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姑娘且听我一言

咕噜噜——

奢华车辇在王家医馆外停下,黑衙护卫守住路口,马车尚未停稳,东方离人便跃下马车,走向医馆后方。

正在百子柜前抓药的王夫人,见状连忙走出医馆,欠身一礼:

“殿下,您怎么来了?”

东方离人脚步放慢几分,做出不疾不徐的女王爷姿态,询问道:

“过来看看,夜惊堂伤势如何?”

王夫人神情柔和,相伴而行:

“夜公子方才过来,妾身号了下脉,没大碍,让老爷子施针呢。话说夜公子那未婚妻,长得是真好看……”

“?”

东方离人脚步猛地一顿,双眸中闪过异色:

“未婚妻……他意中人也在?”

“是啊,很漂亮一个姑娘,看起来比夜公子年长几岁,气质特别好,很是在意夜公子,一直在廊道里转悠等消息……”

“……”

东方离人眨了眨眼睛,不知为何,有点不敢进门。

但转念一想,她和夜惊堂又没啥关系,过来慰问下属罢了,撞上家眷很正常,有什么不敢进门的?

东方离人心底十分古怪,想了想:

“本王身份特殊,不要惊扰了夜惊堂的家眷,嗯……带本王去瞧瞧,本王挺好奇,夜惊堂这种人中龙凤,能看上什么样的女子。”

王夫人可是过来人,明白靖王的心理路程,当下也没多说,把靖王带到了王家大宅的一间偏厅里,自窗口可以看到正堂外的游廊。

东方离人做出自然而然的模样,在窗前悄悄打量,可见游廊中有一位身着夜行衣的小少妇,双手叠在腰间来回踱步。

仔细看去,少妇生的肤白如玉、唇红似朱,如淡烟般的黛眉,配上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眸,随意回眸,都能看得人如痴如醉,特别是现在满心担忧,轻咬下唇探头打量的模样,恐怕世间最冷的男人,瞧见心肝都会颤一下。

至于女子身材,穿着贴身的夜行衣,可以明显看到盈盈如柳的纤细腰身,双腿笔直修长,臀线却十分丰腴,臀宽过肩,一看就是《侠女泪》上描述的极品美人类型。

而更特殊的是此女的气质,看起来和下凡的天女似得,不沾半点人间烟火,透着一股出尘于世的仙气。

怪不得夜惊堂会看上……

东方离人瞧见此女的第一眼,就明白了夜惊堂为何会对意中人念念不忘。

她虽然对容貌很自信,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更像是江湖侠客幻想中的神仙眷侣。

而她明显强势了些,缺了几分温润娇柔的女人味……

“……”

东方离人瞩目片刻,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回过身来,沉吟不语。

王夫人了解女儿家的心思,微笑道:

“妾身瞧见这姑娘,确实自惭形秽,不过殿下大可不必如此。殿下同样是倾国之姿,只是气质和这姑娘不同,就好似牡丹和芙蓉,各有各的好。而且……”

王夫人左右看了看,踮起脚尖,凑到东方离人耳边:

“而且妾身看这姑娘面向,就知道比较纤弱,是一碰就动情的那种女子,配上夜公子这种龙精虎猛的男儿,大概率天天晚上抹眼泪……”

??

东方离人眨了眨眼睛,神色稍显古怪:

“是吗?嗯……你和本王说这个作甚?”

王夫人微笑道:“殿下关怀下属,这些生活上的事情,不也得操心。要不妾身去和那姑娘说说,让她不要善妒……”

东方离人敏锐察觉王夫人话里有话,抬手道:

“这个就不用了,嗯……你上次说阳气过盛什么的,本王实在没法和夜惊堂开口。夜惊堂比较……比较君子,你可以点拨一下这姑娘,别天长日久的,真把夜惊堂身体……”

王夫人觉得靖王是真有大妇风范,微笑颔首:

“妾身明白,这就去和那姑娘聊聊。”

东方离人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啥都不合适,就转身道:

“伱把这姑娘支开,本王去问下案情,别被她撞见误会了。”

“是。”

……

————

“唧唧唧——”

夜色寂寂,正堂外回荡着清幽虫鸣。

骆凝身着夜行衣,把面巾取了下来,露出了挽在脑后的黑发,双手扣在腰间,和担忧相公病情的小媳妇似得,在廊道里来回踱步。

王老太医的名号,骆凝如雷贯耳,方才过来时,她还觉得夜惊堂没啥大碍,但王老太医一把脉,就是小半天,还面色凝重一句话不说,给人的感觉,基本上是可以准备后事了。

小贼还不到二十岁呀……

骆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虽然觉得自己和夜惊堂没啥关系,但忽然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心底发凉额头冒汗,好似魂儿和身体都不在一起。

不会的,肯定没事儿……

小贼看着就命硬,一副儿孙满堂的相,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阴沟里翻船……

如此胡思乱想,来回踱步不知多少次,屋里还没传来动静,廊道后倒是响起脚步。

骆凝回头看去,却见医馆的女掌柜走了过来,表情和睦:

“姑娘不用担心。不管治不治的好的病,老爷子都是瞧一眼,就着手写方子,或者让人安排后事,能看这么久,肯定是在看其他东西。夜公子根骨极好,我上次也看了很久。”

骆凝听见这话,如释重负,颔首一礼:

“谢王夫人解惑。惊堂还有多久出来?”

