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大破白波,徐公明降

二十八日清晨,天高云淡,万里晴朗,正宜两军厮杀。

白波军、匈奴二军营门大开,诸军鱼贯而出,至河谷宽敞地带列阵。

见白波军没用曹刿那种把戏,张虞也毫不犹豫,直接下令兵马尽出,列阵迎战!

郭泰、于夫罗合兵约计一万三千人,因河谷狭窄之故,在河谷中摆出横阵,中央为精锐步卒,左翼的山岭与河谷交汇地带交由匈奴骑兵坐镇,典型的步骑混合军阵。

而张虞所率的四千五百人与白波贼的方阵类似,高顺所率的陷阵左营千人居前,张辽所率的甲骑与步卒并进。

上午巳时(10点),张虞策马登上丘坡,俯视两军战场。

见到白波军列出与自己类似的步骑混合战术,张虞心中不由了然。

在东汉末年这一节点,因汉军与羌人长达百余年的作战,随着冲击骑兵的发展,步骑混合战术已是诸多北方将领的拿手好戏。

而步骑混合军阵为何能广泛流传,其根本在于步卒已发展到极致,而骑卒的冲击战术在快速迭代,尤其是己方骑卒一旦击溃对方骑卒,骑卒配合步卒的冲击,能对敌军部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至于如何击败步骑混合军阵,方法倒是不少,如依靠地形、车阵、弓弩、骑兵等物。

然除以上方法外,还有一种方法,能击败混合军阵,即学张虞招数,蛊惑一军倒戈,从而改变战场局势。

张虞信心满满,吩咐左右道:“击鼓,进军!”

“诺!”

昂扬的战鼓声很快在河谷里响起,充当先锋的陷阵左营披重甲上前,许褚的右营军士紧随其后,间隔三十步。而在军阵的右侧,张辽所率的甲骑百名策马持槊徐行。

鼓声频响,旌旗前指,长枪如林,甲盾如墙。今伴随着太阳的渐渐升高,白波与度辽二军在河谷中不断接近。今下从天空往下望去,河谷中黑压压一片,军士如蚂蚁般渺小。

韩暹所率的白波贼在行军中叫骂不停,好似在为自己壮胆子。而相比贼军,高顺所统的甲士寂静了许多,众持弓矛,行进严整,除了金鼓、脚步声外,并无余者杂音。

在高顺的示意下,各队军官巡行于阵中,高声喊道:“贼军要掠上党,抢咱娘们、占咱田宅,你们答应不?”

“不答应!”汉卒齐声吼道。

“今君侯有令,冲杀入贼阵者,皆有钱粮赏赐。若斩首立功者,依功赐田宅!”

忽然,营中一人大喊道:“能赏媳妇吗?”

“没出息!”

军司马大笑道:“入了陷阵营,还怕没媳妇。你若能斩贼,休说娶妻,汉女、胡妇任你选!”

“哈哈!”

一阵哄笑,冲淡了战前凝重的气氛。

继而,军司马很快变脸,大声说道:“然今日若逃,休怪某刀下无情。”

“杀贼者赏,后退者斩!”

“杀贼!”

陷阵营甲士纷纷高声怒吼,士气愈发高涨。

针对陷阵营及重骑的军士,张虞所制定的制度极其严苛,斩首立功不用多谈,可以升官赏田。但若是逃亡,斩首不用多说,家中田宅收回,妻儿罚为奴隶。可以说天堂与地狱尽在士卒们的一念之间。

“嗖!”

少顷,见白波贼临阵而进,陷阵营的甲士毫不退让,将手中的弓弩倾泻而出,贼兵纵有大盾守护,依旧有不少兵卒受伤。

及近二十步,汉军队列中冒出一队弓弩手,掐着关键节点,抵近爆射一波箭矢。将冲锋在前的贼兵削平一波,之后陷阵营甲士大吼一声,矛阵如潮水上涌。

“杀!”

