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第438章 喜宴

第438章 喜宴

“这条颜色太靓了,换那条藏蓝色的吧?”

“不要,那条太厚了,只适合打温莎结。你现在是去参加婚礼喜宴,不是去电视台开会,打半温莎结好一些。”

宁子毫不犹豫就否定了男友的意见,低着头很专注地打好了领带结,接着就往男友脖子上一套,随手拉紧,摆弄端正,又夹上领带夹,再好好整理了一下衬衣领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最后退了两步仔细看了看,满意一笑道:“好啦,很帅气,凛人君。”

千原凛人低头看了看,还是喜欢正三角形的厚重领带结,感觉那样可以显得比较庄重大气,能有效抵消过于年轻带来的一些负面影响。

可惜他在家里说了不算,女朋友说单薄随意一些的领带结更好,那确实也就这种领带结更好了。

他又接过宁子递上的外套,穿好后照了照镜子,觉得也行吧,确实显得年轻了不少,而宁子站在他旁边,看了看镜子里的他,直接伸出手指把他眉头揉开,把他嘴角往上挑了挑,笑道:“今天你不是作为上司去的,是友人身份,不要这么严肃……你平时就该多笑笑的,不然将来你一定会有法令纹。”

她也是够了,自家男友真是个神奇的物种,照镜子都是一本正经地在审视,给人压迫感十足。

千原凛人不在乎自己脸上将来会有什么皱纹,但还是被宁子逗笑了,直接挽住了她的滑滑细腰,开玩笑道:“有法令纹就不喜欢我了?”

宁子依偎在他身上,也开心笑道:“你想让我说永远喜欢你,但我才不说。”

“但会吧?”

宁子冲着镜子笑,微微点了点头。对这个男友,她确实很喜欢,虽然他不是那么十全十美,但就是很喜欢。

千原凛人满意了,拉着她就往外走,笑道:“好啦,咱们出发!”

宁子刚才忙着在管他,自己还没忙完呢,连忙挣脱了他的手,“我还要补补妆,马上就好。”

千原凛人眼中精光一闪,连忙抓住机会进入了五好男友模式,很真诚地拍马屁道:“没必要吧,你画不画妆都一样好看。”

在后世,这应该是男朋友能说出来最好听的“情话”了吧?与之相对的是“泼你一脸卸妆水就把鬼吓死”,但那是风趣幽默,用不好容易挨打。

情侣相处,这种小情趣非常重要,他一直这么认为,平时准备了很多类似的话儿,随时准备哄女友开心。

他自认是100%的良心男友,世间难求,可惜宁子不吃这一套,冲他温婉一笑,然后就把他推出了卧室。她画妆是为了尊重新郎新娘,证明自己是很郑重准备后才出席喜宴的,在曰本这是一种礼貌,可不是为了漂亮,自家男友就是个傻子。

千原凛人也不在意,他觉得宁子心里应该还是挺高兴的,直接就去了客厅等着,但转头看了看发现没人,直接高声叫道:“都好了没有,要走了!”

“好了,师父!”

美千子第一个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穿了一件带小外套的亮蓝色连衣裙,直接转了个圈,然后微微掂起裙角,向千原凛人行了西式的曲膝礼,甜甜问道:“好看吗,师父?”

曰本是个擅长吸收、混合以及魔改的国家,洋服与和服中都有一套默认服饰作为正装,美千子现在穿着的这一件带暗纹刺绣、荷叶袖以及裙摆也比较宽大的连衣裙,就是洋服中的少女正装——一般少女穿上应该有点呆板的,但她底子好,是那种披个窗帘都能格外惹人爱怜的类型,所以看起来还是特别娇俏可爱。

千原凛人细细看了看,由衷称赞道:“很漂亮。”

美千子乐得像条小狗,抱着他的胳膊就叫道:“师父眼光真好,我也觉得好看!”

千原凛人含笑连连点头,但不动声色的把胳膊抽了出来,主要是美千子现在也长大了,含苞欲放,再这么抱他胳膊,有点不合适——注意点啊,你也上高校一年级了,现在已经是个少女,不能再像小时候那么没事就抱着师父的胳膊乱跳。

咱们师徒俩也得注意点影响!

