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148章 岁月如梭,我余海涛曾在万民伞

第148章 岁月如梭,我余海涛曾在万民伞留名

清晨!

玄阳精神气爽的从屋内走出来,望着碧蓝天空。

“咦,怎么感觉天空比以往都要蓝很多呢?”

没多想,去找师弟聊聊天,来到师弟曾经与他同住的地方,敲着门,没有回应,开门进去,发现被褥平平整整的铺在那里,没有睡过的痕迹。

玄阳走到床铺前,弯腰,目光贴着床寻找着什么,鼻子动了动,嗅了嗅味道。

神色凝重,随即不可思议。

“师弟他真没睡啊,只是这大早上的去哪了?”

昨晚他一门心思的跟师娘大战一个回合,彻彻底底的将师弟抛之脑后,直到清晨才想起来师弟回来了。

压在水壶下的一张信纸引起注意,拿起来一看。

‘玄阳师兄,师弟还有要事要忙便不久留了,同门之情都在心里,望师兄与师娘安好,没别的所留,留有一些法术,希望师兄能勤学苦练,壮大朝天道观,为世道苍生做出贡献……’

玄阳放下信纸,看向一旁的册子,翻看一看。

目录:《炼魂术》、《厌诅术》、《炼尸术》、《吞云吐雾》、《木桩大法》、《天罡五雷法》、《法力指》、《穷极血秘》、《四象阵》、《禁魔阵》、《道家道体多种进阶的颜色与感悟》。

“师弟,呜呜呜呜……”

玄阳热泪盈眶,快速来到门口,大声喊道:“师弟,你到底在哪,怎么好端端就走了啊,师兄舍不得你,你回来,再陪陪师兄啊。”

声音在道观传递着,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充满真挚的情感。

没有回声。

“真走了?”玄阳嘀咕着,以防师弟跟他躲猫猫,他又到处的找了找,确定没有人后,连忙朝着房间冲去,“师娘,师弟走了,他真的走了,他不是回来跟咱们抢道观的,我的好师弟,真是我的好师弟啊。”

“啊,那太好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师弟留的法术,看的我头昏脑涨,我现在哪有时间修行这些玩意,趁着如此大好日子,咱们再来一次。”

玄阳随手一扔,记录着玄颠修行法的册子就这般的插在了书柜里。

随即屋内传出木床摇摆咯吱与哼哧哼哧的喘息声。

半月后,北域之地。

林凡盘坐在魔眼旁,一缕缕纯粹的魔气从魔眼里涌出融入到他的体内。

按照以往玄颠的习性,哪里会这样缓慢的吸收,而是大口大口的吸食,任由魔气在体内弥漫纵横,但现在他稳的很,吸收魔气,然后在体内炼化,将其融入到肺部中。

如今他自身缠绕的五气最为强盛的三股气息,就是道佛魔。

不知多久,林凡缓缓睁开眼睛,内心平静祥和,并未受到魔气的影响。

被封印的古行云自然感受到玄颠正在吸收魔眼里的魔气,怒声咆哮道:“玄颠,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明明就是贪图本座的魔眼,该死,你们该死啊。”

林凡轻声道:“古行云,好好珍惜你的时光吧,等贫道将魔眼你的魔气彻底吸收后,便是你伏诛的时候。”

“哈哈。”古行云忍不住的大笑着,“可笑,妄图将魔眼魔气吸收,你真以为你玄颠能做到不成,别白日做梦了,不可能的,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何时。”

林凡没有理睬古行云,而是离开魔眼,行走在北域斩杀那些魔,用功德点数提升法术。

至于人世间的那些事情,他不会参与。

出家人只需要斩妖除魔便可,如今都斩的差不多了,自然不用频繁的在人前显圣。

夜幕降临时,林凡便回到搭建在北域边界的屋内,三妖都待在此地修行,对她们而言,道长在哪里,她们自然就在哪里。

想要一直跟随在道长身边,绝对不能拖道长的后腿,必须得有相对应的道行。

尤其是妙妙,她觉得自己还是一族的族长呢,肯定得奋发图强,努力修行,万万不能偷懒。

日复一日,半年过去。

林凡每日的行程都很稳定,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魔眼那边吸收魔气,然后聆听着古行云的不甘咆哮。

