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截教二教主

太乙真人持符而去,元始天尊唤来白鹤童子,传姜子牙前来觐见。

天数已变,纣王虽依旧昏庸,但不再是无道昏君,四方来朝,百姓安居乐业,北海战事也即将平定,说是天下太平也不为过。

在这种情况下,必须换个剧本,以变治变,且速度要快,不能给朝歌反应的时间。

剑指朝歌,实则斩向截教。

元始天尊从未将殷商放在眼里,人间朝堂迭代,谁为君主谁为臣子,他更是毫不关心,如何保门人弟子度过封神大劫才是当务之急。

八部三百六十五位正神,阐教填不满,真要是填满了,他会和大师兄老子一样,守在玉虚宫成天和南极仙翁炼丹。

这种日子想想就可怕,既然总有一个人要倒霉,为什么不是通天呢?

三弟,听二哥一句话,你只管往前冲,这次算二哥欠你的,下次一定还。

元始天尊让姜尚一路向西,拿着封神榜和打神鞭直接去往西岐,路上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回头,到了西岐尽快搭上姬昌的线,以一身所学保西岐风调雨顺,不枉山中苦修四十年。

姜子牙面有戚戚,听师尊的意思,他求仙无望,趁阳寿还有几年,赶紧下山去享受荣华富贵,免得人间白走一遭。

天可怜见,比起人间富贵,他更渴望长生仙道。

到了姜子牙的岁数,莫欺少年穷是没可能了,再等等,都能死者为大了,他知道师尊一番好心,只得拿上封神榜和打神鞭离去。

离了昆仑山地界,后方有一道人尾随姜子牙,身形高大,面目威严,骑着一头白额猛虎。

申公豹。

准确来说,是小云。

云作雨老倒霉蛋了,一世无敌耗尽了他所有的运气,之后便霉运连连,被閷打,被陆北打,被太素打,被弃离经打……

卖了黄泉天书加入斩棋小队,又被弃离经坑得直坠深谷,第一个进入封神世界,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趴着,到现在也没取回一世无敌的本领。

观其一生,和一世无敌八字不合,又因为命不够硬,每次都是别人克他。

云作雨骑着白额猛虎,望向直奔西岐而去的姜子牙,微微一笑赶了上去。

“道友请留步!”

这不是云作雨的原话,但大抵意思是一样的,姜子牙听从师命,不管遇到什么都绝不回头。

云作雨也不恼,笑呵呵跟在姜子牙身后,暗道治不了弃离经,还治不了你一个小小姜子牙,搁外面,姜子牙这张脸还在黄泉九道混过饭吃呢!

云作雨身后,有南极仙翁尾随,见捣乱之人是申公豹,连连摇头叹息。

“又是一个云中子……”

————

砰砰砰!

“云中子,伱给我出来!”

“你有本事去朝歌除妖,怎么现在不敢开门了!”

终南山玉柱洞,太乙真人手持灵符,一旁还有广成子、赤精子、惧留孙、清虚道德真君几位十二金仙中的翘楚。

负责叫门的,二仙山麻姑洞黄龙真人是也。

太乙真人离开玉虚宫后,直奔终南山而去,路上想了想,一个人终究不妥,万一云中子早已叛变去了截教,他主动上门,岂不刚好应了劫数。

不妥。

于是乎,转了几个弯,先后拜访了其他十二金仙。

虽说云中子办事不地道,把十二位师兄弟的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戏耍,但阐教总归是一方大教,玄门正统魁首,不似那披毛带角、湿生卵化的截教,兄弟阋于墙是万万不能的。

被旁人看了笑话,尤其是被截教看了笑话,掌教师尊元始天尊面上无光,大家都得倒霉。

所以,十二金仙中只来了这么几位。

广成子等金仙现身是有说法的,为因果而来,他们在殷商都有挡灾的徒弟,广成子收徒殷郊,赤精子收徒殷洪,清虚道德真君收徒杨任,惧留孙的徒弟土行孙有了婆娘名叫邓婵玉。

因为云中子胡说八道,害纣王昧着良心做好人,现在全没了。

哥几个把你当兄弟,跟你掏心掏肺,你倒好,真打算把哥几个掏心掏肺。

既如此,这兄弟不做也罢!

“云中子,掌教老爷灵符在此,你还不速速出来受罚。”黄龙真人拍门大叫。

黄龙真人没徒弟,掺和热闹除了自己会跟着倒霉,云中子的确欠了他大因果,另有义气当头的成分。

太乙真人诚心相邀,说此事非他主持大局不可,好话一箩筐,连广成子都点头称是。听得他热血沸腾,只觉心头豪气万千,爽快接下了叫门的重任。

云中子在洞中苦着一张脸,自打从朝歌返回,心知犯了大错,便闭门不出,终日提心吊胆,再也不敢出去瞎溜达。

哦,中间出去了一趟,收了个徒儿名叫雷震子,正是西伯侯姬昌第一百个儿子。

找乐子不成,惹了一身黑锅,云中子这些日子别提有多糟心了。

一旁,雷震子见师父两耳不闻洞外事,一心直把腿哆嗦,忍不住说道:“师父,再不去应门,他们就要打进来了。”

“闭嘴,别说话,就当家里没人。”

“哦。”

此时雷震子只有七岁,没有乱吃转基因水果,还是个玉琢粉雕的小道童,望之十分可爱。

他听了师父的话,屏气凝神不敢大声喘息。

终究,嘭一声大响,两扇洞门被打破,师徒二人齐齐一哆嗦。

“云中子,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罢了罢了,只怪贫道当初一时兴起,连累了同门师兄弟无法脱劫,有此一难实乃咎由自取。”

云中子苦着一张脸,领着徒弟雷震子走出洞府,望着气势汹汹的黄龙真人,再看面无表情的广成子等人,双手作揖深深一躬。

“见过诸位师兄,云中子心中有愧,着实无脸见人。”

几人面色不变,依旧冷漠无情,有黄龙真人开口,呵斥道:“云中子,你且说说,七年前你犯了什么混,为何要去朝歌点醒纣王,害他亲贤臣远小人,爱正妻避妖邪?”

“这不是好事吗?”

雷震子眨眨眼,下意识开口道。

场中一静,无人说话。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云中子抬手在雷震子的小脑袋上一拍,让他去洞中等着,修仙长生的事岂能用好坏来衡量,这里面的道理太深,小孩子最好少打听。

雷震子离去后,众人掐过刚刚那一段,黄龙真人清清了嗓子,再次质问一遍,为何云中子要劝纣王为善。

“好叫诸位师兄知晓,云中子当时并无恶意,也没想过算计谁,只是…只是……”

云中子结结巴巴,最后实话实说道:“只是觉得纣王昏庸无道,贫道为阐教弟子,提前戏弄他一番,找找乐子,免得大劫来临,以后没机会了。”

实话是实话,但你只顾自己乐呵,不把兄弟们的命当回事,必须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说法。

太乙什么都没说,取出元始天尊赐下的灵符。

云中子望之苦笑,拱手道:“愿听诸位师兄安排,云中子绝不反抗。”

“你坏了掌教师尊的大事,本应罪该万死,但我等师兄弟一场,不愿取你性命,你去截教吧,日后各凭手段走个过场。”广成子缓缓开口。

大劫将至,云中子自断福缘,谁都护不住他,既如此,不如在榜上顶个位置,姑且算是将功补过。

再有,截教那边有什么安排,提前把消息传过来。

云中子面上苦涩更甚,心知无力回天,几位师兄对他已经不薄,躬身接下处罚,洞府中收拾了一番,便要领着雷震子去往外海金鳌岛。

“等等。”

广成子将他喊住,云中子脚下一停,苦笑着转过身,对黄龙真人道:“此去路途多险,还请道友助我。”

“???”

