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他是李相夷

“真有极乐塔?”皇帝一脸惊讶。

说完之后,皇帝看向方多病,“你乃是方则仕之子,从小在宫中走动,你知道,欺君是何等罪名。你告诉朕,真有极乐塔吗?”

“是。”方多病点头。

“那极乐塔里有什么?”

方多病道:“有很多财宝。”

听他这么说,轩辕萧忍不住道:“很多财宝,你们一样不拿?”

“我们并非盗贼。”

“那偏偏拿这怪鼎,说,这怪鼎有什么来头?”轩辕萧拿着手里的罗摩鼎,朝方多病二人质问。

事情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尤其还涉及到无戒魔僧、万圣道,知道说出来,他们也不会信,方多病二人干脆没有浪费口舌。

将他们的样子看在眼里,皇帝道:“先暂时将他们押在这里,轩辕萧,你跟朕进去看一看,如果真有极乐塔,他们所说的话,我可以相信一二。倘若没有,休怪朕无情。”

方多病和李莲花相互看看,前者小声道:“还好沈皓峰将壁画销毁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对了,他现在离开了密道没有?”

“放心吧,他肯定早就已经安全的离开了。”李莲花回了一句。

等皇帝他们进了密道,杨昀春走到了他们面前,“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为什么不直接说出业火痋的事?”

李莲花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愿意说,是说了他们估计也不会相信。你也见过你师父的态度了,单孤刀的布局周密,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让陛下他们相信的。好在看到了下面的极乐塔,陛下应当会相信,我和方小宝没有说慌。”

盏茶的时间。

皇帝和轩辕萧去而复返。

从密道出来的皇帝,看向方多病他们,“这底下果然有极乐塔,而且里面有诸多秘宝。就像轩辕萧说的,你们不拿宝物,偏偏拿这个鼎,此鼎必有古怪。你们不愿意说,那朕只能让人把你们关起来,等到你们愿意说为止。”

皇帝的话音一落,一个护卫匆匆跑了过来,“陛下,比好了,皇太后出宫烧香还愿,被人掳走了。”

听到他的话,皇帝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天下,还有人敢掳太后?

一旁的轩辕萧急忙道:“臣失职,这便去接太后回来。”他说完就带着太后走了。

皇帝看向李莲花二人,“这件事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这…

李莲花压低声音朝方多病道:“这种时候,说不清就先跑。”不说能不能说的清,这么关键的时刻,他们绝不可能被关进牢里。

“给我拿下他们。”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一众护卫走向他们,李莲花和方多病当即施展轻功,逃了出去。

杨昀春只好带领护卫去追。

另一边。

出宫营救太后的轩辕萧,看到一名黑衣人背着一人飞快逃窜,他当是太后,立马排出一掌,将这人拦下。

就在轩辕萧要痛下杀手时,一道铁钩挡住了他。

又是三人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为首的人不屑道:“我们兄弟三人到了中原,还没遇到过对手。今日就向大内第一高手,领教领教。”

说话的不是旁人,是浮屠三圣。

三人联手攻向轩辕萧,此刻轩辕萧救人心切,根本不想跟他们多牵扯,将内功催到极致,下手毫不留情。

浮屠三圣加起来,都没在他手里过了三招,就全都被击飞了。

击败了他们,轩辕萧当即跪在那道被黑布包裹的人身前,“臣救驾来迟,太后赎罪。”说着,他就伸手想要掀开盖在“太后”头上的帽子。

但露出的,确实无戒魔僧的脸。

不等他反应过来,胸口已中了无戒魔僧一掌。

人倒飞出去的轩辕萧,背后又中了一掌,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看到背后偷袭他的人,竟然是万圣道的单孤刀,捂着胸口的轩辕萧道:“你们果然有谋反之心。”

拿着手下递来的罗摩鼎,单孤刀冷笑道:“现在知道了也不晚,轩辕大人,这掌重了点,失礼了。擦亮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不是谁都有这样的福分,能够看到这样的盛世。”

