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挥剑偷得寸光阴

徐童笑眯眯地盯着冯天华,一时让冯天华如临大敌。

上次落月陂他布阵封路,没想到这么快,风水轮流转,竟是被徐童给堵在了这里。

“这下冯天华惨了!”有人躲在一旁暗自偷笑,觉得冯天华今天是要倒大霉了。

“活该,大义不分,家仇不报,落月陂落井下石,今天这是现世报!”

落月陂的事情早已经是天下皆知,虽然因为萧乐山的缘故,抢去了徐童的风头,可也正是萧乐山的原因,令许多人都为之好奇,多方打听,反而让更多的人都知道了落月陂冯天华的举动。

故而那些躲的远远的江湖之人,见此情形,非但没有出言相帮,反而是人人唾骂。

他们的骂声虽然不大,可人多了之后,声音就格外吵杂,冯天华站在那又怎么会听不到,一时间冯天华的脸色越发难看,就连门下弟子也是面色无光。

徐童见状,也不为难冯天华:“阁下若是想要上山,只是上次你我并未分出胜负,今天再比一场如何!”

徐童说罢,便是一拍额头,只见第二元神小胖子懒洋洋地从徐童头顶蹦出来,张嘴便是将那把雷之剑吐出来,放在手上把玩了起来。

这把雷之剑,正是华山镇山之宝,天地风雷四剑之一,上次在落月陂,被徐童强行夺来,给了小胖子。

看到自家的神剑,冯天华瞳孔一紧:“这是我的剑!”

“现在是我的!”

徐童仰起头,将雷之剑握在手里,随意把玩了一番,只见长剑上不时有雷电光芒闪烁。

传闻天地风雷四剑,乃是华山剑派开山祖师借天地之力,铸造的神兵利刃。

四剑是为一套,组合在一起,便是惊世剑阵,华山派祖师曾以此剑阵,灭杀作乱的神灵,故而才有天下剑法华为首的说法。

只是如今,这把剑却是落在了徐童的手上,可见这华山派已经是名存实亡,早就没有了当年那份天下剑首的威严。

徐童抚摸着剑身,随手一弹,就见雷之剑在半空打了个回旋,便是稳稳落在了冯天华的面前。

“现在还给你,但待会它还是我的!”

徐童充满自信的笑容,无论是从气势上,还是这份坦荡胸怀,无不令那些围观者拍手叫好。

姑苏老人坐在林子的树梢上,见状提起炭笔就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写上一笔:“送剑于华山,笑言片刻归,华山无剑首,五岳无剑盟!”

众人闻言无不色变,抬头望去,待看到是姑苏老人后,大吃一惊。

谁能想到,一向客观的姑苏老人,在两人还未动手之际,便是先行写下这段话。

这一笔写下去,不仅是要把五岳剑盟称霸武林的历史彻底画上句号,更是直接断言,冯天华必败无疑。

瞬间,冯天华只觉肩膀上的压力倍增,回头怒视了一眼姑苏老人,心里已经将这位百晓生给记恨上了。

这是赶鸭子上架,逼着他动手,若是他不敢应战,此话片刻间便是要传遍江湖,从此五岳剑盟气运散尽,再无翻身之日。

“既是退无可退,那就舍命一战!”

冯天华内心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他也要让天下人,以及姑苏老人把方才那句话给撤回去。

一念及此,冯天华举起自己的左手:“上次落月陂,冯某乘人之危,确实有失道义,今日且是还你!”

说罢,冯天华拔出身后自己的佩剑,剑锋一挑,无名指和小拇指竟然被他切了下来。

这一举动,顿时令在场众人脸色一振,就连九阳真君都不禁双目瞪圆。

冯天华断指做偿的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紧随着便是见他将手中剑锋一指徐童:“昔日不义,我断指而偿,今日一战,冯某自知不敌,却也要誓死捍卫我剑盟尊严。”

“好!姓冯的,就冲伱敢作敢当这一点,老子佩服你!”

九阳真君见状,都为冯天华竖起大拇指,直性子的他直接开口称赞起来。

徐童见状也不禁叹了口气,他知道冯天华此人其实并不算坏,说起来,把冯天华逼到这一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虎门血案,自己为了栽赃嫁祸,诛杀了华山年青一代的中坚力量,这一举动,几乎是断了华山剑派的传承根本。

冯天华也正是因此,才会不顾江湖道义在落月陂对自己下手,逼自己拿出先天神胎,不过是为了给他们华山派在争取将来重新崛起的机会而已。

只是徐童同情归同情,但心里却不会有丝毫手软。

在自己手上的剧本中,冯天华面对上一轮的玩家,那可是丝毫没有心慈手软,遇之便杀,没有丝毫留情。

自己若是实力不够,无论是否有虎门血案这一茬,仅凭张义山挂在自己身上的黑锅,就足够让冯天华追杀自己千百次。

不过见他这般决然的目光,徐童终究还是心软了,竖起一根手指:“一招!”

