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谶术VS厌术

一声长啸,声音却是引动天象变化,天空顷刻间便是乌云密布,原本正值黑夜,此刻更是天昏地暗。

“轰隆隆!!”

眼看着头顶乌云盖顶,聂海棠不禁往后退上一步躲在古裴元的身后:“师父!!”

“别怕,他也奈何不了咱们!”

古裴元捏着一粒葡萄丢在嘴里,懒洋洋地伸起来胳膊,打了个哈欠:“恭喜恭喜,三年不见,恭喜道友潜龙出渊,守得云开见月明。”

“古裴元,我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赐!三年前若不是你,我怎会如此!”

张牢头褪去了头上的差帽,一头长发凌乱披散在肩膀上,口中说起三年前的旧账。

三年前,兴教寺正觉大和尚圆寂坐化,留下三颗舍利。

那本该是属于自己的机缘,结果古裴元横插一手,非但断了自己的机缘,还差点让他命丧黄泉。

若是不是他命不该绝,沿着河流漂泊,被一位打鱼的老人从河里救了起来,只怕现在他早已经是埋骨黄泉。

侥幸捡回性命,却是龙入潜渊,不仅气运一跌到底,还要面对三次杀劫,每一次都是险象环生。

好在他挺过来了。

如今潜龙出渊,惑星当值,天下之大,再难有人能杀他。

“陆止,你修得执迷不悟,潜龙出渊不易,莫忘亢龙有悔!”

古裴元冷声呵斥。

潜龙出渊,腾飞于天,当世无人可杀陆止,就算是龙虎山的那位老天师也不行。

非是他们实力不及,而是想要强行杀掉陆止,势必是与天相争。

天数、气运反而会向他倾斜,甚至严重的话,让他平添机缘。

你要是问,陆止这种邪道,修的是逆天而行的邪功,老天爷瞎了眼怎么还保护他?

问题就在这里。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

正邪妖魔都是人分出来的,和天又有什么关系,说直白点,在老天爷的眼里面,善恶曲直都一样,就你看到一群蚂蚁打架,你才不会在乎哪个是好,哪个是坏。

甚至若是心情不好,一泡尿撒下去,送他们一并上西天。

正是如此,古裴元才不会对陆止出手。

不过古裴元话音一转,直道:“亢龙有悔!”

四个字,何尝不是在无形中去坏陆止的运数。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已经是天人合一,言出法随,一言一语,牵动万象气机。

古裴元的话音落下,牵动周围风云变幻。

一时滚滚惊雷,破空而起,竟是要荡开头顶阴霾,重开日月。

果然话音落下,陆止的神情顿时微变,冥冥中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运气中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好奇特,有点像是金门的术法!”

废墟下面,一双眼睛悄然观察着外面的一切动静。

正是方才引爆大胖,消失不见的徐童。

此刻牢房坍塌,牢房的怨气,也被外面的新鲜空气压下去,他借机睁开命眼奇门,默默观瞧,看到如此奇术,也不禁暗暗称奇。

旋即目光一转,又看向了赵鹏和地牢下的男子,此刻两人已经是打的难分难解。

虽然男子是一位入道境的高手,可奈何道果残缺,自身又神志不清,被赵鹏以乾坤大手印一巴掌一巴掌地拍在地上,犹如千重山岳,压得动弹不得。

赵鹏见状旋即唤出一把长剑,直刺男子后脊骨三寸。

之前古裴元说过,此人修行金刚法,肉身犹如金刚,但坏就坏在被人破过一次功,道果不全,只需要击刺此人脊骨三寸,就能杀了对方。

男子虽然失去了理智,眼见长剑刺来,本能地感应到了危险,身体动弹不得的情况下,反而主动迎向赵鹏的剑芒,只是微微侧身,便是用胳膊紧紧夹住刺来长剑。

赵鹏有心拔剑,但对方身如金刚,长剑加在腋窝下,任凭如何使力也动弹不得,男子见状,后腰一扭,一股暗劲袭来,沿着剑刃直奔赵鹏。

赵鹏见状,心知不妙,却不敢撒手,只能运足内劲,手腕一抖。

“嗡!!”

