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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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苍鹰在白云上空飞翔,一会向太阳飞去,在它周围盘旋,变成了两个黑点,一会又展开双翅,滑翔而下。如在海中遨游一般。</P>

豁然从地面上传来了一声呼哨声,仿佛是得到了某种命令般,这二只苍鹰在空中一个转折,骤然俯冲而下,它们的身体在地面上一掠而过,顿时溅起了一片鲜血和凄惨山鸡的悲鸣声。</P>

随后,二只色彩斑斓的山鸡已经被它们抓起,直接飞到了林外外的那处巨大空地上。</P>

欣慰的长笑声顿时响了起来,天罗国主于瑞培开怀大笑,他一挥手,自然就有人上去好生伺候着这二只给他面目争光的猎鹰。</P>

这是距离天罗国都二十里之外的皇家园林,在园林之中,也有着通往深山的入口,是天罗国的皇室和一些贵族子弟们专门用来狩猎的地方。</P>

当然,经过了那么多年的狩猎,在园林中已经很难找到什么凶猛的猎物了,要想有一个好的收成,就必须要进入深山入口,到更加深远的地方去搜寻猎物。</P>

现在的季节并不是什么打猎的好时光,但是天罗国主于瑞培还是下令召集勇士,陪同开嵘国的皇子公主,还有护国大师进行狩猎。</P>

这也与西北诸国武风鼎盛有着密切的关系。</P>

眼看二只猎鹰首开纪录,于瑞培自然是笑逐颜开,道:“众卿,今日开嵘国尊使驾到,我们天罗国的勇士们要以最热烈的方式相迎。”他的声音远远传出,在这片空旷地方数里可闻。</P>

他的内劲修为虽然没有达到巅峰十层,但也有着八层左右的实力,在水炫槿的支持之下,天罗国主之位稳如泰山。</P>

在他的身边,轰然一声巨响,超过了千余人都是兴奋的双目放光,似乎他们已经在这一次的狩猎过程中独占鳌头了似的。</P>

于瑞培转身,道:“三皇子殿下,你们的人不参加么?”</P>

三皇子詹志超微微一笑,道:“既然国主陛下邀请,就让我们的儿郎们也露一手吧。”他显然是早有准备,大踏步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紧紧的跟着四名侍从。</P>

于瑞培的脸色微变,道:“三皇子殿下要亲自狩猎?”</P>

詹志超哈哈大笑,道:“不错,我们开嵘国以武传国,孤身为皇子,自当以身作则,如此盛事,又怎能不参与一番。”</P>

于瑞培的脸色有些僵硬,豁然,一道人影从他的身后不远处窜了出来,向着他深深一躬,道:“父王,三殿下说的是,孩儿不才,也想要入林一行。”</P>

众人抬眼望去,无不在心中暗自点头,此刻挺身而出的,正是天罗国太子于小忆。</P>

于瑞培脸色缓和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欣慰和欣赏。</P>

“好,既然如此,狩猎开始,你们去吧。”</P>

随着国王陛下的一声令下,顿时就是无数人影幢幢,朝着不远处的森林跑去。</P>

在这片园林之外,有着遍地可见的精美帐篷,这些帐篷就是天罗国主等人来此狩猎所临时搭建的。</P>

之所以不在这里建造永久性的房舍,据说是不想过份惊扰园林中的生物。</P>

此时,在其中的一顶帐篷之中,贺一鸣手中捧着袁礼薰递过来的香喷喷的奶茶饮了一口。看着那些争先恐后离去的人群,不由地微微摇头,与其说这是一场狩猎,不如说这是一场闹剧。人固然畏惧猛兽,但猛兽同样畏惧人,特别是人类声势浩大之时,就更是如此了。</P>

那么多人一拥而入,只怕稍微有点儿头脑的猛兽都会选择暂避其锋,除非是进入深山口,否则断然不会有好收获了。</P>

他的目光豁然一凝,竟然在这些人中发现了二道熟悉之极的人影。</P>

原来大伯贺荃信和大哥贺一天竟也混在人群之中。</P>

以他们二人的实力,以及大伯对于森林的熟悉,只要不在里面碰到灵兽,那么基本上就不会出现任何意外。而在这个人潮汹涌的地方,若是还能有灵兽的存在,这才叫做不可思议呢。</P>

所以贺一鸣只不过是瞥了一眼,顿时收回了目光,对于他们父子,贺一鸣放心的很。</P>

收回了目光,贺一鸣看着手中茶杯上那弥漫着的热气,心中也是这一团团云雾似的,乱成一团。</P>

此刻,距离他偷听成傅等人的谈话已经过去了七天,在这七天之中,贺一鸣的心中始终都是犹豫不决,但却并没有将这些谈话的内容告诉水炫槿。</P>

直到此刻,七日已过,狩猎活动正式开始,而明日此时,也就是狩猎结束的那一刻。如果不出意料,也将是成傅出言挑战之时。</P>

贺一鸣知道,他再也拖不下去了。</P>

袁礼薰诧异的看着贺一鸣,此刻的贺一鸣眼中似乎是有着一丝茫然。他与贺一鸣相处以来,还很少发现这样的眼神。</P>

莫名的,她的心中就是涌起了强烈的,想要将这一缕茫然抹去的愿望。</P>

虽然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若是连少爷都无法解决的事情,那么她肯定是无能为力。但是鬼使神差的,她还是轻柔的问道:“少爷,您有心事么?”</P>

贺一鸣讶然,他转头,看到了一双明亮大眼睛中所蕴含着的担忧,不由地心中一暖,他轻叹一声,道:“是啊,有一件事情,我始终都无法做出最后的决定,所以感到十分的烦恼。”</P>