黄龙真人脑门飘过一串问号,不懂大家在说什么。

直到云中子主动开口,他才恍然大悟,恶狠狠道:“也对,你犯了这般大罪,赶你出师门只能算从轻发落,吾等恶气难平着实可恨,给你一剑,就当是讨回一些利息。”

言罢,取出仙剑斩去,直让云中子衣衫染血,在雷震子的大哭声中落魄离了终南山。

几位金仙各自散去,太乙真人领符回玉虚宫回旨。

……

与此同时的金鳌岛。

碧游宫圣人道场,玄门最大一脉,有烟霞凝瑞霭,日月吐辉光,青鸾黄鹤伴飞,华光彩霞相应,虽没有玉虚宫那般大气磅礴,但也是天下少有的圣地。

碧游宫中,掌教通天教主未至,主座蒲团空空如也,多宝、金灵四大弟子一字排开,同列另有一个蒲团,赫然坐着殷商纣王陆北。

再向后,蒲团渐渐多了起来,赵公明、三霄等坐于前排,统领三千外门弟子,不说乌烟瘴气,但绝对鱼龙混杂。

不怪元始天尊看不上截教,通天的有教无类称得上来者不拒,什么阿猫阿狗都可听讲,严重拉低了玄门的逼格。

删删减减只留下四大弟子,赵公明、三霄、随侍七仙等人,随便站出来一个都能压倒十二金仙,元始天尊保证不会多说什么。

当然了,元始天尊的阴阳怪气说到底还是觉得截教势大,通天广开方便之门,用卑劣的手段成了玄门第一大教。

圣人道场安静异常,除了小声讨论道法,交流心得,并无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

截教并非铁桶一块,但在碧游宫,没人敢胡作非为,遇到不顺眼的仇家,此刻避而不见,只当无事发生。

陆北转头朝云霄挤挤眼,后者微微一笑很温柔,纯粹的官方表情,不含丝毫情欲,直让陆北无可奈何。

确认了很多次,这个白师姐眼中有他,但从未把他放在心上。

其余如琼霄、碧霄、金灵、无当等等都一样,双修的出发点都是求道,没有半点男欢女爱,区区三五年,陆北纵有翻浆倒海的能耐,也无法做到日久生情。

就她们这样的,没有千把年知根知底,那颗心不会落入凡尘。

陆北暗道无趣,三仙岛也好,金鳌岛也罢,比他的朝歌城差远了,至少在王宫里,王后和爱妃们心里真的有他。

想到这,陆北扭头看向赵公明,递了个眼神,约定改天钓鱼。

赵公明推辞再三,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勉强答应了下来。

对于陆北和三霄之间的破事,赵公明虽未当面撞见,但也有所耳闻,一开始很不乐意,觉得妹妹们轻贱了自己。

作为名义上的大兄,赵公明在三仙岛说不上话,云霄才是带头大姐,见妹妹们态度坚决,久而久之,他对陆北大兄的称呼也就无所谓了。

另一边,一道冷眼看来,陆北不做犹豫,当即和截教大师兄多宝来个大眼瞪小眼。

第一次看到多宝道人的时候,陆北愣了许久,纠结半晌都不愿相信,这张脸……

你小子是阿西吧?

出息了啊!

东南西北之中,陆西是最菜的那个,菜到陆北懒得借用他的力量,改天换命之后,这张脸成了圣人之下前五的强者。

这让陆北很不适应,每次遇到多宝就忍不住阴阳怪气,仇恨拉太多,平白结了个仇家。

虽不是生死大敌,但彼此都没什么好脸色,连带着多宝的徒弟火灵圣母跟着遭了殃,被陆北师叔以指点修为的名义,稀里糊涂练起了双修。

那天跟着一起倒霉的,还有十天君里的金光圣母。

这两位圣母分别长着谢云灵、韩宿雁的脸,陆北原本是不想招惹的,本着来都来了的洒脱精神,勉强委屈了自己。

就这么着吧,人皇道藏不能白练,双修对大家都有好处,就当拉她们一把了。

片刻后,通天教主领着随侍七仙,不,随侍六仙现身。

长耳定光仙又被砍了,这次没挺过死劫,一命呜呼上了西天。

见得四大弟子,三千外门,弃离经很是嘚瑟朝陆北看了一眼,眉角之间写满了得意。

一世无敌之中,弃离经是最无情的那个,截教于他可有可无,若非一张张面孔都和陆北有所牵扯,弃离经早就跑路了。

弃离经挑眉看向陆北,见后者闭目养神,心下便是一乐,人逢喜事精神爽,对众弟子说道:“今日招汝等前来,只因一事相告。”

“领师尊法旨。”x3000+

众弟子齐声,场面蔚为壮观,三千个仙人确实很厉害,看得陆北都有点酸了。

还是那句话,凭什么弃离经是通天,他沦为遗臭万年的纣王?

就因为弃离经是不朽剑主,和通天教主也耍剑,有那么一丢丢关系?

笑死,他还是妖皇呢,怎么不安排他当太一?

哦,这里没有太一什么事,那没问题了。

在比惨的情况下,陆北只能拿云作雨安慰自己,他不是最倒霉的,小云才是最背的那个。

“昔年三教共签封神榜,为师命尔等莫要插手红尘,闭门静诵黄庭,方可保大劫无忧。时至大劫,天数有了大变化,尔等继续闭门也是无用,截教……”

“该入世了!”

众弟子闻言多有喜色,禁足多年,总算能出去耍耍了。

截教因门人弟子太多,规矩显得相对松散,不少人抱团取暖,讲究一个义字当头。久而久之,门内风气不以礼法为先,颇有些派系林立展开内耗的趋势。

弃离经:别耗了,出去浪吧,浪死一个算一个。

对于封神榜,陆北有自己的算计,弃离经也有,从乐子人的角度出发,他很期待这盘棋玩崩了会怎样。

封神不重要,重要的是阐、截二教之争。

截教万仙来朝,随便死五千个,封神榜也填得差不多了,他倒要看看,提前塞满了封神榜,元始天尊会是个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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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乐完,还能有的乐。

弃离经继续道:“截教和殷商气运相连,多有门人弟子入仕为官,贫道观天命,截取那一线生机,尔等若想在大劫之中保全自身,截教应有一位二教主,此人集殷商气运为一体,便是这位人间之主。”

下方议论纷纷,因为是通天教主钦点,虽有眼红,但都不敢言表,一个劲给自家带头大哥使眼色,截教此后是否会有大变数。

陆北闻言一愣,弃离经几个意思,把截教当天剑宗了?