不过,时间过得好快啊,转眼已经六七年了,这倒霉大弟子一路从小学都读到高校了,和圣子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一样大……

他状若无意的离美千子远了一点,力求当个正派的好师父,又叫道:“阿瞳,圣子,快点,要走了!”

圣子也出来了。她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俏丽了三分,但身上穿了一套白色的洋服,束腰、到膝的套裙,以及拎了一个白色的棉织手包,看起来简洁又端庄,努力遮掩了傲人的身材——白色在曰本有高贵以及纯洁的含义,很适合出席婚礼酒宴,也能显得她身材平板一些。

她很老实的向千原凛人行了一礼,不好意思道:“让您久等了,师父。”

千原凛人微笑着摆了摆手,还没等说“没事”呢,近卫瞳也出来了,穿了一身黑色的女士小西服,圆头圆脑但显得颇为干练,直接就叫道:“师父,你别催啊,我正装钱呢,你看看礼金合适吗?”

千原凛人在生活中基本什么事也不管,从吃喝穿着到洗澡剪指甲挖耳朵,全是宁子在负责,而家里负责打杂的就是近卫瞳了,比如她就负责准备出席婚礼喜宴的礼金,千原凛人就当二大爷抄着手等结果。

她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像千原凛人这种在外拼搏的男性,宁子按传统就要照顾好他的生活起居,让他在家里可以舒舒服服,轻轻松松,甚至为所欲为,不然她老妈第一个就饶不了她,立马就会从关西冲过来修理她,甚至修理完了还要为此向千原凛人深刻道歉,而近卫瞳就是弟子服其劳了,在她没出师之前,千原凛人这师父没拿她当包身工用真就算超级有良心。

千原凛人接过“仪金袋”检查,而所谓的“仪金袋”其实就是一个很精致的信封,用的纸张比较好比较厚,而且还要用彩绳扎起来。

他先看了看上面的文字“御结婚御祝”,字没写错,也没省事写成“御祝结婚”,这就犯忌讳了——发音连起来有点像“死”,新郞家看了八成会觉得心里发堵。

接着他抽出了里面的钞票看了看,而近卫瞳在旁边说道:“你和宁子姐姐送十万円,我和圣子各送三万円,师姐现在是隐退状态,又在读书,只要恭贺一声就行了,您觉得怎么样?”

“这数目合适吗?怎么这么多?去年津田结婚是多少来着?”

千原凛人不是差这点小钱,西岛瑠美的叔叔过生日,他买了个古董钟当礼物就花了九百万円——在曰本,钟表写作“时计”,谐音“登庆”,有着吉祥喜庆的意味,也代表着始终前行,永不停歇的工作,当成礼物送人,有着认可对方的工作态度,认为对方前程远大的意味,没华夏的那种忌讳,在职场上很常见,就是一般不会像他买那么贵的。

所以,十万円对他真不算什么,他只是不想搞得像是暴发户一样。

而近卫瞳马上答道:“应该合适吧,最近的行情就是普通同事送五千到一万円,亲近友人送两万到三万円,提前恭贺不去喜宴可以减半,我刚刚打听过。”

她心里还是很有数的,“那我和圣子给三万的礼金应该没问题,师父这边我原本是装了五万,后来想了想,白木君是师父你的第一位部下,东枝姐也是你的秘书,两边关系都非比寻常,就又添了五万,想来应该也没问题。”

可以,有理有据,没什么毛病,你丫果然是打杂的一把好手。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认可了,让近卫瞳收起来,到时代表他们一行人去签名送出就行了,只是感叹了一声,“婚礼仪金涨得好快啊!”

