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落幕(合一)

“专员,人带来了,这位王干事,负责这条巷子的管理。”

吴旻指着其中一人帮李卫东介绍道。

他这也是有样学样,先前去街道办,那位主任便称呼李卫东叫李专员,后来去了外交那边,人家也是这个称呼。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专员,但能这么吃的开,肯定不简单。

于是,他也开始称呼这个。

“李专员,您好,我叫王春生。”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上次他踏进这个院子的时候,还有些趾高气昂,但这次,却显得有些卑躬屈膝。

“王干事,这两个人你应该认识的吧?”

李卫东也没客气,指着庞若雨的前公婆问道。

“认识,认识,他叫余大河,她叫王翠华,都是我们巷子里的住户,对了,他们之前还有个儿子叫余增宝,但不久前被抓了。”

王春生立即把两人的名字报上来。

在如今,他们这些专门负责管理巷子住户的干事,就像个人形户口本,每家每户,都得倒背如流,做到知根知底,要不然就属于业务不熟练。

“那她呢?认识吗?”

李卫东又一指庞若雨。

“认,认识,以前是这家的媳妇,后来离婚还是我帮忙写的证明。”

王春生忙不迭的点头。

“既然这样,那她两个闺女你也应该知道吧?”

“知道。”

在李卫东的逼迫下,王春生脑门已经开始冒汗。

“看来你已经知道她们被人虐待的事情了?”

李卫东继续说道。

对方的情绪根本就瞒不过他,也就是说,对方是知情的。

“李专员,不是我不管,可根据我之前得到的消息,那两个小女孩的娘被抓了,而余大河跟王翠华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按照规定,她们这种情况不符合孤儿院收养的标准。

至于打骂两下,总好过没人管吧?”

王春生也有些委屈。

谁家不打孩子?

如果这点小事他也天天盯着,那他不用做别的了。

“打骂两下自然没什么,可今天如果我们不来,那孩子就已经死了,难道这也没关系?”

李卫东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王春生顿时语塞,刚刚进来的时候,他也看到了被抱着离开,昏迷不醒的小女孩。

至于那老两口是什么样的人,他也一清二楚。

说白了,他之所以不管,就是嫌麻烦,懒得搭理。

甚至有点避之不及的态度。

余增宝被抓,庞若雨被抓,在他眼里,这两人大概是回不来了。

而且,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管辖的巷子里,属于他的‘治下’,他也得跟着挨板子。

心里憋着不少怨气。

怎么可能跑来管对方打孩子?

只是他如今还有些没想明白,庞若雨不是被抓了吗?

怎么又给放回来了?

而且看这位李专员的意思,像是要给对方出头。

关于李专员的具体身份,他其实并不知情,是主任把他叫去,让他跟着来处理事情的。

毫无疑问,能够让主任亲自吩咐,还有停在门口的那两辆吉普车,以及这个院里的阵势,都足以说明对方的身份不简单。

他只需要供着就行了。

态度好点,有问必答。

“王干事,我想知道,像他们这种虐待小孩,甚至差点害死的情况,你们街道办是怎么处置的?”

这时,王春生又听到李卫东的话,心中顿时恍然。

原来不是为了找自己的麻烦,而是要找余家老两口的麻烦啊。

早说嘛。

枉他刚刚还提心吊胆的。

“这个肯定是要批评……不过,像他们这种,要不罚款?取消街道办所有的福利?”

王春生试探着说道。

这种惩罚,在他看来已经很严重了。

他们街道办不少这一类的老人,往往都是靠着街道办的福利活下去,要是这些都取消了,那日子必定会十分拮据。

只不过,当他说完后,却看到李卫东皱了皱眉头,分明是对这个惩罚有些不满意。

这也让王春生心中咯噔一下。

这是碰到煞星了啊。

但问题是,如今打骂孩子的多了去,棍子都给你打断,趴床上养一两个星期的也不少见,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把人给逼死?

反正在他看来,这位李专员有些小题大做了。

“李专员,跟他废话什么?这两个老家伙交给我来处理吧。”

这时,宫铁军站出来说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李卫东分明就是想替庞若雨出这口恶气。

为了弥补之前犯的错,他不介意当这个恶人。

只不过,他却不知道,李卫东之所以这么生气,跟庞若雨没关系,只是单纯的看到两个小女孩被折磨,虐待,甚至差一点就死掉,有些意难平。

“好,麻烦你了。”

李卫东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知道自己有些失态。

而且,宫铁军既然愿意出马,那肯定不会有问题。

至于对方到底会怎么处理,他没问。

这时,李卫东又看向另外一人,不等吴旻介绍,那人就上前一步自我介绍起来。

“李专员,您好,我叫石有光,合庆巷的干事,先前庞若雨同志被带走,我就觉得有些不妥,这位同志自从搬到我们巷子以后,安分守己,勤勤恳恳,与人为善,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为此,我还找到我们主任,想着帮忙问问情况。

