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阴山

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小小山亭,如何遮挡?

换在平时早已是一地狼藉。

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亭不在大,有道则灵。

白山和尚与青河道人立于亭台之中,面带微笑,静静等候。

片刻之后,漫天风雨之中,一道雷云驾来,显出真人身影。

许阳大袖一挥,收起法器,落入山亭之中。

两人当即迎上前来。

“几年不见,道兄神通,又是突飞猛进啊!”

“如今我等当唤一声前辈才是。”

“多谢前辈为金华除一大害!”

“道兄功德无量!”

两人上前,青河道人玩笑洒脱,白山和尚慈悲赞叹。

“两位道友谬赞了,此等妖人,世所不容,贫道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许阳一笑,并未应承二人那前辈称呼,仍是以道友相称。

修行之道,达者为先。

二十年前,郭北县内,只有三位有法真修,便是他们二人与那桃花道,俱为四境法师。

后来,桃花道为许阳所斩,揭露其邪修身份,鸣霄观便代替桃花观成为郭北三法之一,与法明寺,清平观并列。

那时,许阳展露出的实力,就隐隐压过他们一头,但因为境界相当,大家还能以道友相称,至多就是客气一些。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积雷山鸣霄观逐渐发展做大,接连扫荡郭北县乃至金华府境内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法明寺与清平观的压力与日俱增,面对实力不断提升,战绩更是彪炳的许阳,两人只能改称道兄。

如今,二十年过去,郭北县内已无三修齐名之说,唯有积雷山鸣霄观一枝独秀,雷电法王石坚之名,威震郭北金华,乃至江浙一省。

积雷山鸣霄观盛名至此,法明寺与清平观反倒没有了压力,因为差距太大,实在无法追赶,于是他们干脆放平心态,静静等待这位“道兄”突破,改称他为前辈。

今日,他呼风唤雨,驱雷擎电,强势无比的拿下了为恶多年的邪法真人枯荣道,无论境界是否突破,此等能为都足以与“真人”平辈论交了。

所以,他们二人改称前辈也是理所当然。

但许阳并未拿此姿态,仍是与他二人平辈论交,道友相称。

“石兄果真性情中人,是我等矫揉做作了。”

“请!”

二人也不是那等做作之辈,没有在这上面太过纠结,举手便邀许阳落座。

“请!”

许阳一笑,随同两人坐下,再拂袖现出一套茶具:“这是新一季的雷峰雾芽,还请两位道友品鉴。”

两人相视一眼,俱是苦笑出声。

“我等应邀而来,寸功未立不说,还要享用石兄仙茗,当真惭愧!”

“老道我不似石兄术法通神,身无长物,只得以一鼎炉香助兴。”

青河道人一笑,拂袖显出一炉鼎,鼎中炉香袅袅而出,沁人心扉。

“清平香?”

“道友这般谦虚,那贫僧这点瓜果豆斋,又如何拿得出手?”

白山和尚摇了摇头,拂袖现出一座瓜果素斋来,桌上立时琳琅满目,皆是凡俗难享的仙家灵物。

此方世界,虽然元灵枯寂,天地贫瘠,但不代表就没有灵物诞生。

神魂之法,借假修真,能够作用于生灵修炼,自然也能用来培养各种灵物。

如白山和尚摆出的这一座瓜果豆斋,便是“法明寺”闻名于世的斋宴,每一份都带有佛门纯正的香火神气,食之大有好处,不下灵丹妙药。

还有青河道人的清平香,乃是“清平观”的特产灵物,能够凝神静心,助益修行,据说每日焚燃,还能助长阴神,成就出窍之力。

对于世俗凡人而言,可不就是仙家灵物。

当然,许阳出手,同样不差。

“嗯~!”

“这雷峰雾芽的滋味是越发神妙了!”

“不仅灵气精纯,还带一分雷霆造化之生机,石兄神通,我等自愧不如啊!”

