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迭高高?娘娘的疑心!纸飞姬:危!

陈墨疑惑道:「叶千户指的是哪天?」

见他确实想不起来了,叶紫萼松了口气,但心中却还莫名有些失落,摇头道:「没什么……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有一事好奇,昨晚明明相隔数百里,陈大人是如何知晓县衙内的情况?」

「原来叶千户说的是这个。」

陈墨从天玄戒中取出一张符纸,掌心氤氲着玉石般的光泽。

符纸自行折迭起来,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随后他咬破指尖,在纸人的眉心点上一滴鲜血,在叶紫萼讶然的注视下,那纸人竟然「活」了过来!

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纵身从手掌一跃而下,在床榻上欢快的奔跑了起来。

「这是……」

「纸傀术,术修一道的基础法门。」

陈墨解释道:「一般情况下需要分心操控,但只要驱使游魂附着其上,再加上精血蕴养,便能使其拥有部分神智,可以起到监听和远程传讯的作用。」

看着那活蹦乱跳的小家伙,叶紫萼嗓子动了动,「也就是说,你不仅是武道双修,同时还是精通术道?」

「我学的东西比较杂,武、道、术、巫、阵、丹、卜……各方面都有所涉猎。」陈墨颔首道。

「……」

叶紫萼一时无言。

她自认为天赋不俗,不过三十便摸到了宗师门槛,可在这家伙面前却活脱脱像个白痴……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大到这种程度?

「等会……」

叶紫萼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陈大人还懂占卜?可以给我算算吗?」

「当然可以。」陈墨点头道:「叶千户想算哪方面?」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对叶紫萼的印象多少也有些改观。

而且自打领悟了《观世真解》后,还没给其他人算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权当是练手了。

叶紫萼一脸期待道:「陈大人帮我看看,大概要什么时候能突破宗师?」

这在她心里是最重要的事情。

只有踏入了天人境,才会被娘娘正眼相看,而不再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这种事情如何能算得出来?」陈墨好笑道:「你修行是否努力,日后会遇到何等机缘,这些都是不确定的因素……若是单凭占卜就能看出未来成就,那岂不是全天下的宗师都被朝廷收入囊中了?」

「倒是有点道理哈……」叶紫萼略显尴尬。

「不过,」

陈墨话锋一转,说道:「叶千户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差的就是个契机罢了,我可以帮你照见本心,找到内心深处的渴求,或许能成为合道的突破口。」

「好,那就麻烦陈大人了。」叶紫萼感激道。

「你尽量打开心防,不要试图反抗。」

两人相对而坐,陈墨手捏法诀,口中喃喃自语:「观心无相,光明皎洁,念起即觉,觉即照破……」

随着咒言颂念,双眸变得如旋涡般深邃,瞳孔逐渐泛起了银色星辉。

叶紫萼痴痴的望着那双眼眸,一时有些失神,待她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便陷入了一个特殊空间。

「这是哪里?」

四下一片漆黑,死寂无声,好似并未开化的混沌虚无。

唯一的物体,就是面前悬浮着的一面镜子。

周围雕刻着繁复云纹,镜面如同镀银一般,看不清楚面目,只能反射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叶紫萼试探性的伸手触碰,层层涟漪泛起,如水波荡漾开来,上面倒映的景象逐渐清晰,但却不是她的面容,而是过往所经历的一切。

……

……

叶家本是青州富商,她作为长女,自幼便表现出了惊人的武道天赋。

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五岁便产生气感,七岁便能搬起门前石狮,十岁那年独自上山打了头血影豹回来。

夕阳西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拖着一只几百斤的异兽,踉踉跄跄的走回城里,沿途所有百姓全都惊呆了。

此事迅速发酵,在整个青州都掀起了轩然大波!<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不少江湖豪强主动登门,想要收她收徒,其中不乏名门正派,而她父母却觉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即便是一流宗门也难逃清算,只有入仕为官才是正路。