结束魔气吸收,就继续游走北域中,灭杀魔。

在这段期间,他的境界没有提升,而是以自身的道心与大师所赠的金血度化魔气,不让魔气在体内横行霸道,迷失了心智。

当然,以他现如今的情况,如果吸收曾经黄天大阵凝聚数百年的怨煞之气,已经不会失去理智了。

在静下心感悟自身的时候,他深刻的明白,自身存在许多破绽,对法的理解程度未能达到极高的地步。

这也是他自从下山后,开始的真正修行。

江湖中没有玄颠的身影,却处处流传着玄颠的传说。

说书先生们分散各地,每当百姓们围聚在一起时,他们都会讲述着玄颠道长的故事,甚至有些说书先生的确有才,以道长为蓝本开始扩充,添加些小故事,而这些小故事都是根据现实改编的,得到那些被道长相助百姓的允许才传播传来的。

玄颠道长的威望在说书先生们的传播下,达到了巅峰。

许许多多百姓知道了玄颠道长所做的那些事情。

他们能有现在的美好生活,都是玄颠道长一斧一斧砍杀出来的。

在某个县城。

“荣哥,我就说了吧,道长肯定会成功的,而且道长又没有找你的麻烦,那就说明荣哥已经改邪归正,不会有事的。”山贵听着说书先生讲述的道长事迹,心情美滋滋,扭头看向李荣。

李荣没有说话,但内心无比的安宁,他从未想过真能见到这样的世道。

玄颠道长竟然真的将五望跟黄天教铲除。

而如今世道在江正端的安排下,各地治安出奇的好,开始走上正轨,曾经随处可见的恶汉少之又少,更别说在城里看到一言不合就拔刀互砍的场景。

太多太多的侠士出现。

就比如最近数月颇为出名的一位侠士,叫做李大胆,一人一剑就剿灭了将近百人的匪窝,在江湖中大放光彩,被世人们称呼为李剑神。

也有位叫欧阳豪云的侠士,同样是背着一把巨剑的,也能被称为剑神,但欧阳豪云肉身颇为厉害,拳法更是不俗,也被人们称为欧阳拳神。

有人觉得欧阳豪云应该是当世武道巅峰武者第一人。

还有不少修行者也颇为出名。

麻衣老道、青木道人等等,都开始行走世间,做了不少好事,深得百姓们的爱戴敬重。

所有的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三年后,北域之地。

“道长,你来真的了?”被封印的古行云语气打颤,真的开始害怕起来了。

他跟魔眼间有着联系,自然能感受到魔眼魔气日渐衰弱,而且衰弱的速度很快,基本就是几天一个样子。

炼化魔气结束的林凡笑着道:“贫道在此地吸收数年魔气,你现在才发现贫道是来真的嘛,你说的对,魔眼魔气的确浑厚,很是容易让人入了魔道,但如今贫道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咱们慢慢来不急的。”

在这些年里,在炼化魔气的过程里,道心越发的稳固。

将炼化后的魔气融入到肺部之中与五行之一的金气相互融合,有了极大的进展。

斩杀北域之魔得到的功德点数没有浪费。

将自身所学的法术提升到了圆满。

五行典、天罡五雷法、法力指、赤阳破灭瞳、五逆劫灭紫阳体全都拉到圆满极致。

他没有急着将法术与神通继续晋升。

而是先将魔眼中的魔气彻底融入到肺部中,增加自身的认知,从而在达到巅峰的那一刻,再晋升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古行云气势稍弱,没有头几年的那般强势,“道长,给个机会好不好,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林凡轻声道:“贫道从不歧视妖魔,但善恶之分却能看得一清二楚,如对你放任不管,这天下间除了贫道跟大师,还能有谁降的住你。”

“道长,我改还不行吗?”

“那贫道杀你全家,说杀错了,你还能原谅贫道?”

“能,我肯定能原谅,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谁能没做错事,我肯定是能原谅的。”古行云连忙说着,至于脸面什么的,他是一点都不要。

林凡摇着头,“真是不要脸啊,一个时代的人有一个时代的使命,你活到现在,说明前一个时代的无人能够拿下你,但现在贫道出现,便有责任将前一个时代所留的残党给消灭掉,不将你留给下一个时代的人。”

古行云沉默,知晓玄颠想要弄死的他的心是不会变后,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甚至他现在连任何举动都做不了。