想了想,貌似没有拒绝的理由,成了二教主,以后指点门中女弟子修行更加理所当然。

什么,你不修,那你就是叛教,来人,捆了押去地宫,二教主亲自施以鞭刑。

“师尊,兹事体大,还请三思!”

有多宝道人大惊,急忙跪地求通天收回成命。

他观纣王眉目不正,分明是个无道昏君,借此獠气运并入截教,不仅无法壮大截教声势,还会适得其反,导致截教吸纳污秽自堕,大劫之中厄运连连。

没有个人恩怨,纯粹是为了截教未来考虑。

摆事实讲道理,多宝道人眼光极好,一眼就看穿了本质,但没用,弃离经不在乎,告诉多宝再有废话,就让他试试青萍剑的锋利。

多宝当即闭口不言,低头在大师兄的位置上抹泪,截教得此二教主,何其不幸。

瞎嚎嚎什么,你搁那哭丧呢!

今天办的是喜事,该笑才对!

陆北没好气瞪了多宝一眼,这眉毛,这嘴脸,看着就气人,改天就把你打包送给老子,截了西方教的大兴气运。

明人不说暗话,陆北自认为二教主之位非他莫属,瞄了眼弃离经,也不管对方是否又在布局看乐子,理直气壮接下了重任。

于是乎,陆北的蒲团往前一搬,坐在弃离经一旁,正对着下方三千弟子。

别说,人有一腚地位,风景都不一样了。

弃离经让陆北讲两句,后者推脱再三,实在推脱不过,在多宝道人的嚎嚎大哭声中,只讲了三点。

准确点,讲到下午三点,说到最后,多宝道人都懒得嚎了。

截教有此虫豸,必亡也,不待也……

还是待着吧,师尊受奸佞蒙骗,他为大师兄,肩上的担子何其之重。

讲着讲着,有童子来报,说是终南山玉柱洞炼气士云中子宫外求见,他被阐教逐出师门,想在东海找一个僻静之地修行,专程来金鳌岛拜个山头。

陆北闻言一乐,暗道一声来者不善,如料不差,云中子肯定是卧底。

“你告诉云中子,截教愿意收留他,但东海已无仙岛供他清净修身,让他去朝歌城听从纣王吩咐。”

陆北微微一笑,对童子道:“无需隐瞒,直接告诉他,下达命令的正是截教二教主,殷商纣王本尊。”

童子领命而去,云中子在碧游宫外只抽冷气,望着胸前汩汩飙血的伤口,琢磨着苦肉计白演了。

他咬咬牙,坚决不肯医治,准备挺到朝歌城,当面给二教主看个清楚。

否则白流半天血,多亏啊!

陆北讲完三点,金乌渐落,确定所有人都记住了他这副面孔,闭口不再多言。

弃离经点点头,大手一挥,直接散场。

二人坐于碧游宫中,似是在等待什么,不过多时,空气晕开涟漪,灰头土脸的云作雨裹着一条虎皮裙走了出来。

“云贤弟,怎么这般狼狈?”

碧游宫中,陆北畅所欲言,演都懒得演,直呼云作雨本来身份,弃离经亦是面带浅笑,对云作雨这身造型颇为欣赏。

见两个剑人明知故问,云作雨脸色一黑,抬手从虎皮裙中掏出打神鞭,扔到了陆北面前。

“某幸不辱命,你要的东西。”

“这根鞭,你从哪掏出来的……”

陆北一脸嫌弃,只觉这是个有味道的打神鞭,他挥手将其收入袖中,问道:“封神榜呢,没了封神榜,你小子怎么代天封神?”

“路上遇到了南极仙翁,没抢到封神榜。”云作雨一脸晦气。

“不是吧,小云,你连南极仙翁都没打过?”

“他有元始天尊的玉如意,某能拿回打神鞭就不错了。”

云作雨小声嘀咕,见陆北不屑,弃离经无视,越想越气,恨恨道:“若非天道压制,某无法摆脱这身命数,岂会连一件玉如意都敌不过。”

“话不能这么说!”

陆北严肃脸道:“你看孤,殷商纣王,同样命数陷入死局,还不是逆天改命困龙升天了!说白了,小云你就是不好好修炼,你懒,游手好闲没有孤勤快努力。”

“二教主言之有理,大教主也是这么觉得的,所谓修行,先天并非绝对,关键在于一个‘勤’字。”

弃离经点头称是,表示陆北说的都对,大家都陷入命数死局,唯独云作雨没有摆脱桎梏,具体什么原因,他就不点明了。

呸,你个不要脸的玩意,进来就是此界顶尖,哪来的命数死局?

云作雨懒得和弃离经掰扯,这货出生就有大天尊的肉身,入此界又有圣人之命,含着金钥匙出生,根本不懂普通人的苦。

至于陆北……

这个怪物,不提也罢!

同为一世无敌,云作雨饱受打击,被陆北嘲讽,被弃离经排挤,明明是三个人的剧本,他却始终没有站起来,蔫巴巴的一点快乐都没有。

“小云,想不想去朝歌城当个国师?”

陆北手提打神鞭,脑补申公豹和姜子牙沙场相见的画面。

对面的姜子牙什么模样,他早就知道了,和屠渊一样,姜素心也当了二五仔,回去就狠狠收拾他。

“不了,某现在只想取回法力,留在此地修炼才是正理。”

云作雨拒绝了陆北的馊主意,他抢了姜子牙的打神鞭,又没有一世无敌的能耐,这时候瞎蹦跶,要么死路一条,要么一条死路。

陆北没有强求,比起申公豹对战姜子牙,他更喜欢闻仲对战姜尚,这对才是老冤家。

殷商太师持打神鞭,画面一定很有意思。

最好能把姜子牙打上封神榜,现在天数乱了,给姜子牙封个神合情合理。

“聚齐天地人三位一世无敌,吾等三人才能脱离此界,劳驾二人再等等,某就快大功告成了。”云作雨压力很大,说着便要去修炼。

两步后,他发现哪里不对,转头见弃离经老神在在,陆北低头看鞭,咕嘟咽了口唾沫:“你们两个,为什么一言不发,说话呀。”

多少来两句,哪怕是嘲讽,一个字不说,他心里没底,会误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小云,好好修炼,莫要有多余的心思。”

“云道友,吾等待你功成之日。”

“少废话,说,你们是不是有别的人选了!”

云作雨大怒,他卧底阐教多年,隐忍不发,一朝夺回了打神鞭,结果两个盟友竟然在外面有人了。

当初说好了有难同当,现在兄弟落魄了,你们就不认这个兄弟了?

“云弟,时间不等人,为兄也不想的,实在是有个现成的炮灰,放着不用未免可惜了。”

陆北叹了口气,说道:“别说大哥不照顾你,路子已经铺好了,你能取回法力固然是好,取不回,咱不能一直干耗着等你,你说是吧?”

