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丈母娘帮女儿追女婿,新书(求订

手捧一本书的周诗禾静谧如画卷中的仙子,她的魅力是那般细腻入微,每一个细节都散发着迷人的柔弱气质,每一次凝视都能让人为之倾倒。

她还有个独特的本事,明明一件很朴素的衣服,但只要是穿在她身上,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好似能化腐朽为神奇,化凡为珍。

女人都很敏锐,感受到他在默默注视自己,周诗禾握书的手指头悄悄紧了紧,小巧的嘴儿细微嘟了嘟,书本不着痕迹地稍稍偏移,让脑袋更好的藏在书后面。

做完这一切,她隔一会翻一页书,隔一会翻一页书,十分有规律。

直到那人收回视线、拿起信封开始查看时,她才沉下心思,继续阅读《简爱》。

听到她翻书的节奏变慢了,李恒冷不丁问:“这书里藏着什么秘密吗?”

周诗禾怔了怔,随后沉吟片刻说:“有。”

李恒本就是随便一问,没想到还真问出来了,抬起头:“是什么?不会是和我有关吧?”

周诗禾会心一笑,放下书本露出一张婉约清澈的脸蛋,“你自己看。”

听到这话,李恒把刚拆开的信封放到一边,起身来到床前,从她手里接过书本。

只一眼,他就傻住了!

这.

这上面竟然有沈心阿姨教女儿攻略自己的方针,用红色钢笔字在一段文字后面做好记录。

如,此页映入眼帘的是方略6:高贵的撤出!

没错,这是第6条攻略,招数是“高贵的撤出”。

后面还做了详细的注解:在你们聊天最起劲的时候切断交流,侧面对着他,手里拿一本书或者其它东西,留他一个人对着你的侧脸发呆浮想联翩。

沈心用文字告诉女儿:记住一个底层逻辑,你给他的感觉,很多时候必须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给他留足幻想的空间,才有更多的遐想。

读完,李恒惊呆了,立马往前面翻,没一会儿,果然找到了其它5条。

比如攻心第5条:欲擒故纵。

比如攻心第4条:制造画面感。

见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来变化去、比过山车还精彩,周诗禾看得忍俊不禁,仰头一眨不眨关注着。

老半天后,他翻完了一本书,一共找到8条,统称攻略8条。

李恒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真他娘的咧,自己何德何能啊,竟然让沈心阿姨如此处心积虑地打主意?

深吸两口气,缓过神的李恒问:“这些,你都看完了?”

眼神相接,周诗禾不动声色挪开视线,过一会后,轻轻嗯一声。

李恒盯着她面容,“你是不是很想笑?”

周诗禾巧笑一下,“没有。”

李恒无语:“你都已经笑出了。”

周诗禾抿抿嘴,抿抿嘴,最后又浅浅地笑了起来,笑容宛若轻罗小扇的白兰花,连嘴角的弧度都那么完美到位,让李恒看得一时无声。

察觉到他情况,周诗禾逐渐收敛了所有表情,低头盯着被褥上的鸳鸯戏水图案,也没了任何动静。

此时此刻,他看着她,她看着被褥,一个居高临下站着,一个半坐床头,两人一动不动,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

就这样过去了不知道多久.

某一刻,李恒动了,把《简爱》放她手边,转身离开了床头,一言不发重新坐回沙发上,打开信封,继续之前未完的事情。

周诗禾静了静,又重新拿起书本,也默默读了起来。

第三封信,他拆开肖涵的。

老实讲,今生这媳妇儿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给自己写信,信笺倒是不薄,抽出有2页信纸。