林凡继续修行,魔气入体,顷刻间便被度化,流入到肺部中,五行之一的金与魔气的融合,所形成的一股力量却是万分的霸道。

他的脑海里一直有个想法,参考的是一气化三清。

而他想的就是五脏身外化身。

想法是有,但以目前的情况,他自感无法做到,难度太高,况且以他现在的道行无法做到这一步。

不过他愿意尝试,先将基础打好,才有尝试的可能性。

又是不少年而过,本该寒暑交替,但北域之地颇为不同,一年四季都是一样,在这里感受不到任何季节的变化。

唯一有所改变的是笼罩北域之地的魔气淡薄许多。

被镇压的古行云沉寂,不再说话。

倒也给林凡提供了清净的修行环境,北域之地的魔很难见到,基本被他玄颠灭的干干净净,对北域的魔们来说,从未想过天塌下来的感觉是如何的。

但这些年,他们深刻的感受到了。

当那身穿阴阳道袍的人影出现时,便是天塌地陷,任你如何躲藏下场都是一样的。

这一日,盘坐在魔眼旁的林凡紧紧锁眉,额头浮现两种光辉,有股漆黑的魔气似乎想要占据额头,但紧接着,又是一股浩浩荡荡的气息浮现,将想要涌现的魔气彻底压制。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道法自然,万物相容。

原本狂暴躁动的魔气在融入到肺部的那一刻,金气的锋芒,魔气的凶狠全都变得温顺起来,安稳的凝聚一地,没有任何暴乱的迹象。

林凡睁开双目,一抹金光闪烁,随即隐匿。

突然,他心头一动,背在身后的万民伞似有所感,起身,朝着北域外走去。

封印中的古行云默默凝视着玄颠,他发现玄颠在这些年里的道行越发深不可测,所散发出的气息万分恐怖。

巴山县。

一家人办着白事,堂前儿孙嗷嗷大哭着,全都面露悲伤。

街道百姓们望着余府,也都叹息着,为余老爷的离世感到难过。

余老爷是当地心善的老爷,开伞店起家,随着新朝代的到来,各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余老爷就是抓住此机会,将一家小小的伞店,开成了连锁店,在巴山县就足足有三家,更别说在别的县开了多少家店了。

但余老爷是真的心善,没有为富不仁,反而每年都会将赚到的银两分给一些孤儿寡母。

人人都说余老爷菩萨心肠。

但余老爷却从不承认自己心善,而是得意自豪说,道长可是答应我的,在我死后会亲自前来将我魂魄收到伞里,跟随在他的身边修行。

所以我得行善积德,让道长看到我的行动。

当然,这些话没谁相信,就连余海涛的家人也不信,谁能不知玄颠道长,那可是仙人之流,虽然你余老爷为人很好,但怎么可能跟玄颠道长有关系。

余家前堂,很多百姓们自愿前来吊唁,当地的县令也前来上香。

县令走到家属面前,“唉,余老爷前半生活在乱世中,好在后半生享了新时代的福,没受什么苦。”

家属含泪点头,感谢县令百忙之中前来。

在场的人望着躺在棺材里的余老爷,要说余老爷闹出最大的笑话,也就是余老爷所说的那件事情了。

而证明这件事情,也只能在余老爷死后才能证明。

此时,一旁有位年幼的孩童,声音稚嫩道:“爷爷死后要跟道长修行的,爷爷经常跟我说,他这辈子最期待的就是死的那天,还经常让我问他,爷爷你什么时候死,爷爷总是说托孙儿的福,应该快咯。”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宁静。

所有人都傻傻的望着孩童。

余家的人嘴角抽搐着,这……这。

“孽子,你胡说什么呢,今日是你爷爷出殡的日子,你怎么能胡言乱语。”余仁怒声呵斥着,抬手就要怒扇这不孝的儿子。

孩子被吓得躲在身后,昂着脖子喊道:“我没胡说,这都是爷爷说的,我最相信爷爷的话了,爷爷说道长以前光顾过咱们家的伞店,用过咱家的竹子制作过伞,那伞的模样就在画像上呢。”

“我看你是找打啊。”余仁愤怒,这要是传出去,可是要出笑话的。

他们被笑话无所谓,可现在爹已经死了,岂能死后被人在闲谈中笑话。

越想越气,伸手就要打孩子。

现场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真是假谁能知道。

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余老爷子都……

突然,一道亲和的声音传来。

“孩子说的没错,贫道的确是答应了他爷爷,今日前来赴约。”

刹那间,灵堂安静万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见一位身穿阴阳道袍的年轻男子跨过门槛,不急不缓的朝着灵堂走来。

众人惊愣,双目瞪的滚圆。

有些人家里摆放着玄颠道长的画像,日夜跪拜,早就将模样刻印在脑海里。

如今看到眼前的这位道长。

瞬间跟脑海里的记忆相互融合。

腰间别着斧头。

背着万民伞。

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所有人激动的浑身颤抖,消失了十几年的玄颠道长竟然出现了。