云作雨深感羞辱,说着三十年河东,莫欺一世无敌穷之类的话,闷闷不乐修炼去了。

“少宗主好算计,知耻而后勇,他的确缺了进取的锐气。”

“没办法,他当年被閷打得没脾气,龟缩在黄泉界养老,哪还有什么上进心,不刺激他两下,他真以为自己来养老了。”

陆北撇撇嘴,比起女王派头十足的女娲,他更倾向于云作雨。

女娲固然长着一张佘儇脸,但她终究不是佘儇,云作雨才是他老乡,是自己人,女娲只能作为一个选择,绝不可视为唯一的选择。

小云啊小云,能不能成事就看你了!

“说起来,这座四灵五象大阵究竟什么意思,老宗主近来可有参透?”

陆北皱眉,困而不杀可以理解,一世无敌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五行大阵纵有夺天地造化的大神通,也无法直接取走三个一世无敌的性命。

关键在于中宫黄帝一口气扔了三个一世无敌进来,还让他们学有所成,各自重修一遍,使得修为心性均有大进。

尤其是陆北,恨不得抓住中宫黄帝的手,狠狠摇上几下,再发自肺腑说一声谢谢。

显然,中宫黄帝没安好心,这里面绝对有大算计。

弃离经微微摇头,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演变,他相信云作雨肯定能取回一世无敌的法力,破阵而出已成必然。

真要是为了封印,或者拖延时间,中宫黄帝不该让他们三个见面,更不该让他们三个凑齐天地人之势。

关键不在于封神世界,而是……

弃离经也想不出来,只知道修为大进,这趟出门捡到了大机缘。

陆北无奈,七年了,他已经不急了,先把封神通关再说吧。

只求通关之后,不会再有西游之类的变化,更不要重开天地,将他们扔回洪荒时代。

此时,陆北已经开始怀疑,封神世界是否和他主观意识有关了。

以前是他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忘了那颗球早就和九州大陆存在联系,成熟点,中宫黄帝曾短暂唤醒过天道,知晓一些蓝星的情报并不奇怪。

所以呢,中宫黄帝拿三个一世无敌当棋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真打算借封神衍化,开天辟地另起炉灶,彻底脱离天道的掌控?

如果是的话,陆北劝他拿‘西游释厄传’做蓝本,‘封神演义’有很多地方无法自圆其说,论文学造诣比西游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身为一世无敌,要,就该要最好的。

————

朝歌城。

今日是太师闻仲凯旋而归的日子,城内虽无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但也有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似那文武百官,分别以商容、比干、黄飞虎为首,分列左右静等王师。

大老远,黑云漫天,连天接地充斥澎湃威压,沙场染血的沉默直让气温骤降,雄师悍将的威风扑面而来。

太师闻仲胯着墨麒麟,身着甲胄,面相威严。

乍一看,这人脸上写着无敌二字。

见文武百官出城相迎,闻仲急忙下了坐骑,见过老丞相等人,说着经年不见,都快忘了老友们的相貌。

四下看去,闻仲没见着自家大王,心思复杂,主要是心虚。

北海不过七十二路诸侯造反,他前往平叛硬生生耗费了近十年光阴,无数粮草军资打了水漂,要不是大王在朝歌运筹帷幄,调兵遣将派人前去相助,这一仗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

“老丞相,陛下不至,可是埋怨闻仲出兵不利?”

“啊这……”

商容支支吾吾,推了推比干:“亚相为王叔,你来说最合适不过。”

比干瞪大眼睛,一把抓住要走的黄飞虎:“武成王最受王恩,你去何处,还不速速向太师道明原委。”

黄飞虎左右看去,于人群之后找到了前来朝歌探亲的邓九公:“国丈来说,此地以你为长!”

见众人推脱,闻仲不禁瞪大了双眼,额头那只也有缓缓睁开的趋势。

“究竟发生了何事,满朝文武为何支支吾吾,竟无一人敢言?”

最终,费仲、尤浑两个倒霉蛋被推了出来,面对太师两股战战,以委婉的措辞,讲述了纣王这些年的不干人事。

昏君连奸臣都欺压,着实可恨!

至于今天没现身的原因,不是埋怨闻仲出兵不利,劳民伤财在北海耽搁了多年,仅仅是日上三竿,现在还没起床哩!

“岂有此理,陛下多少年没上早朝了?”

“约有七八年了。”

“别胡说,前些年,约莫是三月,陛下后宫勤政一宿没睡,早朝时露了个脸。”

“是极,老夫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只怪多年未见陛下,险些忘了天颜是何模样。”

“……”

听着一连串阴阳怪气,闻仲心下焦急,大王究竟干了些什么事,竟把君臣关系搞得这般水火难容,连亚相比干都义愤填膺。

他俩可是亲叔侄啊!

“陛下陛下后宫是怎么回事,可是有妖女祸乱朝歌,尔等直接道来,不必隐瞒。”

闻仲怒不可遏,他在北海那边听说了,纣王抢了苏护爱女苏妲己充入后宫,这小丫头不是省油的灯,迷惑纣王疏远朝政,原以为嚣张不了多久,不承想,竟然把朝歌祸害成了这样。

君臣离心,那还了得!

“老丞相,你说话呀,是不是冀州侯苏护之女!”

“不是,苏美人早就改了,是…是……”

商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推搡比干让他开口,比干又一次抓住黄飞虎,黄飞虎一转头……

没看到邓九公。

“说!”

黄飞虎无奈,只得低头认错,小声道:“苏美人知书达理,迷惑大王者,是……王后,还有罪臣之妹,以及邓将军爱女。”

“???”

闻仲脑门飘过一串问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后宫乱政者怎么就变成姜王后了?

不应该呀!

“其实,也不仅仅是姜王后,另有一些陛下在三山五岳结交的朋友,据说是海外仙人,一个个国色天香,时常飞入宫中和陛下幽会。”

“那不就是妖女吗!”

闻仲大怒,他就知道,此间必有隐情,王后贤良淑德,宾妃温文尔雅,绝不会犯下错事。

“不能这么说,海外仙人仙光缥缈,绝非妖物。”

话不能乱说,黄飞虎急忙解释:“而且,据陛下所言,她们都是截教高徒,入宫是为了和陛下同修仙家法门。”

“好一个截教高徒,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妖邪敢冒充截教门人,诓骗陛下修习妖法!”

闻仲跨上墨麒麟,取来打王金鞭,黑着脸冲入王宫,左右询问,得知陛下在后宫和仙女修行,眉心神目睁开,怒发冲冠踹开宫门。

嘭!

“妖女,祸害后宫罪大恶极,截教闻仲在此,还不速……”

金灵圣母起身,从陆北怀里站了起来,理了理尚且整齐的衣衫。

闻仲:“……”

师父,您老人家也在啊!

闻仲不信,他师父冰清玉洁,岂会在后宫之中和大王相亲相爱,定是妖女假扮。

神目望去,还真是。

“原来是太师,怎么,今儿个班师回朝了?”

陆北探头,看了眼太素脸的闻仲,别说有多嫌弃了,抬手将金灵圣母拽至怀中,照脸香了一下:“孤和美人还要有事相商,太师有什么军情,直说便是。”

“……”

闻仲啥也没说,直接跪下了。

“对了,太师刚刚说的妖女,不会是孤怀中这位美人吧?”陆北乐道

“臣万死,徒不孝!”