他刚来东京时,在东京放送TEB也随大流送过结婚礼金,但那时只要两千円就行了,结果现在行情普通同事五千円都有点拿不出手了,搞不好要一万円——六七年涨了三五倍,这实在涨得有点快了,敢情这玩意也跟着物价走,果真时代巨浪影响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啊,结婚都受影响。

近卫瞳也附和着点头,心痛道:“是啊,真是股歪风邪气,也没人管管。”

千原凛人还好,他的身份高,一般员工结婚也不敢通知他,但她就惨了,酒肉朋友一大堆,每个月光是随份子就要贴出好大一笔钱,亏到姥姥家了——在东京收入是挺高的,但花钱也是真的厉害,根本存不下钱。

她越想越心痛,叹着气出门发动车辆去了,准备拉上全家去参加喜宴。

…………

一般婚宴,千原凛人自然是不参加的,他没那么闲,大多也就让秘书们应付了,但今天这场他非去不行。

结婚的是白木桂马和安东光枝,这两个人经过近三年交往,终于修成了正果。

一个是不顾一切反出东京放送TEB,誓死追随他的老部下,一个是他秘书组的首席小秘书,于情于理,他都要以私人身份到场恭贺一声。

对此,他既欣慰又遗憾。

欣慰在于白木桂马和安东光枝终成眷属,得到了他们的幸福,而遗憾在于,他得再找个首席小秘书了——安东光枝,不对,一周前她就和白木桂马登记,也改了姓了……白木光枝已经递交了辞呈,准备在婚后就回家相夫教子了,也就是转职当家庭主妇,以后就不出来工作了。

听说,这还不是白木桂马的要求,而是光枝娘家的要求,实在令人无可奈何。

这是曰本职场的顽疾了,你用的好好的女性员工,一结婚就特么的没了,还得重新再培养新人,非常浪费资源,还很影响工作效率。

对这种事,千原凛人也没办法,他再牛也治不了这种社会问题,更管不到秘书在乡下的父母头上,只能给白木光枝批了一笔七十多万円的退养金(三个月的薪水,她这种离职一般是没有退休金的),让她交接了工作回家待嫁去了。

真的可惜了……

这就是国情不同了,有可能还是决定国运的因素之一,真要细说起来,说不定能写一篇曰本为什么难以走出经济颓势的经济论文——经济发展好的时候也就算了,经济已经连年衰退,GDP一年比一年低,还要把一小半劳动力关在家里,难怪曰本首相天天挨骂,个个在新闻里像是厚皮死猪,怎么烫都不动弹。

真是有点活该的!

千原凛人这么一路瞎想着,坐在近卫瞳的私人进口小汽车上,就赶到了喜宴要举行的酒店,准备为新人献上诚挚的祝福。

(本章完)

447.第439章 一定要幸福啊,白木君

第439章 一定要幸福啊,白木君

白木桂马的婚礼严格说来,可以算是举行了两次。

一次是在光枝的老家,在那里举行了传统神前式的婚礼,然后就回了东京办喜宴,顺便举行人前式婚礼仪式——他和光枝当着所有来宾的面宣读结婚誓词,请所有亲朋好友见证他们成为相伴一生的人,然后接受众人的祝福。

基本上,用时半小时就可以开吃开喝了。

所以,相比于仅限于两个家族参加,祝酒就要338次的神前式传统婚礼,人前式婚礼更简洁也更热闹,也更适合快节奏的大都市,目前在东京很流行,很受年轻人的喜爱。

起码不拘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随意了许多,甚至服饰可选择的范围都能大不少,比如今天就有很多来宾穿了黑色或白色的服饰,这要放在神前式婚礼中是有些失礼的。

千原凛人就很喜欢这种高效又快速的婚礼模式,看着白木桂马牵着光枝的手在台上深情致辞,嘴里忍不住啧了一声,下意识的看了宁子一眼,而宁子和他心有灵犀,几乎同时望向了他,但温婉一笑后,小声耳语道:“凛人君不要做梦了,我们不可能这样的。”

“什么意思?”

