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2章 见亲家

老周头和钱氏吃了早食,用了药以后就提了不少家里带来的土特产领着周六郎一起去拜访邱家。

其实是周六郎领着他们去的。

到了邱家,提前一晚知道了消息的邱老汉特意关了店门等着,双方都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而且两个孩子也已经定了亲,老周头和钱氏为了两个孩子成亲的事还专门赶来京城,邱家不论是面上还是心里都很满意。

而老周头在看到邱家的铺子和那个一进的小宅子后,更不会使脸色了,将来这些可都是他孙子的。

甭管那孙子姓什么,那也是他们老周家的血脉不是?

老周头笑眯眯的,中午大家就在他们家的饭馆里吃饭的。

现在周记饭馆在这一条街上已经做出名了,周六郎的手艺自然是比不上大酒楼的主厨的,但他做的饭菜也不差。

不是求精致的权贵人家还是很认可他的手艺的,所以每天午食晚食客人都不少。

饭馆里请了一个掌厨的厨子,就算周六郎一时不来,饭馆的生意也能继续,并不用如以前那样他只要有事,饭馆就要关门。

周六郎道:“爹,娘,现在饭馆每天都有十五两以上的收益,多的时候能赚到二十两呢。”

这个收益自然是把他们的工钱都算出来的,现在,立君和立威在饭馆里干活儿也都是有月钱的。

小钱氏听着赞叹,“京城就是京城,赚的可比我们罗江县多多了。”

周六郎点头,“但花销也高,幸亏满宝有了个大宅子,不然我们家租房子花销更高。”

钱氏问,“饭馆现在人手还够使吗?”

“够的,”周六郎笑道:“现在五哥除了采买东西,也开始跟着立君学做账了,日常收钱都是他了,我们又请了一个伙计,偶尔忙的时候,立学他们下学后也跑来帮忙,所以不缺人。”

钱氏就点头。

避着邱家时她就和周六郎说了,“我早些时候在邱家看见邱家的小娘子也在管着账上?”

周六郎不好意思的点头,“是,他们家的账一直是她管的,娘,我岳丈还说等我们成亲后就把熬羊汤的配方教我。”

钱氏就道:“这个不急,如今你们兄弟还没分家呢,这饭馆又不是你一个的,我们不好占邱家这一个便宜。”

她道:“我的意思是,既然她在邱家那里是做的收账,将来你们成亲了,她总不能丢下父母不管了。所以将来你们夫妻可以商量着来,这边忙得过来,她就继续在邱家那边帮忙便是。”

周六郎高兴的应下,“娘,你想的真周到,她之前也忧心呢,想着自己走了以后父母忙不过来。”

钱氏便笑道:“你们的情况不一样,将来他们家那边的铺子和宅子肯定要留给你第二个儿子的,但你要记住,不管孩子姓什么,那都是你的,可不能一碗水端偏了。”

“娘,我知道,爹都能让满宝的第二个孩子姓夏,我还能介意这个吗?”

钱氏闻言伸手拍了他一下,低声道:“这事儿是你爹的心病,你少拿这个惹你爹。”

周六郎就闭紧了嘴巴不说话。

老周头正在和邱老汉喝酒说话,邱老汉比老周头年轻几岁,因此一句周老哥的叫着,让老周头心里服帖不已。

没过多久俩人就称兄道弟起来了,老周头拉着邱老汉道:“你们京城人是多,摊位也多,好热闹,可就是太热了。”

邱老汉笑道:“周老哥今年来得不巧,正碰上干旱,往年京城可不这样的。”

“也没什么熟人,好在我闺女的宅子够大,里头住的都是亲戚,还能说说话什么的,可整日闲着也不好受,觉得骨头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就想干点儿活。”

邱老汉感叹,“周老哥是个勤奋人啊。”