为此不惜砸下重金,托关系将她送去天都城,加入了铁敕府。

铁敕府是天麟卫的下属机构,表面是以锻造兵刃为主,实则却招收了一批底子干净的孩童,暗中培养,为各个司衙输送人才。

在青州,叶家也算有头有脸,但在京都就排不上号了。

叶紫萼独自一人,无依无靠,受尽了欺凌,再加上严酷至极的训练,让她性格逐渐变得扭曲。

家人成了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她修行越发刻苦,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回家看看。

最终在成年考核中,叶紫萼以近乎碾压的姿态成为同期第一,加入了天麟卫戊土司,并在次月就晋升为小旗。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和家人团聚的时候,却收到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

青州多地爆发匪患,凶残的马匪冲进叶家烧杀抢掠,府中上下被屠戮殆尽,包括她父母在内尽数殒命!

只有身负重伤的老管家,带着刚出生不久、还在襁褓之中的妹妹趁乱逃了出去!

砰——

叶紫萼一拳砸在镜子上,神色狰狞,胸膛急促起伏。

埋藏多年的伤疤被揭开,让她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愧疚和痛苦之中。

但她也清楚,无论任何修行,到了最后都是在修心,若是不解开心结,即便日后成功合道,也必将会滋生心魔。

「呼。」

叶紫萼深深呼吸,努力平复好情绪,接着看了下去。

后来的情况就很简单了——

在她萌生死志,想要自我了结的时候,一个女人出现在了她面前。

美丽,强大,冷漠。

那双青碧眸子没有一丝情绪,仿佛端坐霜天俯瞰凡人的神明。

见到她后,只说了一句话:「既然你已经准备去死了,那不如把这条命交给本宫吧。」

望着那绝美面庞,叶紫萼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自此,命运齿轮开始转动,从此她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玉幽寒出手灭杀了所有马匪,替她报了血海深仇,而她从小旗一路爬到了千户之位,成了玉幽寒埋在麒麟阁的一颗钉子。

这些年来,叶紫萼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妹妹的下落,但始终都杳无音讯。

这也成了她心里底最大的遗憾。

画面到此结束。

叶紫萼静静站在镜子前,垂首无言。

镜子中的景象,本就是她内心的映照,无异于将过往的痛苦再次经历了一遍。

可当她再次擡起头来的时候,眼神中满是坚定,再无一丝动摇。

「过去的我早就死了,是娘娘赐予我新生。」

「只要能突破宗师,证明自己的价值,就能一直留在娘娘身边……哪怕是当狗,我也要当最有用的那条!」

随着她心境发生改变,镜子里的画面也相应发生变化。

看到眼前一幕,叶紫萼表情僵硬,呆愣在了原地。

双眸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错愕,一抹嫣红顺着耳根蔓延到颈后。

「我内心深处渴求的……」

「竟然是这种事情?!」

……

……

卧房里。

陈墨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所谓的「照见本心」,本意是破除妄念,明心见性。

用道修的话来说,便是「致虚极,守静笃」,摒弃世俗机心,回归与「道」合一的本真。

只有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才能迈出合道的第一步。

就在这时,叶紫萼酥胸急促起伏,双颊滚烫通红,一副意乱神迷的模样。

「这是咋回事?」

还没等陈墨回过神来,叶紫萼直接将他扑倒在床榻上,如兰吐息喷洒在脖颈,颤抖的声音传入耳中:

「陈大人……」

「我好想要……」

???

陈墨一脸懵逼。

明明是要让她破除妄念,回归本心,怎么感觉好像中了春药似的?

