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1.第575章 陛下醒了

第575章 陛下醒了

在床榻上,方才一直纹丝不动的弘治皇帝,手指突然颤了颤。

他一直都在做梦,做着一个噩梦,梦见自己不断的堕入进黑暗之中,他满身惊恐!

这梦很长,无法言说。

可突然……一个声音却将他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那是自己儿子的声音。

朱厚照……

朱厚照的声音宛如一道光,一下子刺破了那梦中浓烈的阴霾和黑暗。

弘治皇帝的内心,竟是大喜。

为了自己的儿子……自己也要活下去……

朕……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没有去办,还有许许多多想要实现的还没有实现,就算不为了祖宗的基业,只是为了自己那唯一的儿子也要起来,朕多活一年,就可以为太子的未来斩去一些荆棘,朕还能……

“本宫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让父皇也尝尝被吊起来抽的滋味啊。”

“……”

听到这个,弘治皇帝猛地,血压开始升高,苍白如纸的脸,霎时多了几分血色。

那眼睛上的睫毛开始微微的颤动,而后眼睛猛的张开了一条线。

这一条线之后的瞳孔,竟是精光闪闪。

弘治被这突然透进来的光明刺得顿时又清醒了几分,只是他的身体显然还不能动。

但是他感觉到,他的生命已经开始逐渐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了。

他依旧虚弱无比,仿佛大病多年,只是现在……

自己的病……好了吗?

下腹的位置……似乎那折磨自己很久的东西,消失了。这东西时而让自己隐隐作痛,不得安生,时而又有剧痛如暴风骤雨一般扑面而来。

可现在……那里的疼痛感彻底的消失。

无影无踪。

不过还是有痛感的地方,可那只是刀口上的疼痛,他能真切的感觉到和此前的疼痛是截然相反的。

他努力的活动着自己的脖子,接着他看到了一个铁盘,在那铁盘上,放着一个玻璃瓶,里头正装着一个东西。

那是……

弘治皇帝想起来了,那个应该就是方继藩信口雌黄,说是英姿勃发、似雄鸡状的……腰子……

这是朕身上割下来的?

弘治皇帝惊骇莫名,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实在是匪夷所思。

倒是在这个时候,耳边听到了方继藩的声音。

“殿下,万万不可如此想啊……”

方继藩……还是不错的……

弘治皇帝努力的想要控制自己身体。

朱厚照则是心情低落的道:“是啊,而今父皇病成这个样子,本宫只盼他赶紧将这病养好起来,其他的,再无奢望了。”

弘治皇帝松了口气,心里倒也有着几分安慰。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大抵就是如此,朕最危难的时候,太子……总算还有一些良心的。

只听朱厚照接着道:“不知父皇醒了没有,起来吧,我们看看他。”

方继藩却道:“不看,看了便忍不住技痒。”

技痒……技痒是啥?

弘治皇帝有点发懵,犹如在梦中一般。

朱厚照厉声道:“你别老是惦记着那*上的皮好吗?长一些咋了?父皇招你惹你了?你真是胆大包天,连这个都想切,你要让父皇做阉人?”

“……”

弘治皇帝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有一种求生的本能,突然弥漫了弘治皇帝全身。

那体内的肾上腺素,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一下子的令弘治皇帝突然恢复了气力。

他拼命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朱厚照一听到咳嗽声,懵了。

方继藩则是眼睛骇然的看着朱厚照。

四只眼睛,各怀着不同的心事,竟是突的沉默。

朱厚照的下一刻,自是大喜过望。

父皇……终于醒了。

方继藩则是一脸的欣慰,而后二人几乎是箭步冲到了弘治皇帝面前。

弘治皇帝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这两个家伙,他算是化成灰都认识了。

他觉得气息有些不畅,又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却是牵动了身上的伤口,显得很是吃痛,而身体也是很虚弱,依旧像是抽空了一般。

腹部的刀伤,真真是火辣辣的疼啊,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虽是体虚,却终究只是刀伤和流血过多的虚弱。

“父皇……”朱厚照一把握住了弘治皇帝的手,凝视着弘治皇帝,接着滔滔大哭着道:“父皇洪福齐天,洪福齐天啊,父皇能醒来,实在太好了,父皇,你哪儿疼,哪儿不适,您和儿臣说。”

弘治皇帝也要哭了:“朕……胸口疼。”

“这是怎么回事?”朱厚照感觉自己要炸了,不对啊,没听说过术后有心口疼的。

弘治皇帝努力着,气若游丝的道:“你莫压着朕,别压着朕的心口。”

“噢,噢……”朱厚照这才注意到,连忙点头,随即站的开了一些。

弘治皇帝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身体依旧虚弱疲惫:“朕有些饿了。”

“父皇,这三日都不得吃东西的,三日之后才可稍稍进一些。”朱厚照道。

“……”

三日……

弘治皇帝却也只好任朱厚照摆布了。

“朕……朕的……真的割了?”弘治皇帝看着朱厚照和方继藩。

方继藩沉痛的点头:“臣看着那腰子割下来时,和陛下一样,感同身受,真是心如刀割,痛哉!惜哉!”