没想到,庞若雨同志这么快就洗刷冤屈回来。

至于庞若雨同志的两个女儿,原本我是打算帮忙照顾的,但对方的爷爷奶奶上门,一心要带走孩子,我想着,有爷爷奶奶照顾,总好过两个小姑娘自己待在家里安全,就没拦着。

谁承想,这两个老家伙如此狠毒心肠,连自己的亲孙女都要虐待,如果我早知道,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把人给带走。

所以这件事情我也有错,我先向李专员您检讨。

同时,也希望庞若雨同志能原谅。”

石有光一站出来,便率先表明态度,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最后又虚心的道歉。

滑不溜秋的让人有些难以拿捏。

跟他一比,刚刚是王春生就有些过于耿直了。

庞若雨被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石有光会向她道歉。

而且,她也从未怨恨过对方。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被抓跟对方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她当初刚搬到合庆巷那边的时候,对方也算照顾。

“石干事,跟您没关系。”

庞若雨急忙摆手。

“庞若雨同志,我既然是合庆巷的干事,你被误抓,孩子被人虐待,那就跟我有关系,你放心,回头我一定跟主任汇报,咱们街道办,不容许有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存在。”

石有光坚决的说道。

反正态度他已经拿出来了,当然,也仅仅只是态度。

刚刚那人都说了,余家老两口交给对方,而且这边也不是他负责管辖,事后怎么样也跟他没关系,所以大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至于王春生会不会挨批评,跟他有什么关系?

听到对方的话,庞若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之前看到两个女儿的惨样,她杀了那老两口的心思都有。

这会自然不可能帮他们说好话。

“石干事,关于庞若雨被误抓一事,回头还麻烦你帮着在巷子里澄清一下,毕竟她们以后还得住在那里,少不得要跟街坊邻居打交道,不能背着闲言碎语,这对她们来说不公平。”

李卫东这时说道。

他也看出来,这位石干事是个聪明人,为人圆滑。

这样的人绝对擅长处理街坊四邻的关系。

有他在,庞若雨跟两个女儿在那边的处境也会好很多。

而且对方见识到今天的阵仗以后,肯定也会多加照顾,攒点香火情。

“李专员,您放心,从明天,不,从今天开始,我保证合庆巷里不会有一句污蔑庞若雨同志的闲言碎语,更不会让人欺负她们孤女寡母。

而且,我看她们家的情况困难,回头可以帮他们争取一下街道办的补助。”

石有光立即保证道。

大事他做不了主,但像这种动动嘴皮,跑跑腿的事情,还是没问题的。

“好。”

李卫东点点头,然后让吴旻把庞若雨送去医院,看她现在这个模样,估计也没心思待下去了。

而且有了石有光这个聪明人的保证,接下来也不需要庞若雨跟着。

至于那老两口,这会已经像破布一样被丢在地上,没有人搭理他们。

留下一个人看管着他们,一行人步行朝着张云尚家赶去。

之前,吴旻去街道办不仅仅把这两条巷子的干事找来,同时也说明了张云尚要回家的事情,那边的干事,也就是先前李卫东在街道办找徐海娟了解情况时出现的那名干事,早就提前赶去。

因为张云尚的大门还被贴着封条,他得提前去揭了,不然任凭谁回家看到那东西,也不会开心。

所以等李卫东一行人来到这边的时候,就看到对方在跟人拉扯着。

另一方正是住在张云尚家前院的那户人家,其中就有先前李卫东敲门,见到的那个嚣张青年。

根据这家主人,也就是在海关处工作的莫海宁交代,就是他这个儿子,一开始发现了端倪,并且从张云尚家把那玉玺偷盗出来。

然后才有了后面的算计。

不过眼下,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父亲已经被抓,甚至在对方的眼里,张云尚所居住的后院,已经成他家的了,他还想着自己搬进去,住在那漂亮的小二楼上。

没成想,今天在门口闲逛的时候,就看到街道办来人,似乎要把封条给揭了。

这怎么能行?

对方分明就是虎口夺食。

在他看来,肯定是有人看上了这里,所以管着他们这条巷子的干事才带来来‘霸占’。

当即,他就把全家都喊出来,阻拦对方。

别看对方是负责管辖他们这条巷子的,但他老子大大小小也是个干部,正科。

面对一个股级干事,自然不像其余住户那么畏惧。

丁原这会正焦急的劝着,因为他也知道这户人家的背景,所以没动粗。

突然,他眼角瞥到一群人走来,浑身顿时一个激灵,再也顾得不劝对方,立即转身朝着那伙人迎去。

“李专员。”

丁原其实也不知道李卫东的具体身份,但之前在主任的办公室里,他可是听到主任这么称呼对方,而且看主任对其态度,就知道大有来头。

之前,吴旻去街道办,他有些提心吊胆的被叫到主任的办公室,原本以为是惩罚下来了,毕竟他之前听了某位副主任的话。

没想到,这次叫他竟然不是要惩罚他,而是通知他,张云尚是被人冤枉的,这会已经没事,并且马上就要回家,让他去处理这件事情。

同时,还要帮张云尚在巷子里澄清真相。

知道这个消息后,他并没有跟着吴旻去见李卫东,而是直接来了这边,打算打开门,迎接张云尚回家,算是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弥补之前的错误。