闻仲眉心的神目死死紧闭,叩首数遍,灰头土脸离了后宫,许久都没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仙光降下,径自朝后宫方向走去,闻仲琢磨着自家师父和自家大王应该正在……那什么,想拦下对方,又不敢开口。

无当师叔,你也来了。

那年闻仲,殿外站着如喽啰。

想破头也不明白,怎么几年不见,大王突然成了他师公?

不应该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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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83章 天下大乱,大劫开启

时过寅时,日夜交替。

闻仲忠心耿耿立于殿前,扮演着守门员、掌门人一类的角色,望着手中金光闪闪的打王金鞭,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闻仲三朝元老,在纣王祖父时期就是朝中重臣,镇朝歌江山,稳殷商气运。先王任命他为托孤大臣,赐下打王金鞭,上打昏君,下打奸臣,是朝堂上唯一能压住纣王的存在。

原本是这样子的。

现在不行了,打王金鞭烫手,每每握着它,闻仲都觉得自己像极了不忠不孝之辈。

不忠暂且不说,不孝是真的不孝,一鞭子抡过去,打的可是他寻欢作乐的师公啊!

天色渐亮,两道仙光联袂而去。

陆北伸着懒腰走出殿外,一步三打晃,嘀咕着妖女好生磨人,害得他老腰都快折了。

正提着裤腰带,两步后撞见了手捧金鞭的闻仲,乐道:“太师,你怎么还在这,舟车劳顿不曾回府休息?”

“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下次别等了,有什么军情直接禀报就是,之前你也看到了,屋里没外人。”陆北乐呵呵对闻仲龇牙,后者面如重枣,眉似卧槽,打王金鞭越发烫手。

他愧对先王厚望,这条打王金鞭怕是要就此尘封吃灰,再无用武之地了。

也不尽然,似那费仲、尤浑之流,没事还可以抽两下。

“行了,今儿个就到这了,孤与你师尊、师叔商讨要事,神困体乏,该去王后寝宫蓄锐了。”陆北挥挥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中宫方向走去。

按日程表,姜王后约了黄贵妃在中宫赏花,黄妃会夜宿中宫,这对组合他一次都没缺席过,今天也不会例外。

“陛下!”

闻仲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忠义直言:“时至卯时,陛下该上早朝了。”

此时正值金乌破晓,旭日冉冉初升的时刻,文武百官于龙德殿外排队,等着今天的早朝。

“早朝是哪位美人?”

“……”

闻仲脸色通红,气的,咬牙切齿瞪大眼睛,被陆北一瞪,瞬间就泄气了。

不服软没办法,于朝堂之上,二人是君臣关系,处方外之地,二人是师徒关系,只靠一根打王金鞭他支棱不起来。

此时的闻仲还不知晓,他面前站着的陆北,不仅仅是大王和师公,还是截教二教主,处方外之地也是他顶头上司。

“陛下,老臣准备在朝堂上汇报北海之事,事关重大,臣子无法做主,必须由陛下拿个章程。”

“商容、比干再加伱,三个托孤大臣都拿不定主意?”

“拿不定。”

“不能为君分忧,孤要你们何用!”

“……”

闻仲不敢吱声,只得点头称是。

最终,在闻仲求爷爷拜奶奶奶的份上,陆北卖三朝元老一个面子,委屈自己上了今天的早朝。

“太师先去龙德殿,孤要沐浴更衣,你看我胸口和脸上的唇印,都是你师尊金……太师,孤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跑。”

“哼,一把年纪还跑这么快,扑街扑死你!”

————

龙德殿。

金阶玉台,珠帘高卷,宝扇兰麝,宝相万千。

文武百官于殿外等候召见,君王可以不上朝,臣子不能缺勤,哪怕每天打卡都见不到领导,规矩就是这个规矩。

闻仲班师回朝,文武百官纷纷围上前,恭维之声不绝于耳,便是费仲、尤浑也刷了下脸。

没办法,打王金鞭看着怪吓人的。

“太师,昨日你匆匆入宫,可有什么说法?”

商容等人逮着闻仲,得知大王今日会上朝,一个个精神振奋,对闻仲更为赞叹,纷纷不吝华丽赞美辞藻。

太师班师回朝,闯入后宫一番训斥,让大王缺席八年之后破天荒上了次早朝。

看看,这就叫定海神针!

他哪里是殷商太师,分明是殷商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太师来了,朝歌太平了,太师来了,青天就有了!

闻仲沉默,别吹了,哪有什么一番训斥,他当时站墙角,见大王和美人胡作非为,屁都没敢放一个。

求了半天,就差抱住师公大腿嚎嚎大哭,这才求来一个早朝。

“太师,为何这般闷闷不乐,可是心忧朝堂?”

“太师无虑也,吾等有太师为主心骨,自可重扶社稷,再立朝纲,使大王亲贤臣而远美人,自此朝歌风调雨顺,天下百姓富足安乐。”

闻仲继续沉默,有没有一种可能,美人瞪一眼,他就得乖乖跪下?

“汝等且看,太师手中这柄打王金鞭。”

“好鞭,好鞭啊!”

“八面玲珑,中柱如月,真神鞭也!”

闻仲啥也没说,打王金鞭太烫手,以前拿着四处溜达可还行,现在整一个匹夫怀璧,待会儿上朝他就求大王赐个新名,以后甭打王了,就叫打臣金鞭。

闻仲也的确是这么做的,等陆北精神不振上朝,打着哈欠来一句‘有奏出班,无事散朝’,当即挺身而出,在群臣高度期待地瞩目下,啪叽跪倒,乖巧求旨给打王金鞭换了个名儿。

就这?xN

殿中哀嚎遍野,想不到闻仲这浓眉三眼的家伙也堕落了。

————

又是一年春来到,四海升平,天下无事。

也不是一点事情没有,比如北地,崇侯虎和崇黑虎这俩兄弟有点不对付,矛盾与日激增,已经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

闻仲班师回朝的时候,将驻守北地的大权委托崇黑虎,后者熟读兵法,武艺不凡,更兼道术傍身,是个合格的镇边大将。

如此一来,北伯侯崇侯虎的权力便被削弱,加之弟弟平定北海之乱有功,文治武功的名望远在他之上。

坊间有谣言,大王欲撤掉崇侯虎的王位,扶植崇黑虎上位。

对崇家而言,兄弟俩谁上都一样,但对崇侯虎和其捆绑的势力而言,这无疑是个天大噩耗。

崇黑虎深受太师闻仲赏识,闻仲权倾朝野,由他开口,北伯侯从大哥变成弟弟轻而易举。

也不夺你崇家的王位,换个你本家兄弟,仅此而已。

不论谣言是真是假,崇侯虎都急了,死命上书朝歌大表忠心,另有金银财宝,奇珍物件源源不断。

东南两地相安无事,西岐那边,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望之十分平和。

年初的时候,西伯侯姬昌做了个噩梦,有虎生双翼扑入中军帐中。

百思不得其解。

虎生双翼,虎生双翼,难不成朝歌的武成王黄飞虎要来投奔他?

