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我帮你找组织

“总部找我做什么?”

“你自己打电话回去吧。找李静芷。”

“谁?”

“李静芷。”

“她?”

张庸意外。

居然是找李静芷?

等等。贾站长,你的眼神不对啊!

好吧。自己和李静芷的事,估计内部的人都知道了。

都是李伯齐闹的。

本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然后保护李静芷。所以,这个黑锅,他张庸必须背。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也不是纯粹的黑锅。他和李静芷,的确是有实质关系的。虽然次数不多。

“对。李静芷。”

“好。”

张庸于是站起来打电话。

打回去鸡鹅巷总部。找李静芷。当然很快找到。

因为鸡鹅巷总部的电话总机,也是通讯科在管理的。就在电台的隔壁。走十多米就到。

“张组长……”李静芷欲言又止。

“找我什么事?”张庸问道,“李站长交代什么事了?”

“李站长让我告诉你,管好上海的事。不用回来金陵。金陵这边不需要伱。根子还是在上海这边。”

“什么?”

“这是李站长的原话。我一字不差的复述了。”

“呃……”

张庸暗暗琢磨。

李伯齐的话,听起来没问题。事实上大有问题。

看来,是金陵那边,可能有危险,所以,李伯齐故意不让自己回去金陵。以免自己小身板支撑不住。

话说,敢对老汪动手的,绝对不是善类。搞不好,真的就是机枪突突突。

他张庸才几斤几两?又不知道啥情况。万一一头栽进去,就真的完蛋了。

那些大头兵才不会跟你讲道理。只会突突突。

哪个军头手下,没有一群只听军头命令,不听其他任何人指挥的“死士”?

都是吃人的漩涡啊!

也就是李伯齐这样的老油条才有可能扛得住。

所以……

听人劝,吃饱饭。

乖乖的留在上海。不去金陵那边掺和。

“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

“那我挂了。下次聊。”

“再见。”

张庸将电话挂了。

还以为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原来是李伯齐叮嘱自己。

不过,如果没有李伯齐的叮嘱,说不定自己真的会跑回去金陵。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他就是那只猫。

现在好了。被警告了。那赶紧将好奇心收起来。

“少龙……”

“站长,你说。”

“要不,我将李静芷调过来?”

“为什么?”

“让你们两个亲近亲近嘛!”

“我在这边也有人亲近的。”

“你小子真是……”

贾腾英摇摇头。笑起来。心照不宣。

这个张庸。还真是不怕别人知道自己的那些事。也算是奇人了。

换其他人,谁不藏着掖着啊?谁敢公开啊?

就算是处座也不行啊!

偏偏张庸就敢。年轻人,真是不怕事。

“对了,你去看看曹孟奇吧!”

“他的情绪稳定一点没有?”

“一直没说话。光打坐。我怕他想太多。想坏脑子了。”

“行。我去。”

张庸于是来见曹孟奇。

为了帮助这个家伙冷静下来,张庸特别给他选了最高级的牢房。

所谓最高级的牢房,就是最坚固的。最安静的。墙壁也都是软绵绵的。可以防止撞墙自杀。在里面大声吼叫,外面也听不到。说起来有些残酷。但是没办法,老曹情绪太不稳定。

可以理解。

带去的人伤亡殆尽。自己被俘虏。

虽然是被交换回来了。但是肯定有很重的负罪感。觉得对不起牺牲的同伴。

作为俘虏,又有非常强烈的耻辱感。一心寻死。

各种负面情绪交集,曹孟奇搞不好真的会自杀。

唉……

这件事,确实棘手。

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太愿意面对的。

进入牢房。

发现里面的日谍,都已经不在。

要么是被交换释放。要么是被送去了鸡鹅巷总部。

包括大宝丸子在内的日谍,都被交换回去。但是具体交换回什么人,张庸不清楚。

这些收拾手尾的事情,都是别人来做的。

他一个人,不可能面面俱到。否则,特务处还需要那么多人做什么?

来到最里面的牢房。

曹孟奇就关在里面。

和贾腾英说的那样,曹孟奇盘膝坐在地上,仿佛是在修炼。

其实,更多的可能是在痛苦的反省。

拿钥匙。开门。

但是没有进去。

担心老曹激动。

结果,曹孟奇毫无反应。仿佛活死人似的。

张庸:……

唉,真是……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像说什么都无法安慰对方。

然而……

沉默良久。觉得还是要说两句。

“明年八月,上海就会爆发大规模战事,中日会全面开战,到时候,处座会组建忠义救国军……”

张庸缓缓的说道。

想要让曹孟奇振作,必须给他希望。

这个家伙最大的愿望,就是带兵打仗。忠义救国军,正好满足他的需要。

果然,曹孟奇的眼神渐渐的有反应了。

打仗,确实是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最根本的愿望!