顿时间长剑嗡鸣,剑身逐渐开始弯曲起来,一时两人竟是形成角力之势。

眼见两人一时分不出胜负,徐童兴致缺缺的又转移了注意力,嗑着瓜子,向另一侧那位陆止和古裴元的身上。

外人看不出来,徐童却是借着命眼奇门,看到两人身上涌动的滔天气机。

都说,成道即天人。

一举一动,一个念头,都可牵动万象变化,此话果然不假。

古裴元气息引动天雷电闪,似乎是要轰开头顶阴霾。

“老家伙,你想坏我运气,就要拿命来填!”

陆止冷哼一声,一脚夺下去,整个牢房一阵地动山摇,头顶乌云涌动,更是从地上卷起一股浑浑腥风。

腥风涌动,整个地牢里怨气随着这股腥风直冲云霄。

徐童也不得不马上闭上眼睛,这地方的怨气太重,不知道多少人在这里含冤。

但即便是闭上眼睛,徐童的眼前,依旧能看到密密麻麻血红色的污痕。

这些污痕鲜红刺眼,歪歪扭扭,犹如手指抠出的抓痕,扭曲在一起,写出一个冤字。

“冤啊!!”

腥风呼啸,众人恍惚中似是真的听到了风中无数愤恨的尖叫声。

顿时间方才那一阵惊雷,顿时间没了声音。

古裴元见状,不禁皱起眉头,这大牢的怨气太重了,已然是冲破了自己的气机,眼看着乌云遮日,自己的谶言术就要失效了。

“麻烦!”

古裴元微微皱眉,这谶言术,讲究的是一语成谶。

一旦成功,就等于在陆止的身上立下了一个谶言。

或许现在不起眼,但将来必然会应验。

但若是不成功,从此无论何人施术,这条谶言也会失效,无法再对陆止使用。

“看起来,你是早有准备。”

古裴元眯着眼皮,眼见谶言即将失效,心里不由得动了杀机。

“哼哼,三年前你这个老东西趁我不备,打得我差点没命,我怎么能不防你一手,谶言术嘛,早就听说过你这老贼当年追求六艺馆馆主不成,就落下谶言,害得六艺馆馆主余老太君至今孤身一人,我怎么会没有防备。”

陆止一阵冷笑,揭开古裴元当年做出的丑事。

这件事如今已经是鲜有人去讨论,但三年前古裴元这个老贼差点要了自己的命,陆止又怎么会不防范他。

所以才会选择在这臭气熏天的大牢里隐居,正是为了防范此人的谶言术。

“事到如今,古裴元,你若还想降下谶言,就拿你的命来填,就看你舍不舍得。”

陆止仰天大笑着。

“师父!”

聂海棠紧紧拉住古裴元的胳膊,李心良更是跪在地上:“师父,万万不可啊!”

古裴元一时低下头无言以对,圆墩墩的胖脸一时被隐藏在阴霾中让人看不清楚他神色的变化。

城墙另一角,一行黑衣神武卫,正默默凝视着古裴元的方向,其中两人拿着笔,记录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统领,您说古裴元会舍去一条命么?”

武范站在统领罗睺的身侧,悄声问道。

罗睺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只道一声:“难!”

以一条命换一句谶言。

谶言可否应验尚且两说,可古裴元堂堂成道多年的人物,他舍得用自己这条命,去换么?

倘若他不换,那么之前他在圣人面前立下的保证,又该如何应对。

不换,就是不忠,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只要为圣人解忧,丢去一条命又何妨。

这不正是浑天监的职责么,否则拿什么监察三教,把控天下异学。

哪怕用他的命,换来的只是一句谶言,但也是让圣人安心的谶言,至于应验不应验,圣人可不会关心。

片刻,古裴元站起身:“时也命也,当年我没能杀你,合该有此因果,既然你要一句谶言,我就如你所愿就是了!”

“师父!!”

聂海棠脸色大变,扑在古裴元怀里:“师父,不行,不值得啊!”

“傻孩子,没什么值不值得,命数如此罢了,只可惜,为师刚刚寻到了有缘人,你们回去后,就把他放出来吧。”

说着古裴元亲昵地摸着聂海棠的额头,语重心长道:“海棠,你命中三劫,小心……!”

