才属于大母神,所以现在的你们也可以成为祭品。

“提前预习一下,省得到时候没有经验。

“而且你不觉得你们太安逸了吗?”张泽冷冷的说道。

“安逸?”木鱼道人没懂。

张泽狠狠的拍了下木鱼道人的大腿道,“大母神在上!这是何等的亵渎啊!整整五百人啊,那些人的时间就这么被浪费了!你们应该抓紧一切时间取悦大母神才是!”

“好吧.可是我们全部参加那个祭祀的话,那您做什么?”木鱼道人问道。

“管理流水线啊,只有最忠诚的我,才能操作这名为忠诚的流水线!”

“行吧.”

木鱼道人揉着大腿,心说这圣子手劲儿还挺大的。

风铃城中。

陈沁抱着张泽的金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眉头紧锁。

“唉,要是师兄被坏人抓走了该怎么办.”

一直在以那枚金丹为引,搜索鬼城的陈千户看了自己女儿一眼,想了想还是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属于大乘的直觉告诉他。

要是真有坏人的话,张泽那小王八蛋不把坏人抓走就不错了。

(本章完)

第256章 莉莉的妙用(6k)

张泽还被关着,千机阁那边。

莉莉正在做着自己的小发明,小小的腐姬围着她转着圈。

“唉,师兄丢了,我们要不要也去找找?”

“宗主就在那里,我们去那边除了添乱还能干嘛?阿,阿.”莉莉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把头转向一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我们在家老老实实待着就好了。”莉莉揉了揉鼻子,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法阵上。

“可是你不担心吗?”腐姬伸出一根小触手将一枚阵符递给莉莉。

“担心,但就是因为担心,才要不给老大添乱,阿阿,阿嚏。”

打完第二个喷嚏,莉莉缓了好久才继续说道,“等老大得胜归来,看到我又给他搞了个新发明,那他肯定是心花怒放,奖金大大滴有!”

“可你不是已经有好多好多钱了吗?为什么还要奖金?”对钱没啥概念的小腐姬不明白。

“你不懂,这叫吃着碗里的看着盆里的,我的是我的,别人的也可能是我的,白来的才是最好的。”

跟小腐姬说完自己的一通歪理,她将最后一枚阵符装好,莉莉检查了一遍后,才将这个东西封装成盒,写了张边条后,用传送阵传送到了小龙虎山进行后续的加工。

莉莉深知自己大废物的体质,很多高端的法器她都没法祭炼,所以都是传送到小龙虎山或者剑宗那边,请大佬们出手帮忙。

然而等那枚千机铠武的关键零件传送走后,莉莉忽然又烦躁起来,她从高脚凳上蹦了下来,背着手开始在屋子里转圈。

说不担心都是假的。

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很快莉莉的烦躁在她打完第三个喷嚏后消失无踪。

她忽然就不担心了。

因为喷嚏。

然而就在她打算跟腐姬分享自己的玄学时,她就被小腐姬用触手困了起来。

“伤寒了就要吃药哦,来,让我康康!”

“呜,你放我下来,不许捅我嗓子眼,呕”

在一阵毫无卵用的挣扎后,又变得黏糊糊的莉莉才被小腐姬放到了地上。

给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枚清洁符后,莉莉对小腐姬说道,“我没病!”

“那你怎么打喷嚏?”

“因为老大在说我坏话!”莉莉重新坐回桌子边,从纳戒中拿出一本崭新的厚书。

《伟大莉莉的仇恨之书》

“每次我连着打三个喷嚏的时候,都是老大在说我的坏话,诋毁我英明神武的形象。”莉莉提笔在没写满的第一页加了条记录。

【六月一日,老大又背地里说我坏话,一有坏事老大就拿我背锅,好恨,但没办法。】

【除非加钱。】

想了一会,又提笔加了一条。

【六月一日,小腐姬1008号又用触手玩我,我好像成了她的玩具,好恨,但还是没办法。】

【记下来,等我修为大乘以后,一定要玩回去!】

收起崭新的仇恨之书,又顺手把小腐姬揣进怀里,“老大既然有闲心编排我,那说明他现在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不管了,我们去吃饭。”

“好耶!”小腐姬挥手道。

鬼城秘境。

张泽面对着木鱼道人的质疑,忽然有些汗流浃背了。

“请问圣子大人,这个叫莉莉的人是谁?为何她会在大母神的圣器上留有名姓?”