但上面的内容却是一言难尽啊,五花八门,想哪写哪。

用肖涵她自己的话来说:李先生,在日记中我对您有千言万语,但写信我就变哑巴了。

比如表达思念之情。小女子不知道该写“我想您了?”,还是用质问的口吻写“喂!您有没有想我?”。

哎,反正写来写去都不符合本美人的风格,好肉麻!要不您春晚后赶紧回来吧,出其不意抱着我啃一口吧喏!就这样了,思念之情表达完毕,个中精神您自行体会。

不愧是古灵精怪的媳妇儿,李恒看到这心情莫名大好,情不自笑了出来。

床上的周诗禾瞥他眼,目光再次投入书本中。

在信中,肖涵先是报平安,说到家了。

然后说小镇上的年味很浓,她无聊的时候还用毛笔字写了30幅对联去集市上试水,没想到生意出奇的好,半小时内一扫而空,5毛钱一副,她挣了15块钱。

肖涵小小得意,自我调侃说打算趁着过年多挣点钱,攒嫁妆费,李先生你要加油!如果把我追到手,那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啦。

女承父业,媳妇从小写得一手好字他是知道的,但做小生意却出乎他意料。不过想到她的玩心性格,似乎一切又都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在疑惑,春联有那么好卖吗?

买的人不会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吧?是大学生,还是书记女儿,还因过分貌美被好事者传为“小镇精灵”,估计买家是讨一分福气。

毕竟这年头的大学生可稀有了,一个村几年才出一个,有些村几年都不出一个,每个都被神话,每个大学生都被说成坐拥文仓的人。

当然了,上湾村例外,一直出产大学生,这在十里八乡非常有名。

很多老人说上湾村之所以繁盛不衰,是由于村口的地势聚风藏宝,在古代属于君王相。

把镇上和家里好玩的说一遍,肖涵在信的末尾再次谈起了围巾:灰色围巾并不出彩,可能宋夫人会送您白色的,陈夫人会送她喜欢的黑白格子色,那您猜猜我为什么送灰色?信就到这吧,太难写了,我果然不擅长情情爱爱,春晚见!

看完最后一段,李恒感觉好险!

这媳妇心藏智慧啊,竟然能预判到围巾的事,人家这是将自己军呢,还好自己抽签抽中了她的,要不然事情收不了尾。

其实,宋妤白色的围巾不难猜,因为她喜欢白色,平素的衣服大都是白色。

只是子衿的围巾,他思索好久才回忆起来,大概在初二的时候,子衿曾给他亲手编织过一条,也是黑白格子围巾。

那时子衿说黑白格子最美。

没曾想一直冷眼旁观的肖涵暗暗全记在心中。

第三封信看完,他打开最后一封信,麦穗写来的。

信封有点薄,里边就一张信纸。

内容更是少得可怜,两段话。

第一段,麦穗说31号下午到的家,在曼宁家歇了一晚,才回的自己家,全是琐事。

这一段核心就一个:平安。

第二段,她说见到宋妤了。两女感情依旧,叫他别担心,后面还说了一起逛街、一起去一中拜访老师的细节。

两段内容,戛然而止。

读完第一遍,李恒停顿一会,接着又读了一遍,尤其是第二段,麦穗叫他别担心,恰恰相反,如此平静的语气,反而让他开始揪心。

其实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在邵市见面的时候,宋妤对于他的事只字不提,对麦穗也如从前一样亲密,可越是这样,麦穗的压力就越大,越愧疚。

麦穗本就是一个思想非常保守的人,最好的闺蜜如此真心对她,她心情特别复杂。

四封信相继阅读完,李恒把信件归位,放入随身携带的背包中,然后…

然后他闭着眼睛在沙发上冥想。

这是他上辈子7年公务员生涯中养成的一个习惯,喜欢事后复盘。

关于宋妤,他觉得这条路没错,虽然进展最是缓慢,但无疑是对方最能接受的,只要坚持,他有信心。

而子衿,暂时只能先委屈她了,春晚回去后得好好陪陪她。

肖涵这腹黑媳妇有点叫人头疼,前生相处那么多年都没摸透她,今生自然也一样,好在自己去了沪市,要不然是个什么情况,估计难说,搞不好就要像前世一样拉扯好多年。

至于麦穗,李恒的思绪到此打住,今生一切了如指掌,前世恍然若梦。

屋内静悄悄地,时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凌晨一点过。

某一瞬,保持一个姿势看书有点累的周诗禾小幅度动了动身子骨,随后瞧他眼,他此刻像一尊佛、双眼紧闭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两秒,周诗禾收回目光,再次翻页看起了书。

寂静中,李恒突然开口:“诗禾同志,书里的事,记得帮我保密。”

周诗禾头也未抬,说好。

李恒想了想,叮嘱:“不要当着余老师的面看这本书。”

周诗禾扫他眼,他依旧闭着眼睛。

她娴静地说:“还一会就看完了。”

李恒睁开眼睛,“为什么我感觉你对此事一点都不惊讶?”