县令微微张着嘴,仿佛被人施展了定身咒似的,呆滞在原地。

余家的人更是如此。

曾经的老爷子一直将这件事情挂在嘴边,他们都听腻了,只觉得自家老爷子是真会吹牛,但也就算了,配合老爷子,让老爷子开心就好。

林凡路过孩子面前,面带微笑的轻轻摸着孩子的脑袋,“贫道来带你爷爷走咯。”

孩子双目泛着光,那是崇拜的光。

林凡走到棺材前,背后的万民伞悬浮到空中,众人抬头望去,伞面展开。

“余海涛,魂魄现。”

在施展炼魂术的情况下,余海涛的魂魄逐渐从虚幻到凝实,这一幕周围的众人看的那般的真切。

魂魄刚凝的情况下,余海涛浑浑噩噩,但渐渐的逐渐清醒过来。

“道长。”看到道长的那一眼,余海涛激动的喊出声。

“爹。”

“爷爷。”

余家人同样激动惊喜,但余海涛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而是跪在道长面前,“多谢道长前来引渡小的。”

林凡道:“贫道当初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履约而来,你还有什么话跟家里说的,就快说吧,贫道得带你走了。”

余海涛没什么话跟家里人说的,唯独走到孙子面前,将其抱在怀里,“孙子,爷爷跟道长修行去了,你往后得好好读书,莫要做坏事,否则爷爷可不饶你。”

“爷爷,孙儿知道了。”孩子乖巧的点着头。

余海涛转过脑袋,舔着脸道:“道长,您看我孙儿能在伞上留名吗?”

哪有这样当爷爷的。

竟然盼着孙儿死。

“行了,如今世道,万民伞不留名了。”林凡说道。

余海涛在面对道长,哪里有余老爷的风范,“对,对,现在世道这么好,的确是没必要留名了。”

然后余海涛看向前来的人,抱拳道:“多谢各位前来送别余某,但余某还是想问一句,我有没有吹牛?”

“嘎嘎嘎嘎……”

林凡看不下去了,一指点出,魂魄融入到万民伞里,漂浮的伞合拢,从空中落下,落到道长的手里。

林凡转身要走,当地县令连忙道:“道长,在下巴山县县令,拜见道长。”

林凡停下脚步,回头含笑点点头,“贫道玄颠,江正端可还好?”

县令道:“好,好的很,江师身体很是硬朗。”

听闻此话,林凡都怀疑是不是时山谦给江正端逆天续命,让其活的更久点,虽说他以前用青木之气调理过对方的身体,但也不可能有如此效果。

“硬朗就好,让贫道看看你如何。”

林凡开启功德之眼,双目似有光辉浮现。

县令紧张万分,只觉得手脚发凉,仿佛浑身上下都被看穿似的,他可是听闻玄颠道长能一眼看穿善恶。

在这短短时间里,他将自己从小到大所做的事情在脑海里捋了捋。

比如小时候跟狗抢过食物应该不算吧。

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道长很熟悉,好像以前见过。

林凡微笑着,轻轻拍着县令的肩膀,“没想到长这么大了,好啊,真的好啊。”

县令被道长这番话说的有些迷茫。

这话听起来,就好像道长见过他似的。

林凡没有多说,朝着门外走去。

沉思的县令鼓足勇气问道:“道长,我曾经是不是见过您?”

林凡没有停下,却传来爽朗愉悦的笑声,“自然见过,你小的时候可是很能吃烧饼的。”

县令愣神在原地。

脑海里的一扇门似乎被人狠狠踹开一样,那模糊不清的记忆疯狂涌现。

很快,他想起来。

他小的时候跟一群孩子在街道乞讨,饿的饥肠难耐,貌似的确有位道长给他们买过烧饼,而卖烧饼的那位老奶奶也时常会救济他们。

“我记起来了,我真的记起来了,道长,他就是玄颠道长。”

县令眼眶通红,曾经与他有一面之缘,还给他们买过烧饼的那位道长,竟然就是玄颠道长。

他自从听闻玄颠道长的事迹后,便心生崇拜,就想见道长一面。

没想到自己小时候就已经见过。

还得到了道长的帮助。

哭着,哭着,县令笑了起来。

“道长,现在的世道就是您一直努力想要见到的世道吧。”

此时不只他感叹着。

余家的人已经从懵逼中回过神来。

“啊?我爹真的被道长给带走了?”