武成王在朝歌过得好好的,妹妹黄贵妃深受大王宠爱,疯了才会过来给他当小弟,这个梦显然另有深意。

姬昌老神棍了,解梦是把好手,当即卜卦求解。

虎父无犬子,他有个儿子叫姬旦,解梦比他还厉害,是曹丞相最仰慕的偶像,粉丝行为上升到偶像,便有了梦中杀人的典故。

没错,就是这样。

言归正传,姬昌卜卦是把好手,算得渭河磻溪有大贤,虎生双翼是为飞熊,他老姬家将有一位王佐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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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姬昌火速奔赴磻溪,见到了这位大冬天还在钓鱼的大贤。

然后就乐不出来了,直钩无饵,仿佛在哪见过。

第一次见直钩无饵,姬昌震惊之中推崇备至,第二次……也还行吧,这老头模仿大王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姬昌的内心毫无波澜,姜子牙出师不利,第一次见面没能镇住场子,给姬昌留下了一个画虎类犬的印象。

好在问题不大,在姬昌心里,纣王地位极高。

人言纣王昏庸,姬昌并不这么认为,同样是君主,他这个小君王深知朝堂上的难处。

纣王离朝七八年,仍能将朝堂打造铁桶一块,对权势和人心的把控都是顶级,他有心去学,始终不得其中要领,越发觉得纣王高深莫测。

震惊,推崇,畏惧。

指望姬昌举起造反的大旗,是没可能了。

同理,身为太子的伯邑考也对纣王深感钦佩,摆事实讲道理,他的太子之位稳如老狗,全赖纣王赏识,便是投桃报李也该忠心耿耿。

姜子牙入西岐拜相,挤下了姬发,前者为左相,后者为右相,本应矛盾重重,结果相处融洽,为姬昌左膀右臂,省去了他不少劳心劳力。

然后太子伯邑考就没啥事了,小日子非常清闲,他大抵是觉得自己稳了,故而不争不抢,闲暇之余钓钓鱼、抚抚琴,偶尔下乡种地体验一下民间疾苦。

是个好君主,很善良。

可惜,他太善良了。

今年,西岐国泰民安,形势一片大好,姬昌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他自知大限将至,命太子伯邑考去朝歌觐见,拜王正式成为西伯侯。

伯邑考没有多想,乐呵呵点齐诸多珍宝,十位美人,去往朝歌拜见大王。

其中有西岐三宝,七香车、醒酒毡、白面猿猴。

原本的时间线上,伯邑考此行去朝歌,是为了当质子,换被囚禁七年的姬昌回家,故而愁眉不展,已经做好了终生无法返回西岐的准备。

现在嘛,一路上都在乐。

大王仁慈,父善弟谦,他的王位稳到不能再稳,只能老父亲一命呜呼,西岐就该他当家做主。

这话听着有点不孝,但姬昌出了名的长寿,伯邑考一等就是几十年,好不容易才盼到这天,没有一路载歌载舞,已经是孝道天花板级别的人物了。

车马过五关,入朝歌。

伯邑考入宫献宝,陆北于显庆殿筵宴款待,以示自己对这位小弟的期许。

伯邑考是西岐出了名的美男,长得那叫嘿,大姑娘小媳妇见了合不拢腿的那种,一张陌生的脸,陆北没见过,加之比他差了十万八千里也就没怎么细看。

出席酒宴的另有姜王后,这几年因为夫君美人太多,在外面养了好些个小老婆,深知醋中三味,渐渐变得有些强势起来。

很好,她一瞪眼,陆北更兴奋了。

陆北见十位美人个个姿色不俗,大手一挥,直接赏赐给了伯邑考,让他勤加努力,莫要被自己的老父亲比了下去。

姜王后脸色好转,默默为夫君斟酒。

伯邑考深得帝心,倍感荣幸,献上西岐三宝,又取出宝琴,愿献艺为大王助兴下酒。

他是未来的西伯侯,此举多少有些自贬身价,但也彰显了他的忠诚,陆北没有拒绝,让其当场献艺。

琴声悠扬,君臣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伴着琴声而舞的白面猿猴突然发难,龇牙咧嘴朝姜王后扑去。

嘭!

一声巨响,白面猿猴消失无踪。

陆北收回拳头,安抚怀中发妻,让其不要惊慌,有他在,没人敢造次。

“无事,接着奏乐,接着舞。”

接着奏乐接着舞是不可能了,伯邑考跪地请罪,脸色一片苍白。

献宝时,他对白面猿猴大吹特吹,称其能舞大曲八百,小曲三千,更有掌中飞舞的轻盈能耐。

不只如此,白面猿猴还有修为在身,善看人间妖魅,能辨邪祟所化的美人。

对着王后一通龇牙咧嘴,还冲过去使出了疯狂乱抓,摆明了是说王后是妖物所化。

完蛋,粗大事了!

伯邑考滑跪飞快,连连请罪只说自己此前胡言乱语,犯了欺君和冲撞王驾的大罪。

姜王后亦有一肚子委屈,好端端的,她怎么就成妖女了。

你这张脸原本就是妖女,还是妖神级别的顶级血脉。

陆北心下吐槽,就霄哥这张脸,别说不是妖女,她就是,陆北也心甘情愿被其迷惑。

明人不说暗话,早早让霄哥演妲己,而不是什么狐二、狐三,商容、比干的脑袋早就没了,鹿台和摘星楼也早就建起来了。

“吾妻勿恼,区区一个畜生,他懂什么妖邪,莫说你不是,你便是,孤亦对你一心一意。”陆北是懂撩妹的,一番话听得王后芳心大悦,美眸流波尽显妩媚。

一心一意是不可能的,摆明了是说谎,姜王后心里有数,毕竟夫君在外面有多少个情人,她至今还没数清楚。

是不是说谎不重要,重要的是陆北愿意说,她也喜欢听。

下方,伯邑考还在叩首,陆北望之摇头:“爱卿平身,且起来吧,一个畜生罢了,影响不了你我之间的君臣之谊,下次再有献礼,送些金银之类的死物便是。”

伯邑考泪流满面,连连谢恩,以后谁敢在他面前说纣王的坏话,就是和他姬家过不去。

“说起来,爱卿这次来朝歌,略有仓促,西岐那边,你继位的准备都妥当了吗?”

“有贤弟和姜丞相操办,他二人主持大局,无忧也。”

“……”

怎么说呢,你小子开心就好。

陆北翻翻白眼,他不是挑拨离间的人,实在是伯邑考过于天真,他命人将剩下两件宝物呈上来。

“爱卿,你说这七香车是轩辕皇帝大破蚩尤时留下来的宝物,无需缰绳牛马,人只要坐在上面,此车便有感应,随心所欲前进后退?”