“什么??”

冯天华一愣,没有明白徐童的意思。

“你若是能挡下我一剑,便是带着雷之剑离开便是。”

徐童此话一出,饶是九阳真君、古藏神僧以及坐在树杈上姑苏老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这……太狂了!!!”

众人呆滞片刻,顿时尖叫起来,方才还有不少人对杨洪这位为国为家者抱有不少好感。

但此话一出,这些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毕竟那是华山剑首,天下剑道的佼佼者,就算是萧乐山亲临,也不该这般羞辱他。

一招而胜便罢了,若是一招不胜,那就是天下笑柄,这若是对别人尚且还好说,可面前的是华山剑首冯天华,一招,能赢么?

“这……也未必不是不可能嘛,杨洪不是一剑斩杀了金古,顺便给中都城来了个腰斩,这也未必不是没有机会。”

有人则是站在杨洪这边为他辩解。

只是此话一出,众人却没有几个买账的,金古终究是老了,血气不足,以邪术去硬撼纯阳之剑,自是讨不了好。

可冯天华可不是那种投机取巧之辈,真正的剑道绝顶之一,一招而胜,简直是天方夜谭。

“哼,他还真以为自己能并肩萧乐山了不成!”

眼见这风向不对,姑苏老人也一时皱起了眉头,看了看手中的炭笔和小本本,终究是没写下去。

冯天华的表情就更加精彩,心里是又怒又喜,怒的是杨洪竟然这般蔑视自己,是把自己当做了张义山,还是把他比作了萧乐山,一剑便是要击溃自己,岂不是痴人说梦。

但他心中又暗暗窃喜,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他清楚自己不是杨洪的对手,可只要挡下他一招,便是足以为自己争回了脸面,为五岳剑盟延长的气运。

“既是如此,便请赐教吧!”

冯天华见到这般好的机会就在眼前怎么会放弃,口中大吼一声请赐教,可双手同时扬起,便是将地上那把雷之剑,以及身后、天、地、风三剑唤起。

一时四剑飞旋,天剑,地剑,风剑,雷剑齐声共鸣发出璀璨神光。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弟子冯天华,自当以振兴五岳剑盟,捍卫正道为己任,华山不绝,五岳不散。”

冯天华挥剑同时,自身元神发出洪亮之声,元神之力犹如一道金桥长虹,横贯虚空,发出了自身庞大的宏愿。

“不好!!”

九阳真君等三人见状心底一沉,这是借宏愿之力,强行燃烧五岳剑盟残留的运气来为自己进行加持。

此法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是压上了整个五岳剑盟的运气在做赌注,功成则罢,若是失败,那可真就应了姑苏老人的乌鸦嘴,从此华山无剑首,五岳无剑盟。

得宏愿之力加持,冯天华的运气猛地暴增到了顶点,同时驾驭四剑在眨眼的刹那,已经杀向徐童,他要以攻代守,逼徐童去出招。

只见冯天华御使天地风雷四剑近身绝杀,贯注了自身全部力量,四剑齐鸣,惨烈无回!

眨眼之间,众人面前满是剑光,剑光之中又有四剑独有的剑意,有凌云在上的天,厚重德威的地,顺和通畅的风,激荡震响的雷。

天道人道,完美地融入了剑势之中,是冯天华汇聚全部绝学的最终篇章。

面对这一剑杀来,徐童却显得神色平静,眉心上一粒念头浮现,下一刻纯阳剑便是出现在手中。

旋即在念头的加持下,猛烈挥动起手中这柄旷世神器,用尽了全身力量,朝着面前冯天华发出的那一片剑芒挥去。

这一下,纯阳剑上爆闪起一道刺眼的纯阳之光,剑光并不是凝聚成一点,而是呈现出一种发散的状态。

霎时间,时间在这一剑下,逐渐停滞了下来,世界也在徐童的面前变得无比清晰。

剑芒划过,手中的纯阳剑,仿佛在强光中逐渐消失,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的束缚,面前无数剑影被这剑光一下震荡,立刻就破解得干干净净。

而剑芒更是在瞬间洞穿进了冯天华的喉咙,令冯天华身体猛地定格在了半空。

众人瞳孔瞪大,连眨眼都没有,却是没有几个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面前两道身影已经是并肩而立。