“我的天呐,我余家真的跟道长有渊源啊。”

“爹,您是真没吹牛。”

(本章完)

149.第149章 道长的慈爱传递给每一位生灵

第149章 道长的慈爱传递给每一位生灵

宁骏县,田地间,一位妇人与丈夫一同在地里辛勤的劳作着。

一位长得可可爱爱的女童无忧无虑的在田地小道欢快奔跑。

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但跑着跑着便气喘起来,歇了许久才逐渐平复下来。

“没想到小兔都成婚有了自己的孩子。”

林凡站在不远处看着,当初他刚下山没多久在黄狼镇遇到的小女孩也健健康康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只是没想到嫁到了宁骏县。

正在田地里忙碌的夫妻俩并不担心女儿。

现在的治安好的很。

已经很难看到恶人了。

现在的生活比她们小的时候要好很多了,在她们看来现在就是最幸福的时代。

女童跑着跑着停下脚步,抬头好奇的望着眼前陌生的道长。

“道长,你好。”女童甜甜的说道。

“你好,叫什么名字?”林凡微笑问道。

“我叫小野,我娘说我太调皮了,就跟野孩子似的。”女童觉得眼前的道长好眼熟,跟贴在家里墙壁上的画像好像。

林凡摸着小野的脑袋,柔声道:“你娘小的时候也很调皮的,这点贫道能给你证明。”

“真的吗?”小野眼里放着光,随后小声嘀咕着,“那还说我调皮,哼。”

“以后你可以无忧无虑的奔跑玩耍,不会再疲惫了。”

“可是我娘说我不能跑动的太激烈,说我的身子不太好。”

“没事的,贫道给你治好了,去吧,好好感受一下奔跑的感觉,看看会不会喘不过气来。”

“真的吗?”

“真的,去试一试。”

小野点着头,转身欢快的奔跑着,望着那欢快奔跑的背影。

“这就是贫道想要看到的一幕啊,但……”

他看向天空,在功德之眼的凝视下,弥漫在天地间的恶气并未有任何改变,依旧是那般的可怕。

田地里,小兔喊道:“小野,别跑这么快,身体受不了。”

“娘,没事的,道长说给我治好了,没事了。”小野奔跑着,然后跑到田地里来到家人的身边,蹦蹦跳跳,“娘,爹,你们看,我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感觉还能跑呢。”

“道长?什么道长?”小兔发现女儿真的没有急促喘气。

“就是道长啊,道长说娘小的时候也很调皮,所以我调皮是很正常的。”小野说道。

此话一出,小兔愣神在原地,四处张望着,却没有看到在心里逐渐清晰的那道身影,急忙询问道:“那位道长在哪里?”

“就在那呀,咦,怎么没了,明明就在那里的。”小野歪着脑袋疑惑万分。

小兔的情绪很激动。

“道长回来了,他回来看我了。”

……

北域之地,魔眼旁。

“古行云,如果不出意外今日可能是你的死期了。”魔眼的魔气被他吸收的七七八八,自从炼魔气入肺部后,便自动形成炼化的流程,无需他再主动消耗心神缓慢炼化。

这就是他十多年来辛辛苦苦修行的成果。

“玄颠,本座是真服你了。”古行云傲然的心性荡然无存,变态,真踏马的变态。

留在北域之地十多年就是为了吸收掉魔眼魔气,从而将他彻底灭掉。

魔眼的威能在他心中是无可匹敌的。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但随着魔眼魔气不断被吸收,他的心一天比一天凉。

“服我?贫道有何让你佩服的,只要被贫道认准的事情,便会一直做下去,谁都无法阻拦。”

林凡看向魔眼,深吸口气,张嘴狂吸,浓郁的魔气源源不断的涌入到他的体内,在魔气入体的那一刻,肺部活跃起来,将吸收进入体内的魔气融入到肺里。

魔眼魔气的确霸道纯粹。

但当能够无视其魔气影响,容纳体内,为自身所用的时候,那便跟肉灵香之气没有任何区别。

“给贫道吸。”

林凡体型膨胀起来,吸收的速度暴涨,残留的魔气源源不断的涌入到体内,将魔眼里最后一滴魔气吸收干净后。

他盘膝而坐,体内的肺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光辉流动,血色肺部逐渐转变成暗金色,连接肺部的血管充斥着魔气与五行之金的力量。

不知多久,林凡猛地睁开眼,精光闪烁,抬手,凭空挥出一击,金魔之力爆发,一道寒芒卷出,一击削开不远处的小山峰。

林凡握拳感受到体内磅礴的金魔之力,眼里冒出喜色。

“哈哈哈……贫道成了,终于成了。”

“金佛之力,贫道以自身的悟性与努力,掌控的一种全新之力。”

魔气与五行之金的相互融合,代表着他正在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古行云,你是见证贫道悟出属于自己修行之路的见证者,你觉得贫道这一击的气势如何?”林凡一挥手,一股与皈无大师同出本源的佛力爆发,大师的那根断指落到他的掌中,放入到储物袋。

砰!