「叶千户,你冷静一点。」

「冷静不了一点。」

叶紫萼双腿盘在他腰间,眼睑微微颤动,低声道:「我知道你瞧不上我,反正都已经做过了,再来一次应该也没关系吧?」

「不是,咱俩到底做过啥了啊?」陈墨茫然道。

「没关系,既然你忘了,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叶紫萼坐起身来,双手解开腰间系带,露出了里面的紫色肚兜,傲人身材坦露无疑。

腰肢如弱柳扶风,线条清晰,没有一丝赘肉。

纤手探下,唇角勾起。

「看来大人已经准备好了,这可比你的嘴还硬呢。」

「……」

陈墨眉头跳了跳。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

就在他准备把叶紫萼扔出去的时候,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许幽的声音:

「陈大人,叶千户在你这吗?」

「我有要紧事跟她汇报,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

?!

听到这个声音,叶紫萼猛然惊醒。

从幻境中抽离出来后,看着被压在身下的陈墨,又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完蛋了……

「叶千户,你在里面吗?」许幽的语气多了几分不耐。

叶紫萼打了个哆嗦,慌忙道:「来、来了!」

她爬起身来,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然后拿起一旁刚炼制好的纸人,「方才是我胡言乱语,还望陈大人不要放在心上……这东西我挺感兴趣的,不介意的话我就拿去玩玩。」

然后也不等陈墨说话,转身跑了出去。

望着那仓惶的背影,陈墨眉头皱起。

「你到底是把话说明白啊,什么叫『反正都已经做过了』?」

「还有,这人到底在照心镜里看到了什么?」

……

……

隔壁房间。

叶紫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娘娘,这真的是个误会。」

「误会?」

玉幽寒坐在椅子上,冷冷注视着她,「本宫让你去套话,问问那纸人的来历,你倒好,居然还想偷吃?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啊。」

「娘娘息怒!」

叶紫萼急忙解释道:「属下真的没有那种想法,只是在幻境中迷失了心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玉幽寒现在也没心情纠缠,压住火气,说道:「那个纸人呢?拿来给本宫看看。」

「在这。」

叶紫萼将纸人呈上。

玉幽寒伸手接过,稍微感知一番,蛾眉不禁蹙起。

「果然是《青玉真经》的道力。」

「能在呼吸之间就炼出纸傀,说明他已经将这功法修至大成。」

当初她将《青玉真经》和青冥印一并交给了陈墨,距今也才不到三个月。

这门功法在术修一道已经到顶了,修行难度远超大部分天阶法门,即便陈墨的天赋再惊人,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融会贯通,还是有些太夸张了。

除非是双修……

「这个纸人,和他在丰木县衙用的那个不太一样。」

「不仅能力弱了很多,炼制手法上也有着细微差异,不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应该是别人送给他的……」

「所以……」

「前段时间,那个引起红绫剧烈波动,害的本宫在皇后面前出丑的狐狸精……就是姬怜星?」

一品术士、精通纸傀术、和陈墨修行同样的功法,更容易引起道力波动……

倒是全都能对上了!

玉幽寒眸光明灭不定。

她知道这些年来,姬怜星四处奔走,并没有放弃报仇,只是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没想到对方胆子竟大到了这种程度?