没成想,来了以后被莫家的人给拦住。

他因为不知道莫海宁已经被抓,所以没敢太强势,而对方人多,他双拳难敌四手,拉拉扯扯到现在。

哪怕他说明张云尚被冤枉,马上就要回来,对方也不信,嚷着他在胡说八道。

结果这一拖延,就到了现在。

以至于人家房主都回来了,大门上的封条还没揭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李卫东看了一眼挡在张云尚家门口的几个人,明知故问。

“这个,您稍等,马上就好。”

丁原急的汗直冒。

不远处,莫文斌也看到了走过来的人,他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因为他认出,居中的那个青年,就是今天一大早来他家敲门,打听张云尚的那家伙。

而且,在他的身旁后,可不就是张云尚那个小老头吗?

对方竟然真的回来了?

怎么可能?

昨晚他父亲回来,还信心满满的告诉他,张云尚命不久矣,后院的房子,很快就能成他家的。

怎么今天,对方就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难不成跟这个领头的青年有关?

“他是谁?”

这时,宫铁军伸手一指。

他这趟跟着来,除了帮庞若雨以及张云尚澄清,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抓捕莫海宁的同谋,也就是他的儿子。

眼下,他实际上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对方陷害张云尚,为的就是后院的房子。

“他叫莫文斌,就住在张老爷子的前院。”

丁原解释道。

就连曾经老张的称呼,也变成了张老爷子。

“莫海宁的儿子?既然碰到了,那正好,抓起来。”

宫铁军一声令下,两个手下便冲上去,一顿狠狠的输出后,就将莫文斌按倒在地上。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爹是海关处的莫海宁。”

莫文斌挣扎无果后,便大声嚷嚷起来。

以往这个身份给他带来了不少便利。

刚刚丁原为什么不敢强行动手,不就是因为他爹吗?

可现在,这帮人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他。

“抓的就是你。”

按住他的其中一人狠狠给他脸上来了一拳。

都这会了,竟然还敢嘴硬?

“你们是谁?快放开我儿子。”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见到儿子被打,立即冲了上来。

但接着,她就停下脚步,有些惊恐的看着前方。

因为其中一人掏出枪指着她。

“莫海宁勾结外国人,偷盗国宝,陷害别人,现在已经被抓捕,根据他交代,你就是同谋,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时,宫铁军走上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莫文斌。

听到这话,莫文斌脸色大变。

刚刚他看到张云尚回来,只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压根就没想到自己父亲已经被抓。

毕竟莫海宁在这个家里就是天。

可如今,天塌了。

丁原在旁边也听的一清二楚,眼中顿时流露出悔意。

要是早知道这个结果,刚刚他就不管不顾,早把封条给撕下来了。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同样面色大变的还有莫海宁的家人,这会全都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不过,这次陷害张云尚只是莫海宁父子的筹谋,她们并不知情。

只是听莫海宁说,张云尚被抓,他们可以想办法把后院给占下来。

这也是先前她们阻拦的原因。

毕竟在莫家人眼中,那后院的房子,已经是她们的了。

至于说用什么办法霸占,她们不管,只相信莫海宁既然说了,就一定有办法。

“宫科长,顺便帮忙查一查当年莫家是怎么侵占张云尚家前院的,毕竟据我所知,这前后院都是张云尚家的祖宅。”

李卫东这时一句话,再度将莫家的人打下深渊。

看这架势,好像不仅仅抓人那么简单,说不定连家都没了。

“好。”

宫铁军点了点头。

父子两个犯罪,剩下的家人还享福?

这在如今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这对父子俩做的事情,是要枪毙的,剩下的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是‘浪费’,肯定得腾出来。

如果真的确认了对方巧取豪夺,霸占的张云尚家产,那么肯定要归还。

虽然现在的房子不允许被买卖,但一些拥有地契的祖宅,还是被承认的。

顶多就是街道办找上门,以街道困难,人口太多没法安置,然后让你发扬风格,把空置的房子让街道办租出去给那些没有地方住的人家。

收了房租后,街道办也会交给原房主。

这叫计划统一安排。

至于租住的年限,那是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后世很多房东明明房子属于自己,但偏偏住了一帮租户,想赶都赶不走,非得赖在那里。

甚至赶上拆迁,一些租住了几十年的租客,理所当然的要求自己也分一份。

因为他们从心底认定,自家都住了几十年了,房子就是自己的,是单位,是街道办当初让他们来住的,那就是他们的。

房本什么的,他们不承认。

有本事你们去街道办说清楚。

如此自然又是一笔烂账。

不过像张云尚的房子,眼下既然李卫东跟宫铁军出面,自然不会有这种问题。

估计就算只有张云尚一个人住,街道办也会假装没看见。

而张云尚这会已经来到自家门前,狠狠的将上面的封条撕掉,然后将封条撕了个粉碎。

这是他的家。

推开大门回到家,张云尚看着屋内被翻的乱七八糟,很多家具都倒在地上,满脸心疼。

就连当初李卫东想要买的那张罗汉床,也断了一侧扶手。

“卫东,谢谢。”