袁礼薰犹豫着,道:“您能否说出来呢?或许,说出来之后,您就感到好一些了。”</P>

贺一鸣的嘴角微微一扯,他本来想要说出来,但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停住了,他扪心自问,豁然明白,原来自己是不愿意让她知道,自己曾经在皇家庄园中偷听他人谈话的缘故。</P>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是否会大打折扣呢?</P>

贺一鸣苦笑一声,自己何时竟然变得如此敏感了。</P>

他摇了摇头,袁礼薰的脸上不由地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然而,还没有等她继续出言宽慰,就听贺一鸣道:“如果有一个人做了一件事情,虽然他是无心的,而且这件事情也并不是什么坏事。但是,这件事情却让另一个人引起了某种误会,这个误会很大,有可能会造成某种极为恶劣的后果。可是这个后果却并不会对第一个人造成什么影响,你说,第一个人是应该置之不理呢,还是应该……”</P>

他说到这里,抬起了头,静静的看着袁礼薰,似乎是想要从她的那张俏脸上寻找到最终的答案。</P>

袁礼薰微微一怔,虽然贺一鸣说的模糊,这个人,另一个人的不知所谓,但她却听明白了。</P>

与贺一鸣的目光相触了一下,她的目光立即象是小鹿般的跳开了。她的心中颇为激动,也有些窃喜,这是一种连她也无法彻底明了的感觉。</P>

心跳剧烈的跳动了数下,才慢慢的恢复了下来。她轻咬着下唇,认真的想了想,脸蛋儿上泛起了浓浓的红晕,但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坚定。</P>

“少爷,我娘生前一直教导着我和弟弟。每一个人活在世上,都有着属于他自己的责任。这些责任有的大,有的小,能力大的人承担大的,能力小的人承担小的,只要你力所能及的去做,那就……足够了。”</P>

贺一鸣平静的坐着,嘴中不断的咀嚼着这一番话。</P>

袁礼薰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在他的身边默默的看着。她看着贺一鸣因为思考而逐渐明亮的双目,突然有着一种似乎要陷入其中的感觉。</P>

这个男人,虽然是一个先天强者,但是在以前的表现,却总是给人一种大男孩的感觉。</P>

不过想想也是,无论他的武道修为达到了何等境界,他本人也仅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这个年纪上,不正是一个大男孩么。</P>

然而,在这一刻,贺一鸣的身上似乎有了一种微妙的转变,就像是大男孩褪去了身上的青涩,有了一份属于成年男子的担当和魅力。</P>

袁礼薰的目光飘柔了起来,这一幕似乎永远的驻留在了她的心中。</P>

终于,贺一鸣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他向着袁礼薰重重一点头,诚恳的道:“谢谢。”</P>

“呃……”袁礼薰一愣,随后醒悟过来,好一阵的手足无措。似乎那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窥破了似的,脸上的红晕显得更鲜艳了,而且蔓延到耳后颈间,仿佛温柔甘美的肉的气息正在蒸发出来。</P>

贺一鸣眼睛一亮,不过此刻他心中正是有所决定,立即是收敛了心神,移开了目光。</P>

他轻声的道:“你的很对,无论如何,我还是天罗国的人。”随后,他朗声道:“水兄,还请过来一见。”</P>

这句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却是绵绵无尽的传了出去,就像是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细语似的,让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P>

袁礼薰惊讶的张开了小嘴,她想不到,贺一鸣竟然会如此突兀的邀请水炫槿而来。</P>

远处,开嵘国的帐篷区域内,成傅的眉头微皱,一股并不太好的预感似乎笼罩了过来。但是他立即将这一丝杂念抛开,对于他来说,下一刻的挑战不容有失。此刻,他的脑海之中,再也容不下其它的念头了。</P>

眼前人影一晃,在帐篷之外已经出现了水炫槿的身影,他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就这样在贺一鸣的身前坐了下来。</P>

袁礼薰不待吩咐,立即奉上了另一杯奶茶。水炫槿拿了起来,一饮而尽,夸赞道:“冲的很不错。”</P>

袁礼薰垂首一笑,道:“多谢水大师赞誉。”</P>

水炫槿看了眼外面,长叹道:“在百余年前,每一次狩猎之时,老夫都会亲身参与,不过如今的性子却已经淡了,也不愿意再劳动了。”</P>

贺一鸣微怔,道:“水兄,你若是参加了,那么还有谁能够与你比拼,岂不是每次都能够将第一名收入囊中。”</P>

水炫槿哑然失笑,道:“谁说的,我虽然每次参加,但可从来就没有炫耀过,只不过是图个乐趣罢了。”</P>

贺一鸣这才释然,若是允许先天强者参加这种狩猎的活动,那简直就是作弊的行为了。</P>

“好了,你找我而来,有什么事情?”水炫槿放下了杯子,随意的问道。</P>

贺一鸣也是放下了杯子,他抬眼,正色的道:“我想要知道,天罗国是否需要每年朝开嵘国上贡。”</P>

轻轻的叹了一声,水炫槿道:“没错,不仅仅是我们天罗国一家,其实在西北诸国中,有三分之一的小国,每年都要向开嵘国缴纳一笔数额巨大的贡品。”</P>

“三分之一?”贺一鸣讶然道:“西北三大强国?”</P>

水炫槿微微额首,道:“贺兄一门心思修炼,可能并不知晓之中道理。其实在西北诸国之中,三大强国才是真正的主宰,其余国家,皆为他们的附属小国。为了不让这些小国们获得长足的发展,所以三大强国才会订下上贡的条款,让我们按照一定的比例,将税收钱粮押解过去。”</P>