“……”弘治皇帝却是勉强露出了笑容:“痛……痛惜的话,就太言过其实了,既是腐肉,割了挺好,朕……此后……不会因为失了它而……”

方继藩忙摇头道:“只要陛下好生静养,断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陛下只怕在未来,要在西山养个一两个月了。”

弘治皇帝颔首点头,随即凝视着朱厚照。

朱厚照在旁喜极而泣,像个孩子。

不过……太子本来就是孩子啊……

弘治皇帝心里感慨。

他对朱厚照道:“厚照……”

朱厚照看着父皇慈和的看着自己,感动莫名道:“儿臣在呢。”

弘治皇帝接着看了一眼方继藩,再看看朱厚照:“为人君者,要忍受自己的欲望,无论你心里想什么,都切切不可随口向人道出,你是储君,要稳重啊。”

“什么欲望?儿臣没有,绝没有。”朱厚照将头摇得如拨浪鼓似的。

弘治皇帝微微一笑道:“自然,你和方继藩说倒还好,可若是四处和人说,尤其是那些有道之人,他们听了去,会认为你大逆不道啊。”

且慢……

方继藩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儿刺耳?

什么叫做还不要跟有道之士说,跟方继藩说说倒不打紧,这意思,是说他没有道德底线,所以听了也不觉得有啥?

朱厚照却是有点懵了,忙道:“父皇……儿臣……”

弘治皇帝身子动弹不得,却勉强笑了:“人有恶念,此乃人之常情,可无论是天子还是储君,都是天下臣民的君父,君父除了要治理天下,还需是天下臣民的楷模,所以要克制自己恶念……咳咳……好了,不说这些,朕……累极了,朕想歇一歇。”

朱厚照也懒得辩解了,又恢复了无所谓的样子:“那父皇好好休息,父皇醒了就好。”

说罢,他转身要走。

弘治皇帝则是道:“方继藩,你且留片刻。”

朱厚照愣了,怎么还专门留方继藩?

方继藩老实巴交的样子,默默的站在一侧。

等朱厚照一走,弘治皇帝努力的道:“这开膛破肚之法,也是你教授太子的吧。”

方继藩点头,他是一个诚实的人。

弘治皇帝感慨道:“你真是个有奇才的人,身怀绝技,宛如是上天降下来的。”

方继藩心里美滋滋,这话爱听,不过虽然是从天而降,可是本少爷毕竟不是脸先着地啊,你看,英俊得不得了。

弘治皇帝虚弱的努力伸出手。

“手伸来。”

方继藩迟疑着,也伸出了手。

弘治皇帝将方继藩的手握住,看着方继藩道:“卿家救命之恩,朕铭记于心,方家与本朝共荣辱,朕和太子在一日,也使你方继藩富贵不绝。”

方继藩点点头道:“臣惭愧。”

是真的有些惭愧。

毕竟自己也确实没做什么,只是帮忙递了一下止血钳和手术刀而已。

弘治皇帝微笑道:“你无须惭愧,是了,你方才为何这样胆大包天,总说什么长啊长的。”

弘治皇帝已经没有了多少气力。

方继藩的脸则是腾的红了,自己是个很纯洁的人啊。

可陛下既然问起……

方继藩想了想,便道:“陛下是否想过,为何陛下在生下了太子和公主殿下之后,张娘娘自此再无身孕呢?”

“……”弘治皇帝顿时无言。

其实跟皇帝研究不孕不育的问题,是挺难为情的。

“经臣仔细的研究发现,这可能就和那啥有点关系,只要将那多余的某些东西割了……咳咳……”

方继藩又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太子殿下,和陛下……那个……那个……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弘治皇帝明白了什么。

自己子嗣不繁,被大臣们诟病是独宠张皇后。可是太子呢?太子其实早就有秀女为伴了,可为何至今也不见生下子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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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76章 神医朱厚照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自己年纪大了,膝下也已有了一儿一女,倒已无所谓了,所以弘治皇帝并不太关注自己是否还有没有子嗣的问题。

可是……太子还年轻啊,他年纪已有十六了,虽然还没有正式娶太子妃,可是从东宫的奏报来看,太子早已临幸了许多秀女了。

可……为何……至今还没动静?