尽管先前想着大恩不言谢,嘴巴说出的谢谢太过无力,但这会回到自己家后,张云尚仍旧忍不住对着李卫东说道。

唯有失去过,才更懂得珍惜。

“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别硬撑,早点想办法通知我,估计你也能少受点罪,像你这身子骨,可经不起再折腾了。”

李卫东摇了摇头。

这次他帮衬张云尚,一方面是因为两人有点矫情,这个小老头为人也还算不错。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消弭以往留下的漏洞。

而经过这次,李卫东不敢说自己百毒不侵,没有半点漏洞,但却也少了一个突破口。

今后什么粮食换古董家具这种蠢事,肯定不能再做了。

原本,张云尚还跟他提过,紫檀木大床的卖家还有一批现成配套的家具,对方希望用粮食换。

尽管李卫东很想要,但却一直拖着。

直到后来,他才算想清楚。

古董不古董,对他而言没有半点意义,现在买也好,换也罢,固然可以抄底,但那些东西弄来后,一不能吃,二不能用,放在农场仓库里占地方?

今后他就算想要去大仓库里捡古董,也不会选择体积太大的,只会挑好的,而且还不用花一分钱。

至于说家具,他有游戏农场,不管紫檀木也好,黄花梨木也罢,完全可以自己种,百年的,千年的,只要能量充足,就能种出来。

到时候再找个手艺精湛的木匠师傅量身打造一整套家具不香吗?

这些可是真正的一手家具,不用担心死人睡过。

所以,李卫东现在对古董有点无欲无求。

主要还是时机不成熟。

有这个功夫跟心思,好好经营训练基地,还有农场不是更好?

毕竟那里才是他未来的立足之本。

这次,解决了张云尚的麻烦,他也可以把重心放到工作上面,尤其是卫东一号,必须要未雨绸缪,光是一个李技术员的名号还不够,他得多找点专家,一起学习研究,最好是‘征服’地方得到广泛的认可。

只有这样,等卫东一号出来后,才没有人怀疑。

并且将这个荣誉名号,由他冠名。

这个,才是李卫东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根本。

有宫铁军,有丁原在,很快,整个胭脂巷的人便知道张云尚回来,并且被冤枉的事情。

而冤枉他的人正是莫家,如今当家的都已经被抓,等待审判。

这让巷子里的人纷纷感慨,世事变幻,莫过于此。

六千!

(本章完)

第485章 卫东一号启航(大章)

吴旻将庞若雨送到医院后,很快就返回。

同时也带回了小女孩的情况,按照医生的说,是受到惊吓,然后加上饥寒,然后高烧不退,在用了药后,病情已经稍稍控制。

按照医生的话,如果再晚个一天,就算送来也没用了。

当时,庞若雨听到医生的话,直接瘫在地上,满脸惶恐跟后怕。

可以预见的是,如果不是李卫东及时赶到,并且将她救出来,可能她就要失去这个小女儿了。

那样,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而当吴旻返回,张云尚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也终于松了口气。

因为子女都不在身边,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张云尚也已经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

可惜,有的人,恨不得自己的亲孙女去死。

处理完张云尚的事情,李卫东这趟也算是功德圆满,跟宫铁军告别,李卫东先是把吴旻送回派出所,同时交给他一封信,让他帮忙送到冉秋叶的家里,给她的父母。

虽然当时在火车上,李卫东打着幌子,说是一大早去找冉秋叶拿信,其实是去抓人了。

但信却是真的。

是李卫东之前给对方送照片的时候,冉秋叶写的,那天不过是拿出来用了一下。

成功骗过了特鲁次。

吴旻接过信后,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送到。

今天跟着李卫东出来,可是让他涨了见识,再加上已经到了碗里的副所长,让他越发坚定,今后要抱紧李卫东这条大腿。

跟对方比起来,自己这个小小的副所长实在不值一提。

只要看看李卫东的年龄,还有能力,就能预见他未来的前途。

投靠越早,未来的收益就会越大。

吴旻不傻,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卫东?”

随后,李卫东开着吉普车回家,刚把车停在门口,从车上下来,就见一个身影从院里出来,碰个正着。

“柱子哥?”

李卫东抬眼看到傻柱。

有段时间没见,对方看上去瘦了些,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勉强。

“这是刚回来?今晚有空吗?去我那屋坐坐?”