贺一鸣眉头大皱,道:“难道我们不能反抗么?”</P>

水炫槿苦笑一声,道:“一盘散沙,难啊……”</P>

就这么四个字,已经将他的无奈全部的表达了出来。</P>

确实,在西北这个环境之中,除了那三大强国之外,其余的国家多则四、五郡,少则一郡,甚至于有的国家仅有一个县城的面积。</P>

三大强国之间似乎保持了一种默契,并没有任何扩张的意思,而众多小国的领土却是变幻莫测。往往数十年时间,就有国家易主。</P>

然而,虽然国家时有易主,但大多都是和平演变。当一个家族对于整个国家失去了掌控力度之后,自然就会有新的家族崛起,取代老的皇室。</P>

随后,老的皇室退位,变成了国家中的一个豪门大族。</P>

也正是因为这种奇异的传承方式,才使得西北境内拥有那么多的千年传承世家。</P>

当然,这种奇异的方式也仅是在西北存在,若是在东方的大申,或者是极西之地的传说中的教廷统治下的国家,似乎就要血腥和惨烈的多了。</P>

贺一鸣沉吟片刻,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一无所知的毛孩子了。</P>

这一年多的经历,让他了解到了这种情况。同时,也让他隐隐的感到了,似乎在三大强国之上,还有着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正是这股力量的存在,所以才会压倒一切不协调的声音,并且出现这种奇异的传承方式。</P>

只是,这一切对于现在的贺一鸣来说,未免是太过于遥不可及了。</P>

重新将添满了的杯子拿起来,贺一鸣也是一饮而尽,随后象是决定了什么似的,道:“水兄,你应该知道我的真实年纪吧。”</P>

水炫槿微微点头,道:“不错,贺兄弟你今年方才一十六岁,在这个年纪上就已经晋升为先天大师,这简直就是旷古绝伦,空前绝后。”</P>

贺一鸣的脸色难得的红了一下,道:“水兄,不说这个了,我们言归正传吧。”他平静的看着对方的眼眸,道:“我知道,你们是想要让我担任天罗国的护国大师之位。”</P>

水炫槿的双目顿时亮了起来,道:“不错,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于你这样的天才而言,确实是太过于为难了。但是老夫如今大限将近,实在是不忍看到正在崛起的天罗国重新衰败下去。所以还请贺兄勉为其难。”</P>

老人说着,从盘坐着的姿势站了起来,向着贺一鸣深深一躬,他那虽然年老,但却依旧是笔直挺拔的腰肢就这样深深的,毫不犹豫的弯了下去。</P>

贺一鸣连忙伸手搀扶,道:“水兄,你们若是能够答允我一件事情,那么我就应承了。”</P>

水炫槿豁然抬头,眼中流露出了惊喜交集之色。</P>

其实,在他得知了贺一鸣的真正年龄之后,也同样就没有抱过太大的希望。这一点和昔日的庭世光一样,在见了贺一鸣之后,顿时是绝口不提此事。</P>

若非是水炫槿自知命不长久,而又过于担心天罗国的未来,所以才会在见到了贺一鸣之后,就像是溺水之人所见到的最后一根稻草。虽然明知道不太可能获救,但也依旧是忍不住紧紧的拽住一样。</P>

此刻,在得到了贺一鸣的答复之后,老人的心中顿时是心潮澎湃,就连身上的那股死亡气息,似乎都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P>

他原本以为,这个希望飘渺如雾,可是等到他抓到手之后,才发现原来这并非一根稻草,而是一根木头,一根巨大的原木。这让自付必死无疑的溺水之人自然是欣喜若狂了。</P>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水炫槿道:“只要贺兄的要求,不是让于家退位,那么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代于家答应了。”</P>

以他在天罗国中的身份地位,自然是有资格说出这番话的。</P>

贺一鸣微微点头,道:“水兄,我还年轻,所以还想要游历天下,还想要追求武道上的更高层次。所以我不可能象你一样,长时间的居住在天罗国之中。所以我的要求就是,我可以成为天罗国的护国大师,但是却有着自由游历的资格。”</P>

水炫槿先是一怔,随后深深点头,道:“贺兄,你说的很对,以你的年纪,日后自然有着更大的成就,确实不应该长时间的停留在一个地方。”他思考了片刻,道:“贺兄,我有一个折衷的方法,你看如何。”</P>

“水兄请讲。”</P>

“我们天罗国是开嵘国是附属国,只要护国大师能够得到他们的认可,或者说是忌惮,那么天罗国就可以持续的平稳发展。”水炫槿脸色凝重的道:“若是贺兄能够亲自前往开嵘国一趟,代表我们天罗国击败他们大师堂中的任一高手,那么定可保我天罗国十年安宁。从此以后,只要贺兄能够十年出面一次,在大师堂中挑战取胜,那么无论你云游何方,我们天罗国都不会有人胆敢无事挑衅了。”</P>

贺一鸣微怔,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有趣。</P>

“水兄,你是说,只要能够击败开嵘国的任一大师,就可以保天罗十年平安?”</P>

“正是。”水炫槿双目隐隐发亮,道:“七日前的那场悟道,应该是让贺兄修为大进,就连老夫也听不出你的真正实力了。所以只要贺兄愿意出手,那么我相信,必能战而胜之。”</P>

贺一鸣的目光移向了某一个方向,他的脸色似笑非笑,道:“何必那么麻烦,这里不是就有一个开嵘国的护国大师么。”</P>

水炫槿的脸色一变,连忙道:“贺兄不要鲁莽,在大师堂挑战,是我们各小国的权力,正是以这种挑战的方式,来决定各地上贡的钱粮多寡。但若是在其它地方向开嵘国的大师挑战,那就是刻意挑衅,会给国家带来危难。”他顿了顿,道:“而且成傅此人虽然年轻,但在开嵘国中,却是有着赫赫声名,他曾经远赴南疆群岛,在火山口有过顿悟。此人实力高深莫测,日后贺兄前往大师堂,还是换一个对手的好。。”</P>