他是黄埔军校生啊!

他的专业就是打仗!

“你还有一年的时间做准备。”张庸继续说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曹孟奇忽然暴躁的回应。

“不。你没准备好。”

“我要怎么准备?”

“做好吃败仗的准备。”

“什么?”

“一开始,我们是打不过日寇的。我们会到处失败。我们会伤亡很多很多人。我们会连续的丧师失地。你如果吃一次败仗,就好像现在这样,那你根本就不用上战场了。”

“不可能!”

“日寇正规军的战斗力,你已经领略到一点点。其他的,不用我说,你自己想。”

“我……”

“你自己想,要怎么样才能打败日寇正规军。”

“我……”

曹孟奇沉默了。

然后,他疯狂的抓自己的脑袋。

他的确想过。

他的确想打败日寇。

可是,他想不到。他真的想不到。

他和日寇交火,那些日寇都好像不要命似的。比他们还疯狂。

无论打死多少人,后面的日寇都好像是潮水一般的涌上来。直到将他们全部淹没。然后一发掷弹筒下来,他被炸晕了……

这是他痛苦的根源。

日寇那么厉害,怎么才能打得过?

能打过吗?

“我们需要熬。”张庸缓缓的说道,“和日寇拼消耗。我们是大国。我们熬得住。但是日寇熬不住。只要我们坚持熬下去,我们就能取得最后胜利。”

曹孟奇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一个人坐在地上发呆。

张庸没有多说什么。悄悄的走人。

他其实是不会安慰人的。继续说下去,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思考是很痛苦的。

尤其是失败者的思考。更加折磨人。

走出牢房。

朝旁边的特勤点点头。

这个特勤是红色的人。今天轮班值守牢房。

“你叫……”

“报告张组长,我叫余飞。”

“余飞。好。我现在给你一个小小的任务。”

“张组长,请指示。”

“你要在牢房这边轮值多久?”

“三个月。”

“好。那我给你一个任务。每天,你到里面去,给曹孟奇讲道理。时间半小时。”

“啊?我?”

“对。你。”

“可是,曹长官……”

“他现在已经不是长官了。”

“可是……”

“没有可是!执行命令!”

“是!”

余飞急忙立正。

眼神一片茫然。

这个任务……

完全没有头绪啊!

居然让他给曹孟奇讲道理?

欲言又止。

张庸已经走了。

这叫啥?赶鸭子上架!

你余飞不会?没问题。找你组织。

你组织上肯定有人会。

没有人比你背后的组织更加适合做思想工作了。

正好,曹孟奇这样的,最合适加入红党了。

什么?你曹孟奇找不到组织?我帮你找……

这也是给组织一个机会。看能不能将曹孟奇拉过去。给老曹一个光明的前途。

话说,现在是1936年,还属于全面抗战爆发前。

还有机会拿一颗金星……

打住。

打住。

又想多了。

不过,老曹确实是人才。又一腔热血的。如果红色没有接引他,确实是大损失啊!

回到贾腾英的办公室,将命令余飞的事情说了。

“你啊……”

贾腾英哭笑不得。

如果是其他人,他多半要说两句。

乱弹琴。

根本就是乱来的。

让一个新入职的小外勤去开导曹孟奇?

但是张庸嘛,习惯就好。他向来这样。

“报告!”

忽然间,有人到来。

张庸于是起身告辞。被贾腾英用手势按住。

是有人送来一份文件。

“正好,给你吧!我实在是管不到这些邪门的事。”贾腾英看完,直接递给张庸。

“警署送来的?”张庸看到文件上面的警署标记了。

上海滩警署署长是谁?

哦,是汪朝顺。是老汪家的人。

接过文件。发现是一起凶杀案。

刚开始看的时候,似乎没什么特殊的。但是很快感觉不对。

被杀的也是一个日本人。

在死亡之前,也曾经遭受过残酷的折磨。

但是现场又没有被劫掠的痕迹。财物什么的,根本就没有被翻动过。

基本可以肯定,可以是仇杀。还是血海深仇。所以,死亡前受折磨。

好熟悉……

“警署交给我们处理?”