“雷峰仙茗,当之无愧!”

两人品茶,皆是赞叹。

“小小灵茶罢了,怎得仙家之称?”

许阳摇头一笑,与两人对饮起来。

如此,亭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亭内却是焚香品茗,怡然自得。

三修对饮,畅谈开来。

青河道人以茶代酒,向许阳敬上一杯:“石兄,今日你除了这妖人,为金华府除一大害,正肃我道门名声,当真叫人佩服,请!”

白山和尚亦道:“这些年来石兄扫荡群魔,令郭北县,金华府乃至江浙风气都为之一正,令妖魔气焰大消,魑魅魍魉不得横行,实在功德无量。”

“斩妖除魔,替天行道,乃是修者己任,如何能够居功。”

许阳摇了摇头,却做叹息:“可惜贫道法力不济,道行微薄,奈何不得那兰若寺,只能放任此等鬼蜮为祸人间。”

“兰若寺!”

两人听此,亦是沉重:“那兰若鬼蜮与幽冥相通,内中妖魔鬼怪无数,盘踞在此已近千年,多有高人前来,不乏道法真修,结果都无可奈何。”

“如今天下,云波诡谲,十方妖魔并起,魑魅魍魉横行,此鬼蜮亦有扩张,白云观长荣真君亲至金华,连同佛道两门诸位真人,才将其堪堪制住!”

两人叹息一声,再看许阳:“石兄,你雷法超凡,正是妖魔克星,日后成就真人真君,必定荡灭此蜮,扫尽那些魑魅魍魉。”

许阳一笑,明白二人意思:“两位放心,我当下并无意入那兰若寺。”

“那就好。”

两人听此也松下了一口气。

那兰若鬼蜮非同寻常,乃是阴阳相通之异境,不仅有万千恶鬼盘踞,还有一尊阴间称雄,划地为王的万年老妖做靠山,招惹不得。

若非如此,白云观那位长荣真君早就协同诸位真人将这鬼蜮荡平了,怎会容它为祸至今,害人无数?

老妖厉害,纵是道门真君,也无力将之镇压,甚至还处弱势,只能在鬼蜮之外,阳间人世坐镇,遏制其发展。

除非有“天师”出世,镇压那头万年老妖,否则这兰若寺就只能如此。

可“天师”是那么好成的吗?

念及此处,两人又是暗暗摇头。

“不说此事了。”

青河道人更是转开话题:“听闻前段时间,百鬼林又有事端?”

白山和尚正色说道:“不错,约莫半年前,有一道人,自号阴山,入百鬼林,占乱葬岗,在其中役鬼练法,以作修行,手下阴兵鬼将众多,甚是厉害。”

“哦?”

青河道人转过头来:“这么说和尚你跟他见过了?”

“见虽然没见,但却过了几手!”

白山和尚露出苦笑:“贫僧技不如人,连百鬼林都未能进去,就败在了他鬼将手下。”

“如此厉害?”

听此,青河道人也是一惊:“那岂不是与当初的百鬼道人一般?”

百鬼道人,也是金华府内有名的邪修,占领一处埋尸众多,阴煞凝聚的百鬼林乱葬岗为道场,练得一手极为厉害的役鬼之术,手下有上百恶鬼,虽比不得枯荣道人,但在四境法师中也是强手。

法明寺与清平观就曾联手讨伐百鬼林,但最后却不敌身占地利之势的百鬼道人,败退而出。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上积雷山请许阳助拳,凭其雷法之威才将百鬼道人诛杀。

但百鬼林乱葬岗埋尸无数,阴煞积累,气候已成,三人一时之间也无法将此等绝地化去,只能暂且封锁,等待阴煞自消。

结果不想,阴煞未消,就来了一个役鬼练法的阴山道人。

“怕是比那百鬼道人还要厉害。”

白山和尚苦笑说道:“这阴山道人的役鬼之法非同小可,甚至练成了增寿损命二大鬼将,厉害无比,当日我去探查,便败在了那增寿将手中。”

“增寿损命二将?”