老周头厚颜无耻的点了一下头。

陪坐在一旁的周大郎默默的不说话。

他爹有多懒,往七里村走一趟就知道了。

年轻时候就不说了,现在更是能指使几个儿子就绝对不亲自动手,不过他很喜欢到地里晃荡,看一看庄稼就是了。

全家上下,干活儿最像爹的就是老四了。

但邱老汉不知道啊,他当初看上周六郎,除了他长得俊,家里兄弟多外,勤奋也是一大要素,那孩子可勤奋了,又好学。

因为刚到京城什么都不懂,所以常蹲在门口和他请教,一来二去俩人才熟了的。

儿子嘛,自然是像爹了,所以邱老汉没怀疑。

俩亲家第一次见面很愉悦的结束了,邱老汉回去后和妻子道:“虽然是乡下来的,但很知礼,不愧是家里读书的人家。”

老周头和钱氏道:“人还挺和气的,应该不难相处,将来老六跟他们过日子应该不会太受委屈。”

钱氏道:“你是娶儿媳,不是嫁儿子,放心吧,他受不了什么欺负。”

老周头就嘟囔道:“我这不是操心吗?老六不像他几个哥哥,他开窍晚,每天心里就想着挣钱,其他的事儿想得少,我们不得多替他想一想?”

钱氏笑道:“邱家的小娘子倒是心里有成算的,这门亲算是说着了。”

老周头也觉得邱培有些精明,但老六本来就有些憨,配个精明强干的媳妇更好。

于是点头道:“行了,亲家已经见过了,回去就开始准备喜房吧,问一下老六,他是要现在的房间做喜房,还是换一个。”

反正家里空房间多,随便选,随便挑。

钱氏看他大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回到家里,老周头想了想,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跑去正房那边看闺女。

满宝吃过午食有一段时间了,此时正有些犯困,所以躺在榻上午睡呢。

窗户开着,竹帘半放,风从院子里吹进来,她已经半梦间了,老周头进屋后看见便摇了摇头,对跟进来的钱氏道:“还是跟以前一样,躺下就能睡,也不知道上床去,这儿万一凉着了怎么办?”

“三伏天怎么可能会凉着?”话是这样说,钱氏还是伸手摸了摸满宝的脚,然后拖过一块巾子盖在她的脚上,拉着老周头走了。

晚上九点见

(本章完)

第1603章 我也要去

老周头也只歇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便拿着锄头开始满院子的溜达起来,想着哪儿种上果树才好。

结果他才晃到正院,就见满宝着急忙慌的提着篮子往外跑,老周头就停下脚步问,“你跑什么呢?”

满宝道:“我今儿要进宫当差,爹,我先走了。”

老周头精神一振,眼珠子一转,立即丢下锄头赶在了她屁股后面,问道:“满宝啊,那皇宫,爹能去看一眼吗?我也不进去,就远远的看一眼。”

你就是想进去,这会儿也进不去啊。

不过远远的看还是可以的,近近的看也可以,于是满宝带着他一块儿走了。

白善和白二郎早等着了,庄先生上班的时间比他们晚,只要没有课,他便是半日不去也没人说什么。

所以他不与他们同路。

满宝几个将篮子放到车上,然后便爬了上去。

小钱氏愣愣的追上来,问道:“满宝,你不吃早食了?”

满宝纠结道:“太阳快出来了,我们须得赶在其他大人之前进宫,不然被他们撞见,他们又该弹劾我们懒惰了。”

今天他们起晚了一点点儿。

小钱氏一听,立即道:“你们等会儿,我烙好了饼的,给你们装几个。”

说罢跑回厨房里将烙好的饼捡了好几个放在篮子里,又拧开一个竹筒,打了一旁凉着的米汤倒进去,跑到前院全给他们塞车上了,“路上吃,下次要干活儿了,可不能再睡懒觉了。”

满宝应下。

大吉见他们都准备好了,这才赶着马车前行,高松则和另外两个护卫在后面牵着他们的三匹小马驹骑马赶上去。

饼是刚烙出来的,还热乎乎的,里面填着肉馅,咸香咸香的,咬一口,还脆脆的,可好吃了。

满宝吃了两口就拧开竹筒,白善摸出车上常备的茶杯,大家各自倒了一杯,便一边吃饼,一边喝着米汤,都惬意得很。

连白二郎都一脸的怀念,“周大嫂做的饼子真好吃。”

满宝连连点头。

一旁已经吃过早食的老周头都觉得又有些饿了,不过他看了三孩子一眼,默默的没说话。

满宝将她手上的饼扯了一块给她爹,“爹,你也吃。”

老周头推了回去,“爹吃过了,而且爹就住在家里,想吃多少都行,你进了宫,要吃就得等下次休沐了,对了,你们进宫几天休沐?”

