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赔偿

金言世带着老腿回家,打开录像机,把带子一放,两三分钟以后,就看傻了。

如果说婚庆公司的摄影水平是A级的话,黄仁的拍摄水平就是Z级的,但是,架不住演员给力啊。

虽然镜头抖动,虽然光影随机,虽然经常出现半个脑袋,两排牙齿的恐怖镜头,但是,剧情是结结实实的打动了观众。

老腿望着自己在金言世身边,笑的像是土拨鼠似的一幕,感动的都想哭了:我啥都没干,怎么就傻乎乎的呆在金言世身边了。这下子,一个从犯是跑不掉了。

金言世更是又恨又怕。给他顶罪的徐鹏祖可是预计要判三四年的,那还是几家人帮了忙,说了情,给了钱,走了后门的结果。

如果有这样一份录像带,以证明证据确凿,金言世觉得,就现在的环境,十年都有可能。

要是这份录像带放在电视里播出来,不管是中国的电视,还是外国的电视,金言世都不敢想法官会怎么判!

尤其是电视里,香港人一边说钱数,一边掏出来拳头粗的两千多港币,放在地上,那持续了10秒以上的镜头,简直像是小太阳一样耀眼。

“前段时间有个案子,好像是抢劫了几百块钱,就判了死刑?”金言世是真的怕了。

老腿“恩”了一声,又道:“是入室抢劫,性质不一样。”

“是吗?”金言世呵呵的干笑两声,自言自语道:“拿外国人的钱,算啥性质?”

老腿眼皮跳了两下,道:“是他们给的,不是咱们抢的,你说是吧,这个不应该定性抢劫,再者说,徐鹏祖他们不也没定性抢劫吗?”

“徐鹏祖他们是只有口供,录像带……”再想想现在还是严打,金言世咽了口唾沫,突然不想说了。

谈论别人容易,谈论自己就太难了。尤其是刑事惩罚,还是相当有震慑力的。

现实里的囚徒困境,许多人被定罪的可能性很低,即使如此,还是有人愿意付出很大的代价来消弭这种很低的可能性,某些时候,就像是用500万买一张彩票似的。

那些漫天乱发的“定罪”短信,也是一样的原理,很多人明知道自己无罪,也宁愿消财“免灾”。

前两天,金言世虽然因为朋友被拘捕而心情沮丧,但沮丧终究只是沮丧罢了。

现在,当他自己面临同样的惩罚,甚至可能更厉害的时候,一股恐惧,顿时从心底泛了上来。

“我打个电话。”金言世从沙发爬到电话跟前。

老腿也醒悟过来,道:“我也要打一个。”

一个小时后,金父匆匆赶回了家,问:“录像带呢?”

金言世立刻放给他看,一会儿道:“他说是复制的。”

“你们当时没看到摄影机?”

“没有。”金言世和老腿同时摇头。

“白痴!”金父再忍不住,骂了一句:“那么大的摄像机看不到?”

“他们当时肯定是藏起来了,金言世低下头,须臾,又道:“我们这是被陷害了。”

“陷害不陷害,录像带不是都在?让你得罪人,你要是不找人家麻烦,人家能陷害你了?”金父也是气的要死,为了把儿子摘出来,并让徐鹏祖顶罪,他把自己的关系用的精光,大饼也不知道画了多少个。

刚刚歇下来,又有这么一个要命的录像带送过来,金父顿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说实话,这种感觉是让他更生气的。

金父处于沉默当中,金言世则是各种不安,一会儿道:“这怎么办?咱们能不能找人把杨锐手里的录像带拿回来。”

杨锐等人也是做了笔录的,金言世因此知道他的名字。

金父粗重的喘了两口气,道:“杨锐是北大的学生,上过报纸,认识一些人,和外国公司的关系也好,你以为能白拿回来吗?他给你,肯定是想要什么的。”

“想要什么?”

“我怎么知道。”金父怒气上头,很快又平息了下来,和两天前的愤怒比起来,他现在还算是平静。

毕竟,对方把录像带送过来,而非交给公安或媒体,本身就说明有所求。

有所求就好。金父暗想,再看一眼局促不安的儿子,心想:此间事了,一定要把他送走。

下午。

金父联络了陶天养,他知道杨锐认识这名公安部的老处长,也通过后者联系杨锐。

当天晚上,杨锐约了景存诚,一起来到南锣鼓巷的爆肚店。

与金父的忙忙碌碌不同,第一天发生状况的时候,杨锐准备的充分,却没有用多少力。

这就是准备充分的好处了,他身边有香港人李章镇和英国人弗兰奇作证,保龄球馆方面的供词也偏向于他,除了请陶天养出面,他用不着费多少事,差不多秉公执法,不要黑白颠倒就可以了。