“我们家是大寺庙呀,我结婚肯定是要举办佛前式婚礼的,就和我父母一样。”宁子笑得更开心了,“你想象不到的繁琐,全套流程下来要四天半,到时有你的苦头吃。”

这特么的……

千原凛人这才想起来自家女友出身于一个历史悠久的曰本佛门支派,想来结婚肯定是在庙里,八成还要进行“古流仪式”,弄些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东西,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曰本佛前式婚礼渐渐采用的人越来越少不是没原因的,估计一般新人都受不了。

他一肚子槽吐不出来,但他还是轻轻握住了宁子的小手,微笑道:“没关系,只要不打算让我当和尚,我都能忍。”

想要有所得,就要有所付出,为了滑滑女友,四天半不算什么。

宁子感受到了他的心意,笑得更开心了,但没再说什么。

她对采用什么婚礼模式其实是无所谓的,她本性上不是个固执的人,旅行结婚都行,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不听家里的话了,但千原凛人心思不在这些事上,很少考虑婚礼啊孩子啊这些,她却心里很明白——情况已经完全变了,他们结婚是不可能像白木桂马这么简简单单就了事的。

如果他们的婚讯现在传出去,整个关西都有可能震动起来,大量和白马私募利益纠葛越来越深的流派、家族甚至政治党派都会蜂拥而至,而就凭这些人,她妈妈也不会允许简单念一下结婚誓词就结束,必然要大操大办一场。

甚至,她的婚礼可能会成为白马私募向外界展现凝聚力,乃至彰显实力的一个好机会,已经不再是单纯两个人或是两个家庭的私事——她相信千原凛人也就是还没开始考虑这些,要是他开始考虑了,八成也会赞成麻烦一些,大操大办一场。

这明显会对他的事业有帮助,也会对更多的人有利,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不过她也不是太在意,千原凛人尊重她、体谅她、关心她,哪怕有些时候表现得有些笨拙,但心意是真诚的,她完全能体会得到,心里其实有点小幸福。那她也愿意努力回报这份小幸福,好好照顾他、陪伴他,无论将来如何,无论有多麻烦,都愿意和他共同面对。

人生中,能遇到这样一个人已经很难很难了,而人生嘛,就该且行且珍惜,永远也不要错过。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反握住了千原凛人的手,望向了礼台上兴奋的满面红光的白木桂马以及显得很娇羞的光枝,换了个话题,轻声问道:“凛人君,他们会幸福吗?”

她和白木夫妇不熟,最多只能算是泛泛之交,但此情此景之下,她还是希望他们能获得幸福,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只是她可没有能看破时间迷雾的本事。

不过她觉得自家男友有,她的心思其实很敏锐,总觉得自家男友好像可以预知未来,只是她个人涵养极好,往往看破不说破,从没有提过,免得男友为难,甚至被迫撒谎,但现在她很希望能从男友这里得到一个这对夫妇肯定会幸福的答案,忍不住就问出了声。

而千原凛人想了想,微笑道:“会的,应该没问题。”

白木桂马性格绵软,心思细腻,但在关键时刻也有不错的决断力,颇为有担当,能说得上一声是可以承担重任的人,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而光枝的话,可能因为成长家庭的原因,她更贴近村姑的形象,勤劳、话不多、很怕给人添麻烦以及你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哪怕超出她能力范围了,她也会老实去干,然后老实等着挨骂——不骂不行,你不骂她就会惶恐不安,束手束脚,觉得世界好像哪里都不对了。

等狠狠骂她一顿,至少给她几个严厉的眼神,她就放心了,接着老实干活,一切如旧。

他和这对夫妇接触比较多,觉得依他们的性格,在一起应该可以幸福,至少他们的选择都没有错——婚姻和恋爱是两码事,恋爱也许只有几年几月甚至几天的时间,不合则分,不存在什么道德问题,但婚姻是要承诺一辈子的,和一个没有自知之明、不知分寸或是不懂事,没长大,甚至三观有问题的人在一起,非常痛苦。

到时,要么毁诺食言自肥;要么,就得忍着,顾及这顾及那,痛苦不堪——成了两难的选择了,智者所不取,所以才需要格外谨慎。

千原凛人的思想还是比较老派的,他更希望向合适的女性做出承诺,而不是为了所谓的爱情或是荷尔蒙,为了一时脑袋发热就搭上了一辈子——比较功利的婚姻观,但从这个角度来看,他觉得桂马和光枝婚后绝对能过得不错,起码不会吵得不可开交。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白木桂马比较有钱。他这六七年发展得相当顺利,无论是作为分集编剧还是作为主创编剧,收视成绩都很不错,分到了相当大一笔版税分成,而且没事还经常改编一下千原凛人的剧本当成小说出版,虽然仅是执笔,署名还是千原凛人,但千原凛人可没有亏待手下的习惯,一贯主张劳有所获,他确实没少赚。