此人年轻?</P>

贺一鸣哑然失笑,随后道:“若是我们不曾挑战,而他们以护国大师的身份反向挑战呢?”</P>

水炫槿一怔,道:“若是如此,自然也就与大师堂挑战的结果一般无二。”</P>

贺一鸣点了一下头,脸上划过了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容,随后就默然不语了。</P>

水炫槿犹豫了一下,目光也朝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他的心中似乎是有所恍悟。</P>

一日的时间,仿佛是飞一般的过去了。</P>

当第二日正午时分,嘹亮的号角声,顿时划破了园林的上空。</P>

这道声音悠长远扬,足足有数百号角同时响起,纵然是进入了深山之中,也一样是清晰可闻。</P>

一座巨大的沙漏放在了众人的眼前,一位壮汉在号角声消失之后,将下面的塞口拔去,顿时一粒粒的沙子“唰唰”而下。</P>

片刻之后,陆续就有人从园林中返回。</P>

当号角响起了之后,所有入林之中,都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回返,若是当沙漏中的沙子全部泄完而依旧没有赶到此地的,那么就将失去了评比的资格。</P>

进入深山之中,虽然可以有更好的收获,但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么根本就不可能给人顺利往返的时间。</P>

第一批出来的人,自然就是实力最差,只能在园林内徘徊的那批公子哥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进入深山的实力,虽然猎取了一些小动物,但却根本就没有人看上眼。</P>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强者们回来了,他们手中的猎物也是一个比一个耀眼。虽然不可能有灵兽的出现,但是却也不乏普通的猛兽。</P>

贺一鸣心中暗叹,想要猎取这些猛兽,可不仅仅是要武力高强,而且对于丛林的了解,也要达到一定的程度。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运气,若是运气不好,在那么多人同时进山的情况下,别说是遇到猛兽了,就算是一只兔子也未必能够碰上。</P>

豁然,人群耸动了起来,开嵘国三皇子等人顺利返回,他们一行五人,所猎取的竟然是三只凶豹和二只狐熊。</P>

这个成绩顿时令所有人刮目相看,能够抢在那么多高手的前面发现猛兽,也说明了这一行人的强悍实力。</P>

片刻之后,于小忆、贺荃信等人也都相继返回。</P>

他们虽然也是所获甚丰,但比起詹志超来,却未免要略微的逊色一筹,所有天罗国的臣民们脸上都有些难看了起来。</P>

于瑞培却象是一无所觉似的,道:“三皇子殿下果然是人中龙凤,这一次的狩猎,以你们为第一。”</P>

开嵘国的那一片帐篷中顿时传来了响亮的欢呼声,而于小忆等人的脸色也就愈发的不好看了。</P>

豁然,詹志超伸手一挥,将那片欢呼声压了下去。</P>

随后,一道高大的人影缓步从一座帐篷中走了出来。</P>

此人一旦露面,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就像是一颗巨大的太阳般,随时随地的,都在散发着自身的光辉。</P>

贺一鸣双目微闭,他的心在瞬间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古井不波的境界之中。</P>

成傅一步步的向着前方走来,随着他的脚步,整个园林中的气氛都在瞬间变得凝固了。</P>

于瑞培的脸上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他的心中隐隐的有了不妙的感觉。</P>

成傅终于来到了于瑞培的前方三十米之处,他抬头,昂首,那双如同日光耀眼般的眼神紧紧的锁住了水炫槿。</P>

“成某奉开嵘陛下之请,愿以贵国十年内年贡一成为赌注,邀战贵国护国大师,请陛下应允。”</P>

整个园林之外,顿时是寂静无声,落针可闻。</P>

没有人能够想到,成傅竟然会在这时候提出邀战,而且还是这种根本就无法拒绝的挑战。</P>

谁都知道,若是水炫槿并不在场,自然可以将此战押后。但是此刻,面对这样的挑战,哪怕是他战死当场,也是绝对不能推脱的。</P>

水炫槿哑然一笑,他并没有丝毫的惊讶,似乎是早就知晓。</P>

在无数人的注目中,他缓缓的站了起来,虽然他并没有那种强烈的,仿佛是日光般的存在感,但是当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却立即让所有天罗国臣民们都安心了。</P>

水炫槿守护天罗百年,那种强烈的近乎于盲目的信心在瞬间蔓延了开来。</P>

然而,唯有天罗国主于瑞培和水炫槿的大弟子薛烈,他们的脸色依旧是难看之极,他们的双拳紧握,目光中竟然隐约的有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恐惧。</P>

恰在此刻,一道清朗的,仿佛是天空中那无所拘束的云彩般的声音响了起来。</P>

“你要战,我便战……”</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七十五章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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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起了微风,山林唰啦啦地响了起来。那是无数草叶与草叶树叶相碰撞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响声的汇合,听起来虽轻微但很有力量感。</P>

在这一缕一缕的轻风之中,一个斩钉截铁般的,如同金石交击的声音骤然间响了起来。它划破了这仿佛是万籁俱寂的皇家园林,重重的落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之上。</P>

“你要战,我便战……”</P>

一个人影大步流星而来,凡是他经过的地方,人们都是身不由主的向后退去。</P>

那清瘦的身躯,坚毅的脸庞,锐利的目光,紧闭的嘴唇,如同钢铁一般的坚强意志在这一刻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席卷了所有人的心灵。</P>

水炫槿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在贺一鸣提及那个话头的时候,他就有所恍悟。待得成傅出人意料的提出挑战,他的心中已经明白,贺一鸣不知道为何,竟然早就是有所预料了。</P>