“臣不敢妄言。”

“那好,你坐上去演示一遍。”

陆北揽着发妻,坐等乐子上演,姜王后一边好奇看去,一边将杯中酒水递在夫君嘴边。

陆北不依,小声说了一句,姜王后脸色羞红,坚决不肯。

上次的进口酒水就你喝得最多,黄贵妃都没捞着几口,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害臊的。

没办法,王后要母仪天下,人前必须端庄大方,否则她和妖女有什么分别,陆北退而求次,只能等边上没人的时候再说了。

嗯,这次也把黄贵妃叫过来,一家人就应该团团圆圆。

另一边,伯邑考在七香车上满头大汗,本该如臂使指的七香车,此刻一动不动,粪车没了轮,就一臭架子,哪还有轩辕皇帝乘之大破蚩尤时的风采。

“陛,陛下……”

伯邑考瘫倒跪地,当场泪奔,满腹冤屈,只觉今日小命不保。

“你也莫要难过,所谓权力之争,古往今来大抵如此,孤若没猜错,最后一件宝物醒酒毡,也不过一块臭烘烘的脏蒲团。”

陆北心中有数,见伯邑考脸色青白交替,仍旧坚信兄友弟恭,摇了摇头道:“孤不善言辞,更不喜挑拨之言,今日言尽于此,你心思杂乱,无法安心抚琴,回馆驿休息吧。”

“敢问陛下,臣可否即刻返回西岐?”

“可是可,但这一去,爱卿必然身患重疾,你我君臣再无相见之日。”

陆北为他分析道:“殷商五关,孤可保你无忧,可出了汜水关,还有金鸡岭、首阳山、燕山、岐山等地,一一路过才能抵达西岐城,这一路说是九九八十一难也不为过,你确定要回去?”

“臣身负君恩,纵百死亦无悔。”伯邑考躬身跪倒,坚持要赶回西岐问个清楚。

他有种预感,再不回去,恐怕连老父亲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你倒是忠孝,孤没看错人。”

陆北点点头,沉吟片刻道:“这样好了,孤拟旨一份,你随身带着,过汜水关时,可征调五百军士随行。”

“多谢陛下厚爱,臣,臣……”

伯邑考话到一半,俨然哭成了一个泪人。

“下去吧,你想回西岐,孤不阻拦你,为人子,孝道为先,你不得不去。”

陆北端着酒杯,看向下方的伯邑考:“但你脚程再快,也不可能赶上姬伯下葬,孤若是你,这一行必会放慢脚程,你路上多打听打听,若是西伯侯亦有继位者,就别回去了。”

“臣领旨谢恩。”

伯邑考匆匆离去,陆北挥挥手,命殿外将士传令,派遣一队人马护送西岐太子。

伯邑考于他还有大用,伯邑考若是稀里糊涂死了,还死在殷商的地界,西岐那边做梦都能笑醒。

死不得,也不能死。

伯邑考活一天,西岐便名不正言不顺,姬发继位实乃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出师有名才是王道,无道者无助,天数若从,亦是苍天无道。

陆北嘴角微勾,表示这步棋一般,目前还吓不到他,希望接下来能给他一点小小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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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西岐已有乱局,你怎么还能笑出来?”姜王后皱眉不解。

“爱妻不知,天下大乱是必然,纵然孤一世贤明,到了这个节骨眼,该乱还是会乱。”

陆北笑得更加放肆:“不过嘛,今朝之乱,与民意无关,与天数也无关,乱的是人心,是算计,孤站着一个理字,天下虽乱,孤仍旧是王道。”

姜王后不知陆北在说些什么,正思索着,身上一轻,被陆北拦腰抱了起来。

“桀桀桀桀————”

大乱将至,大劫来临,陆北不用算也知道,似这般纵情驰骋的好日子不多了,待离开封神世界,再想和霄哥的美人面孔亲近,只怕绝无可能。

明日复明日,明日不多了,理应珍惜每一日。

“传孤旨意,招几位爱妃和美人去中宫商讨要事。”

“照例,不许传召苏美人和胡美人。”

————

伯邑考连夜离开朝歌城,得圣恩,随行护卫上千,另有数员大将保驾护航。

因为人多,行军速度很慢,伯邑考知道大王在保护他,但孝字当前,只想在老父亲临走前见其最后一面,故而连连催促,只求尽快返回西岐。

西岐那边,噩耗传出,姬昌寿终正寝,魂归封神榜。

原本是没有的,现在天数已变,封神榜上一片混沌,谁上谁不上,已经不是阐教一家之言了。

姬昌的确是寿终正寝,没有烛光斧影之类的千古谜团。

姬发虽有称王的野心,但他的确是个孝顺孩子,姜子牙也是个正经人,姬昌对他有知遇之恩,说什么都不会刺主求荣。

他俩唯一做的,是算出姬昌魂归的时日,把伯邑考调出了西岐。

国不可一日无君,大哥你远在千里之外,小弟先做个暂代的西伯侯,主持大局稳住朝堂,等你回来了,再把王位归还于你。

道理是这个道理,伯邑考能否回到西岐不好说,回去之后,满朝文武变天,一张张陌生面孔是否还支持他又是两说。

即便他能上位,又有谁愿意听从他的指令?

殷商之乱自西岐开始,仿佛一个引子,一夜之间引爆了五湖四海。

北地,北海之乱刚平定不久,突生大乱。

崇侯虎和崇黑虎这俩兄弟打了起来,二百诸侯各站一边,向朝歌称臣的同时,都在争夺北伯侯之位的归属。

战事一起,不分胜负停不下来,哪怕有朝歌的君令,两兄弟依旧头铁碰在一处。

这让陈塘关总兵李靖神经紧绷,生怕两个憨货杀到兴起,冲破陈塘关南下,率大军直奔朝歌。

东境,三十六路诸侯犯上作乱,东伯侯姜桓楚发兵镇压,命其子姜文焕为统军大将。

姜文焕头脑一般,军事水平稀烂,调兵遣将的道理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有没有都一样。

好在老天虽没给他一个主帅的头脑,但给了他一个万人敌的身板,持钢鞭长刀,骁勇善战,有万夫不当之勇。

乍一看,姜文焕一路横推,平定三十六路诸侯要不了多少功夫。

笑死个人,闻仲那么猛,打北海七十二路诸侯都要十年,期间还折损了大将孔宣,姜文焕凭什么秒杀三十六路诸侯,就凭他是纣王的大舅子?

不能够啊!

西岐易主,北地东境皆有大乱,朝歌南边也一样,三山关总兵邓九公上书,南伯侯鄂崇禹广积粮,恐有不臣之心。

一夜之间,朝歌四面楚歌,没有一处安生。

龙德殿。

陆北招群臣议事,面前摆着一张朝歌地图,忽略枝繁叶茂,只看天下整体框架,朝歌为中,东南西北四大诸侯并立,殷商整体布局为一个‘十’字。

西有五关、东有游魂关、南有三山关、北有陈塘关。

就纸面而言,西岐尚未造反,依旧俯首称臣,造反也有五关之险,是四地威胁最小的一个。

其余三面,北地两虎内斗,都对朝歌称臣,威胁也不大;东境三十六路诸侯看似麻烦,实则夏虫语冰,蹦跶不了多久,无甚威胁可言。

只有南边的鄂崇禹,是时候派兵敲打一下了。

闻仲出列,愿领大军前去平乱,一众武将纷纷不服,老太师一把年纪了,刚从北海回来,理应在家好好休息才对。

话里的意思,你贵为太师,位极人臣,本身又一把年纪,功勋捞得够多了,不如把机会让给年轻人,给大家伙一个表现的机会。

闻仲不服,天可怜见,这些天他在朝歌城提心吊胆,见来往的妖女不是师尊就是师叔,一番打听之下,才知自家大王成了截教二教主,地位比他这个三代弟子足足高了两辈。

便是他师父金灵圣母见了大王,也要恭恭敬敬称呼一声教主。

二教主也是教主,去掉二,直接称呼教主,没毛病。

闻仲吃不下睡不香,每每看到陆北都觉压力山大,不知道如何正确称呼自家大王。

这烂怂朝歌不待也罢,出兵平叛再战十年!