子嗣在这个时代,乃是至关重要的问题,毕竟穷人反正啥都没有,所以穷不过三代,三代之内也就被自然灭绝了。

而富人家里有矿,必须得有子孙来继承自己丰厚的遗产,而对于皇家而言,这留下的,可是一个大好的江山啊。

因而,在许多人看来,这皇帝子嗣是否繁荣,更是涉及到国本的问题!

没有子嗣,皇帝就没有太子,没有太子,皇位就虚位以待,各地的宗室就不免会滋生出不轨之心,这是动乱的根源啊!

更何况,皇帝有子嗣,就可以早早立下太子,使太子接受系统的教育,并且在他身边凝结成一个小朝廷,使他们可以在皇帝驾崩之后,立即辅佐太子接掌大位。

可倘若没有子嗣呢?皇帝一死,即便没有动乱,却又不得不从各宗的藩王子弟里寻觅人入京克继大统,别人家的孩子,还肯承认你的宗庙吗?真肯为你这一脉,上心的供奉香火吗?

这……涉及到的,乃是至根本的利益了。

以前没有人提及这个问题还好,现在既然提到,弘治皇帝就不得不往深里想了。

此时,他深深的皱着眉……久久不语。

良久后,他终于道:“割了,就可以……是吗?”

方继藩深吸一口气道:“没有什么问题,不是割了不可以解决的,如果还不可以,说明没有割好,再割一茬就好了。”

呃,这个牛,必须得吹。

毕竟这个手术没有一丁点的风险,可对于这个时代大多数人而言,这是思想上的问题,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容易接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而且割的还是那啥,这还算是完整的男人吗?

方继藩无论如何都想试试,可没有皇帝的准许,这几乎是痴人说梦。

而一旦太子若是没有子嗣的话,且不说作为朋友,方继藩于心不忍,对方家而言,这也是至关重要的事。

朱厚照没有子嗣,而方家和太子的关系,自不必言的,将来若是弘治这一脉的皇子克继大统,那么尽心辅佐弘治皇帝和朱厚照两朝的方家,自然是功勋卓著,恨不得将方家供奉起来。

可一旦是别人家的孩子登基,就难免要去除掉某些影响了。

譬如历史上,接替朱厚照继承皇位的嘉靖皇帝,他是安陆王之子,进京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大礼议,除此之外,放纵许多史官对正德皇帝进行抹黑!

本来嘛,子孙后代都有给自己的祖宗们遮羞的传统,可既然我不是你的子孙,人家要黑你,我管得着吗,我干嘛要花心思去管?

正德皇帝的名声臭不可闻,某种程度来说,其实也和他绝嗣有莫大的关系。

这是至关重要的利害关系啊,否则方继藩是吃饱了撑着,什么事不干,这些日子却天天的抓人的那啥来割?

弘治皇帝依旧拧眉,再此不发一言,可不得不说,有了这一次的被割的经验,倒是使他开始对方继藩的医术有了极大的信心。

可是……这终究关乎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良久,弘治皇帝道:“朕乏了,你且告退吧。”

方继藩自知,陛下还无法彻底的下定决心,便也没有继续劝下去,不急,迟早有一天,陛下会比臣还要急的。

方继藩退出了蚕室,忙是摘下了口罩和护目镜,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朱厚照则是在一旁傻乐道:“父皇都和你说啥了?”

面对朱厚照的好奇,方继藩正色道:“陛下说,太子殿下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只是碍于父子,不好和殿下说。”

方继藩可不敢说自己正在打朱厚照的主意,这种事,只能到了要切的时候才能告诉朱厚照,这家伙对男人的荣誉,看得很重,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可别刺激了他。

既然父皇现在已经醒了,朱厚照的心情自然很好,此时他乐了,叉着手,哈哈大笑道:“父皇还是挺有良心的,没白救他一场。”

“……”

却在此时,有宦官匆匆而来,心急如焚的道:“太子殿下,定远侯,不妙了,不妙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

其实这宦官还没有接着说下去,朱厚照和方继藩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太皇太后年纪太大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免不得刺激了她。

朱厚照忙道:“老方,赶紧。”

方继藩也没有疑虑,匆匆的和朱厚照赶至镇国府。

镇国府里头,显然又是乱作了一团。

陛下垂危,而今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六神无主。

太皇太后已在众宦官的搀扶之下,平躺在了榻上,大臣们在厅里,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个个脸色难看至极!