趁着贼兵遭弓弩打击,陷阵营甲士迈过倒地的白波贼尸体,硬用大盾顶开贼兵军阵,后续汉卒因身披重甲,顾不上随时会刺来的长矛,手持长矛卯着劲往前冲杀。

列阵厮杀,人挨着人,矛对着长矛,毫无花巧武艺施展的空间,二者比拼不过是勇武和意志,以及上天给予的幸运。而在意志上,相比以劫掠为生的白波贼,保卫家资的陷阵甲士绝对胜过一筹。

一时间,在白波军中以骁勇出名的韩暹,其所率的兵马被汉军压着打,军阵不断后退,有岌岌可危的势头。

郭泰在高丘上,望着战场上的交手,神情顿变不少。他知道张虞麾下有强兵,但这般军士,却也是少见,比牛辅所率的西军似乎要强上一筹。

白波贼的前阵已被陷阵营击散,而今韩暹已亲自带队冲杀,才勉强撑住高顺的攻势。

高地上,郭泰对张虞忌惮不已,幸亏自己拉上匈奴骑,以及提前派出徐晃伏击。若无后手,怕不是自己所部会兵败张虞之手。

左翼上,于夫罗目不转睛地盯着双方的交锋。

他看得出来,白波贼兵虽个体剽悍,但整体战斗力比不上汉军。汉军所派出的甲士不仅装备精良,且战斗意志还高,几乎是在悍不畏死地冲杀。

“张虞能成事!”

于夫罗喃喃说道:“今下倒是可助他一臂之力!”

显然于夫罗虽然答应张虞在战场上倒戈,但不代表于夫罗会一心相助张虞。若张虞帐下士兵不可用,非白波军的对手,于夫罗有必要舍强而扶弱吗?

“升蓝旗!”于夫罗吩咐道。

“诺!”

很快,一顶蓝旗从匈奴骑队中升起。

见状,张辽挽住缰绳,持槊高吼:“随我破阵!”

“诺!”

三角红旗飘扬,沉闷的号角声响起。

“嘚嘚!”

蓄势待发的百名具装甲骑徐徐加速,朝着匈奴骑队冲杀而去。

与此同时,于夫罗所统的匈奴骑队没有迎上冲锋,而是忽然调整方向,朝着白波贼的侧翼进行骑射。

“啊!”

没想到匈奴骑兵会反水,侧翼的白波贼兵在箭雨的倾泻下,先是一阵哀嚎声,继而传出一阵咒骂声,似乎在谩骂匈奴骑兵的倒戈。

在匈奴骑的箭雨打击下,白波军的侧翼军士发生骚乱,并开始向后逃亡。

“我军败了!”

“兄弟们快逃!”

呼厨泉率百余骑在白波军的后部奔驰,散播前方兵败的消息,让白波贼兵多有惶恐,在呼厨泉的忽悠下,斗志不够顽强的贼兵一哄而散。

军中的骚乱,郭泰顿时有所察觉,望着混乱的侧翼,不断伏倒的旌旗,让郭泰的心直入谷底。

败卒踉跄到郭泰跟前,喊道:“神使,匈奴骑反水了,不仅放汉军的重骑入阵,还随汉骑冲杀我军。”

闻言,郭泰气急攻心,只觉得眼前一黑,几近摔倒,左右众人扶住。

“匈奴骑倒戈,我军将败,快护着神使离开!”有人着急道。

郭泰拽着左右的臂膀,怒骂道:“胡狗果不可信!”

众人顾不上郭泰的发泄怒骂,七手八脚将他扶上马,护卫其而逃。

郭泰败逃之际,白波军的侧翼在张辽的突袭下,已经完全崩溃;后阵受谣言影响,以及匈奴骑的打击下,纷纷沿着河谷而逃。

“嘚嘚……”

侧翼军阵被张辽所率甲骑所破,柯比、什翼率云中骑如狼群般一拥而上,用手中的箭射杀,以及挥舞手中的刀砍杀白波贼。

今下本就被陷阵营甲士冲得站不住脚的韩暹所部,见中军大乱,并得知匈奴兵倒戈的消息,其部军士已知是役必败,没有了任何抵抗的心思。而韩暹见形势不妙,当即率亲信而逃,留下前头拼死顽抗的手下。

高丘上,张虞望着溃逃的白波军,不禁大笑说道:“步骑并击,匈奴倒戈,白波必败。下令让许褚、孟宁之二部追击白波贼,高顺整顿兵马。”

“诺!”