既然贺一鸣愿意在这个时候成为天罗国的护国大师,那么他肯定会抢在自己的前面应战。</P>

这是一种感觉,一种纯粹的感觉。虽然二个人并没有因此而有所交流,但是他们之间却已经有了一种无法解释的默契。</P>

他眼中的笑意愈发的浓郁了,他确实是开心,并不是因为有人替他解围而开心,而是因为在他即将死去之前,能够交到一位这样的忘年之交而高兴。</P>

贺一鸣的脚步似慢实快,看似刚刚从帐篷中走出,一步步的也没有几步,但就这样来到了成傅的面前。</P>

双手向前一拱,贺一鸣朗声道:“成大师,请……”</P>

成傅的脸色凝重之极,他看着贺一鸣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他轻叹一声,道:“贺大师,我今日是代表开嵘国挑战天罗国的护国大师,你真的不应该插手其中。”</P>

贺一鸣放声而笑,他的身上骤然腾起了一股强大的,到了极点的气势:“成大师,您或许并不知道吧,就在刚才,我已经接受了水大师的邀请,出任天罗国的第二位护国大师了。”</P>

原本安静的周围顿时象是掀开了热水沸腾的锅盖似的,那些人甚至于连此刻在场中的是二位先天大师的事情都忘却了,他们激动的叙说着什么,似乎是想要将心中的欣喜发泄出来。</P>

在西北诸国中,除了三大强国之外,能够拥有二位护国大师的,绝对不可能超过十个。</P>

贺一鸣的这句话若是传了出去,那么保证整个天罗国周边的势力都将会为之震动。</P>

成傅的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而在开嵘国方向的二位皇子公主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失望和气恼之色。</P>

他们也没有想到,贺一鸣竟然会如此之快的就答应了水炫槿,对于先天强者而言,这样的速度未免太草率了一点吧。</P>

成傅的目光终于是正式锁定了贺一鸣,他默默的感受着贺一鸣身上的气息,脸上突地现出了一丝异样的笑容。</P>

不仅仅是他,就连不远处的水炫槿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异色。</P>

他们二位都是先天强者,所以从贺一鸣所释放出来的气息中,都感受到了强大的金系力量。</P>

这是一种已经获得了金系真髓的力量,那种尖锐的,仿佛是无坚不破的气势,如同一把锐利的长枪,能够破开眼前所有的一切。</P>

水炫槿的心中震撼莫名,他与贺一鸣接触了那么长的时间,甚至于连他的顿悟都曾经感应过了。在他以为,贺一鸣绝对是一位掌握了水系力量的先天大师,只不过在修炼顺风耳之时,将体内隐藏着的风系天赋给激发了出来而已。</P>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贺一鸣的身上,竟然会突然的爆发出了如此强大的金系力量。他的眼睛顿时是熠熠生辉,对于这个如同是无底洞般的年轻人充满了新的期盼。</P>

或许,他真的能够在这种场合之下,将那声名显赫,也曾经有过顿悟经验的成傅击败吧。</P>

微微的垂下了目光,成傅似笑非笑的道:“水大师,你们天罗国是否决定,由贺大师接受我们的邀战?”</P>

在这个问题上,他直接询问水炫槿,甚至于连天罗国主都没有问及。但于瑞培却是没有丝毫的不满,而是将紧张的眼神投向了水炫槿。</P>

水炫槿老人大手轻轻一挥,道:“贺兄弟既然是我们天罗国的护国大师,那么他当然有资格出战,难道成大师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了么?”</P>

成傅晒然一笑,他身上的气势也是逐渐的庞大而充沛了起来。</P>

就象是一座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在这一刻逐渐的爆发出来似的。</P>

“贺大师,成某修炼的是火之力,你若是自知不敌,现在换人还来得及。”他的声音虽然凝重,但口气中却有着一丝不屑。</P>

如果是水炫槿的风系力量,那么他当然是有所忌惮,但贺一鸣修炼的既然是金之力,那么他还有什么可以担忧的呢。</P>

在他的烈火之中,任何金石都将唯有被焚烧殆尽的下场。</P>

贺一鸣傲然一笑,他的二只手平平伸出,逐渐握拳,一双拳头上,竟然诡异的泛动着一丝金属的色彩。</P>

随后,他大步踏前,双拳一错,立即就是拳影飘飞,遮天蔽日般的如同一块巨大的磐石滚动而来。</P>

成傅的脸上这才闪过了一丝诧异之色,这套拳法在他的眼中,自然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是从贺一鸣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他终于有了一丝忌惮。</P>

在他的眼中,贺一鸣似乎真的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磐石,以翻滚的方式朝着他重重压来。</P>

金系的力量,是尖锐坚硬,是做为冲击的尖峰,在战场上无坚不摧。</P>

但是,贺一鸣在这一刻,却赋予了金系功法以另一种含意。</P>

他的拳风虽然凌厉,却远不如其它金系功法的那么尖锐可怕,但是,在这套金系功法之中,却多了一种绵绵不绝的意境。在成傅的眼中,他甚至于感到了一丝如同泊泊溪水般的感觉。</P>