木鱼道人的身前,是一条崭新流水线的一部分,还没有被组装完成。

而莉莉那又臭又长的名号,就堂而皇之的刻在最醒目的位置。

【伟大而睿智的莉莉大皇帝·今冬绝版收藏款】

该怎么解释大母神赐下的神器上有别人的名字这件事呢?

不过张泽很快就想出了解决办法。

逐字逐句的解析经典是一个神棍的必备技能,优秀的圣子应该具有一定的文学素养。

比如将五个字的短句,引经据典扩写成一篇论文。

只要大母神的教典里有一个和莉字发音相同的文字,张泽都有信心把谎圆回来。

而且他身边还有懂哥玄鉴宝镜帮忙。

“你不忠诚!”张泽故技重施,又给了木鱼道人一个弹反。

“我又怎么不忠诚了!”木鱼道人有些毛了,虽然他发音不准,但字还是认识的,大母神的教典里从来都没有一个叫莉莉的人。

“立于囚山!你看这里。”

张泽拉着木鱼道人坐了下来,又将周围的助祭都叫到了这边,从木鱼道人手中抢过红木藤小棍,张泽将教典摆在地上,开始指指点点。

“你看这个雄鸠,就是暗喻中的双重隐喻,它其实就是暗指莉圣!而两个莉字则是双重肯定的意思,代表着伟大中的中的伟大。”

“皇帝则是对洪荒那虚伪的人皇的否定,伪帝尸皇区区蝼蚁,不足为虑。”

结合玄鉴宝镜查到的资料,张泽以这个立字开始借题发挥,跟木鱼道人讲起了圣母古莉特从囚山中出生,行走洪荒,于人间降下赐福,收信徒给大母神当狗的故事。

【在某人需要的时候,莉莉可以出现在任何故事,任何历史片段之中——《莉莉野史》】

在张泽酣畅淋漓的讲述过后,木鱼道人眼睛都听绿了,他没想到这几句话加起来不到二十个字还能这么解,只觉得自己是白活一遭。

这教典在他的眼中又变得厚重了许多,此时他忽然有种朦胧的顿悟之感,只觉得这书中每一个字都暗藏玄机。

他打算回去写本注解出来,名字就叫《新典中典》

伟大的双重隐喻。

下定决心后,他便在张泽的面前施展了大母神的‘仙法’或者说是‘神迹’

木鱼道人拿回红木藤杖,将藤杖探入了祭坛上的水池之中,随后池水变成了血一般的红色,木鱼道人伸手探进池中,将那些红色的液体抹在脸上。

做好准备之后,他便在那火炉前跪了下来。

空无一物的火炉中,忽然出现了一团火,在木鱼道人的念念有词声中,母神像的出口再次打开,一具人形的泥胎掉了下来。

泥胎被木鱼道人放到了水中,再扶起时,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石板。

可以破坏的那种。

木鱼道人把石板顶在头上,兴高采烈的离开了祭祀场。

张泽盯着木鱼道人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随后拍了拍手,让周围的助祭们看向他。

“主祭大人今日得大母神点化,福至心灵,需闭关顿悟,流水线也尚未完成,但今日祭祀却不能停,就按刚刚说的,开始吧。”

助祭们面面相觑,但还是听话的走下了祭坛,在祭坛下的空地上依次站好,握紧手中镶嵌着黑色透镜的木棒,互相殴打了起来.