他甚至都不用把录像带拿出来,就大局已定。

杨锐本来就是把录像带当底牌的,毕竟还是1984年,没事拿一个摄像机拍下全过程,还是容易让人多想。

相反,金家为了把金言世摘出来,却是用出了浑身解数,金父差不多将能用的关系都动用了,哪怕是关系不错的徐家和安家,也与金家闹的不可开交,差不多撕破了脸皮。毕竟,金父是要徐鹏祖和安宇轩顶罪……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虽然金家势大,金父是中字头的有色金属材料总公司的总经理,但以势压人,总归是很费力的事。

如果金父只是找人减刑轻判,杨锐也就随他去了,终归就是一场意气之争。

但是,金父找人给儿子顶罪的行为,却让杨锐有了别样心思。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金父找人做有利供词可以说是一鼓作气,躲开了抢劫之类的大罪名,找人尽量减刑就是再而衰了,找人顶罪可以说是三而竭,很勉强的才做成。

杨锐这时候再拿出来录像带,再请景存诚出面,却是第一次击鼓用力,面对筋酥骨软的金父,却是势如破竹。

见到景存诚,通了名,金父仿佛气力全消,心里憋着气,口中平静的问:“你想怎么样?”

他所在的有色金属材料总公司虽然是中字头的,实力和排名却比中纺弱了一个数量级都不止,其本人虽是部级待遇,但却比不上景存诚的资历背景。80年代的老干部何其多也,这些年届60岁的军转干部,个个都有军功章在身,转做文职以后,又经历了多次运动,有的职位高了,有的职位低了,能量大小,却不能纯以职位头衔来定。

而今的BJ城里,景存诚仍然可以说是旭日东升,金父却已垂暮,更别说他本就理亏,各种人情还在冷却当中……

景存诚与杨锐沟通过,此时替他说道:“我们吃了亏,自然是想讨回公道。”

金父皱眉道:“几个孩子都要判刑了,还不够公道?”

景存诚嗤之以鼻:“你儿子不是好好的在家呆着。”

金父脸色一变:“你们别欺人太甚。”

“是被抢了2000多港币的欺人太甚,还是抢人的欺人太甚?”景存诚也看了录像,这时候说的理直气壮。

金父就心虚了,降了一个声调道:“钱肯定是要还上的。”

“我要是不出面,是不是就不还了?”

“怎么可能,说好是一个月内还的。”金父的音调更低了。

金家也不是拿不出钱来,但一来是被花了500多块,二来是发动人情用钱,金父自然是要把钱用在刀刃上,只答应还钱,却没有急着付款,甚至连剩下的一千多元,都被他先给用了出去。

在八四年,这笔钱是能在BJ买一套房子的巨款。再过几年房改,这么多钱,能买四五套一室一厅的房改房了。

若是用来走后门的话,这笔钱也够解决一家人的工作和户口问题了,应该说,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能够解决一家人任何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的巨款。

金家的底子再厚,现金也是不多,还要给坐牢顶罪的家里赔钱封口,多少钱都是不够用的。

金父预料到今晚要用钱,打了几个电话,才借了相当于1000元钢笔的外汇,有美元、日元和马克,都是能出国的人家攒下的。

见着景存诚,金父也不挣扎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在桌子上一推,道:“这是1000,剩下的1600多,算1700,我一个月内还清。”

“这是该还的钱,赔的钱呢?”景存诚打开信封看了一下,给了杨锐。

金父怒气上涌,压下来了,道:“你要赔多少。”

景存诚这次看向杨锐。

杨锐老实不客气的道:“你拿走了2700,赔双倍,5400港币给我,钱的事就算了。”

“你这才是抢劫!”金父大怒。

杨锐淡定的问:“你录像了吗?”

“我……”金父胸脯起伏,说不出话来。

“这次是我小心,看金言世的态度,连忙请了救兵,要不然,我现在说不定就进了医院,要花医药费,2000港币也没处追讨去。

“我赔1000块人民币给你,多了没有。”他是高官的待遇,在这BJ城里,也就能漏点好处到手缝里,积少成多方显富裕,5400港币却是割肉了。

就是1000元人民币,要不是景存诚在这里,金父也不肯给。

杨锐笑笑,道:“景伯伯,看来谈不拢了,咱们回去算了。”

“不是我不想谈,你要价太高了。”金父也不让步。

杨锐讽刺的道:“我要求还没提完呢,你就受不了了。”

金父气笑了:“我倒想听听,你还有什么要求?”