话音一落,在轩辕萧愤怒的眼神中,单孤刀催起内力,拍向手里的罗摩鼎。

鼎中突然发出几声鸣叫,令人在场众人一阵头疼欲裂。

缓过来的无戒魔僧大笑,“这母痋果然了得,仅仅是几声鸣叫,便叫我等险些失了神。”

握着手里的罗摩鼎,单孤刀霸气侧漏,“这天下,终究是属于我单孤刀的。哈哈哈。”

……

皇宫实在太大,到处都是禁卫,面对他们的追捕,李莲花和方多病一时也难以逃出去。就在他们险些被追上的时候,昭翎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方多病,你们跟我走,我有办法带你们出去。”昭翎急忙说道。

两人跟在她身后,一路顺畅的出了皇城。

等到了城外,昭翎一脸不解,“父皇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这样对你们?”

“陛下有陛下的道理,公主殿下就别再多问了。”

昭翎猜测,“是不是那些贼人偷东西作恶,让父皇误会你们了?不行,回去我就把这些人都抓了,还你们一个清白。”

“公主不可。”方多病急忙开口,“那些人会蛊惑人心的奇术,回宫之后你谁也别见,装病最好。等我们回来,将他们铲除。”

“装病可是会很累的。”昭翎叹了口气,“既然你都说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可得快些回来。”

方多病点头,“公主千万保重。”

“你也是,你洗刷了冤屈之后,会回来找我吧。”昭翎一脸期待。

站在一边的李莲花有些好笑,这么危急的关头,怎么还儿女情长上了。但他看方多病,就像看个满意的晚辈,眼见他和昭翎关系愈发亲近,嘴角不禁露出了姨父笑。

想到姨父,李莲花瞬间想到沈皓峰,也不知道他眼下在哪。

见方多病点头,昭翎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再像上次一样玩消失了。好了,我该回去了。”

看着昭翎离开的背影,方多病叹道:“事情发展的不太妙啊。”

“单孤刀借刀杀人,我猜业火痋已经在他手里了。”李莲花道:“现在他绝不可能收手的。”

“那现在如何?”

“兵分两路。”李莲花道:“如今你爹,在京城的方府中,恐怕会受牵连。你现在即刻动身潜回城中,能救则救,若是迟了,万不可鲁莽行事。不然方大人,会吃更多苦头。”

“难道要我看着我爹被抓走不成?”方多病急了。

“若是如此,那你即刻动身,去天机山庄,找你娘亲帮忙。方大人在朝堂之中,朋友诸多,肯定能保方大人的安全。话不多说了,你即刻动身吧。”李莲花说道。

听到他的话,方多病问道:“那你呢?”

“如今单孤刀想利用业火痋,所以我需要找到克制业火痋的办法。”李莲花道:“对了,我突然想到,我有一位很多年没有见的老朋友,我得去见见他。”

“好。”方多病点头,“那完事之后,在莲花楼汇合。”

……

方多病这一趟回去,事情办的并不如意,因为他爹一生光明磊落,就算是暂且权宜不愿意,绝不肯背上乱臣贼子之名。

无奈之下,方多病只能先来莲花楼和李莲花汇合。

但等他到了莲花楼,就发现莲花楼只有血迹,却不见李莲花踪影。

方多病急忙赶赴四顾门。

“肖门主,请你立刻下令,让四顾门上下,协力寻找李莲花。”一进四顾门大厅,方多病就大声说道。

听到他的话,石水问道:“李莲花怎么了?”