使用金系战技,却打出了水系功法的拳意。</P>

一时之间,成傅只觉得头大如斗……</P>

眼看那连环交错的拳头就要逼近,成傅终于是怒哼一声,双掌瞬间变得火红似碳,轻轻一错,就连空气也似乎是变得灼热了起来。</P>

瞬间,在众人的眼前,仿佛是多出了一道火墙,那是由无数双带着火焰般残影的手掌,在一瞬间所组成的进攻网。</P>

无数沉闷的声音从他们二人之间骤然传了开来,每一道巨响都像是有人在耳边声竭力撕的大吼着。</P>

只不过是数息功夫,就有许多人掩耳跌退,他们直到退到了极远的地方,方才敢停下来,随后望着这里的目光充满了恐惧。</P>

火墙骤然间散了开来,成傅的双脚轻巧的舞动着,就像是焰火最上面流窜不休的火苗,令人无从捉摸。</P>

而他所过之处,地面上顿时留下了一双清晰的脚印,在脚印之下和周围,都是焦黑一片。</P>

他的脚步极快,没过片刻,地面上的脚印就已经是重重叠叠,密密麻麻,再也无法细数。在他活动的这一片范围之内,似乎是变成了一片被烈焰肆虐过的焦黑土地。</P>

火星点点,火光燎原。</P>

火系力量的真谛同样的在他的拳法之中,得到了最为完美的体现。</P>

然而,纵然是如此强大的力量,纵然是那如同真正烈火般的拳意拳法已经将贺一鸣困住其中,但却依旧是无法能够奈何得了这一套奇异的金系功法。</P>

贺一鸣的双拳依旧是挥舞不休,他的身影依旧是如同平时练拳般的移动着。</P>

在他的体内,波纹功流水般的运行着,以水系强大真气,金系真谛拳法,打出了一套别开生面的滚石拳。</P>

他就像是在烈火之中不断滚动着的那茅坑里的石头般,无论火势如何的猖獗,却也无法将这块巨大的,又臭又硬的磐石烧熔炼化。</P>

贺一鸣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滚石拳那能够积蓄气势的特性逐渐的挥发了出来。慢慢的,在那一片火海之中,磐石的体积似乎是越来越大,最终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P>

“呔……”</P>

贺一鸣气运丹田,舌绽雷霆,骤然爆发出了一道如同晴空霹雳的怒喝。</P>

他的双手陡然间高高举起,那滚石拳所积累的强大气势在瞬间被这一式引发,而彻底的爆裂了。</P>

开山三十六式,第十六式……</P>

一股巨大的不可躲避的力量瞬间破开了火海,直接冲破了火墙,来到了成傅的胸前。</P>

此刻,贺一鸣的双拳已经不再象是一块巨大磐石,而象是已经过了烈火焚烧提炼之后,将整个磐石中的杂质尽数驱散,终于凝练出一杆足以开天裂地的大关刀。</P>

他双掌高举,宛若刀锋,如同混世魔王从地狱最深处破开了无尽的虚空,再一次回返人家,携带着疯狂暴戾而无坚不摧的气势遮天蔽日的冲刺而来。</P>

在这一刻,金系力量才终于尽情的展现了出来。</P>

成傅的双眸陡然间凝为了一点,他终于明白,原来金系的力量,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不断积累,并且最终爆发。</P>

这最后爆发出来的,远超平时最大的力量,才是贺一鸣敢以出面挑战自己的杀手锏吧。</P>

在这一刻,他突地发现,在对方气势的笼罩之下,他已经是避无可避。</P>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的双掌交错,那一双如同二根在炭火中烧的红通通的大铁棍的手,却是突然之间就缩入了衣袖之中。</P>

他双手一挥,伴随着如同罡风般的呼啸声,一双衣袖就这样重重的迎了上去。</P>

轰然巨响在二人的拳掌之间爆发了出来。那是一种仿佛直接在人心中爆炸开来的声音,令人心动神摇,难以自己。</P>

人群再度向着后方退去,就连包括了贺荃信父子二人,都是一脸震撼的看着这几乎远远的超出了人体极限的对决。</P>

他们二人的每一拳所蕴含着的,已经不仅仅是身体的力量,而是在使用那大自然中的力量对搏着。</P>

火的狂烈、金的锐利,每时每刻都深深的纠缠在一起,似乎有着将整个世界都卷入其中的感觉。</P>

他们二人也曾经见过贺一鸣与吕辛纹之间的对战,但是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纵然是在先天强者之间,也是有着极为巨大的差距。</P>

与此刻的贺一鸣和成傅相比,吕辛纹似乎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儿,根本就无法登上台面。</P>

他们父子二人对望一眼,一鸣是什么时候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这才短短数月时间,竟然就又像是脱胎换骨般的变了一个人。若是按照这种进度持续下去,那么他日后又将会达到何等地步呢?</P>

以贺一鸣二人交手为中心,方圆二百米之内再无第二人。</P>

就算是水炫槿也是双手背负,退到了远处。他虽然不象其他人那样,会惧怕这种程度的天地之气伤害,但他却并不想对于场中交手的这二个人施加任何影响。</P>

于小忆等人的眼中都是充满了惊骇之极的神色。</P>

他们都知道,先天强者很强,已经强到了非人的地步,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抵御的了,哪怕是那些刚刚踏入先天之人,也足以拥有万人敌的实力。</P>

但是,当他们这些人第一次看到先天强者之间交手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人类竟然也可以强大如斯。</P>

在他们的眼中,场中的这二个已经不再是人了,他们简直就是一团火,一把刀。</P>

一团焚烧世间一切的烈火,一把开天辟地,撕裂虚空的大关刀。</P>

轰然一声巨响之后,成傅飞了起来,他似乎是因为承受不住贺一鸣的强大真气冲击而高高的飞上了天空。</P>

在这一刻,于瑞培等人都是脸露喜色,而开嵘国的三皇子众人,却是一个个脸色苍白,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夺得魁首的欢呼喜悦。</P>

与护国大师之间的较量失利相比,他们就算是猎取了再多的猛兽,也是不值一哂。</P>

然而,水炫槿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他的心中暗叹一声,可惜了。</P>

五行之中,虽然是南火克西金,但是贺一鸣却使用了一种极其怪异的方法,将气势积累到极点,并且在瞬间爆发出来。非但破去了对方的火之力,而且还彻底的将其反向压制。</P>

在这种情况下,纵然是成傅,也唯有受伤败退,丧失继续战斗下去的能力这唯一的可能。</P>

但是,在他的身上,却有着一件不是宝器,但是在防御之上却丝毫也不会逊色于宝器的特制长衫。</P>

半空中,成傅的双手一阵挥舞,他那长衫的一双衣袖顿时是如同蝴蝶一般的飞舞了起来。这取自活火山之中的火蚕丝和钢丝撮合而成的衣袖,竟然在二大高手的先天真气对捍之下,彻底的报废了。</P>