青河道人眼神一凝,亦是有些惊骇:“听闻此二将非同小可,乃是万恶之恶,鬼中之鬼,以恶为粮,以鬼为食,有杀无赦,只斩不饶,能够吞噬恶鬼修行,进境极快,未来甚至能成鬼王鬼帝,堪比真人真君。”

“不错!”

白山和尚点了点头,面露苦笑说道:“那阴山道人的增寿损命二将不知练了多久,虽然还是鬼将修为,但法力却远胜于我,且不被我佛法克制,仅是一个增寿将,便将我打得狼狈不堪,败退而去。”

鬼物也有境界高低,修为强弱。

鬼将者,位同四境法师。

鬼王者,堪比五境真人。

鬼帝者,犹胜六境真君。

“连和尚你都不是对手,那增寿损命二将,必然练到了鬼将极境!”

青河道人神色凝重非常:“增寿损命,恶中之恶,以鬼为食,乃是诸类鬼将中最难控制的极恶之将,那阴山道人练得如此二将,自身修为必定已入五境,位晋真人,否则决计镇压不住。”

“阴山鬼道,五境真人!”

“增寿损命,四境极恶!”

“再加上其手下一众恶鬼阴兵……”

“嘶!!!”

青河道人倒吸一口凉气:“这阴山道人怕不是比枯荣妖人还棘手?”

白山和尚苦笑点头:“怕是如此。”

“这……”

青河道人惊疑不定,随即转过目光,望向在旁倾听,不作言语的许阳。

“石兄,你怎么看?”

(本章完)

第103章 势力

“我?”

面对二人目光,许阳玩味一笑。

“其实前段时间,我便会过这阴山道人了。”

“哦?”

“竟有此事?”

白山和尚与青河道人望着许阳,都有些意外,但很快又释然了。

百鬼林生变,白山尚且知晓,他这位名震金华,手段非凡的石法王岂能不知?

青河道人好奇问道:“石兄,那阴山道人手段比你如何?”

“不好说。”

许阳摇了摇头,轻笑说道:“我与他并未交手。”

“哦?”

白山和尚与青河道人相视一眼,都有些讶异。

十年相交,他们可是深知这位道兄秉性,那是嫉恶如仇,斩妖除魔,绝不手软,更无畏惧,除非是兰若鬼蜮那样的存在,否则根本没有什么魑魅魍魉能够让他退避。

如今,他与那阴山道人一会,竟然没有动手冲突?

莫非……

“那阴山道人虽然役鬼修炼,但也只是役鬼修炼而已!”

许阳摇了摇头,打断两人猜想。

“他只修炼了役鬼之术,并未修炼邪道之法,相反,他之修法根本也是道门真经,一身道家法力纯正至极,绝对没有修炼过那凶残极端的邪道法门,所以,他并非是邪修。”

“这……”

两人听此,都有些惊异,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随后,还是白山和尚率先反应了过来:“难怪当日他只令那增寿将与我拼斗,而不是让增损二将围攻,得胜之后也点到为止,只将我驱出百鬼林去,并未狠下杀手,原来与那百鬼道并非一丘之貉。”

“不是邪修便好!”

听此,青河道人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倒不怀疑许阳这话有假。

修道之法,护道之术,两者密不可分,但又泾渭分明,并非一体。

再加上此世修法以神魂为主,鬼魂阴灵也是难得的修行资源,所以修炼役鬼之术的修者并不少见,散修更是极多。

别说那些穷苦出身,没有资源的散修,就连道释二门之中,都有不少役鬼高人。

所以,不能因为人家役鬼,你就说人家是邪修。

不然,道门佛门里的那一众护法神将算什么?