「上次给陈墨下蛊的事情还没跟你清算,居然还用上了美人计?」

「敢觊觎本宫的男人,看来你还真是活腻了!」

感受到那近乎凝结的空气,叶紫萼脸色惨白,低垂着脑袋不敢吭声。

想到方才在镜子中,看到自己和娘娘迭高高、被陈墨抽查学历的景象,不禁心乱如麻。

「难道这就是我突破宗师的契机?」

「真要这么干,估计会被娘娘一巴掌拍死吧……」

……

……

天都城。

演乐街,云水阁。

门头上的红灯笼已经摘掉,意味着暂时闭门谢客。

自从陈墨和礼部侍郎冯瑾玉通过气后,云水阁就成了「三不管」地带,没有任何强制要求,是否营业全凭玉儿心情,而且上头也不会要一分钱的抽水。

除了不能轻易离开教坊司外,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

此时,酒屋内的桌椅全都撤走了,地上放着十几个蒲团,徐家众人盘膝而坐,正在打坐修行。

姬怜星负手而立,目光在她们身上梭巡。

啪——

擡手弹出一枚石子,打在一个走神的少女身上,顿时引来阵阵痛呼。

「凝神静气,意守丹田。」

「连打坐都静不下心来,那还不如回去干杂活算了!」

「是!」

众人心头一紧。

想到过去那暗无天日的生活,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神贯注的运转功法。

感受到玉儿等人身上散发着愈发雄浑的气息,姬怜星满意的点了点头。

「道尊的洗髓丹果然效果非凡,原本她们几个根骨就不错,经过淬炼后更上了一个台阶。」

「尤其是玉儿和柳妙之,都快要突破五品了。」

「等陈墨回来后,肯定能给他一个惊喜,没准到时候心情一好,又塞给我一把银票……嘿嘿……」

就在姬怜星暗自寻思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背发凉,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嘶——」

「谁在念叨我呢?」

……

……

与此同时,一驾金色飞舟划过上空,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京都。

进入云层后,外表泛起波纹,逐渐变得透明,和天空融为一体,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宽大的甲板上,数十名黑甲守卫伫立着,手执刀枪,如雕塑般巍然不动。

正中央有一座精致的楼台,玉石雕砌,极尽奢华。

露台上,皇后扶着玉栏,朝着下方俯瞰,「咱们应该快离开中州了吧?」

楚焰璃靠在椅子上,懒洋洋道:「这才刚出城,早着呢,就算全力飞行,起码也还得大半天的功夫。」

「原来中州有这么大?」皇后惊讶道。

「身为一国之母,连疆域多大都不清楚,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楚焰璃摇头道。

「要说具体数字,本宫是清楚的,但没有什么概念嘛……」

皇后自幼就没离开过京都,进宫之后,更是连皇城都很少出了。

这次要远行万里,前往南疆,心中除了期待之外,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一旁的孙尚宫脑瓜子嗡嗡的。

本以为昨晚皇后说的是气话,结果一觉睡醒就被带上了飞舟。

还没等回过神来,人已经离开京都了……

未免也太突然了吧!

她迟疑片刻,出声说道:「殿下,要不您在考虑一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且不说这一路危机四伏,光是离开的这段时间,无人主持朝纲,岂不是朝廷都乱了套了?」

皇后淡淡道:「本宫问你,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当然是皇帝的了。」

「那乱不乱,与本宫有何相干?」

「……」

「武烈不理朝政,这么多年全是本宫在撑着,难道付出的还不够多?」皇后冷哼道:「皇帝装死,贵妃出逃,凭什么我就得在宫里『坐牢』?」

孙尚宫嘴角扯了扯,「话是这么说,可是……」

「打住,积压的事务全都处理好了,城中局势目前也稳定了下来,有任何情况,金乌会传讯过来的。」

「至于安全问题,有璃儿和羽林军随行,更是不必担心。」

「还有最后一点,」

皇后舒展腰身,曲线曼妙,笑眯眯道:「记住,出门在外,别叫我殿下,要叫我姜小姐。」

孙尚宫:「……」

(本章完)

第372章 桃花劫!叶紫萼的小心思!

「远离了那些烦心事,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差不多还有两天就到白鹭城了,不知道小贼见到本宫会是什么表情?」

「肯定会很惊讶吧?」

「嘿嘿……」

皇后脸蛋微红,痴痴的笑着。

她背靠在栏杆上,发丝随风飞扬,脸庞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分外耀眼。

孙尚宫一时有些失神。

跟在皇后身边这么多年,在以往的印象中,永远是一副威仪端庄的模样,可自打陈墨出现后,却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时而薄嗔佯怒,时而患得患失。

更别说扔下朝中事务,从中州跑去南疆这种荒唐事,换做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站在尚宫的角度,如此荒废朝政,自然是要死谏到底。

可是却又于心不忍。

毕竟皇后付出的实在太多了。

这些年来宵衣旰食、朝乾夕惕,已经很累了,即便放纵一下又如何呢?