镇压着古行云的山石炸裂,古行云冲天而起,明明破封而出,却无半点喜色,反而面如死灰,一点气血没有。

“道长,你真要赶尽杀绝吗?”古行云望向不远处被削尖的小山峰,满脸绝望,这真的是末法时代能出现的法吗?

他玄颠到底是什么怪物,到底得到何等恐怖传承,为何能如此凶猛。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林凡问道。

古行云低着头,自知没有任何意义,陡然,他猛地抬头,愤怒的盯着林凡,“玄颠,老子草泥马,本座在地下等着你,任你道行有多高深,你都将经历寿元将尽的一幕,哈哈哈哈……”

没有求饶,没有反抗,便是大肆的讥讽玄颠。

一道寒芒闪烁。

金魔之力爆发。

古行云的脑袋被斩落,没有魔眼魔气加持的他无法复活,脑袋在地面滚落,瞪着眼,不甘的很。

顷刻间,他将古行云炼制成肉灵香收到储物袋里。

看了眼干瘪的古行云,“就算贫道寿元将尽,等到了地底,依旧干你。”

灭掉对方已经无法让他有任何成就感。

自被封印那一刻,古行云的下场便已经决定了,不会有任何改变。

来到魔眼裂缝,目光朝着深渊看去,跟他想的一样在裂缝深处有东西存在,穿梭裂缝落到最下层,内部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庞许多,只是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挥手,火焰漂浮,驱散黑暗,照亮周围的一切。

此刻他才看清楚周遭的一切,一具尸骸被一柄剑刺穿钉在地面,而尸骸的手里拿着赫然是他所有寻找的最后一块石板。

“贫道嗅到了强者的余威。”林凡盯着那具早已死透的尸骸,哪怕死去很久,依旧有股摄人心魄的残留威势弥漫而出。

林凡走到尸骸面前,伸手抓向石板,嗯?石板被指骨紧紧捏着,竟然不愿松开,抬脚一脚将指骨踩碎,如愿得到了石板。

“强者归强者,但既然能被人钉死在此地,那就说明还不够强。”

林凡看着石板上密密麻麻的纹路,其纹路比别的石板上要更多,同时石板上残留着一缕缕的魔气,显然久在魔眼深渊,久而久之,便被魔气影响到了。

将石板残存的魔气吸收放到储物袋里。

用功德之眼看向尸骸,希望能窥视到一些实相,但在功德之眼下,尸骸依旧是普通的尸骸,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

“连功德之眼都无法看穿,看来这尸骸就是普通的尸骸。”

他从不会怀疑功德之眼的能耐,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现在的尸骸是很普通的。

至于那把剑,他伸手抓去,指尖触碰的顷刻间,那把剑显得非常脆弱,瞬间化作灰烬,烟消云散。

“这也太脆弱了吧。”

林凡准备离开魔眼,就在他想离开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尸骸,没有多想一跃而起离开魔眼裂缝,随即在魔眼上空,一只妖异眼睛眨着眼,一道道毁灭之光垂落,轰鸣声不断,将魔眼裂缝轰的塌陷。

数日后。

皈无大师来到北域之地,除了感应到手指被取出外,还有一件要事跟玄颠诉说。

来到北域之地的皈无看到此地晴朗的天空时,也是呆愣在原地许久,没想到道友搞得如此之大,竟然将笼罩北域之地的魔气给解决了。

虽然此地不适合人居住,但总归是件好事。

“大师好久不见,依旧是老当益壮。”林凡走出屋子,笑着跟皈无打着招呼。

“阿弥陀佛,道友实在是给贫僧天大的惊喜,这北域魔气竟然都被解决了。”皈无感叹着,遥想当初与玄颠道友相识,那时的道友还很稚嫩,稍微抬根佛指就能碾死,但现在今非昔比了。

“嗯,就是有些耗时间而已,如果不是担心被这些纯粹魔气影响,贫道一口全给它干没了。”林凡说道。

以往他道行不算巅峰的时候,吸就吸,以皈无大师的道行应该能压制得住,但后面就不行了,他怕真入魔,将大师按在地上摩擦。

皈无摇头道:“都过去这么多年,道友还是没变啊。”

“变?这有什么好变的,贫道这些年来始终保持着开朗的心情,又没有任何人生打击,没那么的脆弱。”林凡觉得自己始终有着一颗赤子之心,否则怎么可能修炼的如此之快,这就是心性单纯的好处。

对,没错,他始终都觉得自己是单纯的道长。

林凡心血来潮,用功德之眼看了眼大师,露出惊讶之色,“大师,你是不是破处了?”