邪修与否,只看功法,不看术法。

只要不修邪道功法,不食人血肉魂魄,不伤天害理,为祸苍生,那就算行役鬼之术,也不能算作邪修。

相反……

“此人底细,我也查过,乃是散修出身,十年前术法有成,便在江南各地云游,专杀恶鬼妖魔,喂食那增寿损命二将。”

“虽然有时他也会对生人出手,但那都是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之辈,毕竟增损二将只适合以恶鬼为食,吞噬寻常阴魂,反而有害无益。”

许阳轻笑说道:“所以,此人不仅不是邪修,还是正道栋梁之才。”

“这……”

虽然已经接受对方不是邪修的事实,但见许阳给出如此赞誉,甚至称对方是正道栋梁之才,白山和尚与青河道人还是有些惊疑不定。

许阳却不管两人如何想法,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实不相瞒,我与阴山道兄惺惺相惜,意气相投,已经八拜为交,他为兄,我为弟,此后积雷山鸣霄观与百鬼林阴山观便为两脉一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什么?”

“这……!”

此话一出,白山和尚与青河道人险被震倒在地,不可置信的望着许阳。

确实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深知许阳神通,一手雷法犀利至极,莫说散修,就是在道门正宗,嫡脉传承之中也相当罕见,可谓奇才。

此等人物竟会与一个役鬼散修八拜为交?

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但想想这位石法王平日的行事作风,为人处世,二人又释然了。

他们这位石道兄虽然嫉恶如仇,斩妖除魔,绝不手软,但并非是那等迂腐顽固,不讲道理之辈。

相反,他为人善恶分明,急公好义,雷霆手段只对妖魔鬼怪,从不滥杀无辜,更不颠倒黑白,无妄正邪。

当年,他占桃花山时,虽表现得有些狠辣凶恶,但那也是因为他们二人与桃花道有所交往之故。

他们自证清白,洗清嫌疑之后,他便亲自上门道歉,丝毫不因为修为高深自持身份。

如此,他们三人才能同修,结下一番道友情谊。

莫说他们三人,金华府乃至江浙一地的正道修士,除去那些道貌岸然之辈,哪个不敬重他之为人?

嫉恶如仇鸣霄观,急公好义石法王,江浙一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莫要说人,就算是妖,他也只斩奸邪,从不伤及良善。

别的不说,就说那位李解元的郭北书院。

金华府内的有道真修,哪个不知道,这些年那郭北书院藏了一大票异类精怪。

可他有去过郭北书院斩妖除魔吗?

从来没有!

为何,就是因为郭北书院里的那些妖精,都是善类精怪,从来不害人性命,更不为祸苍生。

如此,他自然不会对其出手,不仅不出手,还给予庇护,不少想去郭北书院找那些妖精麻烦的道法修士,都被他义正言辞的“劝说”了回去。

而那些心怀歹意,欲要拿善类精怪练法的邪修,更是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他雷法轰杀,灰飞烟灭。

可见他道德之高,虽修雷法,嫉恶如仇,但绝非黑白不分,是非不明,不由分说便下杀手的迂腐修士。

倘若那阴山道人真如他所说,那他与其八拜为交,也是情理之中。

青河道人洒笑一声:“石兄当真性情中人!”

白山和尚亦是点头:“百鬼林之事,乃是贫僧鲁莽,来日必定上门向阴山前辈负荆请罪。”

“这就不必了。”

许阳摆了摆手,轻声笑道:“阴山道兄为人豁达,此等小事必然不会记在心上,他又是一心苦修之辈,如今正在百鬼林中收拿恶鬼炼法,我等还是不要前去打扰的为好。”

说罢,又向二人宽慰道:“哪日有了空闲,我再穿针引线,请他与两位道友一聚,大家把酒言欢,自然释去前嫌。”

“这……”

“好吧!”