见机,钟繇拱手说道:“君侯,昨夜左贤王来禀,言敌将徐晃率伏兵绕后侧击,今为防万一,还需多留兵马于左右。”

张虞手扶腰带,笑道:“让张丰陪孙资持旗前去招降徐晃,言今郭泰已败,让他速速率兵归降。”

“诺!”

是役之前,孙资得知徐晃在白波军麾下效力,特意在张虞出征前请命随行,张虞遂带上孙资。

至于为何没在战前劝降徐晃,其原因很简单,张虞已让于夫罗倒戈,故没有联络曾救出郭泰的徐晃。

在白波贼溃败之际,徐晃所率的伏兵才慢吞吞出现在河谷另一侧。

“校尉,大军败了!”侍从脚步慌乱而来,惊恐道:“匈奴兵倒戈,兵马溃逃,汉军沿河谷追杀。”

“什么?”

徐晃神色大变,脸上布满了惊骇与惶恐之色。其为郭泰兵败而惶恐,为张虞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溃白波贼而震惊。

“今下怎么办?”侍从问道。

徐晃紧攥着剑柄,手心充满了汗水。他之前虽有意回到汉军序列,但今大军兵败,他反而紧张。

担心投降汉军,是否能得到重用,担心部下是否愿意随他投降,亦担心他留在营寨里的家眷。

“大军兵败,我军已无侧击必要,眼下要不逃吧!”副将惶恐道。

“我军能逃到哪去?”徐晃问道。

“那怎么办?”副将问道。

徐晃沉吟了下,说道:“要不顺势归降汉军!”

“但恐汉军不纳!”副将说道。

不待徐晃开口,却闻侍从快步而来,说道:“校尉,汉军来人自称孙资,为校尉友人。”

徐晃大喜不已,说道:“孙资乃我故人,今下奉命前来,必是为招降我军!”

(本章完)

第167章 降俘众多,封赏难事

郭泰乘骑而逃,然汉骑始终在身后挥之不去。

箭矢的破空声嗖嗖作响,仿佛那催命的魔音,吓得郭泰缩紧脑袋,不敢回头去看。

云中骑如跗骨之蛆般追击不停,从河谷追到沁水东岸,再从东岸涉水至西岸,让他都无法停下整兵。

见身边护卫自己的侍从越来越少,郭泰心中暗暗叫苦,他都逃了数十里了,没想到云中骑还在追击。若不是中途遇见杨奉的乱兵阻挡了下,怕不是自己早死了。

但或许今下怕也走不远了,毕竟不知从何处杀来一骑,其射术格外精湛,已经射死他不少护卫。

“嗖!”

一枝箭矢破空而来,郭泰仅觉得大腿一阵剧痛,其身子一软,直接摔倒在地上。

继而数名汉骑飞驰而来,郭泰自知摆脱不掉,于是抽出长剑,打算临死拉个一个垫背。

该死的于夫罗,若非他临阵倒戈,今下被他追杀之人便是张虞了,可恶啊!

他之前可是研究过张虞作战风格,不管是在雁北期间,还是突袭匈奴,无不是亲临战场,冲锋陷阵。但张虞今日用兵却像小人一般,竟用奸诈的手段取胜,当真辜负了其名震并代的名声。

今日之役,张虞无英雄气,太小人了!

郭泰挥舞愤怒的长剑,然不料汉骑潇洒躲闪,避开了他的挥砍。

“嗖!”