“唰唰唰唰……”

天地风雷四剑齐刷刷的落在四周,冯天华仰起头看着面前天空,忍不住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后,终究还是笔直地倒在了地上。

而徐童眉心上的那一粒念头,也是随着清风散去,目光看向地上的冯天华,一抬手,天地风雷四剑飞旋,徐童手指一拨,便是将其中的雷之剑还给了小胖子,至于剩下三柄剑,便是被他收入道具册里。

四把神剑收起,徐童看着已经惊呆的众人,却是头也不回转身而去,一边走一边道:“纯阳扫尽日月星,挥剑偷得寸光阴。从此天下无剑首,万般由我不由人。”

(本章完)

第972章 暗潮起

徐童一首诗词念罢,人便是已经走出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只待众人回过神来后,才不禁被这一幕给惊得魂不附体,看着地上冯天华的尸体,简直是如梦如幻一般。

“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没看见么??”

“你看见了么?”

“没……”

一时众人脑海里闪过大大的问号,为了目睹神仙一战,他们瞪大了眼睛,连眨一下眼皮都不敢。

可最终竟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方才一瞬间,他们好像和时间产生了巨大的脱节,此刻回过神来时,甚至脑海中都没有关于方才那一剑的记忆,仿佛那一剑根本不存在于这个时空之中。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古藏和尚走到了冯天华的身边,为他合上了双眼,在场之中也只有古藏和尚看清楚了方才刹那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道:“能死在这一剑下,冯施主输得不冤,只是这尊者是如何修成神仙念头,当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蹲在树梢上的姑苏老人苦着脸,因为他也没有看清楚方才那一剑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他却是清晰的感觉到了,在徐童挥出手中神兵的刹那,时间像是被生生劈开了一般,他的这一剑,已经是超脱了时空之外,犹如天外一击,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加上徐童离去时,留下的诗词,姑苏老人稍微思索一番,便是得出了答案。

“挥剑偷得寸光阴,好可怕的一剑!”

叹息一声,便是挥起手中炭笔,唰唰唰地在手中的小本本上写下了徐童离去时所唱之诗。

写完之后,自己审视了一遍,心里暗道:“嗯,甚好,以后你们要是都这般如此,我就好写了!”

不出两日,徐童一剑击杀冯天华的事情便是传遍了大江南北,一时天下人无不大吃一惊。

开始有人不相信,觉得杨洪实力虽强,可要一剑击杀华山剑首冯天华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这些不信的人,理由和那些观战者的理论是一样的。

中都城的金古是自己找死,以邪门术法硬和杨洪的纯阳之气拼,结果被破了术法,遭到反噬,最后才被一剑击杀。

但冯天华何许人也,杨洪实力纵然是在他之上,想要杀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要提仅仅只是一招。

但很快,越来越多的人纷纷出现证明。

其中要说最大的证明,那便是百晓生、古藏神僧、九阳真君三人。

特别是百晓生姑苏老人,已经将手中小本本的内容通过自己的情报网络,向江湖各派,以及各大城池传递出了消息。

内容十分劲爆,当中不仅是有他和九阳真君相斗,杨洪凭空插手的内容,也有九阳真君败给了杨洪的过程。

两人喝酒论道的内容也被烙印成册,引得江湖人士争先恐后地购买来看。

可惜绝大多数人都看不明白,甚至纷纷咒骂姑苏老人是在水字数圈钱。

毕竟两人所聊的,已经不是单纯的修炼功法,而是自身境界上的细微变化。

能看得明白的人,最起码也要达到成道的级别才行,可看懂了也没用,纯阳之法也只有九阳真君和徐童两人修炼到了极致,其余人是连门都进不去,更别说去听明白其中的奥妙。

随后便是姑苏老人证实了,杨洪一剑击杀冯天华的事情,详细记录了过程,并且附加上了杨洪离去时的那首诗。

这下天下无不震惊。

没想到续落月陂萧乐山之后,竟然还有人,剑道造诣达到这种程度。

一时间可谓是让天下剑道高手无不心生向往,但又一阵阵的感到悲哀,或许正如杨洪那首诗所说,从此天下无剑首,这剑首都没了,他们想要超越,又是何等艰难。

临安府皇城尚书房内,看着送来的情报,许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这个杨洪,莫非真的是一大变数不成!”