古裴元说到最后,声音突然消失,一旁李心良也没听清楚师父说什么。

“古裴元,要死你趁早,别在那里叽叽歪歪,没完没了!”

陆止开口催促着,一副就等着你古裴元来杀我的模样。

仿佛丝毫不在乎这样做会对自己命数留下怎样的后遗症。

“哼!”

古裴元冷哼一声,推开怀里的聂海棠:“既然如此,贫道也舍命奉陪!”

说话间,古裴元身上气机涌动,一时周身奔雷电闪,身后一副金券浮现在身后,天机谶言图。

这正是古裴元的成道之物。

今天他就要豁出一条命出去,也要谶言成真!

“哈哈哈哈,老贼,你上当了!”

陆止岂能真让古裴元得逞,自己既是潜龙出渊,必然是要趁着这份大运傍身,乘风直上,又怎么会轻易让古裴元得逞。

当即只见陆止身影突然移步,身影瞬息间来到赵鹏身旁。

“滚开!”

陆止无视赵鹏,一巴掌将其拍飞,随后手指如电,竟然探入男子头顶蒙蒙之中,一把抓在那颗金身道果之上。

“养了你三年,如今也该你报答我了!”

说罢陆止一把扯出道果,张口吞食下去。

“他疯了!!”

众人被这一幕给惊到,生吞他人的道果,这种事情就连罗睺等人也是头一次听说。

“啊!!”

道果被摘,男子口中发出一阵惨叫,栽倒在地上开始浑身抽搐起来。

但这并未结束,只见陆止手指掐诀,捏出一滴血珠,弹在男子头顶,顿时间血珠散开,化作诡异血咒,覆盖在男子全身。

血咒成型,整个牢房下怨气澎湃,犹如数道洪流般,钻入男子身体。

不过片刻,男子的身体就开始不协调地扭曲起来,他的嘴巴不断张大,转瞬间这脸上的皮肉都松弛下来,甚至托在了地上,也令他的嘴变得奇大无比。

“世间爱恨离别苦,冤恨横死无名鬼,这都是因果报应!哈哈哈哈!!”

陆止仰天大笑。

“吼!!”

顿时间,万千恶鬼汇聚从男人口中吐出来,片刻便是犹如一道黑色洪流,直冲天际!

“不好!厌术鬼遮天!”

古裴元脸色大变,双手结印,一招手,便见天空电光四射,犹如破空神剑,劈在这些恶鬼之上。

雷电本是天地间浩然正气,天之怒吼。

阴魂恶鬼,一遇到雷电,必然是要顷刻间被震成齑粉,永不超生。

但此刻却是大大不同。

陆止为了今天,在这里扮作牢役,苦心经营三年,甚至将三年前闯入渔阳的悍匪头目杨展,关押在水牢里,绝不是为了折磨他,而是因为此人命格独特,八字全阴,用他来做个镇物,借着大牢里的冤魂厉鬼,大开恶鬼之门。

一时滚滚恶鬼直冲天际,在惊雷电闪之中,汇聚成一片乌云,重新将天空遮盖,一时怨气冲天,雷打不散,电击不穿,这正是鬼遮天。

(本章完)

第609章 一切有为法 皆悉归无常。

“不好!!”

罗睺看着覆盖在天空的鬼云,不禁皱起眉头:“祭神剑!”

“诺!”

武范等人闻言心尖一跳,没想到竟然真的要动那东西,但手上却是不敢懈怠,只见几位神武卫迅速从身后抬着一个用铁链捆绑的大箱子。

与其说是箱子不如说是一个黑漆漆的木棺材。

箱子上整整齐齐贴着二十八道符箓。

随着众人将符箓撕开,缓缓转动箱子下面的机关齿轮:“喀喀喀……”

箱子上的木板缓缓朝着两侧打开,打开之后从里面升起一把长剑。

一时武范等人无不屏住呼吸。

神武卫成立之初,圣人便是赐下三件镇物。

一件是神元天极镜,据说此镜能破天下异术,照人气运。

第二件是九曜星盘。

据说是分成了九份,掌握在九位统领的身上,九位统领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第三件,便是这把青铜剑,国剑天阙。

据传圣人为了稳固社稷,重造九鼎,以作镇国。

这把剑便是伴随九鼎一同被铸造出来,伴有国运的神器。

即便是武范,这般显赫的身份,也不曾见过这把剑的真面目,如今正是要开眼了。

罗睺走上前,将手放在剑柄上。

“滋滋……”

手掌刚刚接触到剑柄,一阵青烟从手中冒起,手掌立刻发出灼烧的声响。

“统领!!”