大母神的需求很笼统,所以除了传统的母神产子、泥胎轮回的仪式以外,很多其他娱乐活动在张泽的解释下也成了取悦大母神的必要仪式。

比如。

血祭母神,颅献颅座

张泽在祭坛边缘坐下,偷偷给周围的空气使了个眼色,隐身的玄鉴宝镜立刻会意,它悄咪咪的飞到了水池边,取了一些红色的液体。

等了一会见什么也没发生后,它又飞到未熄灭的火炉边,取了一小团火藏了起来。

做好一切后,它飞回张泽身边,找了个好机位开始录制台下的元婴大战。

或者说是流氓打架。

这些被困于此地的元婴老祖,此时都如付不起特效费的国产玄幻剧一般,使用着比斗气化马都原始的战技进行激情互殴。

挖鼻子,扯头发,雷霆抱摔接扣菊花,大棒猛击尾巴骨。

他们都忘了自己所修行的道法和传承,加之此地不可被破坏,没了特效和参照物以后,元婴打架和村头群殴也没什么区别。

很快,第一个倒霉蛋出现了。

他被四五个人按在地上,又被如丢保龄球一般给扣着洞高高举起,丢到了墙上,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两根大棒就对着他的头招呼了过来。

颅骨碎裂,但没有血迹。

那个倒霉蛋的身子如泥胎一般皲裂,从头开始碎起,变成了一地的碎块。

而拿了首杀的那两人如没看见一般,继续进行着互殴。

互殴持续了一段时间,当第十个倒霉蛋被打倒在地后,这群疯子才停了下来。

然后就和什么也有发生一般,按照张泽提前安排好的程序依次离开了祭祀场。

祭坛上的张泽也关掉了浮生之法,他确定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这些人都不是活人,他们虽然感情丰富一些,但和那些被当做祭品的奴隶没有什么不同。

被打碎的只是泥胎。

所以真正的木鱼宗修士都去了哪里?

张泽想了一会就不再理会,因为他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他从空间法器中取出莉莉的典藏版流水线,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调整以及改装后,将他们全部组合了起来。

同时确定莉莉没有在上面留下其他东西。

比如打油诗或者画的小人之类的玩意儿.

一切准备妥当后,张泽亲自动手,将那些被打碎的泥胎其中一部分收集了起来,丢到了流水线的起点。

随着他驱动灵气,流水线动了起来。

被安装在起点的全自动功德机中也响起了老唐那经过调教的声音。

仙侠歌爷老唐的开始唱念起了大母神的祝词。

越过了敲碎的步骤,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碎的,碎块们被丢进了火炉,然后凭空消失,过了许久之后,五具泥胎从神像的出口掉入了池水中。

当他们从水中爬出来时,又变成了之前的模样,这几个人对张泽依次行礼,然后离开了祭司场,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等他们离开后,张泽却没有更多的举动,直到第二天,或者说这个地方所谓的轮回进入下一个周期的起点。

其余五具没有被送进火炉的泥胎碎块也消失了。

没有仪式,但还是有五具泥胎从母神像的出口落出,变回了祭司的模样,他们对张泽行礼,离开了祭司场。

张泽打算把他们所有人都玩死的计划好像失败了。

但也不是完全失败,因为他又有了新的发现。

张泽抬头看着大母神那不雅的神像看了好一会,然后竖了个中指后,直接转身离开。

张泽那里有了新发现,但老登这里却没有。

两口子一人去别处搜查线索,一人留在这风铃城继续寻找。

风铃城地界黄沙依旧,虽然没架大狙的耗子,但地虫却是很多。

为了达到最好的搜索效果,宗主内敛了所有气息,以求杜绝干扰,而结果就是张泽的那枚金丹成了这风铃城中最亮的蛋。

那些平时吐纳灵气,啃石头解闷的地虫如飞蛾扑火般不断袭来,想要夺了那颗金丹。

陈沁御剑刺穿最后一只地虫后,甩了个剑花,抬头看向飘在空中的父亲,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问了个问题。

“爸,您肯定比这些虫子厉害吧。”

听到这个容易挨打的问题,陈千户从天上降了下来也没有生气,“什么意思。”

“师兄在被那秘境吸入之前,有一群地虫袭击了我们,而那群地虫就是被那秘境赶来的。”

“没理由那些地虫可以察觉到秘境,而父亲你做不到吧。”

“所以我觉得那地面上的鬼城是否只是表象,驱赶地虫的可能是其他的东西?”