白善道:“八天。”

老周头叹气,“怎么这么久?”

白善道:“读书都这样的,国子监也是每八天放两天假,只是崇文馆是给太子伴读,因此不许随便进出。”

老周头愣了愣,问道:“你们是进宫陪太子读书,但满宝是给太子治病的,她怎么也要住在宫里?”

白善沉默了,他能告诉老周头太子是以权谋私了吗?

满宝一边吃饼一边道:“爹,我在崇文馆修书呢,我身上有两个官职,一个是六品太医,一个就是五品修撰。”

老周头就心疼,“你才多大呀,就要干这么多活儿吗?”

满宝想了想后道:“倒不怎么累,省了进出宫的时间可以做许多事呢。”

老周头有生之年就没体会过一天时间怎么都不够用的感觉,哪怕是农活最忙的时候,临睡前他想的也只会是,今天总算是过去了;而不会是,今天怎么就过去了?

所以他一脸满宝亏了的模样,道:“可这也是两份工啊。”

“我也拿了两份的俸禄呀,”满宝道:“时间还是一天,虽然干的活儿是比单份的多,但俸禄也高呢。”

老周头这才想起来问,“对啊,你是官儿呀,你有俸禄的呀。”

满宝点头,“我有俸禄呀,咦,我信上没写吗?”

老周头愣愣的摇头,“我没听见你二哥念呀。”

满宝却挠着脑袋道:“我写了吧,我写了我现在已经开始领俸禄了,还是双份的呢。”

老周头自然是更相信满宝的,于是骂道:“老二看信也不知道怎么看的,竟然漏了这么重要的事儿。”

不认识“俸禄”两个字,于是便略过一句话不念的周二郎在家里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

冯氏拿着簸箕出门看见,便问道:“是不是昨晚上贪凉病了?”

周二郎揉了揉鼻子后摇头,“没有,估计是爹娘在京城念叨我吧。”

“有满宝在呢,爹娘才不会念叨你呢,”冯氏道:“要念叨,那也是念叨地里的庄稼,对了,我看东边那几块田有些干了,这两天要是还不下雨,就得从沟渠里挑水浇地了。”

周二郎道:“我傍晚去看看。”

冯氏点头,然后看着天空忧伤的叹气,“也不知道二头二丫他们在京城里好不好,二丫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说亲了。”

周二郎道:“不急,二丫现在厉害着呢,先看看情况,怎么也得找个富裕人家,嫁过去不用下地,最好家里有几个铺子给她管着。”

“她又不是小姑,能找到吗?”

周二郎道:“你也太小看我们闺女了,你没听满宝说吗,她和三丫现在都厉害着呢,你只管往好的那边找,可别随便许给庄稼人。”

“庄稼人怎么了,你不也是庄稼人?”

“我是,所以我不乐意让她们跟我一样下地熬着。”

冯氏就不说话了,想了一会儿后道:“是得好好的找一找,她们好歹到过京城,也见过大世面了。不求以后和小姑一样出息,能有小姑十分之一也好呀。”

而此时,老周头就目光炯炯的盯着满宝问,“那俸禄多少钱呀?”

满宝道:“钱的话五品是一月三千六百文,六品是两千四百文。”

老周头想加一下,奈何这个数据太大,他加不太起来,“你就告诉我一共多少钱。”

“六吊钱。”

这个老周头就听懂了,他蹙眉问道:“倒是挺多的了,毕竟以前咱家一年也未必能存下六吊钱呢,你这是一个月的,的确不少了,可我记得你之前再济世堂坐堂的时候,一个月就有五两的月银吧?怎么当官的钱跟坐堂的钱差不多?”

而且还是两个官的钱才比得上一个坐堂的钱。

满宝道:“我还有禄米,还有职田呢。”

这个才是大头。

满宝挺了胸膛道:“我五品一月有十五石的禄米,六品有八石,职田嘛,我一共有一千亩。”

老周头瞪圆了眼睛,惊叫出声,“多少?”

明天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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