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献策

莫名其妙提起这件事,吴升只能顺着口风躬身道:“堂主曾为龙泉宗执事,如今又居神隐门堂主,执掌方面,前程远大,堂主才是高才,堪为吾辈楷模,属下拍马不及。”

宋镰叹了口气:“你这话说得我很惭愧啊,我知你是忠义之士,对改换门庭或许有些看法……”

吴升心里那个气啊,这特么还不赶紧走人,瞎聊什么,大哥你给条活路吧!无可奈何的应付道:“是属下口误了,堂主莫怪……”

宋镰摇头道:“其实,我自家本也不愿的,但薛宗主及诸位护法俱都销声匿迹,无人知其去向,偌大宗门,就此消亡,正如你所言,眼见他起高楼、宴宾客,又眼睁睁看着楼塌了……”

吴升连忙认错:“那是属下劝慰槐花剑的无心之语,堂主莫当真……”

宋镰微笑道:“无妨,你我兄弟,贵在交心,些许言语,绝不会传出去——至少我是不会说出去的,老弟会么?”

吴升当然不会。

宋镰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问一句,老弟有没有薛宗主的消息?当然,今日已入神隐门,我也并非想要如何,只想知其生死,若老弟知晓,还请告知,若生,我心中便无挂牵,若死,也可酒水一盏,以祭其魂。”

说罢,定定看着吴升。

吴升终于明白这位宋堂主要干什么了,心里还当真犹豫了一忽,但旋即还是决定不说,此时以寻机逃走为主,切不可节外生枝,别到时候事情没祸祸成,反把自己折进去。且到目前为止,他尚未看出宋镰有祸祸神隐门的能耐。

“这个……真不清楚。”

宋镰并未逼迫,展颜一笑:“无妨,我也就是随便问问……若老弟将来有了消息,务必告知于我。”

吴升表态:“堂主放心,我记下了!”

此事揭过,宋镰道:“对了,你是宋某定下的第一个舵主,嗯,暂代……此为本堂头等大事,先将你的手下分派好……有没有看中的人?还是以钟离他们为班底?”

“钟离他们就挺好,不必再选旁人。”

“那行……钟离,你等先过来!”

将正在沿河巡查的钟离英等五人招到近前,宋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石九、槐花剑、马虎、陈布都很服气,躬身向吴升执礼:“拜见舵主!”

只有钟离英神色复杂,心中百般滋味难以言表。但有炼神境的宋大堂主力挺,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勉强笑着拱了拱手。

分派妥当,宋镰又询问对眼下搜寻吴升之策的看法。

吴升回答:“一则分派人手沿岸巡查,密切注视河岸,二则抽调船只巡查河面,定期更换人手,无非如此。咱们眼下正是这么做的,要说是好是坏,还真不一定。”

宋镰道:“南堂已在河中布置舟船,来回搜寻,吴升若敢冒头,立时将被查知……还有么?北堂如今弟子众多、鱼龙混杂,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若有妙计,北堂的搜捕,我拟由你主持。”

吴升顿时大为心动,这可是个好机会啊!理了理思路,当下不再敷衍,用心献策道:“就之前吴某人逃窜路线而言,连续四次想要渡河,我以为,这是效仿……这是四渡泓水之计,目的是来回调动我方人手,在运动中寻找空隙,想要打时间差。我等如此搜捕,事实上已中其计。但下一步的方略,关键还在上面,不知掌门、诸位护法是怎么考虑的。”

宋镰思索道:“四渡泓水?的确如此……”

于是交底:“吴升之意,已为掌门察知,如今掌门坐镇独照潭,此为狼山中央,只需他再敢露头一次,无论哪个方向,掌门立时便可赶到,等他五渡之时,将再无可逃之机!”

吴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还好自己没有再次触发封印真气,否则难逃一死,于是问道:“这么说,我等在这里巡河,不过是故作姿态,只是在等他的五渡?”

宋镰点头:“只是如今已等了不少时候,也不知他何时才能五渡。你的建议呢?计将安出?”

关于如何更好的抓捕吴升,对此,吴升还是有一些浅见的,当下献计:“这几日抓捕吴贼,弟兄们是尽心尽力的,之所以无效,一则吴贼奸滑狡诈,二则狼山地势复杂,未能做到人尽其用。若非有泓水相隔,吴贼怕是早就跑了。”

宋镰道:“神隐门上下四百余人,已是全部出动,你刚才也说了,弟兄们已是尽心尽力,如何又说未能人尽其用?”

吴升笑道:“狼山有峰头百座,沟涧数十条,四百余人洒进来,能当多大用处?想要封锁偌大狼山,实在太少了。当年在雷公山,楚军封山,耗时一冬,依旧未能尽捕虎方余孽,狼山比雷公山更大,效果不问可知。”

宋镰点头,问:“言之有理……去年楚军围剿雷公山虎方余孽之事,你是由何得知?”