傻柱犹豫了下,继而发出邀请。

“行。”

李卫东见傻柱满怀心事,也没怎么犹豫,便直接答应下来。

他现在交朋友早就过了看对方身份的阶段,整个院里,能跟他合得来的,傻柱算一个。

主要是对方看着他起势,从来没有嫉妒过,而是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光是这点,就挺不容易的。

毕竟除了自己最亲近的人,没有多少人盼着你好。

表面上恭维你两句,暗地里指不定怎么骂呢。

“那好,我先出去办点事,晚上整个硬菜,咱哥俩好好喝两杯。”

傻柱打完招呼,便匆匆离开。

李卫东将车门锁上,然后才走入院里。

锁车不是怕被人偷走,如今会开吉普车的属于极少数,驾驶员在这会可是相当吃香的,有这个能力的人,不可能跑来偷吉普车。

主要还是担心胡同里的孩子调皮,没事拉两下车门,万一拉开了,上去嚯嚯。

院里,张秀珍正在收拾着,明明不大的院子,也没多少东西,但每天都像有忙不完的活,这边拾掇一下,那边捯饬一下,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妈,院里不用天天拾掇,没事您就跟我奶休息一下。”

李卫东径直说道。

“反正闲着也没事,不拾掇一下,心里不得劲,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张秀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露出笑容。

自从李书群下了乡,李卫民去了农场,杨芳芳也当了狱警,再加上李卫东最近经常‘出差’,这个家就少了些人气。

所以看到李卫东下班回来,张秀珍打心里高兴。

她也没什么望夫成龙,望子成龙这一类的执念,全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

“今天没去农场,在城里办了点事情,对了,我刚刚碰到傻柱了,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李卫东拿起一旁的笤帚,也开始帮忙干活。

“好像是上次那事闹得,之前谈的那个对象吹了。”

张秀珍虽然不怎么关注院里的事情,杨芳芳也没在家,但如今,李雪茹却继承了这份‘工作’,每天放学在院里玩一圈,谁家有点什么事情,都能从她的小嘴里吐出来。

所以,张秀珍或多或少也会知道一些。

“对象吹了?”

李卫东有些意外。

傻柱的对象自然就是于莉,对方阴差阳错的没有嫁给阎解成,倒是跟傻柱谈起了对象,李卫东还见过对此几次。

当时感觉于莉对傻柱还算满意。

原本以为这辈子傻柱终于能改变命运,不用守着秦淮茹这个寡妇过日子。

没成想,到头来竟然还是一场空。

估计这次的事情对傻柱打击有点大,也就难怪刚刚见面的时候会感觉对方满腹心事。

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怪谁。

毕竟一开始,这是刘海中的大儿子为了算计他,挑拨秦京茹给他下药,是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结果被刘海中的二儿子,也就是刘光天提前透漏给了李卫东。

接下来还不等李卫东出手,秦京茹那边就出了岔子,对方给的药被秦淮茹没收丢掉,然后又被棒梗捡到,偷偷给傻柱下了药。

当时如果不是李卫东处理的及时,说不定傻柱已经毁了。

按理来说,这件事情傻柱也是受害者,并且没有酿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他跟秦京茹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于莉就算知道了,也不应该直接分手才对。

难不成后来又出了什么变故?

傻柱眼瞅着也不小了,还是个光棍,要说不着急肯定是假的,本来跟人家于莉谈的差不多,对方不但是城里人,长得也不错,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就差等着喝喜酒了,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要说不难受,肯定是假的。

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想找他喝酒。

“好像是,我也不太清楚,还是听小茹那丫头说了一嘴。”

张秀珍摇了摇头,她对这一类事情向来不怎么感兴趣,轻易不会跟那些妇女凑堆。

“对了,刚刚傻柱邀请我晚上去他家吃,就不用做我的饭了。”

李卫东这时又说道。

“那我多炒个菜,到时候你端着过去。”

张秀珍考虑周到。

这年头,谁家也缺粮食,缺吃的。

要是自家困难也就算了,可现在一家人都有了工作,尤其是李卫东那个一等功后,她现在连粮食都不用买了,都是街道办的人直接给送上门,并且还时不时的送来各种生活物资,各种票,就怕她跟老太太在家没得吃,没得用,可谓是体贴到家。

一开始,张秀珍还有些不适应,婉拒了几次不管用,后来也只能拿自己的粮本份额来抵。

她在家操持,唯一的想法就是不给李卫东添乱,拖后腿。

上次她回娘家,一向对她不怎么待见的大嫂,那叫一个谄媚,处处捧着,小心翼翼,分明就是看到她的价值,再也不会说什么帮别人养儿子这种混账话。

就连她的父母对她的态度也是好了很多。

自家大哥更是耳提面命,跟她说应该怎么做,如果家里没钱,尽管来找他这个亲大哥拿,千万不要拿外人的钱,就连别人送东西也坚决不能收,否则就是给李卫东惹祸。

还告诉她,只要她把这个家操持好了,把老太太孝敬好了,将来她那对儿女,都是富贵命,她以后尽管等着享福就是了。

虽然张秀珍觉得娘家人有些势利眼,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哪怕她对李卫东视如己出,从来不偏袒那两个小的,可内心深处,又怎么可能不疼自己的亲生骨肉?