周诗禾面露古怪,抬起头:“你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吗?”

李恒问:“什么察觉?”

隔空相视一会,坚持不住的周诗禾眼帘下垂,盯着书本没做声。

李恒追问:“你是说,你早就看出来沈心阿姨对我有想法?”

说完,他右手拍下额头:“口误,不是沈心阿姨对我有想法,我是说,你早就看出来沈心阿姨相中我做女婿了?”

周诗禾温婉笑了笑:“你会不会同意?”

李恒笑摇头,“不会,我配不上。做高门大阀的女婿好比笼中鸟,有甚意思?我这人自由自在惯了,不受约束,比较烦那些规矩。”

周诗禾再次看他眼,轻轻嗯了一声。

李恒叹口气:“诶,你也别幸灾乐祸喽,余老师估计是不知道书里的秘密。

要是知道了,就不会把书送给我了,真是.唉,真是!”

话到这,他一时语塞,哑口无言。

周诗禾没接话。

20来分钟后,她把书本合拢,递给他。

李恒起身接过,抽冷子问一句:“书里有几条攻心计?”

周诗禾本能地回答:“8条。”

李恒登时拉个脸,死死盯着她眼睛。

周诗禾低头,兀自笑了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在他的凝视下,她脸颊悄悄升起一线红晕,然后笑容没了,只见她整个人往下一缩,像泥鳅一样缩入了被窝中,偏过头,把头朝里,背对着他。

李恒没再捉弄她,返回自己床上,伸手一拉开关线,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他说:“请务必、彻底忘掉它,拜托!”

“嗯,好。”

黑夜中,良久传来一个蚊子般的声音。

时间不早了,有点困的李恒挨床就睡,很快进入梦乡。

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呼吸声,周诗禾慢慢翻过身子,下意识看了看他睡觉的方向,稍后缓缓坐起来,轻手轻脚脱掉外套,又脱掉羊毛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周诗禾身子僵住,紧盯着门口。

没一会儿,脚步声远去。

她再次瞅眼李恒方向,睡了下去。

一夜过去。

当李恒醒过来时,房间里空空如也。

对门床的周姑娘已经起床了,什么时候走出房门的他都没一点知觉。

昨晚睡得这么死吗,他愣神思忖。

一般情况下,他是一个警觉性非常高的人,外边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把他惊醒。

难道是关系太熟,潜意识中没了戒备心,比较放松?

应该是这样子了,朝夕相处这么久,早上起来看得到,晚上睡觉时还能看到,关系自不必说。

拧巴着伸手连打几个哈欠,李恒才开始穿衣下床。

一开门,就瞅见了沙发上的余老师和周诗禾,他主动打招呼:“老师早上好,诗禾同志早。”

余淑恒颔首。

周诗禾笑了下,随后再次和余老师商量年夜饭的菜品。

等到他洗漱完,余淑恒指指茶几上的早餐:“年夜饭,你们那边有什么习俗的没?”

李恒拿一杯豆腐脑,边吸边玩笑说:“没,你们不要管我,我不忌嘴,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就没有我不能吃的,我这张嘴比较能全能。”

余淑恒清雅一笑,说:“年夜饭咱们做6个菜,六六大顺,你做三个湘菜,诗禾做三个淮扬菜,你看怎么样?”

李恒问:“你们想吃哪三个湘菜?”

周诗禾把本子上记录的菜单递给他。

他接过一瞅,本子上有6个菜。

分别是:剁椒鱼头、辣子鸡丁、毛血旺,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和文思豆腐。

前面三个是湘菜,后面三个是淮扬菜。

李恒看完说:“挺好的,搭配合理,有鸡、有鱼、有肉,三生齐全。”

周诗禾问:“要不要做一整条鱼,有头有尾,年年有余。”

李恒转向余淑恒:“按道理鱼和鸡是要有头有尾的,老师你怎么看?”