“莲花楼只剩一滩血水,李莲花不见了。”

“方少侠,江湖上每天消失的人,少说也有几十。凭什么一个李莲花消失了,就要四顾门全力寻找。”肖紫矜道:“四顾门是做大事的,不是找什么张三李四…”

他的话还没说完,方多病就急道:“找李莲花就是头等大事。单孤刀狼子野心,只有李莲花能够阻止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就不要危言耸听了,单孤刀诈死,找万圣道围攻天机堂的事,江湖上的确有传闻,可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何必扯上天下安危。”肖紫矜一脸不屑。

“肖门主,我不知道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呢。”方多病没好气道:“单孤刀蛰伏这十年,统领了万圣道,联合角丽谯集结了鱼龙牛马,还招募了一众邪道高手。他的势力早就已经超越了正道。更可怕的是,他如今已经得到了业火痋的母痋,只要时机成熟,他可以操控任何人成为他的傀儡。”

目光扫过众人,方多病道:“你们还觉得自己能够独善其身吗?我此刻所言,句句属实,天地为证。诸位,只有找到李莲花,才能阻止单孤刀啊。”

纪汉佛站了起来,“为什么找到李莲花,就能阻止单孤刀?”

“这李莲花与单孤刀也认识吗?”

“因为李莲花就是单孤刀的师弟,四顾门的门主李相夷。”方多病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四顾门李相夷头号“粉丝”石水立马站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李莲花真的是门主?”

肖紫矜猛的一拍桌子,“一派胡言,李相夷何等风采,那李莲花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田间种菜的村夫罢了。石院主,普天之下,除了这个方多病,还有谁能够证明,李莲花就是李相夷?”

“我来帮他证明。”

一道声音在厅中响起,方多病转头看过去,来的是展云飞。

纪汉佛认出了展云飞,“展云飞展大侠?”

“我这儿有一个现成的办法。”话音一落,展云飞看向方多病,冲他使了个眼色。

方多病会意,一剑斩破花瓶,将里面还未盛开的花苞取了出来,施展扬州慢内力,将让花苞在众人眼前盛开。

一看到这功夫,白江鹤几人顿时一脸惊喜,“扬州慢?方多病,你刚才使用的内功是扬州慢?”

方多病点头,“那时我受了重伤性命不保,是李莲花将扬州慢传授给了我。”

“他真的还活着。”纪汉佛不敢置信。

“门主遇难,我们应该赶紧把门主找回来啊。”白江鹤急了。

却听肖紫矜道:“就算真的是李相夷,那又如何?四顾门是为了江湖正义而建,忧的是江湖大事,一个人不见了,就要发动整个四顾门去找。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武林同道笑话?”

这…

也就是方多病读的书多,家教又好,这要是换个一般年纪的少年郎,这会儿怕不是要骂娘了。

是听不懂人话吗?

不把李莲花找回来,让他对付单孤刀,武林同道都没了,拿头笑话啊。

就在方多病准备发飙的时候,沈皓峰和乔婉娩一同出现在了四顾门中。

“确实会让武林同道笑话。”乔婉娩冷声道:“笑话我们是见死不救的伪君子。”她看向肖紫矜,“我真是想不到,你竟变成了今天这样子,满口的大仁大义,满心的恶毒计较。什么因小失大、什么江湖大事,这天底下的大义,不就是这一件件小事堆积起来的。”

“今日消失的,哪怕是一介贩夫走卒,难道就因为不重要不值得,难道就任凭他丢了性命不管吗?这样的四顾门存不存在又有何区别?”

乔婉娩说完摘了肖紫矜腰间的门主令牌,大声说道:“传四顾门门主谕令,今日起四顾门上下,查找李莲花下落,山高水远,不可遗漏。并邀正道朋友到四顾门,商讨抗衡万圣道大计。”

“谨遵门主谕令。”

要找的是李相夷啊,肖紫矜以为他是门主,就可以拦住四顾门上下,但哪里知道,李相夷不在的时候,四顾门可以是任何人的四顾门,但李相夷一出现,四顾门就是李相夷的四顾门。

看着手里的门主令,乔婉娩叹道:“我很后悔,当初不该纵你做这四顾门的门主,这门主令我拿走了。它挂在你的腰间,是四顾门的折辱。”

第776章 要不把你也一并娶了吧

一处地牢。

“你说他是不是死了?”玉蝶朝身边的青木问道。

青木摇头,“这人都来了四五天,一直都没醒,枉主人给他用了最好的药。千金内药都接二连三的给他用下去了,人是没死,伤口也没有恶化,就是他到现在都还没醒。”

“毕竟一剑伤了肋骨又穿了肺脏,换谁不丢了半条命。”

“你说帮主就他干什么呀?”