李书群眼下肯定指不上了,只要安安稳稳的就好。

所以这个家里,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李卫东。

即便是张秀珍知道李卫东对她一直很尊敬,在涉及到对方的事情上,也不得不多考虑几圈。

就好比今晚傻柱请客,她要做个菜让李卫东端着一样,不能让外人以为李卫东当了干部,就随便到别人家里大吃大喝,传出去影响不好。

但如果是端着菜去,就属于搭伙喝酒,谁也挑不出不是来,只会觉得李卫东这个人讲究,不会仗势欺人。

“好。”

李卫东点点头。

哪怕不用感知,也能猜透张秀珍的心思,对于这份好意,并未拒绝。

最关键的是,自家也不缺这点东西。

晚上,李卫东提着一瓶酒,端着一盘喷香的葱花炒鸡蛋,来到傻柱家。

屋内,傻柱已经忙活了一段时间,桌子上摆着两个盘,一个炒花生米,一个麻婆豆腐,炉子上的锅里还炖着一只鸡,香气伴随着滚滚热气直往外冒。

“嗐,来就来,还端什么菜?我一个光棍,又不拖家带口的,一两顿饭还是能请得起的。”

傻柱看到李卫东手里端着的炒鸡蛋,忍不住说道。

只是,从他的话中,也透出他如今的心态。

以前他最忌讳别人说他光棍,现在干脆自嘲起来。

“挺久没吃炒鸡蛋了,是我自己馋了。”

李卫东微微一笑,将炒鸡蛋放上桌,然后自顾的坐下。

“又让你看笑话了吧?哥哥我这次可是糗大了。”

傻柱在李卫东对面坐下,自顾的拿起李卫东带来的酒打开,两人直接用碗倒上。

“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

李卫东好奇的问道。

“是,也不是。”

傻柱摇摇头,然后继续说道:“那件事情发生后,于莉自己倒是没在意,还照顾了我两天,可她家里不知道怎么听说了这件事情,还说我人品有问题,就死活拦着,不让于莉再来找我。

我拎着礼物去了两次,每次都被她爹娘赶出来,人家就是一口咬死,姑娘就算打光棍,也不会嫁给我这种人。”

说完,傻柱端起酒碗,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

然后夹了两个花生米丢嘴里。

现在还能弄到花生米,恐怕也多亏了他当厨子。

毕竟正常途径,市面上根本买不着。

因为这玩意能榨油,属于计划物资,一般只有年底,才能拿着副食票买个几斤。

“才被赶出来两次就泄气了?你要是真想跟于莉好,就拿出不要脸的精神来,甭管人家丢出来多少次,反正就是认准了,就算人家打你,骂你,你也要坚持。

说不定人家就被你的精神感动了呢?

而且,你的表现于莉也会看在眼里。

既然她不在意那天晚上的事情,你把态度拿出来,她能不感动?”

李卫东‘经验丰富’的给傻柱出着主意。

烈女都怕缠郎,更别说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的。

如今的阻碍,无非就是于莉的父母。

“这个会不会不太合适?”

傻柱有些目瞪口呆。

而且,别看大家都叫他傻柱,可他也是要脸的。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这是为了真爱,你不但要从正面进攻,还得讲究侧面迂回。”

“怎么个迂回法?”

“就是找个长辈之类的,上门说道说道,顺便探探底,看看于莉父母不愿意的真正原因。”

“真正原因?难道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

“谁知道呢?总之,找个人上门说说又不浪费什么,只有找准了脉,才能对症下药。”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听到李卫东的话,傻柱用力一拍大腿,脸上的沮丧立即消失大半,重新变得斗志满满。

很显然,他还是挺中意于莉的。

看着傻柱兴奋的模样,李卫东在心里摇了摇头,帮到这个地步,如果傻柱还把媳妇抱回来,那他也没办法了。

总不能指望他来个包办吧?

傻柱得到指点后,兴致顿时高昂起来,期间还不小心透漏了轧钢厂的一些事情,尤其是那位李副厂长。

而秦淮茹,也因为换了工作,最近神气了许多。

要说环境地位无疑是最能改变一个人的。

以前秦淮茹下车间,当学徒工,又脏又累,成天跟一帮大老爷们混在一块,没少被聊段子。

那个时候,秦淮茹只能让自己变得泼辣些,这也是她在厂里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可自从当了质检员后,身份地位顿时有了明显的转变。

以前那些总想打她主意的男人,也不得不赔起笑脸,就算现在车间里不是计件,但如果废品率,不合格的多了,也会扣奖金。

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再去得罪秦淮茹,就等着被‘报复’吧。

一些可过可不过,模棱两可的工件,直接给你打成不合格,就算你想闹,都没理。

所以在车间里,质检员是最不能得罪的人。

尤其是,据小道消息,秦淮茹背后站着李副厂长。

当然,傻柱对这个消息嗤之以鼻,他很清楚,秦淮茹能有今天的工作,完全是因为李卫东的原因,但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大嘴巴到处乱说。

甚至在他眼里,秦淮茹能当质检员,以后养家还能轻快点。

这顿酒,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多才散。

李卫东披着月光,带着几分寒气回到家,简单洗漱了下。

以他的身体素质,不说千杯不醉,但两三斤白酒肯定不在话下,今晚两人加起来喝了还没二斤,自然不存在喝醉。

躺在床上,李卫东没有多少睡意,脑海中再度回想起傻柱不经意说的一个信息。

更准确的说,这个信息是傻柱从李副厂长那里听来的。

当时对方安排了小食堂,招待一个客人。

傻柱进去送菜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小声商量着什么,在来人后,两人便默契的停止。