许来自言自语,尚书房里其他批阅奏折的官员闻声不语,只管专心批阅着手上奏折,好像就没听到这句话一样。

许来静思了许久,终于还是把情报给丢在了一旁,低声道:“诸位,继续吧。”

听到许来此话,一位大臣起身:“启奏国柱,征粮尚有缺口,已是从各地加紧催促,需时一月,便可凑齐。”

“太慢,半月凑齐,各地官员全力凑粮,延误者斩!”

“诺!”

紧随着另一位大臣起身道:“皇上已经到了衡山行宫,似是偶染风寒,需静养几日再行准备祭祀大典。”

“知道了。”

许来轻轻点头应下,表示清楚。

“吴介上书,说是年迈,请国柱批准告老还乡。”

“准,下书文武,三品以上官员,必须到临安府门前送迎……”

相比于此刻尚书房中有条不紊的朱批奏报,北蛮的朝堂上却是一片哀沉。

皇帝驾崩的阴影还未过,紧随着就被杨洪用抢劫的方式,硬生生在中都城挖地三尺,把不少王公大臣积累的财富洗劫一空。

前不久好不容易盼到了萧大王出关,人人都等着萧大王前往嵩山,迎回太子,顺便地把杨洪这个卑鄙小人,千刀万剐之际。

结果却是听到这般消息。

莫非这杨洪的实力真的已经有了和萧大王一战高下的程度了么?

虽说众人不信,可心里难免有些开始犯嘀咕。

情报里再三确认,杨洪一剑击杀了全力来攻的冯天华,足见实力不在萧大王之下。

这难免让众人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云,就连坐镇朝堂听政的萧皇后的神色间也带着深深的担忧。

再三鼓励群臣之后,便是匆匆退朝,已是无心政事,这种情况让那些老臣们嗅到了一种风雨飘摇的危机感。

只希望下次传来的消息,是杨洪的死讯才好。

此刻另一边落月陂上。

月影笼罩在山坡,映照出一座墓碑的影子。

墓碑周围已是生出了杂草,一个年轻的身影,穿着一身粗布麻袍,握着一把古朴的铁剑,靠坐在坟前的墓碑上。

青年手中提着一个酒坛子,将酒坛撕开,一股浓烈的酒香从中弥漫开来。

“老家伙,伱这个骗子,说是要我回家探亲,结果就把我丢进了火坑,你可知道,我在许来的眼皮底下过得艰难。

临走时,你说等我大婚亲政的时候,你就来亲自参加我的婚礼,结果我等到天黑,你也没有来。”

青年手提酒坛一口豪饮,淡红色酒水沿着唇角浸湿了衣衫,青年却是皱起眉头,回头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墓碑:“这就是你说的美酒??都酸了!”

青年虽是在抱怨,但却并未将手中的酒水给丢掉,只是埋怨道:

“本以为你会为我遮风挡雨,最不济,把你家掌门请出来,再揍一顿许来也好,可你到是兵解的潇洒,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受苦。”

说到最后,一滴水珠顺着青年的脸颊滴落在地上,分不清那是嘴角残留的劣酒,还是青年眼角的泪珠。

片刻后,就见几个黑影小心翼翼地从远处行来,这些人全身被黑色的夜行衣覆盖,蒙面藏身,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若是徐童在这里,必然会认出来,这些人正是当日追杀沈括暗卫十三鹰。

只待走到坟前十丈之外,这行人便不敢再贸然向前,齐刷刷地单膝跪拜在地。

为首者,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函,双手高举过头顶。

青年信手一招,便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密函摄在手中。

这轻描淡写间隔空摄物的能力,显然绝非那种等闲之人可以做到的。

打开一瞧,青年顿时就来了精神,坐起身子仔细审视着密函上字里行间的细节。

片刻后,青年突然发出阵阵笑声,转身看向身后石碑:“师父啊师父,你说我这位好师弟,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看起来,这下嵩山怕是要有一场好戏看了。”

“咦,不对,你说我这位好师弟,他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我这个做师兄的,可不能看着他吃亏呀。”

青年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这时天空上乌云散开,皎洁的月光把整个落月陂都照亮起来。

青年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冷酷和狡诈之色,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动过一抹精芒之后,终于想明白了什么,冷笑道:

“原来想要跳出棋盘的人,可不只是许来、萧乐山和我,既是如此,就看咱们谁能笑到最后吧。”

此话说罢,便见青年站起身来,将手中这坛已经发酸的劣酒一饮而尽,随后将酒坛放下:“老家伙,我走了,等我的君临天下时,再来给你封神。”

说罢,青年转身便是将手中那份密函丢入酒坛之中,起身带着那跪在地上的暗卫十三鹰,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