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双靥生花(周二求追读)

第41章 双靥生花(周二求追读)

小院内,

林黛玉坐在桌案旁,手中捏着笔杆,另一只手扶着脸颊,眼睛微眯,修长的睫毛随着喘息一颤一颤,已经是困倦的厉害。

紫鹃蹑手蹑脚的来到房里,为林黛玉披上鹤氅,正欲关上窗户时,声音惊醒了林黛玉。

“什么时辰了?”

紫鹃收回了手,应答道:“已近子时了。”

林黛玉揉了揉脖颈,手捂着嘴边轻打哈欠,抻直了懒腰,又在房中环视了遍,“雪雁呢?”

“雪雁她在外面看了会儿烟花,又玩闹了会儿,累了就去歇下了。”

院里就东西两个房间,不在这边,那就是在岳凌的房里躺下了,林黛玉一双罥烟眉微颦,面上颇不高兴,道:“怎么能去岳大哥房里捣乱,让她回来,要是岳大哥晚上回来了怎么办?”

紫鹃劝道:“姑娘也拾掇下,歇了吧,这么晚的天,估摸岳将军也回不来了。”

林黛玉摇着头道:“不会,爹爹夜里归不了家都会差人回来传信,免得家里担忧,既然没有传信,那岳大哥会回来的。”

见劝说不了执拗的林黛玉,紫鹃便放弃了,转而向另一间房里去寻雪雁起来。

恰逢其时,院门传出来声响,似是有人在开门。

房中小姑娘都吓得不轻,紧紧盯着门口,直到见到岳凌进来,便松了一口气,转出了笑脸。

林黛玉站起身,迎了出去,“岳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见了林黛玉,岳凌心里有一点愧疚,轻抚着她的脑袋道:“嗯,回来了。公务冗杂,多耽误了会儿。你可困了?早点去房里歇下吧。”

林黛玉摇了摇头,见岳凌提着一篮物事,便好奇问道:“岳大哥,这是什么?”

岳凌掀开篮子上的棉布,与林黛玉展示道:“烟花,不是没带你看成烟花?这小的,我们在院子里便能放了。”

“本打算明日夜里带着你一同放了,既然你没睡,那就现在吧。”

林黛玉的笑脸愈发灿烂了,连连点着头,盯着岳凌做起了准备工作。

取了两块砖石,将烟花夹紧,用火折子点燃,很快庭院间便生出了株火树银花,映得林黛玉的脸颊五颜六色。

岳凌陪在她身边,微笑问道:“好看吗?”

林黛玉轻点着脑袋,“嗯,好看,谢谢你岳大哥。”

话音说的,越来越细若蚊吟。

是连自己的小任性,都被岳凌记挂在心中,林黛玉的内心都柔软了,恍惚之间好似回到了扬州府,有父母陪同,关照呵护。

北上数千里入京,原本以为来了京城就成了孤家寡人,会无依无靠,举目无亲。不想却是被岳凌照顾的极好,甚至病症都缓解了许多,再不会轻而易举的就流眼泪了。

林黛玉看向岳凌,不自觉拉近了些距离,梨涡浅浅,挂在嘴边。

庭院中的动静,惊来了小丫鬟们。

雪雁揉了揉眼,见到烟花,兴奋的跑了出来,“哇,真好看。”

岳凌指着篮子道:“这里还有呢,你去放了吧。”

雪雁忙点着小脑袋,“好好好,岳将军你最好了,我这就去。”

一颗颗烟花再燃起,林黛玉的内心舒缓平静,不多时,便靠在岳凌的腿边睡着。

“林妹妹?”

岳凌轻唤了声。

见林黛玉已是睡得深沉,根本没了反应,岳凌便轻轻将她抱起,送回了房里。

孩童便是这样,兴致来的快,困倦来的也快。

“紫鹃,照顾着她睡下,让她多睡些,明早再做些补汤滋养下身子。”

紫鹃忙应下来,“是。”

“雪雁,别再玩了。打水把地上淋一遍,别夜里风吹,吹出火星来。”

安排妥当后,岳凌便自去了房间里,歇下了。

紫鹃接过林黛玉后,伺候她宽衣入榻而眠,而她自己,则是枕在床上,久久没睡下来。

“也难怪姑娘和岳将军的感情能这么好,岳将军做事实在太细致了,便是在府里,多半老祖宗只会嘘寒问暖,并不能处处做得这么周到,至少女眷没有能在节日出府这么自由了。”