贺一鸣也是心中暗叹,这是空手对决,若是使用兵器,而他的大关刀在手,那么别说是二截衣袖了,就算是再给他披上一副乌龟壳,自己也绝对能够做到一刀二断。</P>

他踏步向前,正要追击,却看到了那漫天飘舞的破败衣袖突地划破了空间,带着尖锐的厉啸声,朝着他飞刺而来。</P>

双目微微一凝,贺一鸣双拳交替击出,转瞬间就已经在身前布下了一片天罗地网。那一片片衣袖碎片就像是钉子碰到了榔头般,一个个无力的跌落下去,再也不足为惧</P>

然而,就是这仅仅一息之间,成傅就已经从半空中落到了地面之上。</P>

此刻,他的模样极为狼狈,特别是一双手臂光秃秃的露在了外面,显得说不出的滑稽。</P>

只是,整个园林之前,根本就没有人敢发出丝毫的笑声,他们的心神依旧是沉溺在刚才的那一番龙争虎斗之间。对于交手的这二个披着人类外皮的怪物都有着发自于内心的恐惧,哪里还敢取笑出来。</P>

成傅的神态平静之极,竟然没有丝毫因为刚才的失利而感到羞愧、烦躁、忿恨等的负面情绪。他的精神也在这一刻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之中。</P>

开嵘国中,大师堂内,共有十名先天大师。</P>

在这十名先天大师中,成傅虽然并不是那最强大的,但起码也可以排名前五之内。</P>

他踏入先天境界,不过仅有区区二十年。但是与一般先天强者闭关苦修,慢慢积蓄天地之力,并且利用先天真气洗涤身体的做法不同,他选择了另一条更为艰辛的修行之路。</P>

他在晋升大师的次年之后,就离开了家族,赤脚行走天下,来到了万里迢迢之外的南疆群岛。</P>

在那危险的海域中,他历经十年磨难,踏遍了不知道多少有人无人的岛屿,终于在那火山爆发之际,感悟到了火之力的真髓,进入了所有先天强者们梦寐以求的顿悟境界。</P>

顿悟,一朝顿悟,顿时就是鱼跃龙门,过而为龙。</P>

他的先天真气在那一刻获得了长足的进步,所修习的火之功法,更是达到了一个强大的不可思议的境界。</P>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有底气,敢于向已经踏足先天境界百余年的水炫槿挑战。</P>

以二十年的先天修为,挑战百年的先天强者,这并非所有人都能够有此资格。</P>

然而,他却并未料到,在他的面前,竟然还有一个比他更为强大的对手。</P>

在刚才的那一击之中,他已经断定,对方所掌握的先天真气,竟然比他还要更加强大了一筹。</P>

他的心中豁然闪过了三皇子詹志超所打探而来的消息。</P>

那群笨蛋,此人并不是什么不满二十,而是踏足先天不满二十年吧……</P>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P>

二位先天强者遥相对峙,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那强烈的气势象是在瞬间擦出了绚丽的火花似的,将他们的力量向着四面八方扩散了出去。</P>

不知不觉中,以他们为中心,更大的场地被腾了出来。</P>

虽然没有人舍得这难得一见的先天对决,但是却也没有人愿意进入这一个圈子,乃至于莫名其妙的遭受池鱼之灾。</P>

成傅慢慢的举起了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贺大师,老夫在南疆群岛之上,曾经目睹火山爆发而有感,自创一套熔岩功法,还请贺大师指正。”</P>

贺一鸣心中一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正要请教。”</P>

成傅微微点头,他的身形在下一刻动了。</P>

与方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身形不再是象那飘忽不定的火苗,而是突然变成了一道红色的汪洋。</P>

他以极快的速度在极短的时间内在空间中留下了一片残影,那泛动着红色的衣衫,在瞬间就变成了一片耀眼的光芒。他的整个人似乎也已经变成了那火山爆发之后,从高处滚滚而下的岩浆,不断的刷洗着这世间的一切。</P>

周围空气的温度,似乎是在瞬间就已经提高到了一个令人无法忍受的地步。</P>

虽然实际上的效果远没有此刻众人想象中的这般夸张,但是在看到了那一片仿若是熔岩火浆四溅的红色汪洋之后,所有人的眼中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副火山爆发的恐怖场景。</P>

哪怕他们并没有亲身的经历过,但是此时的成傅,就硬生生的在众人的心中将那昔日所见的一幕全部的展现了出来。</P>

将自己的感觉,通过了这种天地之气交换的方式而重现出来的能力,绝对是经过了顿悟之后所产生的一种能力。</P>

在这一刻,贺一鸣的双目微闭,他立即就感受到了来自于身周的巨大压力。</P>

仿佛在他的身周,已经不再是这一片皇家园林,而是骤然间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岛屿之上。</P>

岛屿上最高的一点,是一座巨大的缺口,那是一座正在喷发的巨大火山。</P>

火山怒吼着,像一只庞大的怪兽,喷出炽热的浓烟和奔流一般的褐色火焰。四周的峰峦仿佛着了火;白热的石雹,暗红的烟云,火箭般的熔岩,交织成一个硕大无比的万花筒。</P>

而他,正是处于这个万花筒的正中心,仿佛随时都会跌入这滚烫的岩浆之中,变得尸骨无存。</P>

他突然发现,在这一股已经将火之力发挥到了极致地步的火海之中,金系的力量确实是受到了难以想象的压制,他已经不可能通过积蓄气势的方法,来破开这一道火海了。</P>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就在这一刻,他仿佛是再度的回到了昔日的山巅之上。</P>