他们口中的他,是李莲花,而他们口中的帮主,是角丽谯。

一剑刺伤李莲花,将他带到这儿来的人,是四顾门云比丘。

青木道:“我跟了帮主三年了,只见过帮主杀人,都没见过帮主救人。”

“难道是?”

“是什么?”青木追问。

玉蝶一脸八卦,“是帮主的意中人?”

“帮主的意中人住在那边。”青木指着隔壁的牢房,“那个才是帮主的意中人。”隔壁住的,是笛飞声。

“那个人都关了好久了,一点声音没有,还有那里面关的是谁啊?”玉蝶不禁好奇。

青木摇头,“别烦了,话那么多做什么,小心帮主杀了你。我们走。”

他们走后不久,李莲花被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吵醒,缓缓从坐塌上坐了起来。

环顾了一眼,他在心底道,“是角丽谯的地方,若是当年落到如此境地,我只怕早已自绝经脉。绝不会让角丽谯,有如此辱人的机会。若是当年,或许比丘一剑刺来的时候,李相夷便已杀了他。”

“幸好不是当年。”

疼痛难忍,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声响。

听到动静的玉蝶和青木二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见李莲花吐血,玉蝶道:“他醒了,别打了,今日我赢你输。”

青木也不在意,他看向李莲花,“喂,你睡了好久,你要是再睡一天,我们可就要把你当尸体埋了。”

吐完血的李莲花费力的四处张望,将他的样子看在眼里,玉蝶好奇道:“你是瞎子?”

碧茶之毒到了后期,李莲花确实无法视物。

“这眼睛,是不大好呀。”李莲花叹道。

“原来让咱们看的,是个瞎子。”

“你别说,这瞎子长得还挺好看的,我们之前看的瞎子,都是被主人挖了眼睛的,丑死了。”

青木朝李莲花大喊,“瞎子,你看不见就看不见,吃饭拉尿可别烦我们啊。”

“放心,我是个很听话的瞎子。”李莲花问道:“所以,这是哪里啊?”

“我才不告诉你呢。”青木和玉蝶两人,都是半大孩子,皆有少年心性。

听到他的话,李莲花道:“不告诉我,那就让我猜一猜喽。这应该是地牢吧?”

“你身上都戴着手链脚链,这不是牢房是哪啊?”

李莲花道:“那你们的主人,应该就是角丽谯了?”

他的话音一落,玉蝶开口道:“你这瞎子还挺会算。”

“你们的声音很好听,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们应该是南胤后人,对不对?”李莲花道。

青木回道:“算你嘴巴甜,我们可忙了,你要是快死了,再喊我们一声。没死就自己睡觉。”

“给我一杯茶。”

“你要喝茶?”

“不都说了,别烦我们吗?”

李莲花咳嗽了两声,“我也不想烦你们,但是我真的很渴。要是我渴死了,那你们不是更麻烦。”

没过多久,李莲花听到脚步声,当是青木他们端水来了,他伸手想要去接,却听到一道声音道:“你口渴了想喝水,可以跪下来求我。师哥总会让你喝上一口水的。”

李莲花将手收了回来,“这你已经得到了业火痋,不忙着大业,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苦心经营了十多年,当然要好好的看看你,输的一败涂地的惨样。”单孤刀冷声道。“天下第一,不可一世的李相夷,终于败给了我单孤刀。”

连笑了几声,李莲花道:“早知道你这么想赢的话,那当年我偷懒一些,让着你不就行了吗,也不至于让你这十年的光阴,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啊。”