「算了。」

「最多也不过半个月的功夫,而且还有长公主护驾,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孙尚宫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而楚焰璃始终默不作声,自饮自酌,不知在想些什么。

……

……

白鹭城位于南荼州中部,沧澜江支流穿城而过,形成了洋沙河谷,既是天然的交通要道,同时由于泥沙沉积,土壤也深厚肥沃。

漕运、贸易、渔业、农耕……

种种因素加持下,自然成了整个南荼最富庶的地方。

在此之前,陈墨还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当飞舟落下,看着眼前那座巨大城邦,总算是真正明白这里为何又叫「陆海天府」了。

高大的城墙由青砖砌成,绵延数十里,几乎一眼望不到边际。

丈余高的城门处人流如织,大多都是往来的商贩,骡马拉着一车车货物川流不息,车轮在青石板上辘辘作响。

刚一走进城中,便能瞧见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楼阁,朱窗雕梁,飞檐翘角,锦布幌子随风招展。

远处宽阔的河流波光粼粼,在整齐的号子声中,漕船划开水面,朝着码头方向驶去。

「啧……」

厉鸢忍不住感叹道:「没想到南疆还有如此繁华的城邦?我差点还以为自己是在中州呢!」

叶紫萼摇头道:「越是这种边鄙之地,财富就越集中,这并不是什么好事……白鹭城占尽了地利,同时又是州府,整个南荼的资源都向这里倾斜,相当于是在吸其他县城的血。」

此前她为了追查蛊神教的踪迹,几乎将整个南疆跑了个遍,很多事情自然是感同身受。

即便是在这白鹭城中,有钱的也只是塔尖上的那一批,大部分百姓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

陈墨瞥到一旁的酒楼,说道:「看来咱们要在这待上几天了,鸢儿,你先去开几个房间,等安顿下来后我们再制定下一步的安排。」

「是。」厉鸢应声。

「叶千户,你之前来过,对这里比较了解,等会陪我在城里逛逛,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陈墨看向叶紫萼说道。

「只有咱俩?」叶紫萼愣了一下,「这不太合适吧?要不把许干事也带上?」

「人越多目标就越大,再说不过是收集情报而已,有什么不合适的?」陈墨皱眉道。

「这……」

叶紫萼小心翼翼的看向许幽,见她神色平静,并没有不悦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点头道:「那好吧。」

约定好了碰头时间,厉鸢等人便进入了酒楼,而陈墨则和叶紫萼沿着街道继续向前走去。

一路上,叶紫萼低垂着脑袋,默不吭声。

「叶千户有心事?」

「没、没有。」

「其实单独叫你出来,除了摸排之外,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陈大人但说无妨。」

陈墨略微斟酌了一下,说道:「前段时间,就是我喝醉的那晚,叶千户应该也在我房间里吧?」<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

叶紫萼表情一僵,眼神慌乱,「大人干嘛突然问这个?」

看她这反应,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陈墨又不是傻子,自从那晚过后,叶紫萼就性情大变,甚至都不敢和他对视,再加上昨天说的那句话,猜也能猜的出来大概……

「怪不得鸢儿没啥感觉,反倒是叶紫萼一瘸一拐的……」

「合著是我捅错人了?」

陈墨揉了揉没心,脑壳一阵发疼。

本来还寻思着这一路上得防着点她,结果却是自己酒后乱性,给人家糟蹋了?

这扯不扯……

难道这就是之前算出来的桃花劫?