“这说不准,老爷子脾气大,我也不敢进去问。嗯……姑娘是夜公子的红颜知己吧?”

骆凝过来时已经和夜惊堂对了口风,此时并未否认,脸色微红道:

“是啊,嗯……认识也不久……”

王夫人柔柔颔首,抬手示意:“我有些事儿,要和姑娘叮嘱,是关于夜公子的。”

说着外前宅走去。

骆凝稍显疑惑,不过再厉害的人,面对大夫也得怂三分,当下规规矩矩跟着王夫人,来到了前面的医馆里,询问道:

“惊堂身体有问题?”

王夫人站在药柜旁,轻声道:“看姑娘也是习武之人,应该知道常年强身健体,则气血旺盛;十八九岁的儿郎,又是精气最旺的时候。夜公子根骨很好,习武又太勤奋,不懂‘劳逸结合’,盛极必衰、物极必反,长此以往下去,可能会出问题。”

骆凝想了想道:“我……我知道阳气过旺,会心烦燥怒、口舌生疮,吃点清热去火的药即可,这没大碍吧?”

王夫人语重心长道:“是药三分毒,平日生活上能自行调理,自然比吃药好。而且这事儿放在常人身上没啥,放在高手身上可不是小事儿;体内阴阳失衡、气血杂乱,容易心浮气躁,很难心如止水。夜公子经常与人搏杀,生死只在毫厘之间,心头一点波澜,可能就是生死之别。姑娘若真关心情郎,还是得放开点,别等着出事儿了,才悔青肠子抹眼泪……”

骆凝明白了意思,觉得事情确实挺严重,但……

“夫人是说,得和惊堂……帮他调理身心?”

王夫人认真颔首:“男女相合,本就是调理之道,过劳则伤身,没有也伤身,要适度。姑娘莫非不方便?”

“……”

骆凝眼神十分古怪,她是平天教的教主夫人,肯定不方便伺候小贼呀。

但王夫人说的这么郑重,她作为‘未婚妻’,坚决抵触好像有点不识大体,想了想只能道:

“嗯……惊堂很疼我,为人也君子,我为了调理身体,才和他……他恐怕不会答应。”

王夫人见夜惊堂这么好的条件,至今还‘守身如玉’,就知道是个在乎姑娘感受的谦谦君子。

她想了想,转身拉开药柜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药盒,放到骆凝手里:

“只要姑娘愿意,夜公子最多事前犹豫一下,事后只会更珍爱姑娘。姑娘要是不好开口,或者觉得夜公子不会答应,就把此药给他吃一粒,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他过来套近乎,再勉为其难、半推半就……”

?!

骆凝目光怪异,低声道:“这是春药?”

王夫人连忙摇头,凑近解释:“我这是正规医馆,岂会卖那种乱人心智的害人物件。这就是寻常滋补之物,就和山楂开胃,让人食欲大增一样,再有食欲,也明白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若姑娘后悔了,真不让情郎碰,夜公子自然坚守君子之道,不会对姑娘无礼;但姑娘若是答应,那就是‘久旱逢甘露’,夜公子往后指不定多心疼你……”

“……”

骆凝眨了眨眼睛,觉得小贼一点就炸,在轻薄侠女的事情上,完全不需要这东西推波助澜。

她怎么可能因为调理身体的事儿,背着薛白锦,和小贼睡觉觉。

骆凝略微琢磨,还是想让王夫人开一记正常的清热败火药方,给夜惊堂先用着。

但尚未酝酿好说辞,余光就发现,医馆的大门处,探出一张风娇水媚的美艳脸颊,正朝门里面张望,而后看向了她。

医馆大门的角落,也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歪头打招呼:

“叽~”

?!

(本章完)

第115章 我给惊堂送去

稍早之前,天水桥。

裴湘君出差回来,面前便是近一个月的琐碎事务,在账房里忙活到入夜,才大略整理完。

带着几分疲倦回到裴家大宅,宅子里很安静。

裴湘君直接来到后宅,可见大嫂张夫人,在茶厅里就坐,手持针线,眉宇间满是欣慰笑意。

“大嫂,什么事儿这般开心?”