“再有宝二爷的缘故,更是让姑娘无法安宁,反而在这里才是更好的。”

得出这个结论,让她的内心很是纠结。

贾母是希望林黛玉能回府的,在紫鹃来时便叮嘱了,平日里要多与林黛玉问一问,让她知道府里的好处。

可紫鹃住了月余,却发现府里除了能给更好的生活条件,好似也没哪里更好了,反而有着许多缺点。

“或许,等姑娘再长大几岁,就会变了。懂得男女有别的时候,谁还会再愿意与男子同住一处?而且,岳将军的身份也与姑娘差的太多,这日子不久远的。”

紫鹃安慰着自己,又缓缓的闭了眼。

……

大同府,

将军府,康王踱步来回,面上深思着,踯躅不定。

“这运送兵甲之事,看起来十分周密,究竟是如何被识破了,识破此事的人是谁?”

杜恪应道:“听传信说,是秦王府亲卫统领岳凌。”

康王诧异道:“竟然是他?岳凌,就是秦王府上那个年十六的小子?”

“正是他。”

康王眉头不展,“没想到京城中的变数在他身上,当不能以年龄论英雄,不能以此小觑了他。”

杜恪颔首道:“是该留意一下他的举动,不过殿下不必担心,事情还未全盘偏离吾等的谋划。”

康王也通悟杜恪所言,“既然让牛继宗接替孤的位子,而不是秦王府的人,那看来父皇还是不能放弃本王,回京并不能算是件坏事。”

杜恪也忙接口道:“正是如此,从来没有争储位,不在京城时还能成功的惯例,此事需得讲究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便是众望所归的扶苏,也被李斯,赵高擅改诏书,害得一个自杀的下场。”

康王又问道:“那让秦王带兵出征,难道是件好事?”

杜恪摇头否认,“不同,秦王若是出京给予兵权,那便是放虎归山了。如今他在京城里,受限颇多,是只舔舐伤口的病虎罢了。”

“殿下此次回京,是以险中求胜,步步都不能出了差错,还需谨言慎行。”

康王颔首道:“嗯,孤心里有数。”

“令亲卫早做准备,待牛继宗来,便随孤还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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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2章 别太节约(周二求追读)

几日安宁,

一早,岳凌来到林黛玉房中,盘算着今日再教她读书,就见林黛玉已经在书案起提着笔,似是临摹。

走近一瞧,才见着却是在作画。

而画上的景象,就是透过窗可见的小院,院中放着爆竹,两个人一同并座在石阶之上,观望着。

岳凌在身旁细细观摩,画中用墨精髓,留白有据,实在是在作画一道上,有着她自己的见解了。

“林黛玉不愧是红楼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出自林府那书香门第中,也难怪了。”

“像林黛玉这家境,这才情,贾母疼爱,一心想两家亲上加亲倒是情有可原了,不过当下必不能实现了,荣国府实在配不上黛玉。”

林黛玉专心作着画,旁若无人,等回过神来,才发觉岳凌早就等在身边了,不觉臊红了脸。

“岳大哥,你来了啊。”

林黛玉忙要将书卷卷起,又被岳凌按下道:“画得极好,等墨迹干些了再卷呀,否则不是毁了这画作。”

林黛玉点了点头,小声道:“那一夜的烟花极美,我总怕日子久了我会忘,便想画出来,留一副念想。”

林黛玉的乖巧模样,岳凌又忍不住揉着她的脑袋笑道:“好,那我为你装裱起来,就挂在这房里。”

岳凌现如今越来越代入育儿的角色了,在家中分出一角,展示出孩子的简笔画,能让孩子开心许多。

只不过他养的娃娃,是才华横溢,秀外慧中的林黛玉。

拾起画卷,便见下方垫着的,是一摞摞的手抄佛经,眼见着得有十几张厚。

岳凌问道:“林妹妹信佛?”

想起前几晚的事,林黛玉的脸又红了几分,她可说不出“抄佛经是效仿娘亲,为了祈福”之类的话,便含糊着应下来。

“是……是,我娘亲曾信。”

岳凌颔首。

信仰这个东西,家庭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岳凌倒是对佛教无感,主要也是史书上记载了许多不好的案例。

适时,外间来人叩门。

岳凌放下手中画卷,快步出门,一打开才发现是秦王府的熟人,秦王近侍夏守忠。

“岳统领,你这住处让咱家好找,怎得住这么偏僻的地方里来了。”

岳凌笑着道:“还没个官身,也没多少余财,就没来得及置办宅子,先将就住下了。劳烦公公,今日何事?”