「不过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干脆就把话说清楚。」

陈墨下定决心,拉着叶紫萼走入一条小巷子,「跟我来。」

两人远离喧嚣的街道,来到了巷子深处,四下一片静谧,叶紫萼手指抓着衣角,紧张兮兮道:「陈、陈大人,你要干什么?不能在这里……」

陈墨擡手布下隔音阵法,说道:「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叶紫萼咬着嘴唇,低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那只是个意外而已,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就纠缠你的……」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陈墨沉默片刻,正色道:「无论如何,做了就是做了,我不会给自己找任何借口……《洞玄子阴阳秘术》我已经修至大成,或许能助你踏入天人境,如果你做好准备,可以随时来找我。」

「至于娘娘那边,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不用担心。」

他很清楚叶紫萼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并不会说「对你负责一辈子」之类的蠢话,两人本就没有感情基础,与其许下虚无缥缈的承诺,还不如来点实实在在的。

「你的意思是,愿意跟我双修了?」叶紫萼讶然道。

「反正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多煮两次应该也没关系吧?」陈墨摊手道:「当然,前提是你不介意。」

「……」

叶紫萼意识到对方这是误会了。

其实那晚恶棍敲错了门,并没有真的入学。

她本想解释一下,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这好像也不是坏事,反而还能成为她跻身宗师的契机……

「没想到昨天才算了一卦,今天就应验了?」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毕竟娘娘还跟着呢,日后有的是机会。」

想到这,叶紫萼清清嗓子,说道:「这事以后再说吧,陈大人放心,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影响正事的。」

「那就好。」

见对方如此大度,陈墨这才松了口气。

事情说开了,两人都轻松了很多,气氛也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

这时,陈墨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对了,还有件事我很好奇……那个许干事,到底是什么来头?」

叶紫萼闻言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给我的感觉不像是普通干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具体却又说不上来。」陈墨捏着下巴,沉吟道:「难道是哪个豪门世家的千金?可天都城也没有姓许的大户啊。」

「……」

叶紫萼嘴角扯了扯,摇头道:「她就是土司的一个小差役而已,我看她办事机灵,所以才带在身边,并没有什么特殊身份。」

「是吗?」

陈墨眉头微皱。

他能看得出来,叶紫萼没说实话,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先走吧。」

「嗯。」

两人离开巷子后,一路往城池中心方向走去。

穿过繁华的街道,遥遥看见了一圈城墙,城门前还有披坚执锐的官差驻守。

叶紫萼解释道:「当年蛮族入侵,白鹭城作为州府首当其冲,城门破碎,血流飘橹,死伤极为惨重,如今这座城池是后来重新修建的。」

「为了加强防御,城中心主要用来安置官署、府衙和卫所,然后向外扩建百里,作为商业和居民区,这才形容了如今内城外郭的模样。」

陈墨恍然,「怪不得城墙上都没什么风沙侵蚀的痕迹,合著是新建的?说是为了加强防御,不就是拿老百姓当减速带么?」

「……咳咳,这么说倒也没问题。」

「不过如今边疆有长公主坐镇,蛮子根本不敢越雷池半步,倒也不用担心会再有外敌来犯,内城更像是一种彰显身份地位的象征。」

「那个匡杰不是给你一封介绍信吗?咱要不要进去找州府帮忙?」

叶紫萼询问道。

毕竟白鹭城的面积实在太大了,仅凭他们几人,想要找到蛊神教的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暂时还不急。」