“涉及到日本人嘛。他们自己不能做主。”

“好的。我来处理吧!”

张庸将文件收起来。和之前的案件合并到一起。

之前在天津卫,在金陵,都发生过类似的案件。现在轮到上海了。似乎也很正常?

凶手似乎和日本人有非常深的仇怨。所以,折磨手段相当凶残。

上次发生在金陵那边的,好像说是折磨了四个小时?四个小时,是死者的极限,不是凶手的极限。

将文件又浏览一遍。发现了异常。

之前,现场遗留的,都是一个“李”字。但是这次现场遗留的,是一个“丁”字。

这是凶手在故意留下线索,说自己是姓丁的吗?

李,丁,是两个人?

还是一个人故弄玄虚?误导判断?

摇头。

不得要领。

但是没事。

这个案子,到此为止。

他才懒得去认真调查。最好是多杀几个。

杀日本人这样的事,能算是犯罪吗?呵!

既然不是犯罪,那查个毛线!

随便找个汉奸搪塞。

告辞。

走人。

忽然,一个白点出现。有标注。

查看。是影佐祯昭释放的囚犯之一。好。就是你了。抓捕。拷打。然后要对方认罪。

什么?你说自己不姓丁?

继续打!

打到想起来为止!

哦,终于记得自己是姓丁的了?

这才对嘛!

好,搞定了。带回去交差……

挥挥手。

抓人!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828章 ,有德之人

“别打了……”

“别打了……”

被抓到的囚犯拼命的哀嚎。

他还没搞清楚情况呢,上来就被一顿暴揍。顿时就被打蒙了。

好端端的的,忽然旁边扑上来一群人。抓住。带走。然后打。

什么话都不说。就是打。

也不打要害。专门用软绵绵的鞭子抽。

浑身被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却始终都没有昏迷过去。

那痛苦的感觉,一秒钟仿佛都有一万年那么长。除了惨叫,剩下的还是惨叫。直到声嘶力竭。

终于……

张庸摆摆手。

火候差不多了。可以问话了。

收回鞭子。

“说,你是不是姓丁……”

“不是……”

“继续打!”

“啊……”

又是一顿惨叫。

夹杂着皮鞭挥舞的呼呼声。

然后……

“我姓丁!”

“我姓丁!”

终于,囚犯反复的哀嚎。

此时此刻,不要说是姓丁,就是姓屎都没有问题。

只要不再打。你说姓什么就姓什么。

他已经完全崩溃了。

“说。秀水街的杀人案,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

“秀水街!三十七号!”

“不是,不是!”

囚犯顿时着急了。

杀人案?那肯定不能认啊!

一旦认了,就是死罪!是要掉脑袋的。

“继续打!”

张庸冷冷的摆手。

不愿意承认?那就继续打吧!

又是一顿暴揍。

然后冷不防问:

“影佐祯昭将伱带出来是要做什么?”

“啊?”

“那你交代秀水街的案件吧。”

“不,不,我说,我说。影佐祯昭带我出来,是要我去诬陷陆华梁。说陆华梁最近在策划一个大行动。”

“陆华梁?什么大行动?”

“我不知道。但是影佐祯昭让我这么说。”

“怎么诬陷?”

“打电话给警察署。再写信。”

“你都做了?”

“做了……”

“你认识陆华梁?”

“认识。”

“带我去见陆华梁。”

“啊……”

“秀水街……”

“我去!我去!我马上带你过去!”

囚犯着急了。急忙改口。

秀水街死的可是日本人。他已经收到消息。

如果是他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那肯定没命。他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如何抉择。

路上,张庸随便问一下。得知这个囚犯叫做老苟。姓苟。江湖人称狗头军师。是专门给别人出主意的。好像在三教九流里面,还专门有个席位。拜的还是诸葛亮、刘伯温等人。但是背后做的,全部都是坑蒙拐骗的勾当。

来到太平南街。

陆华梁居然就住在太平南街。有点意外。

张庸之前来这边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有几个孤零零的武器标志,也没在意。

眼下的上海滩,很多大户人家里都有枪。有的还不止一把。没有枪反而奇怪。

上海滩那么多的小混混,偷鸡摸狗,鸡鸣狗盗之辈非常多。如果家里没有枪,是镇不住那些小混混的。

所以,有武器标志并不奇怪。

“哪里?”