“三娘来啦,坐吧。今早上,洛儿不服气,自作主张跑去和惊堂出门办事儿,结果惊堂单枪匹马从梧桐街打到西市,把洛儿给镇住了,回来各种夸惊堂厉害,然后收拾铺盖卷就回了书院,看起来是感觉到压力,知道不读书,以后裴家就没他啥事儿了。”

裴湘君对此并不意外,在茶案对面坐下:

“惊堂确实厉害,这次出门,事儿也办的挺好,就是……就是有点莽撞……”

张夫人给裴湘君倒了杯茶:

“你说周怀礼的事儿?惊堂能解决掉后续麻烦,那就不算莽撞,算真本事……”

“唉……”

裴湘君说的是教主夫人的事儿,但这事儿实在不敢让大嫂知道。她想了想,委婉道:

“惊堂在江湖上,认识了个侠女,是平天教的人……”

张夫人目光一凝,警觉道:

“平天教来挖墙脚?”

裴湘君颔首:“平天教肯定有挖墙脚的意思,但惊堂好像是真喜欢……”

张夫人放下针线,表情严肃起来:

“三娘,惊堂刚来时我就说了,要防着其他江湖势力挖墙脚,你一点准备都没有?”

裴湘君幽声一叹:“我也没料到,平天教下手这么快。惊堂和我保证过,以后继续帮裴家……”

张夫人在茶案上轻拍了下,有点恼火:

“惊堂和我裴家无亲无故,二哥都是离家出走,人家能帮忙出于情义,我裴家本就不该心安理得接下,现在人家心有所许,你真好意思把人家继续留着?

“我早就说了,伱要么自己上,要么就在楼里挑选个肤白貌美的姑娘,先把人心留住。结果可好,你自己不上,还不肯让楼里的人染指。

“秀荷都眼巴巴望多久了,你是没看见?大圆楼谈事儿,泽州堂的堂主都厚着脸皮把孙女提出来了,你一口把人拦回去,然后现在让外人先下了手,你到底啥意思?”

“……”

裴湘君本来觉得没啥,现在一听大嫂数落,才发现自己干的事儿,和宋叔区别不大,稍作迟疑,幽幽叹了一声:

“那大嫂说怎么办?”

张夫人蹙眉道:“平天教用美人计,你就不会?你还近水楼台,能玩不过几千里之外的平天教?”

“我……唉……我和惊堂认识也不久,这么大的事儿,实在不好下决定……”

张夫人想了想,脸色一板:

“你要是做不了主,我帮你做主。长嫂如母,你大哥、师父都不在,你的婚事就该我拿主意。这么好个儿郎,送到嘴边你都没吃上,让你师父知道,怕是得把棺材板踹开出来说教你几句。

“错过夜惊堂,你准得后悔一辈子,这事大嫂给你拍板,你以后就算后悔,也只骂大嫂乱点鸳鸯,红花楼至少还能撑住,再怎么也比人跑了,红花楼也没了,你懊悔终身的强。”

裴湘君眨了眨眸子:“我……唉,我找机会,再和惊堂聊聊此事吧……”

两人正闲谈间,门外传来响动。

转眼看去,秀荷从垂花门跑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只大鸟:

“三娘,夜少爷的鸟忽然飞过来了……”

“叽叽~~”

鸟鸟见到裴湘君,就飞到了窗台上,抬起翅膀指向外面:

“叽!”

裴湘君有些茫然,起身捧着鸟鸟询问:

“做什么?惊堂出事儿了?”

“叽叽叽……”

鸟鸟晃动翅膀叽叽喳喳,示意——鸟鸟刚才去追贼,好不容易跟到老巢,回去发现堂堂竟然先下班了。

在家里找不到,又去鸣玉楼,结果发现胖头龙姐姐也不在,就只能来找你……

裴湘君半个‘叽’听不懂,但明白鸟鸟肯定是有事儿,不敢耽搁,和鸟鸟一起出了门。

鸟鸟也聪明,没把裴湘君直接往凶手藏身的地方带,而是先到了缉盗司衙门。

裴湘君略微一打听,得知夜惊堂刚才与凶手大战,已经去了王太医府上。

裴湘君着实没料到,夜惊堂回来第一天,能从早上打到晚上,心头担忧之下,又快速赶到了文德桥。

微风勾开流云,露出了银月星光。

裴湘君脚步匆匆来到了医馆附近,发现不远处停着靖王府的马车,有点犹豫。

但靖王都跑来了,惊堂指不定伤的很重。

裴湘君思来想去,还是带着鸟鸟来到了医馆门口。

时间并不算太晚,偶尔有文德桥大户家眷过来寻医问药,附近的黑衙护卫,见一个女人家往医馆走,倒也没拦。

裴湘君来到门口,还没进去,隐隐约约听到一句: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他过来套近乎,再勉为其难……”

裴湘君听出是王夫人的声音,有些疑惑,探头打量。

结果抬眼就看到,王夫人站在药柜角落,和人低声说着话。

而王夫人对面,是个冷艳动人的绝色女子,那双颇为惹眼的桃花美眸……

这不惊堂的……

不对!这不平天教的教主夫人吗?