武范心中一惊,却被罗睺阻止。

“国之重器,岂是人能把持!”

说着罗睺将剑缓缓举起:“古裴元,你能豁出命去,我罗睺就拼上这只手,助你一臂之力吧!”

话音落下,罗睺手中长剑挥动,无招无式,仅仅是一劈之力。

顿时间天地颤动,冥冥中,仿佛有一道开天巨剑破空劈下,顿时间鬼云里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万千恶鬼,慌不择路的一哄而散。

“哗!!”

天空被阴霾顿时被这一剑撕开,露出一个硕大的口子。

“叮!”

一剑斩落,罗睺的手已经化作焦炭,无力再握住手中宝剑,好在这时候,其他几位神武卫,立即上前,捧着铁盒,将这把神剑重新收入铁盒当中。

罗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轻轻把手在城墙上一磕。

“砰!”

这只手竟然像是烧干的煤渣一样,四分五裂地摔在地上。

眼见自己镇术被破,陆止脸色微变,斜眼看向罗睺等人方向冷笑道:“好一把国器天阙,只可惜,你也就能挥着一剑!”

“陆止,这一剑足矣!”

城楼上,古裴元见鬼遮云散开,双手结印,张口咬破舌尖,吐出一道血箭直冲云霄,一伸手,万千惊雷汇聚在指尖之上。

以万千惊雷为笔,以自身精血为墨,古裴元两眼瞪圆,挥手间,一行大字落在头顶金卷之上。

“潜龙出渊,终是亢龙有悔!”

一字字铁笔银钩,更是引动天象坠落,直冲陆止气运。

这就像是苍天在位陆止的气运中生生刻下一道命痕一般。

然而陆止对此仿佛已经坦承接受了一样,面对自己动荡的气运,丝毫不见他有所触动。

“不对劲!”

躲在废墟的吃瓜群众徐童看着陆止眼角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得意,心里突然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这位摩陀教主,费尽心机在这里经营多年,不可能就这样认命。

难道……

想到这,徐童也顾不得许多,命眼奇门睁开,眸光一扫,不由得神色剧变。

只见天空上万千恶鬼被惊散后,却并没有消失,而是犹如泄洪的大水,朝着渔阳城内卷过去。

“艹,这王八蛋要拿整个渔阳城来给他垫背!”

见状,徐童也不禁心底暗骂陆止这家伙丧心病狂,这么多恶鬼扑下去,非要把整个渔阳城都变成人间地狱。

想到这,徐童心底一沉,知道自己不能再吃瓜下去了,看了一眼道具册里那两张还没焐热的冥钞,心底不禁叹了口气;“果然,没有财运护身,就算是冥钞也捂不热!”

说着徐童就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不好!!”

发现问题的自然不只是徐童,刚刚写下谶言的古裴元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时圆滚滚的脸上一阵煞白。

“陆止,你真是丧心病狂!!”

落在城墙上的古裴元怒指向陆止:“我们之间的仇,你来找我便是,何必要把整个渔阳百姓牵扯进来。”

“哼,什么仇?你是朝廷的监正,我是妖魔邪道,你要杀我天经地义,我从不觉得我和你有什么仇,这一城的百姓,本该皈依我摩陀之下,如今却是要命丧恶鬼之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们打散了鬼云,与我何干!”

陆止仰起头,一副装傻充愣的模样,好像这些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

古裴元两眼瞪圆,回头向聂海棠和李心良道:“快,去城隍庙,喊城隍!”