“那边。”

老苟指着远处一个孤零零的宅院。

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一个小小的宅院。

外面有围墙。但是不高。最多两米的样子。一般人是无法翻越。但是受过训练的人就没有任何难度。

看来,这个陆华梁很低调。

然而,张庸很快发现不对。宅院里面没有人。

有武器标志。但是没有人。

“你确定是在这里?”

“确定!”

“好。”

张庸打手势。

田七带人静悄悄的上前。

围墙很低。轻松翻越。然后进去里面侦察。

“组长,人死了。”

结果,田七的声音很快传来。

随即,院门被打开。张庸快步进去。看到里面一地狼藉。

人死了。

是被利器杀死的。

其中一个穿着绸衫的,估计就是陆华梁。

另外被杀死的,还有两个男的,两个女的。好像是佣人?凶手手段狠辣,不放过任何人。

“一刀致命。”

“非常专业。”

田七简单勘察以后,做出结论。

张庸绕着房屋转了两圈。没发现什么线索。没什么痕迹。

可能是他眼拙,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叫警署的人来。”

“是。”

田七去安排。

张庸带人去搜查武器标志。

果然,找到隐藏的武器。包括五把驳壳枪和子弹。

还有一支莫辛纳甘步枪。保存的很好。枪管锃亮。应该是陆华梁的心爱之物。

除了武器弹药,还找到几百大洋。都是一封一封的。封装的很好。似乎很久没动用了。粗略清点。一共是八百大洋。

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个陆华梁,好像曾经是军阀?

现在想起来了。好像是那个谁,辫子军张勋的手下?

对。富户劫案……

想起来了。李伯齐曾经提起过。

说是一二八淞沪抗战的前后,淞沪地区,有几十家富户被劫掠。

陆华梁现在居住的这个地方,明显和他原来的身份不匹配啊!难道是被劫掠以后,穷的只剩下这么点大洋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绑架姓汪的152师,原来是陆华梁的手下。

恰好是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陆华梁被杀。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迷雾重重。波谲云诡。

是谁做的?

是姓汪的?

还是绑架姓汪的?

又或者是第三方?

又或者是宵小流寇,适逢其会?

摇头……

不好意思,他智商有限。光凭想象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是等警署的人来了再说……

现在要做什么?当然是挖钱!

始终感觉,陆华梁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钱财。

好歹也是做过一方豪强的,手下几万人枪,就算落魄了,也不能只有八百大洋。

查案什么的,张庸不擅长。但是挖掘钱财,却十分在行。

陆华梁死了。他留下的钱财,就成了无主之物。德者居之。嗯。他张庸就是有德之人……

“老苟!”

“在,在,在……”

“陆华梁的其他钱财呢?”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我,我……”

“影佐祯昭让你栽赃嫁祸陆华梁。你答应了。难道不想捞点好处?”

“我,我……”

“老老实实将钱财交出来。否则……”

“长官饶命啊!长官饶命啊!我是觊觎陆华梁的钱财。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啊!”

“所以,你也知道陆华梁是有钱的。绝对不止这几百大洋,对吧?”

“我,我,是,是……”

“你和陆华梁有交集。你判断他的资财还有多少?”

“几万、几万吧……”

“几万大洋。对吗?”

“是,是……”

“那好,你现在告诉我,这些资财都在哪里。”

“我,我……”

“秀水街……”

“我说,我说,我说!”

老苟一听秀水街,顿时就着急了。那边可是真正的死罪!

对方将他拿捏得死死的。他哪怕是擅长坑蒙拐骗,此时此刻,也没有腾挪跳跃的余地。

没办法,这个张庸,实在是太专注了。

死要钱。

死死的咬着陆华梁的钱财。

你说其他什么都没用。别人只要钱。任你说得天花乱坠、舌灿莲花都是假的。

一不耐烦,就是鞭子伺候。绝对是他老苟的克星。

“在地下钱庄……”

“凭证。”

“我不知道。真的。我也在想办法搞到手。”

“什么钱庄?”

“八方钱庄。”

“谁是老板?”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一个姓祝的。如果有需要,我都是去找那个姓祝的。”

“祝什么?”

“祝履忠。”

“带我去找他。”

“是,是……”

老苟急忙答应着。

张庸正要带队离开。忽然,地图边缘出现两个黄点。

黄点的周围,还有几个白点。但是相互距离有点远。判断他们是在跑步前进。正好是朝太平南街到来。

两个黄点?