陆北没有同意闻仲的请愿,让其在朝歌主持大局。

而后吩咐武成王黄飞虎为主将,其子黄天祥为先锋,并自己的爱徒哪吒为两路先锋官,驰援游魂关,助老岳父大舅哥平定东境之乱。

他本人则御驾亲征,赶赴三山关和老岳父邓九公会师,南下扫平南伯侯鄂崇禹一干胆大妄为的造反派。

群臣不依,措辞激烈,说什么都不愿大王亲征。

闻仲没说什么,截教二教主什么斤两,他心里有数,吃软饭吃不到这个位置,抱大腿更不可能,他家大王天下无敌,区区南伯侯鄂崇禹,挥手便可镇压。

闻仲惊叹不已,他家大王真的变了,这一手御驾亲征看似草率,实则施以雷霆手段,斩南伯侯威压四方,震慑乱臣贼子不敢妄动。

只要鄂崇禹被诛,四方依旧太平,三位侯伯心生反意也不敢乱来。

大王高明啊!

闻仲眼界有限,虽说是三只眼,实则并不清楚现在的局势,封神大劫来临,东南西北每一个造反派背后都有大教支持。

他只看到了第一层,猜测大王还有第二层,殊不知,陆北坐电梯的,想去哪层就去哪层。

他御驾亲征,是为了给西岐一个胆子,让他们尽快起事,别犹犹豫豫婆婆妈妈。

再者,朝歌兵马虽强,但也吃不消四方诸侯同时造反,先拿南伯侯开刀,扫平对方背后的势力,接下来的路走起来更轻便。

据说,据小道消息,南伯侯最近玩起了封建迷信,没少兴建浮屠一类的奇观。

柿子要挑软的捏,陆北定下大计,先和那位有缘人切磋一下,有可能的话,夺其道号,再占其圣人气运果位。

大事敲定,陆北不顾群臣反对,点齐大军,三日后发兵三山关。

随行大将十余位,分别为晁田、晁雷、方弼、方相、殷破败、殷成秀等人。

因为此去三山关,总兵是老岳父邓九公,陆北专程带上了爱妃邓婵玉,她是将门之后,武艺不凡,手握五光石百发百中,也是一员悍将。

早些年入宫的时候,小姐姐对陆北颇有不服,七擒七纵之后,陆北才得以骑上这匹枣红小烈马。

虞管家也出息了,以前她都是白给的。

————

大军开拨,兵贵神速,一路急行至三山关,这才扎营休养。

邓九公率众而来,他手下亦有数员大将,除了长子邓秀,另有太鸾、孙焰红、赵升,算上爱女邓婵玉,这一家子都是封神榜上有名人。

“臣,三山关总兵邓九公,拜见陛下。”

邓九公下马,还没来及跪下,便被陆北抬手扶起,他对这个老岳父感官尚可,免去了君臣跪拜之礼。

主要是脸生得好,主打一个不认识,换林、斩之流过来试试,菠萝盖都给你跪秃噜皮咯。

陆北随邓九公入关,让邓婵玉和父母相聚,次日,点齐兵马南下,直奔南都。

按地理格局,南伯侯鄂崇禹率领的二百诸侯领土位居长江中游,接壤西岐、东鲁,中军直入,恐有被两侧包抄的可能。

同样的道理,拿下南都,亦可反包抄西岐、东鲁。尤其是西岐,只要拿下南都,日后西岐大军过五关,可从此地出兵,完成侧面包抄,便可轻松截断西岐粮草后勤。

原本的时间线上,西岐之所以大军无所顾忌,是因为纣王斩了姜桓楚、鄂崇禹,囚禁姬昌,东南两地造反,给西岐送去了天然盟友。

此话不表,且说王师南下,又是御驾亲征,二百诸侯胆战心惊,遇王师不战自溃。

大军所过,凡有抗命不降者,皆被迎头痛击,打得连老妈都认不出来。

偶尔,陆北来了兴致,会一会敌方武将,都是一拳过后,对面消失无踪。

在封神的世界里,凡间武将个个万夫不当之勇,随便挑一个出来扔别的剧组,那都是西楚霸王级别的降维打击。

凡间武将斩杀炼气士的案例不在少数。

比如黄天祥,小小年纪,打他老子黄飞虎就跟打儿子一样。

黄家全体出动,算上老将黄滚,有一个算一个,统统被打得哭爹喊娘。

可话虽如此,武将斩杀修行者也要看对手是谁,换成截教二教主,绝无以弱胜强的可能,大军一路横推,只花了十天就打到了南都鄂崇禹老家。

若非路上扎营埋锅造饭,以及陆北和邓婵玉游山玩水花了不少时间,根本要不了五天时间。

由此可见,这一路上叛军滑跪的速度有多么刚烈,几乎是这边刚到城门,那边就拔旗大表忠心,小诸侯们将罪责全部推到了鄂崇禹身上,说他大搞封建迷信,败坏了南地的风气。

……

南都。

南伯侯鄂崇禹慌得一批,大王御驾亲征,这是什么待遇,全家老少齐掉头,开席时连个亲戚都没有的节奏。

长子鄂顺不服:“父王勿忧,家师有言,殷商气运已尽,神器易主,必出四大诸侯之中。我鄂家坐拥富庶之地,兵多将广,粮草无数,又有师门多位大能相助,纣王打上门来,分明是将江山社稷拱手相让,父王应该高兴才对。”

“言之有理。”

事到如今,鄂崇禹哪还有别的心思,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吃了断头饭的买卖,只能顽抗到底。

他为一方诸侯,眼光绝对是有的,不许长子披挂上阵,先派了几个大将前去叫阵,看看纣王那边到底多能打。

的确很能打,茶水还热乎着,几名大将就凉了。

就在这时,大营外来了几个金光闪闪的道人,衣着扮相奇怪,说是道,终究有些不伦不类。

为首的道长面带慈悲,相貌不凡,进帐后,鄂顺大喜过望,对其口称师尊。

“药师仙长,你来的正是时候!”

鄂崇禹大喜,他可不管这位西方教高人是不是掐着点来的,只知道这次雪中送炭深得他心,讲明两军对垒的困局。

纣王兵强马壮,他这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除了高挂免战牌,可谓束手无策。

药师眼角抽抽,深感教主选错了人,这鄂家,扶起来千难万难。

好在问题不大,他今日带来了一员上将。

一面无表情的男子踏步而出,观其面容长相,鄂崇禹父子皆是心惊不已。

此人若在,鄂家造反之前绝对会掂量掂量。

原三山关总兵——孔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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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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