“金言世去自首。”说话的却不是杨锐本人,而是推门进来的徐鹏祖的父亲。

徐父的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这几天都没睡好。

尽管坊间流传徐鹏祖只判三四年,但这种事,没判下来的时候,至亲无论如何都不能安心的,何况是严打期间,一个不小心,被判上十年八年的也不稀罕。

迫于金家势大,徐鹏祖把主犯的罪责全给扛下来了,但这只是让徐父更加自责,被景存诚联络了以后,徐父的想法也有所改变。

金父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重重的叹一口气,道:“何必呢。”

“录像带要是拿了出来,谁都讨不到好。反正都是要判,痛快点吧。”徐父把前两天,自己被劝的话又拿了出来,原封不动的还给了金父。

金父沉思许久,对此不置可否,转而道:“5000港币我拿不出来,你逼我也没用。”

杨锐和景存诚对看一眼,道:“那你帮忙做件事好了。”

……

(本章完)

第435章 “宅心仁厚”

“做什么事?”金父满眼的警惕,像是一条被多次欺骗的流浪狗似的。

可惜,杨锐一点都不同情他。光看他用玩弄司法的手段,就知道他没少做类似的事——此等经验丰富之人士,放到美国,少说也得是公关公司的资深合伙人吧。

杨锐恰恰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带着少年般的笑容,杨锐语气温和的道:“我要你帮一家香港公司,在他们指定的地方,购买一大块地皮并建设一所体育馆。购买地皮和建设体育馆的资金,由这家香港公司承担,你要帮他们跑完所有的手续。”

购买一块地皮并建设一所体育馆,需要跑多少道手续呢?在后世,有人做了一个统计,一个房地产项目从立项到销售,需要盖166个章。

如果说,“证明你妈是你妈”的盖章难度是噩梦级的,跑完一个房地产项目的难度就是166个地狱级的。

而在1984年,购买一“大”块地皮,并建设一所经营性的体育馆,难度至少是X个“呵呵”级的。

好在1984年的章子还真没有后世那么多,坏处是,后世的房地产公司至少知道找谁盖章,而1984年,那些拿着章子的行政部门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盖章。

如果利用捷利康的关系,利用景存诚的关系,再加上数量不菲的资金,杨锐还是能相对容易的把保龄球馆的手续跑下来的,就像是后世的房地产公司,总归是能集齐166个章来呼唤神龙……当然,有些时候是呼唤了神龙,请它盖166个章。

然而,“跑”手续这种事情,真的是在跑,是需要投入时间和精力的。

就算杨锐可以委任他人去跑手续,但要说效率,肯定是没法和高官的金父相提并论的。

这年月,找遍全中国,大概都找不出一个像他这样,谙熟政府机关运行规则,又愿意帮忙的人了。

杨锐的华锐实验室的土地,就是李章镇跑下来的,但那是科研用地,与经营性质的用地还有不同,而且面积也还不是很大,统共10亩,建成了大院子和绿化。

金父的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几下,问:“多大一块地皮,在哪里,建什么体育馆?”

“50亩以上,在中关村或者五道口,保龄球馆,经营性质。”杨锐毫不犹豫的选址在了未来的宇宙中心。

宇宙中心离目前的市中心是有点远了,如果骑自行车的话,到地方估计也累的打不动了。不过,考虑到80年代人的消费水平,45元一局的保龄球馆,很难说是给普罗大众建的了。

反而是在中关村赚到了钱的私企和外企,或者在五道口周围生活的外国人,更有闲钱来玩保龄球。

附近几所大学,清华北大,BJ语言大学,BJ林业大学,BJ科技大学,还有石油大学、BJ航空航天大学,中国石油大学等等,也能提供相当数量的顾客。

尤其是BJ语言大学,现在还叫BJ语言学院,它是一所给外国人教中文的学校,最鼎盛的时间,有170个学校的留学生。中国摇滚乐盛行的时候,这里还能淘到上百元的原版唱片。

如果只要十亩五亩地,就像是华锐实验室那样,审批还是相对简单的,但明显超出用途的土地面积,现在的BJ城也是不好批下来的,这不像是国外,你想买多少地,就买多少地,只要给钱就行。

国内是要统筹规划的,简而言之,光有钱还不行,你要用得上才行,原则上,是要杜绝倒买倒卖的空间的。

金父却是悄然松了一口气,杨锐如果提出城里面的土地,他就算能谈下来,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中关村这种乡下地方的土地,运作的余地就大多了。

不过,金父还是第一时间讨价还价道:“经营性质的体育馆也不知道有没有先例,这件事很难办的,而且,你一个保龄球馆,也用不着50亩地吧。”

“最少50亩,我不止要建一个保龄球馆,还准备做其他的体育场馆,以后会做成综合体。总之,你能拿来批文,5000港币我就不要了,你搞不定,就拿钱过来,我自己想办法。”

“50亩的经营性土地批文,卖给谁都不止5000块,再说,我也没答应给你5000块。”

杨锐“呵呵”一笑,道:“随便,你不给钱也不给批文,我也没意见。”

金父顿时被逼到了墙角。

徐父盯着金父,道:“老金,这时候你抠什么,痛快点。”

“你怎么不痛快点,把这个事办了?”金父反讽。

徐父“哼”了一声,道:“我儿子给你儿子顶罪的时候,我不痛快?”