“李相夷,你别自以为是了,你武功练的再好又如何,智计百出又如何,你人生得意之时,不过就是四顾门的门主,而我呢,超过你何止十倍之多。如今,业火痋在我的手中,一切尽在我的掌握,几日后我大业即成。江湖上,我万圣道便是第一门派,这天下唯我独尊。”

看向还在发笑的李莲花,单孤刀道:“而你,我要将你吊在城墙之上,风吹日晒雨淋,每天受折磨。没人记得你是谁,偶尔想起来,只会记得城门那条野狗。就像你想喝这杯水…”

只听啪的一声,单孤刀摔碎了手里茶碗,“也得跪下来,摇尾乞怜才喝得到。”

“单孤刀啊单孤刀,我不喝这水又有什么关系呢。”李莲花笑道:“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容易动怒啊。”

看着他的样子,单孤刀道:“你得意不了几日了,慢慢受折磨吧。”

出了牢门,单孤刀朝青木二人道:“你们两个看好他,每天折磨他,不能让他死。”

等他走后,玉蝶没好气道:“还敢命令我们,我看你也得意不了几日了,呸。”

听到她的话,李莲花大声念道,“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不须长富贵,安乐是神仙。”

……

隔天。

听到李莲花的咳嗽声,青木和玉蝶走进了牢房,“你咳也没用,不都说了吗,你两日才有一碗粥吃。”

“小弟弟,我不是咳,我也不是饿,我是生气。”李莲花道:“前日那个姓单的来跟我吵架,我没发挥的好。你们现在把他给我叫过来,我好好的和他再吵一次。”

玉蝶一阵无语,“怎么,吵架也算本事?真不知道主人留着你这瞎子,有什么用。这事你就别想了,那单的早就下山了。”

“下山了?”李莲花道:“原来我们现在是住在山上啊,那你们要是下山进城,岂不是很不方便?”

“要真能进城就好了,这里离如意城十几里路,出去采买都要走一天。”青木说道。

李莲花叹道:“这里离如意城十几里路,那还是有点距离的。算了吧,看来我是和那个姓单的,没有办法吵架了。为什么不把我和其他人,关在一起啊?”

“你是想有人跟你吵架,就不无聊了?”玉蝶有些好笑。“除了你,这里倒还真有一个人,不过他被关在主人的房间里,主人待他不同,每日都要去看他的。”

一旁的青木急忙小声提醒,“快闭嘴,主人不让我们谈论他。”

玉蝶忙把嘴捂上。

角丽谯在意的人?

一个人选,已然浮现在李莲花脑海。

良久。

有人出现在牢房,给李莲花端来了一碗粥。

凑近闻了闻味道,李莲花没好气道:“白粥里的药味都呛死个人了,这怎么吃啊。药都当粥送,看来今天这个做饭的,换成了卖药大婶了吧。”

听到他的话,角丽谯气的把粥砸了,“李相夷,你眼睛瞎了,脖子倒是挺灵啊。”

“呀,原来是角大帮主来了啊。”

“李门主当年是何等威风啊。”角丽谯忍不住嘲弄,“瞧瞧你现在这样,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吧。”

李莲花道:“我吃了多少苦,角大帮主的探子,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李相夷,我不杀你,你心里应该清楚是为什么。”

她这么说,李莲花道:“李莲花是死是活,无关紧要,可李相夷,就不是了。”

“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要告诉你。”说着,她挥手示意玉蝶将她准备好的衣服拿了进来。又看向李莲花,“你摸摸。”

李莲花伸手摸了摸,“这衣裳,做工有些粗糙了,不过我觉得,你穿应该挺合适的。”

“这是战袍,按照四顾门创立那日,威震四方的李相夷身上的那件,一模一样来做的。”角丽谯道:“现在我把它送你了。”

“那你不用送我,应该送给单孤刀啊。”

角丽谯笑道:“这件就是单孤刀让我做给你穿的,他要在他功成之日,你穿着这件战袍,毕恭毕敬,跪拜在他脚下。”

李莲花叹了口气,“那他可就要失望了,如今我的眼睛又看不清楚,他再风光,我也看不到啊。”

“单孤刀怪不得那么讨厌你,你嘴巴好厉害啊。”角丽谯道:“不过如今你这番模样,嘴巴厉害有什么用。”

说完,她转身给李莲花倒了杯酒,“不过可以用来喝酒。现在告诉你第二件喜事。”

“我猜一猜,莫不是,这是杯喜酒?”