望着那戒备森严的内城,陈墨眸光闪动。

匡杰的伯父是南荼州同知,权力不小,只要拿着那封介绍信,再加上自己天麟卫千户的身份,必然能得到对方的协助。

但前提是,对方底子是干净的。

「蛊神教手段诡谲,任何人都不能轻信。」

「我暂时还不想暴露身份,先在外城四处转转,正好也看看州府会不会有所动作。」

天麟卫来白鹭城的事情,匡杰肯定会和他伯父通信,但蛊神教却不知道天麟卫的行踪……这个简单的信息差,很容易让人露出马脚。

叶紫萼明白了陈墨的用意,问道:「那咱们现在去哪?」

陈墨左右看了看,瞧见一旁挂着「梨云馆」牌子的院落,里面隐隐传来拖腔婉转的歌喉,眨了眨眼睛,「闲来无事,勾栏听曲,走,进去坐坐。」

「啊?」

叶紫萼还没反应过来,陈墨已经走进了大门,急忙擡腿跟了上去。

戏园内部面积颇大,分为上下两层,正中间是实木搭建的舞台,四周摆着茶桌,远处角落里则放着排椅。

相比于夜场,日场一般比较冷静,但一楼也坐满了八成,生意倒是不错。

舞台上的旦角嗓音清越,好似碎玉坠盘,观众席不时传来一阵叫好声。

堂倌快步迎了过来,笑着问道:「二位来听曲的?散座还是正座?」

柜台上方摆着价目表,廊下的排椅就是散座,只需要五十文入场费就能入园,而靠近舞台的茶桌则是正座,还需要额外二百文的茶水费。

「找个包厢,再泡壶好茶。」

陈墨擡手扔过去一锭银子。

堂倌伸手接住,掂量了一下,笑容越发灿烂,「得嘞,二位贵客楼上请。」

他引着两人来到楼上东侧厢房,嘴上说道:「二位今儿来的正好,下一场就是明先生,那可是咱梨云馆的台柱子,保证让您听的过瘾。」

推开房门,房间内装修素净淡雅,疏朗有致。

窗户正对着舞台中央,视野极为开阔,旁边放着两张梨花木椅和一张茶桌,靠墙处还有一张铺着床褥的软榻。

「稍坐片刻,茶水马上就送来。」

堂倌躬身退了出去。

陈墨走进厢房,坐在窗边。

听着那花旦婉转的戏腔,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

叶紫萼坐在对面,不解道:「陈大人,咱们不办案子了?」

「你自己也说了,白鹭城太大,无异于大海捞针。」陈墨笑眯眯道:「既然如此,只能想办法让鱼儿自己上钩了。」

咚咚咚——

这时,房门敲响,提着茶壶的侍女身形款款的走了进来。

将二人面前的茶杯斟至七分满,沁人香气弥漫开来,柔声道:「这是碧潭飘雪,取自蒙山绿茶与茉莉花窨制,请二位慢用。」

「给,赏你的。」陈墨抽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五、五十两?!」

看到那银票的面值,侍女差点没站稳。

不过是送个茶水而已,就给这么多赏钱?她干几年都赚不到啊!

「客官,我、我们这没有那种服务……」侍女嗓子动了动,语气艰难道。

虽然很是眼热,但她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钱怕是没那么好拿。

「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这钱是你应得的,算是我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吧。」陈墨说道。

「精神损失费?」

侍女还没寻思过味来,只觉得眼前男人双眸好似旋涡一般,让人不自觉的沉沦其中。

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好似雕塑般呆站在原地。

陈墨取出了一个木盒,交给侍女,传音道:「你去把这个放进……」

「是。」

侍女木然的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包间。

叶紫萼好奇道:「陈大人,你给她的是什么?」

「蛊虫。」

「啥?」

看着她那茫然的样子,陈墨笑眯眯道:「饵已经布下了,就看鱼儿咬不咬钩了。」

……

……

后台。

明遇春正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妆容,一身刀马旦扮相,眉眼间英气十足。

「明先生,可以准备上台了。」催场师傅提醒道。

「好。」明遇春应了一声。

踏踏踏——

这时,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明遇春扭头看去,疑惑道:「小月,你不在外面招呼客人,跑后台来干什么?」

月儿手中端着茶碗,轻声说道:「先生喝杯茶润润喉吧。」

「你这丫头,倒是还挺有心。」

明遇春笑了笑,接过瓷碗一饮而尽,揉了揉月儿的脑袋,然后起身朝着前台走去。

片刻后,月儿猛然惊醒,环顾四周,神情满是困惑。

「诶?我怎么在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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