金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能说的都说了。

慢慢的将一碗淡而无味的大碗茶喝光,金父打“嗝”的打出一口酸气,道:“50亩太难批了,20亩,20亩我负责拿到批文,章子盖全,你拿去卖都行,但土地款不能少,现在一亩地要大几万,这我没办法。”

金父看来也没少倒卖过批文。

事实上,80年代的批文,本身就是硬通货。万通的老总冯仑最初到海南办体改所的时候,国务院给他的经费就是一万台彩电的批文,除此以外别无长物。冯仑将批文卖给了一家私企老板,拿到了30万元,才建了体改所的办公楼,整个过程光明大方。

此时的土地批文还没有工业品的批文值钱,BJ四环的土地也不能与后世的宇宙中心相提并论。

但是,BJ毕竟是BJ,大学附近的土地,本身也被照看的很紧。

金父怎么算都觉得批准50亩的难度大,而以他的关系,20亩就容易多了。

杨锐坚决摇头:“50亩是最低限。”

10道的保龄球馆占地一亩,但要做的高端,20道占地3亩会比较舒服。

而就保龄球馆现在的利润率,杨锐可不想只建20道的球馆就止步。

另外,保龄球馆的大厅不适合太大,否则球瓶的撞击声会很吵,如此一来,多个中小型保龄球馆组合起来会显的比较舒服,20亩土地只能说是够用,离预留还差得远呢。

如果不是上百亩的土地太夸张,金父也办不下来,杨锐的要求会更过分。

金父能用的手段都用过了,现在要么宣布甩手走人,鱼死网破,要么就只能答应。

想来想去,他还是舍不得儿子烂在监狱里,看了一眼徐父,略微降低声音道:“50亩就50亩,自首就不要再提了。”

杨锐还是摇头:“不行。”

停了一下,杨锐又道:“50亩的批文给我,录像带我就不拿出来了。另外,我可以让李章镇和弗兰奇写一封书面文件,接受你儿子的道歉……恩,方便你运作。”

杨锐是要金父把司法系统的能量消耗干净,如果对方有什么强力大招的话,这种时候也应该用出来了。当然,这种强力大招,要么是一次性的,要么也是冷却时间超长的,对杨锐的安全有利。

最后,像是金言世这种高干子弟,也理所应当的受惩戒,吃花生米什么的确实是太过了,蹲两三年的苦窑,思考一下人生,还是必要的。

金父像是被钓手玩弄了一两个小时的大鱼,已然筋疲力尽,没有气力再做挣扎,垂头同意了。

杨锐向景存诚点点头,一起离开了爆肚店。

门外,还有绰号老腿的王弼和他老爹,惴惴不安的等待着里面的结果。

老腿没有被抓进去,纯粹是因为他连做替罪羊的资格都没有,他腿脚不好,好几个重要场景都未能及时赶到,在各种口供中的参与感都不强,时间线也有些对不上,在家里出了血以后,也就被金父轻轻放过。

可惜杨锐的录像带没有忘记老腿,当最后一幕,金言世捡钱的时候,王弼的大嘴出现在屏幕上,王弼和他老爹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王家的能量比徐家又低了一层,却是连爆肚店都没进去。

杨锐认出了老腿,眉毛挑了挑,停下了步子,招招手,道:“你过来。”

老腿一瘸一拐的来到杨锐面前。

“我过几天派个人过来,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做好了,咱们之间的过节就算了了,做不好,再说。”一句话说完,杨锐就上车走人了。

老腿的腰都给耷拉了下来,无奈的闻着车尾气,喃喃自语:咱们之间,哪里有什么过节啊……

车内。

景存诚好奇的问杨锐:“你要他给你做什么?”

“跑个腿。他是BJ城长大的,地头熟,好办事。”杨锐回答。

“哦,重要事情可不能交给他。”景存诚也没当回事。

杨锐笑道:“那肯定。”

景存诚点头“也好,这孩子腿脚不方便,也就是跟着别人屁股后面厮混的,送进监狱没必要。其他人都倒了霉,他要是被白白放过了,说不定还要被打。”

“我倒是没想到这个。”杨锐实话实说。

景存诚却是脑洞大开了,赞许的看了杨锐一眼,道:“你不要太谦虚,这么简单的逻辑,你就是没说出来而已……我就一直说,你这个孩子,看起来精明果断,做起事来又快又狠,实际上,还是有点宅心仁厚的!”

杨锐听的有点发傻,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场景,正是有些瘦削的毛启明同学,手叉着腰,站在宿舍里,信誓旦旦的说:我们锐哥儿不光是条猛狼,还是条好狼!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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