裴湘君表情微呆,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眼底显出些许怪异。

鸟鸟倒是很热情,从门口角落探头,抬起翅膀:

“叽~”

医馆内外安静了下。

王夫人转眼望去,略显讶异:

“裴小姐,你怎么大晚上一个人跑来了?可是家中有急事儿?”

骆凝忽然撞见三娘,心都颤了下,本想做出温柔小媳妇的模样,但又觉得不对……

一夜湘君白发多……

她是未婚妻的话,这女东家,按理说是她的情敌……

骆凝心中急转,摆出了不卑不亢的姿态,颔首一礼:

“三娘,你是来探望惊堂的?”

裴湘君见这教主夫人,不知道她红花楼的身份,心里顿时定了一大截,仪态端正走进屋里,如同过来探望子侄的长辈:

“凝儿,你也在呀。王夫人,惊堂是我家的少爷,听说出事儿了,过来探望一下……”

王夫人确实没了解过夜惊堂的家庭背景,意外道:

“是嘛?我就说谁家养出这么俊个儿郎,原来是天水桥的少爷。夜公子没事儿,老爷子正在施针,你们先聊吧。”

凝儿姑娘遇见婆家人,王夫人自然不好站在旁边拉家常,当下离开的医馆大厅。

裴湘君双手叠在腰间,不紧不慢来到骆凝面前,眼神关切:

“凝儿姑娘怎么穿成这样?刚才和惊堂一起去办事儿了?”

“是啊,嗯……三娘怎么来了?”

“鸟鸟飞过来找我,就过来了。”

裴湘君有点好奇,探头打量医馆后方,询问道:

“靖王也在里面,凝儿姑娘刚才遇上没有?”

“嗯?”

骆凝还真没注意到女王爷过来了,来到门前查看,才发现街边停着靖王府的马车。

骆凝现在的身份,和女王爷可是情敌!

而真实身份更离谱,一个是皇帝的妹妹,一个是反贼头子的夫人,撞上就是你死我活。

为此骆凝也不敢久留,想了想道:

“我倒是没见到女王爷,嗯……惊堂就在里面,估计待会就出来了,我是江湖女子,不敢叨扰女王爷,要不先回去,三娘在这里等着?”

裴湘君知道教主夫人不敢‘王见王’,虽然很想敲打一下这挖墙脚的教主夫人,但怕身份暴露被骆凝秋后算账,想想还是算了,很是理解的道:

“那凝儿姑娘路上小心些,嗯……这是什么?”

裴湘君望向骆凝手中的药盒。

?!

正准备跑路的骆凝,表情一僵,故作镇定道:

“是王夫人给惊堂开的药,用以调理身体……”

裴湘君恍然,自然而然伸手,把药盒接过来:

“是吗,我待会给惊堂就行了。”

骆凝握着小药盒,根本不想撒手。

不曾想面前这三娘还挺霸道,干净利落的一抽,就把药盒给拿了过去。

“哎?”

骆凝都惊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裴湘君还道是这教主夫人,把她当‘抢着伺候情郎’的情敌看。当下心里有点不高兴了,把药盒收入袖中,询问道:

“凝儿姑娘还有事儿吗?”

我倒是没事儿,怕你有事儿……

骆凝瞪大眸子,心底十分怪异,想说这是助兴的药,但她找王夫人开这种药,被面前的情敌知道,还不知得怎么想她。

骆凝再三犹豫,终是没敢解释,只是委婉提醒:

“这药是王夫人开的,用法效果我还没问,嗯……三娘一定得先听下医嘱。我先告辞了。”

骆凝说完,赶紧跑了。

裴湘君觉得这教主夫人有点古怪,但也没往心里去,来到医馆后方,找到了在忙活的王夫人,询问道:

“王夫人,这个药该怎么用?”

王夫人正在收拾干药材,转过头来,发现裴湘君的手里的小药盒,微微一愣,暗道:凝儿姑娘也是傻,这种事情,怎么能让给别人,头上有个靖王压着还嫌不够委屈?

这些终究是别人家务事,王夫人也不好多嘴,只是柔声解释:

“每次一粒,两刻钟即可见药效。”

“哦……”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