夏守忠也是显出了笑脸,身后跟着几名小黄门,手里捧着锦盘。

“是好事,你方才说没有的东西,这回全有了。前几日的事,殿下感念你的功劳,自然要赏赐,与圣上请出个昭信校尉。差遣自然是总领秦王府亲卫,为亲卫都指挥使。”

“正六品武官,亦是有封候拜将的机会。还有这布匹,银两千余,都是自家人,你自己清点清点便是,必不能少了你的。”

岳凌颔首,“夏公公哪里的话,何须清点,里边坐。”

夏守忠望了里间一眼,窗内似还有几个小姑娘,笑着摆手道:“算了算了,府上连日来也忙的紧,我便不和岳指挥使分这空暇了。”

“殿下又与我说了几句话,嘱咐你的。”

“嗯,公公请说。”

夏守忠一脸难色道:“咱家没猜透殿下是什么意思,看你能不能知晓。殿下说:告诉岳凌一声,以后碗里不用每一粒米都不浪费,吃用上还是仔细甄选为好,若是家中少了人,就来府上领几个宫人回去。”

岳凌嘴角一颤,“额……好,我知道了。”

……

皇宫,养心殿,

殿中,元庆帝端坐在龙椅上,望着下方正叩首的康王,怒火直冲脑顶。

“朕听说你入城之前,还去寺中念经吃斋,忏悔自己的罪过?你还知道自己有罪?”

跪倒在地的康王涕泗横流,脑袋磕的已是青紫,隐隐渗出血迹。

“儿臣知罪,儿臣知罪……”

元庆帝又怒道:“你说,你偷运兵甲入城到底要做什么?朕允许你开府,可统兵数百,你还不知足吗?”

康王哽咽的身子抽搐,断断续续道:“不是……儿臣不知足,是儿臣怕啊。”

元庆帝火起,“你是亲王,你怕什么!”

“儿臣本不善外战,向来是做内政为父皇分忧。可父皇非要推儿臣开府,与二弟对擂,儿臣如何是二弟的对手?元庆二十余载,多少太平都是二弟打下来的?儿臣远不如他啊。”

“如今儿臣又因故吃了败仗,朝中必少不了弹劾之声,日后储位定是二弟的,儿臣本就不想要储位,儿臣只想能活命啊!”

康王直起些身子,抹了一把血又一把泪,“二弟他如今还没有储位,便能围儿臣的府,查儿臣的家,倘若上位之后,儿臣可还有活路?”

“儿臣有自知不如二弟,可儿臣没办法,儿臣的罪就在能力不如二弟,又生在帝王家!”

被康王喊了一声,元庆帝似耳鸣,脑中天旋地转,粗喘了几口气才安稳住心神。

是极,酿成如今兄弟阋墙的惨状,主要原因还是在他自身。

是他怕秦王府势大,为了朝堂的平衡,才扶持康王来到台前,与秦王争斗,他们原本就不在一个水平。

而当面,儿子说出他后悔生于帝王之家,更是给元庆帝内心来了一记冲击。

元庆帝紧闭双眼,听着康王的哭声,内心暗叹,“儿子只想活命,又有什么错?”

良久,元庆帝吐出一口气道:“罢了,你先回府去吧。”

康王却跪地不起。

“你还不走?”

康王又重重磕了几个头,“父皇比儿臣出征前,气色差了许多。儿臣愿出城,远离朝堂纷争,往佛寺吃斋思过,日日为父皇唱诵佛经祈福。”

见康王说的情真意切,元庆帝叹道:“准了。”

康王走后,戴权入殿,搀扶着元庆帝回房歇息。

因想起兄弟阋墙,父子不睦,元庆帝心中愈发悲痛难忍,问道:“你说是朕错了吗?”

戴权答道:“康王殿下孝思不匮,凡是陛下之命,他都竭力去做,之前亦没出过大差错。秦王殿下经文纬武,凡是陛下有难事,他皆能处置妥当,为陛下分忧,有这样两个孩子即便是寻常人家,也是桩大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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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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