那从天际绵绵不断飘洒而下的山雨,那遮掩了远方无尽山脉的云雾。</P>

一阵风吹来,将这恍若画面一般的图案吹起了一阵阵的涟渏,就像是有着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背后轻轻的推动着,让他脑海中的那幅画,“活”了过来。</P>

霍然间,所有人都莫名的感觉到了,在他们的面前,似乎是下起了毛毛细雨,这雨丝并不大,但却象是无所不在,无所不包。</P>

随后,一团云和雾扩散了开去,它们仿佛本来就存在于此地,仿佛已经是存在了无数万年。</P>

他们突然发现,那令人心悸的火海没有了,那仿佛是能够毁灭世界的熔岩火浆消失了。</P>

原先的那一片红色世界,已经被白色的风雨云雾所取代。</P>

清风细雨,云雾茫茫……</P>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并没有人多少人能够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P>

唯有水炫槿瞪大了眼睛,纵然是他也被这一片突然出现的奇景给感染了。</P>

在成傅将火之力激发到最为强大的地步,仿佛是化身为一片熔岩之时,他的心中确实为贺一鸣而担心。</P>

这种从顿悟中领会而来的绝学,并非普通先天大师依靠长时间的努力吸纳天地之力就能够轻易抵挡的。</P>

唯有将某一种力量发挥到了极致,才能够引起天地之力的共鸣,让其他人有人感同身受的错觉。</P>

哪怕是他本人,在遇到了这种不可思议的绝学之时,也唯有依仗百年的苦修,将最为精粹的先天真气全部激发出来,才能够做到勉强自保。</P>

但是,贺一鸣的表现却再度的让他感到了震惊。</P>

原来这个年龄不足二十的年青人,他竟然真的也将风雨云雾的力量彻底的掌握住了。</P>

当这四种能够并存的力量展现开来,并且将那一片火海包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场比斗的结果已经出来了。</P>

仿佛是无声无息的,那弥漫的云雨云雾陡然散开了。</P>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了火海,没有了云和雨,没有了风和雾。</P>

在这里,并没有熔岩火浆的流动,也没有山雨飘洒,云雾缭绕。</P>

场地中央,就唯有二个人,他们平静的站着,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一下似的。</P>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刚才所感受到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场幻觉而已。而造成这种如同真实场景一般的幻觉,就是眼前这二个人。</P>

只是,虽然众人都明白了这一点,但是心中对于他们却是愈发的敬畏了,而且还是那种几乎铭刻到了骨头里的恐惧。</P>

先天强者,才是这个世界上的真正主宰,他们所掌握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人体的极限,在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之时,纵然是军队只怕也将崩溃。</P>

在这一刻,他们的心中所留下的,就唯有对力量的惊惧了。</P>

成傅抬起了双手,他的双手已经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了那诡异的火红色彩。</P>

他向着贺一鸣遥遥一抱拳,道:“鄙人输了。”</P>

所有人的呼吸顿时是为之一窒,在一息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所代表的含意。</P>

骤然间,无数的欢呼声从人群中爆发了出来,哪怕是于小忆之流,都忍不住拽拳欢呼。比起刚刚开嵘国三皇子詹志超获得狩猎头名之时,开嵘国侍从们的欢呼声要大上无数倍。</P>

在二个代表了国家的护国大师之战中,他们的护国大师获得了最终的胜利。</P>

这对于所有天罗国的臣子们来说,都是一件无以伦比的巨大的骄傲。他们一个个抬起了头,最初因为狩猎失败而表现出来的颓丧在这一刻尽数的消失了。</P>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开嵘国的使者们。他们的脸色异常的难看,但是在瞅向贺一鸣的目光中,却带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包含了恐惧和敬仰的神采。</P>

在看到了刚才的那一战经过之后,纵然是再桀骜不驯之人,也不会再有什么不敬的想法了。</P>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人的面前,自己就像是一只蝼蚁,只要他愿意,随手一捏就能够将自己捏死而毫无反抗余地。</P>

这就是先天强者,他们所掌握的力量,绝对不是后天内劲修炼者能够望其项背的。</P>

成傅对于外界的声音恍若未觉,他突地问道:“贺大师,那一日的天地之气,应该是你引发的吧。”</P>

虽然他并没有挑明具体的日期,但是在场的三位先天强者却都是清楚的很。</P>

“没错,是我在顿悟之时所引发的。”贺一鸣毫不隐瞒的说道。</P>

“顿悟。”成傅苦笑一声,道:“果然是顿悟啊。”他苦笑一声,若是早知如此,他又怎么会如此轻率的邀战呢。</P>

只可惜,那一日所引发的天地之气,并非火之力量,所以在没有亲自看到那一幕之时,他怎么也无法想到,这竟然会是一场极其罕见的顿悟经历。</P>

他的心中颇为苦涩,自己历经十余年,几乎就是与死神擦肩而过,才在南疆有所顿悟。而对方甚至于连天罗国这一块小小的地方都没有离开,就已经有了类似的经历。</P>

人与人,果然是无法相比的。</P>

他轻叹一声,对着远处根本就不敢过来的于瑞培朗声道:“恭喜陛下了。”说罢,他转身,就这样光秃着手臂,大步流星而去,片刻之后,顿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P>

詹志超兄妹二人并没有招唤,他们知道,这是成大师在落败之后,想要找一个无人的地方独处罢了。只要他们返回开嵘国中,那么十有八九就可以重新见到了。</P>

水炫槿上前,轻轻的在贺一鸣的肩膀上拍了几下,笑道:“感觉如何?”</P>

贺一鸣轻声笑道:“获益甚多。”</P>

“陪我,喝一杯吧。”水炫槿的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欣慰:“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开心了。”</P>

二人相视一笑,并肩而行,如风般的离去了。</P>

直到三位先天大师全部离去之后,整个园林之外,又一次的爆发出了如同雷霆般的欢呼之声……</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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