吴升忙道:“听说的,这一役轰动楚国北地,其中详情,很多人都知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狼山之中,有大量人手,如莲浦集便有诸多掌柜和伙计,不下五、六百人,为何不能充分发动利用起来呢?”

宋镰沉吟:“狼山修士不少,但有资格入神隐门者,却不多,掌门的意思,还是要去芜存菁……”

吴升摇头:“搜捕吴贼,与纳人入门有何相干?”

宋镰道:“未入宗门,怎么指使得动?”

吴升笑了:“仿效学宫,或者楚国,捉拿人犯时悬赏即可。只以此辈为耳目,不求其出手拘捕,见了吴贼踪迹,立刻鼓噪,如此一来,就容易得多了。”

宋镰很感兴趣:“接着说。”

吴升继续总结:“吴贼之所以难捕,还有一个原因,在于神隐门初创,宗门中人相互不识,就算见了吴贼,也容易被其蒙混过关……”

宋镰道:“既然如此,你又说要发动更多的狼山修士参与,岂非前后矛盾?”

吴升道:“我有办法解决。其一,不吝悬以重赏,充分发动人力,如此至少可得千人;其二,将人手分组,一位神隐门弟子带数名宗门外修士,每一组彼此相隔百丈,保证相邻之间皆在视野之中,如此可将人手遍布狼山;其三,固定编组,划定区域,不得串联,如此可防被吴贼蒙混过关;其四,备好狼烟,若见吴贼踪迹,不得妄动,点燃烽烟,宗门中设数队精悍道友,不需太多,见烽烟而往……”

讲完后,吴升道:“此为联防联控之策,但行此策,定叫吴贼插翅难逃!”

拜谢Poefisher、Sisythus上盟,表哥九鞠躬,先记小本上,过几日加更。拜谢长富未央、狗刺、怪自由Gzy、多闻不穷、断章取义的大额打赏,叩首。感谢寻道而行、君山小友、皮尔思、夏末蝉鸣、车布品空2t、20210301、玄元子、九日山、九死犹不悔、Danis金石梁言、20200112、英雄先锋、图图大英雄、小旋风转转转出奇迹、白瓢道长、特别白、liusong83、Yeatz、treewind、20170417、喵星葱殿下、陆压道人还在前、daisychan、新西塘、兔兔图图图兔兔、穆慕睦、Cloudman、书荒乱逛、20190310的打赏,感谢道友们月票和推荐票的鼓励!以上截止昨天下午6点。

(本章完)

第96章 宋堂主的气量

天花乱坠说了半天,最终能不能采纳这条计策,其实他并不寄予期望,献计的更大目的,在于赶快将宋镰打发走。

当然,如果左神隐不开眼,果真施行此策,作为北方新任舵主,到时候肯定是要掌控一片防区的,大家都不能相互串联,他就可以从自己负责的防区安然溜走,更何况宋镰还说,由他主持北堂搜捕事宜,那就更方便了。

宋镰思索着这条计策离开了,也不知听进去没有,总之离开了就是好事,吴升再次筹划起偷渡事宜。

正所谓机会稍纵即逝,刚才还颇多疏漏的这一段河道,此刻已然有快舟在水面搜寻,河对岸也隐约见到了往来巡查的修士,想要混过去就变得困难起来。

吴升心中暗骂,如果不是被宋镰耽搁,或许自己已经逃出生天了,眼下却只能继续等待合适的时机。

槐花剑道:“舵主,咱们是不是接着下水,到河底查看?”

吴升道:“不用了。”

槐花剑道:“可是我觉得舵主刚才说的很对,万一吴贼藏在水下呢?”

吴升毫无所谓:“那你就下水,只是别往河道中央去,那几只船看见了么?都拖着渔网,不要被人当鱼捞走了。”

几人都努力凝目去看,不由惊叹:“果然有渔网!”

“不愧是舵主,目力远超我等……”

“我听说这叫细致入微!”

吴升受不了他们的彩虹屁,闷头沿着河岸溜达,苦思脱身之法。他故意行走得时快时慢,但几个属下却始终跟随在他左右,兴高采烈的谈论着刚刚草创的永城分舵。

有几次,吴升故技重施,打算以尿遁之计脱身,离开这个今天刚设立的永城分舵,但除了几个忠诚的属下外,周围还有不少神隐门修士在搜捕他的踪迹,防备不可谓不严密,为免不慎露馅,他只得退回自家队伍中,打算等天黑后再想办法开溜。

第五渡的方向也选定了,既然神隐门大部分人都在南边,他就往北边去好了,而且听宋堂主的意思,左神隐正于独照潭坐镇,应该是在等着自己触发封印真气,那就让他继续等下去吧,自己是绝不会再去触发封印真气了。