太皇太后如此,陛下又如此,这可怎么是好啊。

刘健极力的想要稳住局势,他忍着悲痛,想说点什么。

而张皇后却也只顾着垂泪,此时此刻,真的什么都不想去管顾了。

朱厚照和方继藩风风火火的赶过来。

众人见太子一到,便见朱厚照大怒道:“又是谁惹曾祖母不高兴了,是谁?”

朱厚照这个气啊,方才太皇太后还勉强能撑住,天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无数人的目光,不禁朝着那蒋御医看去。

蒋御医吓得瑟瑟发抖。

这怪得了自己吗?自己也很无辜啊。

自己只是据实禀奏,难道还要欺君罔上不成?

可此时,他还能解释什么?却是啪嗒一下,跪倒在地,哭丧着脸道:“臣万死,臣只是告诉太皇太后娘娘,臣对开膛破肚治病之事,闻所未闻,久远的时候,虽也有一些古籍记载这些事,可臣认为,这十之八九,乃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臣……万死之罪,臣不该这样的耿直,可是臣毕竟是世代为医,这辈子,饱览天下医书,实在是不敢欺瞒娘娘啊。”

他一面跪下认罪,另一面又为自己辩护。

这事儿……他也有苦衷啊,他只是想说实话。

毕竟作为御医,却还是医正,怎么能骗人呢?

其他几个御医,也是面面相觑。

想来蒋御医在太医院里,也是颇有人缘的,一看蒋御医犯了大事了,其他人也忙跪下道:“臣等可以为蒋御医作证,臣等也没听说过开膛破肚之事,这……这太骇人听闻了,臣等斗胆进言,认为……内伤关乎五情,岂是动刀子……还开膛破肚就能治的?”

蒋御医心里一松,有了这么多人为自己作保,想来就算太子殿下震怒,也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吧。

这医术,毕竟不是儿戏,这是经过无数前人经验积累而出的,似这等开膛破肚之术,与那些练仙药的人有什么区别,都是江湖术士的套路罢了,我蒋某人作为正儿八经的大夫,怎么可能为此等巫医之术作保呢?

多多少少,蒋御医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

其他大臣们,个个面如死灰。

许多人似乎是被蒋御医说服了,他们的脸色越发惨然。

那么……陛下显然……是没救了吧。

其实这一日,许多人都紧张到了极点,整个人像一根弦一般绷得紧紧的,脑子里跟浆糊一般,现在突然听到这个,其实也来不及去思考,只觉得悲从心来,此时再也忍不住的捶胸跌足哀嚎起来:“陛下仁厚之此,何以至此,何至于此啊……”

这一人嚎哭,似是被这情绪所感染,不少人也纷纷嚎哭了起来。

顿时,哭声一片。

张皇后本还强忍着悲痛,只是在低泣,却想不到,外厅里,大臣们却先哭了起来,一下子的,她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

朱厚照有点懵了。

他真真是无法理解这等盲从的情绪。

随即,朱厚照大吼一声:“且慢着!”

哭声依旧,这悲痛就犹如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便再也难收了。

朱厚照气急败坏的道:“你们这些御医,说的都很对,然而……父皇已经醒了啊!”

突然之间,所有的哭声戛然而止。

每一个人,都一脸发懵的看着朱厚照。

这……这啥意思?

蒋御医一愣,眼珠子都要落下来了。

这怎么可能……这是巫医的手法,不是正宗的医术……

他忍不住道:“殿下……这是什么……什么意思?”

朱厚照恼怒的看着这一个个伤心欲绝的家伙们,气得跺脚,恼怒的道:“本宫的意思还不明白吗?你们都聋了,父皇没死呢,你们这样号丧,是个什么意思?父皇已经醒了,现在病情十分稳固,谁再敢哭,本宫剁了他喂狗!”

醒了……

所有哭丧的面容,开始徐徐的冰释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

…………

第五章送到,恭喜爱爱同学成为第二十八位盟主,他的名字,我已经不必说了吧,充分的说明了爱爱同学,是个有内涵的人,虽然没有脱离低级趣味,却用隐晦和蒙太奇式的手法,道出了男人的真谛。

同时,恭喜vip天机同学成为第二十九位盟主,天机同学是老虎的vip,老板,你可以为所欲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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