可即便如此,傻柱也隐约听到了一个词:农场。

因为他知道李卫东就在农场工作,所以就上了心,可惜后面就算他偷听了几次,也没听到什么。

而李卫东跟那位本家李副厂长也打了几次交道,知道对方属狐狸的,算计比较多。

对方突然提起农场,由不得他不多心。

当然,也可能是杞人忧天。

但傻柱提供的这条消息,还是有些价值的。

如果之后农场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最起码有了一个怀疑方向,那剩下的验证就简单了。

毕竟对他来说,只要有了方向,就等于锁定了结果。

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李卫东闭上眼睛,快速进入沉睡状态。

第二天醒来,李卫东只觉得精神抖擞,有几分擎天之力。

昨晚那点醉意,早就消失不见,甚至没带来半点影响。

在家里吃了早饭,李卫东便出门,正好碰到三大爷站在门口,似乎望着他停在门口的吉普车出神。

“三大爷,这是瞧什么呢?”

虽然两家有怨,有仇,但李卫东也没有假装没瞧见对方,甚至还微笑着打招呼。

阎埠贵听到他的声音,也扭头看了过来。

“我昨天下班回来,看到这辆吉普车就知道你回来了,这是单位给配的?”

阎埠贵不经意的问道。

“我就一个小队长,哪里配得上吉普车,就是有点事情借单位的开开。”

李卫东微微一笑。

这辆吉普车是配给训练基地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给他使用的。

之前因为图方便,所以就直接开了回来。

现在来看,以后还是继续骑自行车吧。

如果天天把吉普车停门口,他哪怕身正不怕影斜,可影响终究不好。

哪怕他身正不怕影斜,以他现在的身份,也配得上这辆吉普车,但目前巷子里的人可不清楚他升任副大队长的事情。

这件事情,并未公开宣传过。

除了因为训练基地是二级保密单位外,还因为他的年龄太小,容易引发议论。

如果他那副大队长的身份弄的人尽皆知,估计很快就得搬家了。

但到目前为止,哪怕他在准备后路,可还是没打算搬走。

主要是这边知根知底,关系什么的都已经铺好。

换个地方,还得重新适应。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李卫东是不会搬家的。

而且有些事情并不是搬家就能解决的。

跟三大爷打了声招呼,李卫东便开着吉普车离去。

门口,三大爷看着吉普车远去,又瞧了瞧左右没人,才呸了一口。

李卫东开着吉普车先去训练基地转了一圈,算是签到,然后直接来到第六农场。

大门口的狱警见自家副队长隔了一天又过来,还有些惊奇。

毕竟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位副队长露一面,往往会消失一段时间,完全神龙见首不见尾。

很多新来的工人,甚至都还没能见过这位只存在传说中的副队长。

“卫东,有事?”

不但门口的狱警有些新奇,就连正好在附近的赵海峰也有些疑惑的上前,看着从吉普车上下来的李卫东,忍不住问了句。

“队长,瞧您说的,我来上班啊,能有什么事情?”

李卫东反驳。

自己好歹也是第六农场的副队长,正儿八经的那种,来上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听到他的话,赵海峰脑袋差点没转过弯来。

似乎,是这么个理。

但为什么听上去这么别扭?

“周副教导员?”

赵海峰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

毕竟在他眼里,如今第六农场唯一能吸引李卫东的,估计就是这个对象了。

虽然两口子在一个单位,都担任干部有点不太合适,但到目前为止,两人还没有结婚,尤其是在很多人眼里,李卫东迟早会离开,也不耽误什么。

“队长,在您眼里,我就是这种儿女情长的人?”

李卫东理直气壮的看着赵海峰。

不能凭空污蔑他的名声。

“怎么会呢。”

赵海峰摇头。

但看他的神情,就差写着是。

“队长,不瞒您说,我最近一段时间打算把温室大棚搞起来。”

李卫东也没有瞒着,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监狱审讯情报组那边,有向天明在,加上常庆波也在不断放权,他这会过去反而不好。

而训练基地,他刚刚去烧了把火,那帮训练成员现在正憋着一股劲准备超越狼牙特战小队,把名字刻在荣誉墙上,根本就不需要人监督。

况且,有陈侠跟王宏伟这一武一文在,也足够了。

就算真出点乱子,他就在农场,十几里地而已,跑着都能赶过去。

同样不需要担心。

而且剩下的训练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所以数来数去,也就只有第六农场这边的温室大棚值得他上心了。

他必须得在这边有成果之前,把人设彻底立起来。

农场开垦的土地还等着他改良的甘薯。

村子里那边,估计现在已经展开大会战,正热闹着。

为了即将到来的卫东一号,李卫东也得上点心。

“温室大棚?不是已经搞好了吗?你不在的时候我还去看过,那边负责看管的技术员说,目前甘薯的长势不错,接下来给咱们农场新开垦出来的土地当秧苗还是不成问题的。”