于是吴升寻了个地方,从扳指中摸出件得自麻衣道人洞府里的灵材,握在手心观想,慢慢“吸附”封印真气中的同属性灵力。

狼山中央,独照潭,左神隐正在这里等待着吴升破解自己种下的封印真气,不单是他,稷下学宫的罗行走也在这里。

罗行走是来向左神隐辞行的,他已经在狼山等了足足五天,却依旧没能如约拿到通缉要犯吴升,再等下去,几乎就要坏了鱼奉行的计划,他不能再耽搁了。

“此中缘由我已知晓,的确不怪左掌门和神隐门诸位同道,要怪就怪吴贼狡诈狠辣,此贼不仅对人狠,对自家更狠,以自断一臂之法出逃,不愧是学宫通缉追捕多次而未得的要犯。”

旁边的麻衣道人躬身道:“罗行走说得是,不过也请放心,神隐门上下不会就此罢休,只要吴贼一日未曾逃出狼山,神隐门便一日不放弃追索,一俟找到吴贼,便即解往临淄,听凭发落。若是当真逃出狼山,神隐门追到天涯海角,也绝不放手!”

左神隐颔首,表示这也是他的意思。

罗行走道:“那就有劳掌门和护法了,今夜我便动身……非是嫌神隐门怠慢,实是不走就来不及了。”

正说时,宋镰求见,进来行礼如仪:“拜见掌门、护法,见过罗行走。”

麻衣道人问:“老宋有何急事?”

宋堂主道:“属下……卑职受掌门、护法栽培,只愿肝脑涂地,报效大恩!左思右想之下,于搜捕吴贼之事,偶有心得,斗胆呈奉驾前。”

麻衣道人点头:“说来听听。”

宋镰便将“联防联控”之策献上,洞府中几人都有些动容,左神隐思忖片刻,当即吩咐:“布置下去。”

麻衣道人躬身应命。

一旁的罗行走忽问:“未知宋堂主大名?以前在何处修行?”

宋镰回答:“镰原为龙泉宗庶务堂执事,欣闻左掌门立神隐门,于是携众来投。”

“宋堂主如今是何修为?”

“宋某驽钝,于炼神境五年,至今不能突破。”

“宋堂主自谦了。”罗行走颔首,向神隐峰主道:“今日我将赴彭城,只恐随护不足,不知可否请宋堂主同行?”

麻衣道人挽留道:“宋堂主此策极好,罗行走不如再等候一、二日?将吴贼拿住后一并归案,岂不更妙?”

罗行走摇头:“实在不可再晚,还请左掌门见谅。若拿到吴升,也请掌门速速解送彭城,鱼奉行要亲审此案。”

左神隐只得点头,吩咐宋镰今夜随罗行走坐船出发,务必安全护送至彭城。

说话间,酒菜已经布上,今日本就是左神隐为罗行走饯行,宋镰因缘际会,便留下来陪同。东山小楼的邹掌柜使出浑身解数刻意巴结,让楼中美貌侍女陪侍,可谓宾主尽欢。

席间,左神隐又道:“前时曾经说及,左伯……”

罗行走笑着打断:“罗某已然记下,定会报知奉行。”

左神隐不好再说,举杯致意。

为了获得稷下学宫的承认和支持,左神隐费了无数手脚,其余都好,但学宫索要的重犯却漏了一位,不免有些惴惴,见罗行走在宴席中谈笑风生,心情似乎不错,于是向邹掌柜使个眼色。

邹掌柜会意,举盏致酒,提出送几位粗使婆子到船上打点起居,免得罗行走路途劳累,又被罗行走婉拒了。

至晚时,罗行走起身告辞,笑问宋镰:“宋堂主可有要准备的,我在船上相候。”

宋镰忙道:“修行之人,五湖四海为家,说走就走,岂敢耽搁行程?”

左神隐将罗行走送至三艘乌篷船边时,麻衣道人赶了回来,向左神隐示意,已经按照联防联控之策布置妥当,于是左神隐向罗行走道:“待拿住吴贼,我即亲往彭城,拜晤鱼奉行。”

毕竟是返虚境的大高手,姿态做足,罗行走因吴升未能拿获而导致的不快被消解了许多,当即躬身:“不敢!罗某定向鱼奉行禀明此中曲折,于彭城恭候大驾。”

恭贺火工居士荣升掌门!拜谢实不野、点赞老板娘的大额打赏,叩首。感谢Tumblrwan、灵源道长official、玄天秦城、20190701、烟波锐士、Terry燕、n号cloud、新西塘、良民典范林登万、风晴雨色、Cloudman、20190310、七款、舒迟不言、chaliezhang的打赏,感谢道友们月票和推荐票的鼓励!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