会是谁呢?

张庸于是停下脚步,准备看个究竟。

默默监控地图。举起望远镜。好一会儿以后,黄点出现在视野里。赫然就是吴松龄。还有吴品峰。

原来是他们两个。难怪有两个黄点。没想到警署居然是派他们到来。

说起来,也是老熟人了。之前在吴淞口码头的时候,曾经有过合作。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先等一等。

很快,吴松龄、吴品峰就来到了张庸的面前。浑身都是汗。

没有车就这样。去哪里都得靠两条腿。

“吴探长。”

“张组长。”

张庸和对方打招呼。

和吴松龄握手。对吴品峰视而不见。

哼,小毛孩。等你成熟一点再说。我跟你说,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吴探长,你先看看。”

“好。”

吴松龄开始勘察现场。

张庸在旁边静静看着。

希望有好消息……

然而,吴松龄勘测过后,结论是一样的。

杀人凶手是一流的犯案高手。做事很缜密。现场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吴品峰都已经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的寻找痕迹。可惜,依然是什么没有找到。

不过,没有线索就是线索。

能不留下任何痕迹,说明对方绝对不是一般人。

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日本人做的。

还是非常高明的日寇。

“谢谢!”

张庸将吴松龄送走。

既然警署方面也没有线索,那就不用劳烦了。

一般的查案思路没用。他也懒得继续跟进。还是继续挖钱吧。这才是他的强项。

人死不能复生。但是,日寇抢走的钱财必须拿回来。

如果钱财是被日寇抢走的话……

出发。

忽然,张庸心思一动。

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白点。一直跟着自己。

从一开始,就在自己附近徘徊。现在自己离开现场,白点也跟着移动。

显然,这个白点是在跟踪自己。

没有武器标志。说明没有武器。

不是红点。

不是黄点。

那么,对方会是什么人呢?

不动声色的招招手。安排抓捕。同时找机会暗中观察对方。

发现原来是一个年轻人。其貌不扬。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简直就是谍战剧里面的标配。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搜索记忆。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对方。之前没有任何交集。

不管了,先抓起来再说。

埋伏。

等着目标靠近。

鸭舌帽青年显然没有什么经验。

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埋伏的地点。

行动。

众人一拥而上。将对方按住。

鸭舌帽青年拼命的挣扎。但是没用。很快就被捆绑起来。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复兴社特务处的张庸……”

“是你?”

年轻人忽然显得很激动。很高兴。

张庸:???

难道不是敌人?

好吧,看对方的样子,真的不像是敌人。

似乎从开局到现在,还没有哪个日谍听说自己是张庸,然后表现得这么高兴的。

于是下令松绑。

“你真的就是张庸?”

“如假包换。”

“那就太好了。”

“你在找我?”

“对,对,你来的太好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什么?”

“这是陆都统留给我的,我将它转交给你。”

“什么?”

张庸疑惑。

看到对方从怀里摸出一张图。

他小心的将图摊开。确信没有损坏。然后送到张庸面前。

张庸伸手接过来。发现是一张地图。

手绘的。有点简陋。上面的地名,好像也不太熟悉。不知道是在哪里。

“这是什么?”

“这是陆都统留给后人的一些礼物。”

“什么礼物?”

“我不知道。陆都统没有告诉我。”

“你称呼陆华梁叫陆都统?”

“对啊!他以前是都统。我曾经是他的副官。后来他宣布下野,我才离开他的。”

“哦……”

张庸没有继续追问。

都统是清朝的职务。清朝灭亡以后就没有了。

不过,这个陆华梁是张勋的手下。而张勋又是辫子军的统帅。搞复辟。以清朝官职自居。感觉怪怪的。

“你的陆都统不幸遇难了……”

“我知道。”

“你知道?”

“他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对他不利。所以,才将地图交给我。”

“是谁要对他不利?”

“他没说。但是他预料到了。”

“之前有人来找他?”

“是。”

“什么人?你认识吗?”

“我不认识。但是中间有一个是日本人。”

“你凭什么肯定?”

“我在外面见过他。他叫影佐祯昭。是租界巡捕房的高官。”

“你确定是他?”

“确定。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哦……”

张庸皱眉。

居然是影佐祯昭亲自来?

那这个陆华梁,到底是掺和了什么事,值得影佐祯昭亲自出动?

好复杂……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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