“没用,别白费力气了,那城隍虽然是立了脚跟,终究是根基尚浅,手底下六门阴司都凑不齐,就凭他手上那些香火功德,又能护多久。”

陆止似乎扣了扣手指甲上的灰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事实上,若不是徐童抢先杀了河妖,立起城隍,陆止也不至于这般,既然用不上,那就废物利用吧,等渔阳变成一座鬼城,到时候自己再以摩陀经,强行渡化万千阴魂,给摩陀之主献祭。

至于谶言术,哼,自己又不是没有办法破他。

“糟!”

这下连罗睺也不得脸色大变,再无方才那般豪气,没想他们竟然反成了帮凶。

“未必!”

突然一声呼喊声,打断了陆止。

“城隍做不到,还可上报冥府,上有五方冥帝,下有十殿阎罗,我怕你这区区万计恶鬼,未必动得了渔阳城!”

“咦!!”

这时陆止闻言,狐疑的转身,循着声音的方向一瞧,只见坍塌的废墟一角,一人身影缓缓站起来。

“本来这件事,我还真不想管,可你要说用整个渔阳城百姓的命,来做你的筹码,那本官可就不同意了!”

徐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其实今天他来此只是为了探明这位摩陀教主的虚实,目的达到了,就没有想要掺和进去的念头。

毕竟楼上坐着的哪位是成道境的大高手,这老胖子都说,杀不了他,只怕自己开门放公主也奈何不了这位摩陀教主。

索性躲在废墟下面看个热闹得了。

毕竟这不是自己剧本世界赋予的任务,自己不掺和,也没什么损失。

可眼下这家伙,竟然以牢笼里的冤魂做引,血洗渔阳。

这可不仅仅是关系到了自己的身份任务,还牵扯到了周三娘、郭毅等人的生死。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香火功德。

自己好不容易营建起来的大本营,怎么能让这家伙说毁就给毁了呢。

“是你,李正!”

陆止目光上下打量徐童,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正是那个坏了自己计划的家伙,河道督察使李正么!

当即目光审视在徐童的身上片刻,不禁冷笑道:

“我还没去找你,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咦!你已经入道了。”

陆止眉头微紧,仔细审视徐童,发现这小子竟然已经入道。

心里不禁略感惊讶:“当今之世,二十余岁入道者,非是传承之教,你这么年轻,未来可期呀,可惜……可惜……”

陆止长叹一声,话音急转:“可惜你要死了。”

话音一落,陆止一步迈步出,身影刹那间直奔徐童。

“不好!!”

看着陆止变幻莫测的身影直奔徐童,站在城楼上的神武卫不禁神色微变,想要阻止,但即便作为统领之一的罗睺也无力阻止。

“到黄泉地府去做官吧!”

百步距离,在陆止这等成道大成的高人面前,不过是分秒而至,不过刹那,便是来到徐童面前,抬手间,虚指如剑直刺徐童脑门。

“咚!!”

突然,一声锣音传来,震荡着眼前虚空,陆止的手指一时僵在半空,竟然动弹不得。

“是谁!!”

他瞳孔紧收,只见徐童身后立起两具纸人。

两具纸人,一黑一白,缓缓迎着陆止的面走来,一开始纸人还很僵硬,可不过两三步之间,纸人就变得鲜活起来。

陆止瞪大眼睛望去,以目力竟然看不清楚那两个人的面貌特征,不禁心神一惊。

黑帽的八爷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庄严:“一切有为法、皆悉归无常。”

“恩爱和合者,必归于别离。”相比之下,白帽的七爷声音就显得娇柔绵长。

只见两者出现在徐童身后,同时抬起手上的丧棍,照着面前的陆止打过去,异口同声道:“诸行法如是,不应生忧憹。”

说话间,黑白丧棍已经当头落下。

陆止脸色剧变,察觉到这一黑一白的棍子,带着打灭生气的诡异神力,当即再顾不得徐童,立即飞身后退。

纵然是他退的及时,却是依旧难逃丧棍之威力,两支丧棍,不偏不倚正打在他胸口,将他击飞出去。

看着陆止被丧棍击飞出去,徐童默默仰起头:“花钱的感觉……真好!”

抱歉,今天去医院检查了,慢性结膜炎,眼睛都快肿了,最近几天不加更了,大家别怪哈,等我恢复一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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