赵海峰疑惑的说道。

“队长,这才哪到哪呢?如果只是为了给农场弄秧苗,干嘛费这么大功夫?我希望的是,这次温室大棚能够成功培育出优质的甘薯来,不管是抗旱能力,还是产量,最少也得提升百分之三十。”

李卫东直接下了一个远大目标。

百分之三十看似不多,早几年,亩产万斤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那是吹。

赵海峰又不是那种什么都没经验的,他作为农场的队长,对种地还是有一定研究的,所以他很清楚改良以后的甘薯如果能够增产百分之三十,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将是一件轰动全国的大事。

如果谁真能改良出这种品种的甘薯,什么青史留名,什么挂红花,游长街都是应有之举。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压根就不相信李卫东一个外行能够鼓捣出来。

哪怕之前几个技术员都在他面前夸李卫东水平不输他们,赵海峰也从未相信过,只是以为对方说的客套话。

在他眼里,李卫东就是个能破案的高手,那里才是他的舞台。

至于研究甘薯增产,那是农科所的事情,是那些专家技术员的责任,跟李卫东八竿子打不着。

“卫东,我知道你当初建这个温室大棚心是好的,但咱们也得讲实际,求事实对不对?浮夸风要不得。”

赵海峰语重心长的劝着。

他就怕李卫东把路给走歪了。

好好的训练基地副大队长不去当,跑来研究什么甘薯增产,这不是典型的不务正业吗?

虽然李卫东现在的级别比他高,但他好歹也是第六农场的队长,而且年龄比李卫东大不少,即便作为一个老大哥,他也不能看着李卫东走上歪路,就算说的话令人不满,不高兴,他也得说。

如果李卫东还犟,不听劝,他说不得去找找大队长了。

估计也只有大队长的话,李卫东才会真正听进去。

但那样一来,他就成了打小报告的人了,很容易让人反感。

尤其是李卫东的级别,真要闹起来,他也没什么办法。

“队长,您不相信我?”

李卫东故意说道。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实事求是。”

赵海峰语重心长的劝着。

他觉得为了这个温室大棚,李卫东有点走火入魔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建什么温室大棚。

“要不咱们打个赌?”

李卫东换了个方式。

没想到,赵海峰连听都不听,便直接拒绝:“不打”

“队长,这样吧,训练基地的工作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算短时间内不去也不会出事,而且两边这么近,真要有什么事情,随时都能过来找我。

而这边呢,我打算邀请几个专家来,大家一起共同研究甘薯的培育改良。

如果没什么成果,等这批大棚的甘薯丰收后,直接把大棚拆了,我以后再也不搞什么甘薯改良了,您看怎么样?”

李卫东也知道赵海峰不同意的原因,所以只能采取迂回战术。

尽管他强硬的要来,对方也不得不答应,但李卫东却不想这么做。

如果做什么都靠以权压人,那所谓的民主,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赵海峰是第六农场的队长,他来到这里,并不是以什么训练基地副大队长的身份,而是第六农场的副队长。

那么,赵海峰就是他的上级。

哪有跟上级对着干的?

还讲不讲规矩了?

恐怕落在别人眼里,会成为他仗势欺人的把柄。

这个印象一旦被固定,以后再想转变可就难了。

“卫东,就一个温室大棚,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赵海峰实在是不解的问道。

如果甘薯改良真有这么容易,不早就弄出来了?

哪还会等到现在?

“队长,这可不是一个温室大棚,而是关系到千千万万的人能不能吃饱饭的问题,只要有一点可能,我们都得拿出百分之一千的努力来,万一,真的成了呢?

到时候咱们第六农场可就光荣了,这个集体荣誉,也是属于第六农场的,您作为队长,更是得记上浓厚的一笔。”

李卫东正奇相合,一边大道理,一边功劳诱惑,倒还真把赵海峰说的有点心潮澎湃。

是啊,万一呢?

而且刚刚李卫东也说了,不是他自己研究,而是邀请几个专家共同研究。

如果真的能够有成功,不需要增产百分之三十这么夸张,哪怕只有百分之十,都将是一件大功劳。

这可是凭空多百分之十的产量。

看似不多,但如果放大到一亿斤,那就是增加一千万斤。

赵海峰记得,去年的报纸,全国甘薯的总产量是八千多万吨,如果增加百分之十,那就是凭空多出来八百多万吨,这是个什么概念?

所以,在这巨大的诱惑面前,他明显心动了。

李卫东见赵海峰心动,趁热打铁,继续劝说。

很快,赵海峰咬牙说道:“行,那咱们就来个君子协定,如果不行,你就好好当你的副大队长,别整天往这边跑了。”

“好,一言为定。”

眼见说服了赵海峰,李卫东也很高兴。

而且,在旁人眼中不可能的事情,在他看来,其实并不难。

现在只需要一个正常的途径来孵化,让一切变得理所当然。

或许,等那些专家来了,可以弄出点意外,故意让炉子灭了,或者大棚出点意外,又或是别的办法,然后导致出现‘变异’,继而发现‘优良’的品种。

然后经过尝试培育,达到目的。

八千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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