白山听此,也没有太过坚持:“还请石兄为我转达一份歉意。”

许阳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只有青河道人微微皱眉,欲言又止:“石兄,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许阳一笑:“道友但说无妨。”

青河道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道出心中忧虑:“石兄眼光自然不会有差,但据我所知,那增寿损命二将,乃是万恶之鬼,极容易失控,镇压得住还好,若是镇压不住,反噬其主,那就分外不妙了。”

“是啊!”

白山和尚亦道:“那增寿损命二将已至极境,再有一步便可晋为鬼王,我这纯正佛法对其都没有效果,若是失控,那还了得,石兄若有机会,不妨劝一劝阴山前辈,压一压那二将进境。”

许阳一笑:“诸位放心,阴山道兄自有手段,我也可以性命担保,若是那增寿损命二将为祸苍生,我豁出这一身修为,也要将其诛杀。”

“这……”

“石兄如此说,我们便放心了。”

见许阳如此作保,两人相视一眼,也不再多言此事。

青河道人更是转开话题:“石兄,那李解元是否已拜入你门下。”

许阳摇了摇头,轻笑说道:“剑臣与我,忘年论交,平辈相称,不言师徒。”

“哦?”

青河道人眉头一挑:“此人才高八斗,文武双全,可惜如今时局不定,大势不明,若否,他进京赴考必能高中状元,未来成就大儒也是轻而易举。”

“是啊。”

白山和尚亦道:“如今天下,儒法难修,此人高才,可谓璞玉,若入修行之道,必有不凡成就,我与清河道友一直想引他入门呢。”

许阳一笑:“我已送了一本道法真经予他,想来不要多久我们就能再多一位道友了。”

“石兄豁达。”

听此,青河道人却是苦笑:“我等虽然爱才,但碍门户规矩,也不能轻易传法,若那李解元入我二人之门,怕要虚耗十余载光阴,如今有石兄传法,我等也能心安了。”

白山道人点了点头:“此人身怀大才,名扬天下,文运雄厚,踏入门径之后,必定一日千里,将来成就,必然要胜过我二人,唯有石兄能可与之比肩啊。”

许阳一笑:“两位道友谬赞了。”

青河道人此时却道:“不过近年来,郭北书院行事,稍有几分出格,石兄得空,还需劝诫那位李解元一二,否则如此下去,恐是福非福啊!”

许阳听此,却是正色严肃:“剑臣与我,忘年论交,他之为人,我深知晓,绝不会行不正不义之事,只要他不入邪道,不行恶事,那便永是我石坚好友,谁人与他为难,便是与我石坚为难,无论什么来历,都要做过一场!”

“这……”

青河道人与白山和尚相视一眼,随后全都面露苦笑:“石兄性情中人,是我等不堪了,罢了罢了,就如石兄所言,只要他不入邪道,不行恶事,那出格跳脱一些又如何,我等同修情谊,自当共同进退,岂能背信弃义?”

话语最终,无奈尽去,也是情真意切。

近些年来,随着郭北书院发展做大,那位李解元的一些作为,确是出格了一些。

虽然凭他在江浙儒林的声名影响,人脉势力,还能勉强压住局面,但若不收敛,继续这般发展下去,最终必会遭遇冲击,甚至为各方所不容。

所以,二人才会如此劝诫,想要通过“石坚”这位挚友令其收敛一些。

但不想他们这位石道兄与那李解元交情如此深厚,全然一副死保架势。

如此,二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们这位“石兄”的性情便是如此,要他背信弃义,绝无可能。

不过,有他这位堪比真人的雷电法王作保,再加上刚刚与之结义的阴山道人,还有他们这两位法明寺与清平观的正道修士,如此连成势力背景,那李解元便是行事出格一些又如何?

只要他不入邪道就行。

其他事端,就如石兄所说,做过一场就是,手下见高低。

此事不说,三人把茶言欢,又是其乐融融。

如此,直至日暮西山,饮宴方才结束。

三人分手,各回道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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