“是我疏忽了,我们去最开始的那个地方看看。”陈千户说完,就带着女儿瞬移到了张泽被爆风吸入的地方。

流动的沙漠已经将当日战斗时的现场所掩盖,宗主看着脚下的沙漠,挥手向下斩去,这一次斩得更深。

随着剑光坠落,陈千户带着女儿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地下千米,一片黑暗。

宗主举手,此地亮如白昼。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巨人身体形状的空洞,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在此地,在短暂的停留过后扩张出了这个空间。

“你等我下。”陈千户说罢,将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飞剑留在女儿身边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次他在一瞬间的捕捉到了那个东西的所在,只不过.

那玩意儿在西边。

在中洲那边。

那个潜伏于地下,以鬼城秘境形象现世的玩意儿是从中洲来的。

很可能是个很麻烦的东西。

它于这地下巡游,在四十年前突然现世,然后消失无踪,又在去年再次出现.

他没有追过去,而是回到了女儿身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忽然有些头痛。

张泽那小子也太能惹事了,以后日子的可怎么过啊。

“我们先回去,去天宗一趟。”

陈千户叹了口气,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张泽那边。

他对于时间的概念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这个地方似乎有一种神奇的氛围,可以将人隔绝于时间之外。

好在他身边还有一个正在戒网瘾的镜子,和很多可以记时的法器。

所以,他并没有真的如木鱼道人他们一样,被遗忘在这时间的归虚之中。

在这段时间里,他也尝试使用玄鉴宝镜的破境之能,寻找一出出口,然而却并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间隙。

木鱼道人还没有出来,他将自己关在了石室之中,大概是仰赖大母神的‘法术’那间石屋被彻底封锁,没人知道木鱼道人在里面干着什么。

坏处是没法再找木鱼道人套话,而好处则是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在这处秘境中溜达,验证自己的猜想。

“玄鉴,那边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我又确认了一遍,一模一样。】

得到玄鉴的答复,张泽站在廊道里忽然觉得有些膈应。

因为张泽确定了他前阵子的那个猜想。

那就是这秘境,或者说这个存在是个人形的东西,而自己和那一千人则是在这个东西的体内。

那处祭司场就是胃。

奴隶和祭司们居住的地方则是肺。

而他这个圣子待的那个巨大房间自然就是心脏。

当然如果这个东西真的遵循以人为本的原则的话,那这其实个好消息,毕竟根据人体结构,张泽从胃出发,无聊是向上还是向下,都是能走出去的。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一尊神像堵住了向上的入口。

向下的入口同样如此,这位大妈或者大爷好像有些肠梗阻。

一尊无法破坏的神像卡在了十二指肠那里。

钻不过去。

回到祭祀场,今日的祭祀已经完成,那些助祭已经很自觉的将那些碎成泥胎的同伴放到了流水线上

张泽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确定了这玩意可能是人后,他忽然觉得这胃中发生的一切有些像是消化?

这个仪式的作用不是产子,其实是在消化着某些东西?

而自己好像是当了一回健胃消食片?

想到此处,张泽立刻上前,举起一根藤条杖,吸引了祭司门的注意力。

“母神已经感受到了你们的虔诚,刚刚下达了神谕,明天放假一天。”

“记住,这不是休息,而是为了刚好的祭祀!”