原本还嘻嘻的大师,听闻此话顿时不嘻嘻了,连忙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道友你怎么能胡言乱语,凭空诬陷贫僧,罪过,罪过啊。”

自从大师破而后立后,裤裆处就平如满月,有金色光,犹如日轮。

虽然他对佛门不太了解,但或多或少知道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曾经听说过一个故事,有位太子修成大师这般,侍奉的侍女说咱家太子不近女色,不能行男子之事,听闻的女子皆为遗憾,但太子哪能容忍,褪去衣服,双膝暂开,圣体平如满月,女子见闻喜不胜喜,但遗憾万分,随即异象出现,太子一念,此地出白莲华,其色红白上一下二三华相连。

林凡微笑道:“既然大师说没有,那贫道在此给大师赔个不是,只是贫道颇为疑惑,金佛为何在大师手里,莫非师太坐化了?”

这金佛可是大师送给年轻时白月光的定情信物,这要不是师太坐化,真的很难想象没有金佛的师太会如何。

“师太好的很,如今无需金佛而已。”皈无面色如常,心里却是乱糟糟,道友这眼睛太毒辣,莫非道家道眼的能耐如此可怕,什么都能看穿吗?

随即皈无岔开话题,“道友还记得在圣父宝库所得的迦叶祖师所留的铁片吗?”

“记得,不过不急,贫道还是想知道师太是如何不需金佛压制魔性的。”林凡问道。

皈无道:“这迦叶祖师所留的内容的确有着惊世骇俗的秘密,与道友曾经所说的上界有关,修行者无法突破的原因,便是……”

没等大师将话说完,林凡道:“想要突破得去上界,而组合起来的石板就是去上界的关键对吧。”

“对。”皈无被硬控,随即反问道:“道友早就知道了?那贫僧为破译这铁片内容,可是……”

“大师,师太是如何压制魔性的?”林凡问道。

皈无:“道友,你住嘴,你再问,贫僧立马转身就走了啊。”

“大师别气,贫道就是稍微好奇点而已,不问师太的事情就不问了,不过大师是不是真破处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皈无大师的脑袋摇的就跟拨浪鼓似的。

哪怕大师心性极好,现在也快被玄颠给搞破防了,为了搞清楚铁片上的内容,大师翻阅了许多佛门古籍,甚至走遍世间寺庙,为的就是能看懂其中的内容。

直到他来到一座毫不起眼的寺庙时,才寻找到真正的破译之法。

寺庙一位僧人说,迦叶祖师好熟悉的存在,随即一拍脑袋回想起,貌似曾经他们寺庙非常繁盛的时候,迦叶祖师来过他们的寺庙,说是凭借通天佛慧创造出新的佛文,然后被方丈给打出去了。

当然,这是真是假谁知道,如今他们的寺庙仅仅只是一座破庙而已。

谁知曾经的过往是真是假。

……

朵朵山的石板被取回,现在的世道朵朵山无需禁魔阵的庇护,要说哪一个种族的妖活的最快活,那必然是妙妙的种族。

毕竟族长是跟随在道长身边修行的,背靠世间最大靠山,谁见到都要迷糊。

林凡将石板拼凑起来。

皈无道:“魔眼裂缝中的那块石板所藏的是三欲邪佛法吗?”

林凡点头道:“没错,就是此法,但唯一让贫道想不明白的便是为何古行云能不死不灭,区区一块石板如何能做得到?”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魔眼裂缝魔气沸腾,古行云未到下方就得到三欲邪佛法,是否是被未知存在夺舍,却无法掌控古行云,只能魔灵沉睡,等待时机?”皈无得知裂缝下方有被剑刺穿的尸骸,稍微一想,便想出点问题来。

“大师你别吓贫道,贫道可是将他炼制成肉灵香的,还在储物袋里躺着,这要是一吸,可是会吸出大问题的。”林凡将肉灵香拿出,功德之眼下,肉灵香里的确有一抹魔灵之光,随后默默放到储物袋里。