他现在的年收入大约在四千万円左右,而在东京,八百万円的年收入已经是相亲市场的抢手货了,他能一个顶五个——贫贱夫妻百事哀,他这收入,幸福的机率肯定比大多数人要高不少。

千原凛人望着自己职场上的第一位部下,那个当初村上伊织丢给他用来打杂的助理编剧,很坚定地给出了一个几乎像预言一样肯定的答案,内心颇为欣慰——也许他的到来改变了白木的命运,不然也许白木桂马都可能不会和光枝有交集,但好歹不是坏事。

所以,白木君,一定要幸福啊!

…………

简洁又明快的婚礼仪式结束了,接着就进入了喜宴环节,和华夏风俗差不多——人家跑来捧场了,还个个都送了份子钱,那是必须好酒好肉管饱的,不然实在说不过去,真就成了吝啬鬼了。

白木桂马收入高,也不像近卫瞳那么爱花钱,六七年换了三辆车后傻了眼,整天腆着个脸吃师父的。他积蓄颇为丰厚,根本不差钱,把招待标准定得很高,弄了一个很西化的自助餐会。

高耸的香槟塔就有三座,一直叠到都快顶到水晶大吊灯的底端了,侍应生取香槟都得搭个三角高梯子,而像什么俄国的黑海鱼子酱、法式的肥鹅肝、意大利猪拱出来的松露、曰本的现捏寿司,林林总总,五花八门,档次相当不错——真是良心新郎,份子钱全贴进去了不说,估计自己还要再掏一大笔。

近卫瞳第一时间就溜了,还把圣子也拉走了。她有自己混的小圈子,赶着去吹牛皮,而美千子站在冰激凌机和现烤牛排之间就走不动路了,而千原凛人则在接受新郎新娘的祝酒。

白木桂马为了克服存在感太弱的问题,在下巴上留了一撮很奇怪的小胡子,看起来有点像一只年轻的山羊——没什么用,两三个人时还好说,人多一开会,他往里一坐,人又没了。

光枝则穿着白色带锦鲤纹的和服——人前式,不用穿白无垢的。她恭恭敬敬倒了酒,然后捧给老公,而白木桂马接过酒后,再双手捧着递给千原凛人,神情有些激动,“千原老师,感谢您对我们多年以来的照顾,请您喝了这杯酒,祝您和白马小姐也能心想事成,幸福快乐。”

千原凛人接过酒一饮而尽,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是我该谢谢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哪里的话,我跟您学了很多,能有今天……”白木桂马今天情绪比较激动,毕竟他是真喜欢光枝,而且他觉得今天才是他真正的婚礼,能让亲朋好友以及师长见证了他的幸福,感觉满足了人生一大心愿,但说着说着又有些哽咽了。

他是很想成为千原凛人的弟子的,在《世奇》时期就这么想了,可惜千原凛人一直拿他当同事看待,没当他是小孩子,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过,结果就……没结果了。

现在几乎已经永远不可能了,现在他再抱有这种想法,很容易给人想攀高枝的想法,只能把这份遗憾永远埋藏在心底。

也行吧,人生没有十全十美,他也就只能这么想了,仅就是终成眷属了太过兴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奢望更多而不可得,突然就遗憾了。

千原凛人没搞懂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没想到娶老婆竟然能激动成这样,都快哭了,真是令人难以想象。他赶紧缓和气氛,“好了,白木君,别激动,以后只要好好对待安东……好好对待她就好,幸福还在后面等着你们呢!”

白木桂马很认真地保证道:“是,我会的,千原老师,我一定会以您为榜样,好好珍惜光枝酱,您只管放心就好。”

这……

千原凛人一时有些无言以对,就他这种一周三天不着家的样儿,离好男人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一般也就只能嘴上说说自己是五好男友,根本当不了榜样!