“不愧是李门主,就是聪明。你猜对了,这是我跟尊上的喜酒。”角丽谯把酒递给李莲花嘴边,“你非喝不可。”

李莲花道:“还是先等等,不知道这笛盟主欢不欢喜,如今笛盟主的口味,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你懂什么,我以天下为聘,把一颗真心都给了他,他还不知足吗?”角丽谯道。

听她这么说,李莲花道:“原来你也想要这天下啊?”

“又猜对了。”

“如今已经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了。”李莲花叹道:“你不是做不到,只是厌了,为何现在想坐这个皇位了?”

角丽谯道:“我本是南胤皇族,我为什么不能做皇帝。那些男人能做的事,我为什么不行?”

“可皇位只有一个,看来你和单孤刀,并不是一条心啊。”李莲花说道。

“皇位自然是我的。”角丽谯无比笃定。

知道她肯定有什么手段,但她肯定不会透露,李莲花道:“那笛飞声呢,你难道想让他做你的皇后?”

“皇后?李相夷,你可越来越有意思了。”角丽谯走过来,摸了摸李相夷的脸,“不如我也一并把你娶了,如何?”

李莲花:“……”

“不过三日后,是我与笛飞声的大婚之日,你得来给我做主婚人,你不要吃醋哦。”角丽谯道:“等我当上这个皇帝,有你讨好我的时候。”

“你就那么确信,最后赢的就是你啊。”他这么得意,也许会说出倚仗,李莲花试探着问了一句。

角丽谯道:“单孤刀以为有业火母痋在手,就大计在握,高枕无忧了吗?他根本不知道那母痋,我完全可以毁…”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掐住了李莲花的脖子,“跟你说话可真险啊,刚才一不小心,害我说出这么多秘密来,信不信我杀了你啊?”

“如果我死了,还有谁参加你和笛飞声的婚礼,只怕是没人给你们唱欢曲,婚礼上冷冷清清,多不合适啊。”

角丽谯松开了他,“李相夷,咱们走着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李莲花心底感慨,“笛飞声啊笛飞声,你这艳福,可真是脱层皮啊。”

又被关了一天。

眼睛渐渐能视物,李莲花朝着门口喊道:“我要吃饭。”

青木开门走了进来,“两天还没到,你在鬼叫什么。”

“没到两天也要吃饭啊。”

“为什么?”

“还为什么,小弟弟,你们也太不讲义气了,我帮你们立功,难道你们不给我一口饭吃吗?”李莲花问道。

听他这么说,玉蝶连忙询问,“你答应穿那件战袍了?”

李莲花叹了口气,“对啊,你们家主人那么美,不穿,岂不是会惹她生气?”

“你果然是贪恋我家主人的美貌,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青木不屑的说了一句。

“怎么说话呢,算了,你是小孩子,我不和你计较。”李莲花道:“也不知道你们家主人,对笛飞声怎么样。”

“他被主人挑了手脚筋绑着,哪也去不了。”玉蝶立马回道。“笛飞声以前杀人无数,到现在也不过是主人的阶下囚。”

他们说话的时候,青木端了碗粥过来。

李莲花吃了一口,“不是我说,你们也太不会讨主人欢心了,若直接去喊她呢,怎么能凸显出你们的厉害。要是我把这个战袍穿好了,你们再去喊她,那不就是你们的功劳?”

感觉他说的有点道理,青木扭头去看玉蝶,却被李莲花伸手点了穴道,玉蝶要想拔剑,被丢出去的勺子点了穴,动弹不得。

“抱歉了,小家伙们,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我要去救一位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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