那些祭司看着张泽并没有反驳,而是麻木的点了点头,然后按照规矩转身离开。

他们的动作也比之前的时候更加迟钝和麻木,那种人味儿消失了,这些人开始向真的泥胎靠拢,就如同那些奴隶一样。

祭司和奴隶这时已经混在了一起,他们依次从胃的出口离开,张泽数着他们的人头,算着已经消化了的祭品人数,却发现好像少了一人。

就是那个在自己进入这里第一天,那位一直盯着他看的男人。

之前让玄鉴盯着他,不过发现他除了在腿上画正字以外,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加之自己有了新发现后,也就把他的事暂时搁置了下来。

现在想想,那人可能才是关键。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那个奴隶和木鱼道人算的上是这个大胃袋里,除了自己以外最像人的人

不过在去找那人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既然自己已经成了某种名为健胃消食片的大药,那后悔也没有意义,自己不如多下点药。

最好给这大胃袋吃拉稀。

他悄咪咪的来到全自动功德机旁边,调整了几个机关和音量,又在流水线上做了些手脚,在其中一个模块加了一些料进去。

做好一切后,张泽离开了大胃袋这一块。

肺泡那里。

在张泽想着李愈的时候,李愈也在想着他。

李愈缩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偷感十足的从窗口偷偷窥视着外面。

他现在慌得一比。

因为他已经两天没有参加仪式了。

硬要算的话,在那个流水线开起来的时候,他就偷偷溜到人群的最后面,而这件事好像并没有被人发现。

在连续两个轮回安全的苟在最后一排后,李愈的胆子也变得更大了起来。

他将教典藏了起来,整整半天一眼没看,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注视的感觉,没有将他从石室里拖到外面的祭司,没有来自大母神的神罚。

一切如常似乎这才是世间本该存在的规律。

也就在这一刻,李愈忽然意识到了很多事。

那就是外面不是如教典上所说的混沌,外面好像是一个世界来的,那里

那里有什么,李愈有些想不起来了,一些片段从他的脑海中划过,但却都如白驹过隙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努力的想要将那些片段抓在手中,在经过无数次努力后,他终于成功了。

李愈从石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笨拙的盘膝坐定,将两手交叠于丹田处,涨红了脸就如同他当年第一次学习吐纳那般。

过了许久,他重新感应到了气,因这气,他也想起了更多的东西。

法术并非是禁忌,而是修士的工具。

随着记忆逐渐苏醒,他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

人是有父亲的。

自己就有一个父亲,样子已经想不起来了,对自己好不好也不大记得。

只记得当年还是个孩子的自己,看到偶然来到镇上的修士御气飞天,便也生出了想要和他一样的念头。

后来,自己偷了家里钱离家出走,想要去寻那仙路。

然而仙路难寻,历经波折,十多年过去,自己才算是踏上了那修行之路。

自己愚钝,又无名师指点,因怕怀璧有罪而躲进了山里。自己在山里住了半个月,直到快饿死时,才感应到了丝灵气。

那时,自己才知道这天地间充满了灵气。

然而当兴奋的自己跑回了家中后,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家已不在。

破院已经倒塌,一颗小树从屋子里钻了出来,顶破了窗户,挤歪了瓦片,贪婪的渴求着天上的阳光。

院子里杂草丛生,那荒草已经高过了磨盘,高过了院墙。

村外多了两座新坟。

而自己好像除了这天地间的予取予求的灵气以外,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李愈猛然惊醒,他不知为何,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继续回忆下去,再想下去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而不仅如此,还有一件事让他恐惧,那就是在打坐时,他几乎是本能的在自己的腿上添了两道划痕。

说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而自己两天没有参加仪式。

会发生什么?

李愈不知道,刚刚恢复部分记忆的喜悦早已不再,他从床上爬了下来,躲在窗下时不时的向外张望着。

然而正待他稍稍放心时,他身后忽然想起了一个声音。

“哥们你到底是谁?”

张泽坐在炕上,看着李愈的背影。

天宗。

陈千户拉着女儿的手,站在山门下,看着天宗那传统得和从东齐古坟里挖出来一般的仙家山门,他忽然有种回家的冲动。

但一想到张泽主要是自己女儿,陈千户还是硬着头皮踏了进去。

有些事有些人和修为和身份无关。

不想见就是不想见。

好烦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