说真的,女朋友到现在都没夜里拿枕巾勒死他,真就是女朋友个人修养特别好了,真的该感谢岳母大人从小教得好——女友真乃良配是也,顺便感谢岳母不杀之恩!

他斜眼看了看宁子,看她眯着眼儿在掩口笑,心里有点虚,赶紧打了个哈哈就转向了光枝,岔开了话题,很认真道:“对了,光枝桑要是哪天要是想再出来工作,随时可以回关东联合。”

他总觉得光枝因婚隐退不太合适,毕竟这么任劳任怨又听话的小秘书不好找,没了非常可惜,但光枝可不这么想——她辞职是父母的要求,要她别坏了家风,当好白木桂马的贤内助,不过其实她也是想辞职的,只是以前不敢。

和千原凛人一起工作压力很大,他只要进入工作状态了就会板着一张死人脸,目光极具压迫力,对时间要求又紧,恨不能让手下穿着旱冰鞋滑来滑去。

这么一天两天还好说,但两年多,差不多一千天下来,她都开始做噩梦了,经常半夜惊醒,以为千原凛人又在催着要什么文件了,光着身子就往床下滚,狼狈得要命。

但她也不敢去申请调岗或是辞职,主要是她心里超级怕千原凛人,见了他话都说不太囫囵,根本不敢拿他当调岗或辞职的理由。

哪怕她在关东联合也是个小传奇,曾经是村上常务手下唯一的课员,被强迫去拍过《摄像机不能停》,成了当红一时的小成本电影女主角,更是因此结识了意中人金龟婿,最后更是成了局长大人的首席小秘书,位卑而权重,被关东联合好多女性职员暗中嫉妒运气逆了天——经历很传奇,但没一样是她主动想去做的,当时也没人征求她的意见,把她抓了就拿去用了,只是当时她也不敢反对。

她早就想辞职了,虽然千原凛人从来没亏待过她,她的薪水虽低但实际收入很高,高到以前根本想象不到,但她还是准备回家吃老公了,就当个快快乐乐没压力的家庭主妇。

而现在千原凛人很诚恳地希望她将来再想工作了就回关东联合去,她还是不敢拒绝,只能深深鞠了一躬,“是,我知道了,感谢您这么费心为我着想,我将来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当然,说是这么说,打死她也不回去了,给千原凛人当秘书就不是人干的活儿——就算真需要再出来工作,她宁愿去喂猪也不去当那个秘书,实在心累。

千原凛人欣慰一点头,满意了,觉得自己真是良心上司,思虑真是周全到无敌了,这才笑道:“好了,今天你们忙,就不要管我了,赶紧去祝酒吧!”

白木桂马现在也是制作局内的大编剧,红人一个,今天到场祝贺的人确实多。他犹豫了一下,带着歉意说道:“那怠慢您了。”

千原凛人笑着摆摆手,“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快去忙你们的吧!”

白木桂马带着光枝又好好客套了几句才接着去祝酒,而千原凛人带着宁子接着和别人应酬。这种事是免不了的,好在他日常看起来就超严肃,一般人没有三两三也不敢往他身边凑,等村上伊织带着西岛瑠美过来时,干脆就没人再来找他寒暄了。

宁子看了看村上、西岛两人,点头微笑致意,然后松开了挽着千原凛人的手,轻笑道:“我去看看千早,她好像吃了好几杯冰激凌了。”

千原凛人笑着点了点头,由着宁子去找美千子了,而村上伊织和西岛瑠美也含蓄笑着目送宁子离开,接着笑容齐齐一敛,西岛瑠美更是直接向千原凛人汇报道:“台长派和报社派的中层干部都没有到场。”

千原凛人环顾了一下华丽的大厅,在人群里分辨着人头,目光也冷了几分,问道:“一个也没来吗?在制作局任职,和白木君相熟的也没来?”

“一个也没有。有十余人托人送了贺礼来,但人没到场。”

千原凛人面色更冷峻了,缓缓点着头感叹道:“大家都是些消息灵通的人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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