“被贫僧给说中了吧。”皈无问道。

林凡嗯了一声,将所有石板拼凑一起后,石板表面的符号似乎都活了过来,流光转动,随即一道璀璨光芒拔地而起,冲向云霄。

在这道光芒的冲击下,苍穹仿佛都被撕裂开一样。

狂风而起,吹的他们衣袍荡漾,但目光全都死死盯着天空上方。

皈无体内的佛力震动着,随时做好应对的准备,以防出现变故。

光芒消散,登天台阶凭空出现在眼前,一阶阶台阶延伸而去,看不到尽头。

林凡施展功德之眼看向台阶所延伸的极致之地,当看到实相的那一刻,他不由自主向后稍退一步。

在那极致的尽头,有硕大的阴影在呼吸着,这种感觉就像是身处在深山老林中被野兽当成猎物盯着一样。

“道友,怎么了?”皈无察觉到玄颠的举动,能让道友忍不住后退一步,绝非一般的情况,还是说道友看出了点东西。

“不太妙,这登天梯似乎是进入一处更恐怖的地方,那位说的对,上界可能真的很可怕。”林凡想到牛宝天说的那些话,上界有大凶,他被干的真灵机缘巧合流落到下界,心境破碎,哪怕踏上重修之路,依旧不敢攀登,心甘情愿老死。

“能让道友觉得可怕,那……”

“不,贫道说的可怕是那人说的可怕,贫道现在可是热血沸腾,大师瞧瞧这世道,满是恶气,为何会如此,是谁造成的?”林凡询问着,随即眼神坚定,“贫道能斩杀一界的妖魔鬼怪,还能怕了上界那些玩意不成,只有杀,才能让这整个世道清明啊。”

皈无感受到道友弥漫出的沸腾杀意,哪怕没有到达上界,似乎能想象到道友去了上界后的大开杀戒的一幕。

他不会怀疑道友能否做到,他只是在想,真被道友杀到最后结果会是如何?

猫妙妙高呼道:“哪里有不公,哪里就有道长,我妙妙要跟随道长将道长的慈爱传递给生活在苦难中的每一位生灵。”

“妙妙说得好,贫道就是这般想的。”林凡给出极大的认可,甚至他都觉得别在腰间的正道之斧都在微微震颤着。

那是激动的颤抖,如果正道之斧能说话,绝对会呐喊,又要跟道长砍人去了,太激动了。

“还有我鼠鼠。”头有双角的青天鼠同样兴奋着。

在这些年里,妙妙跟妲己的道行提升的很快,就跟坐火箭似的,咻的一声翱翔起飞。

全都达到了炼气六层。

青天鼠提升的较慢,但也有炼气五层的修为。

按照他们的情况,想要修炼到这种境界,没有数百年的苦修是不可能的,真的得感谢北域的魔,要不是他们的无私奉献,哪里有这样的进展。

皈无看着道友,又看向三妖,总觉得他们将进入上界,当成了一场拯救的事迹。

能不能严肃点,警惕点,对未知地方有点敬畏之心?

“能凭借自身道行进入的修行者,也就贫道跟大师了吧。”林凡问道。

皈无点头,何必多问呢,以前是有不少的,但能凭借自身道行进入上界的存在,被你砍杀的就剩下道友与贫僧了。

哦,对了,贫僧也有参与砍杀的行动。

林凡很放心如今的世道,一切都很平稳,新的朝代走在平稳的道路,王忠的孩子的确没负众望,在一群贤臣的相助下,将国家管理的很好。

他去过也显圣过,一是去看看,二是震慑,为的就是让所有明白,他玄颠虽不行走世间,但一直都有关注。

他能从青州砍到皇城,也能再次开砍一遍。

他的威慑力太强,民间一直流传着,有人担心新的朝廷会重蹈覆辙,但有说书先生高喊着,如果真这样,那么道长将会再次出现。

这无疑不是让百姓们的心中有了一根定海神针。

至少在百年内不会有任何变故。

就算王家真出了昏君,那也无妨,自然而然会有人替他玄颠出面。

“大师,咱们走,到上界看看风景如何。”林凡说道。

妙妙跟妲己变成本体,妙妙抢先一步挤到道长的怀里,然后将脑袋伸衣领看向前方,妲己柔软的身躯盘着道长的脖子,一秒变成取暖的围巾。

至于青天鼠的位置是坚不可摧的,就这般的站在肩膀上,挥动着前爪,“冲,冲,冲。”

“哈哈哈,人们常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今日贫道就要带着猫狐鼠一块升天。”

说完,大步朝着登天梯走去。

皈无跟随着,怀着警惕之心。

这登天梯是否安全,攀登的过程中又是否会遇到危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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