下一瞬间,郭泰胸口剧痛,锋利的箭矢射穿他的咽喉,鲜血顺着气管迸溅而出,郭泰挣扎了下,重重地摔倒于地上。

什翼在射中郭泰的那一刻,便娴熟地侧身而立马镫,借着马速缓行,来到郭泰的尸体跟前,抽出腰间的匕首,将郭泰的头颅斩了下来。

同骑汉卒懊恼自己动作慢了,但却又很快呼喊,说道:“斩郭泰者,云中骑乌苏什翼!”

郭泰的首级很快便被人送于张虞,而张虞今时正在安抚归降的徐晃。

“晃中途蒙尘,归降贼寇。今幸蒙将军不弃,愿纳某卑鄙之身。”徐晃单膝跪地,忏悔道。

张虞双手扶起徐晃,安抚说道:“大丈夫终有落难之时,韩信有胯下之辱,周勃少以治丧为业,但因奋发图强,纵有封侯拜将之时。公明昔为郡吏,不幸遭掠,无奈为寇,乃受迫于形势。今有心归我,我岂会弃之!”

徐晃受搀扶而起,说道:“禀君侯,沁水河谷中有数万白波民众,皆是受贼兵裹挟,君侯若欲济大事,晃愿受命招抚。”

“善!”

张虞满意而笑,说道:“上党户口凋敝,我正有招降流民之念,今劳公明为我招抚流民。”

“多谢君侯!”

见张虞给自己表现机会,徐晃感激说道。

待徐晃欲退下之际,侍从快马携郭泰人头而来。

“君侯,乌苏什翼斩杀贼将郭泰!”

侍从将血肉模糊的首级奉上。

得见郭泰怒目的首级,徐晃不禁微叹一声,他虽受郭泰裹挟才从贼,但他却也感谢郭泰饶他性命,并委以兵马。眼下得见郭泰的首级,徐晃心中唏嘘不已。

见徐晃不忍直视,张虞指着头颅,问道:“公明欲如何待其首?”

徐晃咬了牙,拱手说道:“晃从贼之时,郭泰于我有恩。今他已亡,不知君侯能否葬之。”

“可!”

张虞吩咐说道:“郭泰于流民中多有威望,今将其尸首择地葬之。”

“诺!”

“多谢君侯!”

徐晃朝张虞作揖而拜,激动的说道。

待徐晃离去,郭图说道:“徐晃旧从贼,恐不可深信!”

张虞笑道:“郭泰于他有恩,今尚能仗义而言。眼下归降于我,何愁徐晃不能为我尽心效力!”

徐晃有从贼的背景在汉末却是为污点,很难让人信任。历史上徐晃即便因救汉帝而洗白身份,但在归降曹操之后,依旧难得曹操大用。唯一大用的时候,便是樊城之战,但徐晃依旧受赵俨都督。

然对张虞而言,因他有后世的记忆,自然晓得徐晃可用,顾忌从贼身份大可不必,反而他还能因不拘于身份而重用徐晃,而得到徐晃效忠。

见张虞自有审视标准,郭图倒也不敢多说。在之前张虞或许是他的友人,他尚敢多说什么。在成为张虞的手下之后,郭图倒不敢多说,点到为止即可。

少许,于夫罗率亲信数骑而来,与张虞会面。

“大王临阵倒戈,助我官兵破贼,有大功于并州。是役之后,虞当会上表朝廷,册封大王为单于。”张虞见汉将打扮的于夫罗上前,拱手道

于夫罗微微回了下礼,说道:“某非有意与白波贼联合,今将军率官兵前来讨贼,我部匈奴出手相援,是为举手之劳。往后将军与我有姻亲之盟,你我两家当齐心协力。”

张虞心中冷笑了下,若他没记错,于夫罗在历史上反复多次,先与白波军联合,再与袁绍合作讨董,后来与袁绍翻脸,再与袁术合作,直到被曹操击败,这才短暂归顺曹操。

今他能为了复国,背刺白波军。日后若他侵犯了于夫罗的利益,估摸于夫罗必叛!

张虞心中忌惮,但脸上却是笑吟吟,挽着于夫罗的手臂,说道:“我与单于虽为一家人,但还需说明些状况。我上党民少,白波数万百姓,恐不能分于单于!”

闻言,于夫罗脸色不太好看,问道:“那将军欲以何物分我!”

张虞沉吟了下,说道:“白波军所遗辎重,我尽数不取,由单于自取。是役之后,单于归平阳屯兵,我今后每岁会分两万石粮草与单于,以为单于养兵之用。”

于夫罗摇了摇头,狮子大开口说道:“我部有近三千骑,两万石粮草不够。除非君侯能每岁给予五万石。”

闻言,张虞叹息摊手,说道:“单于,上党百姓仅十余万,五万石粮草,我实在出不起,最多予单于两万石。若待我拿下太原、雁门,我不说五万石粮,纵是七、八万石粮也能给得起。”

一名成年人一月食二石,一年食用二十四石,两万石差不多够八百人吃一年,五万石能够两千五、六百人吃一年。

于夫罗索要的数目看似不多,但对上党而言,可以说是不小的负担,尤其上党今下粮草不多。张虞之前不打算进行持久战,便是怕粮草枯竭。

毕竟不考虑马匹,四、五千兵马月食近万石,一年下来便要粮二十四万石,故张虞需要尽快发展上党农业。

于夫罗盖知张虞难处,沉吟问道:“那敢问君侯多久能为我复国?”

张虞计算了下时间,说道:“早则两、三年,晚则三、四年,我便能为单于复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于夫罗点头说道:“你我既为一家人,我无意为难君侯。君侯今岁予我两万石粮,另白波贼所遗粮草我尽数取走,而后我便往平阳驻扎。”

“好!”

张虞为何非要让于夫罗到平阳驻扎,其原因倒也简单,阻塞关中前往太原的大道。

平阳位于汾水河畔,即后世的临汾市,出入太原皆需经过平阳。今张虞与于夫罗联姻,短期内二人会是盟友,让于夫罗回到平阳屯兵,可防止董卓派人到太原,以来限制他的发展。

至于张虞为何不派人亲自驻守平阳,一是兵力不够,难以跨数百里驻守;二是担心派兵入河东,会引起董卓的戒备。

与于夫罗约好瓜分战利品,张虞便派出所有部队接收沁水河谷里的白波民众。留守大营的李乐在徐晃的劝降下,率部下及数万老弱出降。

此番沁水之役,得匈奴兵倒戈相助,白波贼兵万人几乎全军覆没,汉军斩首两千余级,李乐、徐晃二将归降,俘降五千多人,仅杨奉、韩暹、胡才三人各率残部亲信出逃。

而匈奴兵本有打算劫掠及虏掠汉妇,但见汉军步骑这般骁勇,杀得白波军人头滚滚,并在于夫罗的叮嘱下,其心思也安分下来,除了拿走钱粮外,别无其他动作。

当晚,经连夜清点随军的民众,张虞倒是知道了老弱人数,除归降的五千多兵马外,民众有四万六千多人,合计约得五万一千多人,可谓大获全胜。

深夜,张虞与钟繇、郭图二人在盘点人数,笑声时不时从帐内传出。

张虞乐得连喝两口酒,笑道:“上党在册百姓仅十余万出头,而今得民五万余众,有在册户籍近半数,是可谓大喜之事啊!”

郭图笑容满面,说道:“不论今岁流民涌入上党数目,今将五万多百姓编户齐民,约可得万余户。将上党荒地分于众人耕作,明岁便能产出粮草。”

钟繇捋须而吟,说道:“君侯,五万多百姓若能编户齐民倒好,但我忧以何物赏赐于部下。”

闻言,张虞神情收敛,他已是明白钟繇的意思。

因上党荒田多,凡是非屯田兵的士卒,其实都分到田地,甚至有立功的将士,分到的荒田会更多。

若天下太平,兵将倒是能归乡耕作。但今下却是乱世,许多兵将仅能打理不多的田宅,而多余的田宅容易荒废,今需额外的劳动力帮他们耕作。

故钟繇的言外之意,已是呼之欲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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