余淑恒说:“挺想吃剁椒鱼头,要不加一个水煮鱼,有头有尾?”

周诗禾说:“7个菜不好听,要不还加一个吧,凑成双数。”

李恒问:“诗禾,你来?还是我来?”

周诗禾笑说:“你来,淮扬菜我都吃腻了,想吃你的江湖菜。”

“行。”三人相商,最后一个菜来爆炒腰花。

腰花他们都爱吃。

把年夜饭的菜单弄好,接下来三人各忙各的,余淑恒打电话预定食材去了。

李恒则钻进书房,研读带来的资料和文献。

周诗禾怕打扰他,没进屋,而是在院子里坐了会,稍后两女一起出门逛街。

下午一点左右,三人齐聚,为大后天的春晚做最后准备,排练《故乡的原风景》。

这一排练就是4个小时,直到5点才散。

后面连着2天,上午李恒在房里没出门,看资料准备新书,下午和他们排练。

2月14号早上7点过,李恒酝酿一番情绪后,摊开本子,拿起钢笔在上面写下:白鹿原。

三字写完,他搁住笔,停了下来。

思虑再三,他并不打算原原本本按原著写,而是在原著的基础上,增加自己的东西,增加自己一辈子沉淀下来的所见所闻和所思所想。

同时,书中的背景,他也要做手术,不说伤筋动骨改头换面,至少也要尽量贴近自己的生活环境。

按他的构思,自己笔下的《白鹿原》,原著占比60%,自己的内容40%

好吧,可能还是个人思维作怪,在诸多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中,前生他最青睐《平凡的世界》、《白鹿原》和《人世间》三本书。

尤其是前面两本,他奉为经典中的经典。

《平凡的世界》已经出来了,没法再写。

《人世间》书中一直延续到新世纪,现在让它出现为时尚早,很多内容不能写全,难免有遗憾。

而《白鹿原》,李恒挣扎一番,还是决定写。

他感觉,没有这样一本重量级别的文学作品打底,文人之路是不完整的,重生走这套路也是缺陷的。

虽然他有野心,想把名气通向国外,通向全世界,但他还差一个契机,所以现在先把国内的基础打好、打牢,将来再出去浪。

陈老先生,对不住了!相信以你的实力肯定能出另一部佳作,李恒心里默默念叨一番,沉思许久后,他再次拿起笔,写下“第一章”。

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第一章是以白嘉轩命硬克妻的诅咒展开的,有点悲凉,悲凉中同时渲染了神秘的气氛,使整本书笼罩在一种东方式的神话色彩里,烘托笔下主角面对命运的无奈,控诉无路的悲情。

《白鹿原》有将近50万字,第一章就有一万多字,很长。

李恒不间断写了一个上午加一中午,手腕都写酸了才堪堪完成。

吁!他娘的爬格子手写是真累人啊,好怀念有电脑的时代。

不过话说回来,吐槽归吐槽,假若真给他一台电脑,他也不会去用,会选择手写,因为这样有一种仪式感、神圣感和厚重感。

放下笔,他放松放松一下,稍后又拿起稿子,从头至尾认认真真审读两遍,许久,他再次执笔,一字一句,一段一段地琢磨精修起来。

这一精修,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写作世界中,忘了天昏地暗,忘了日升月落,忘记了饿,忘了时间。

下午1点半,周诗禾和余淑恒像往常那样在钢琴房汇合,结果等了他半个小时,也没见李恒有任何动静。

余淑恒抬起右手腕看看表:“今天他中饭也没吃,是不是开始动笔写了?”

周诗禾轻轻摇头,“怕打断他思路,没敢开门进去看,窗帘从早上就是拉着的。”

话落,两女面面相觑,都没了声。

过去好久,余淑恒把脚边的小提琴收进琴盒,站起来说:

“先不等了,他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再排练,春晚准备这么久了,现在耽搁一会不打紧,写作才是大事。”

周诗禾点头,认可余老师的说法。

毕竟相比李恒的文人身份,上春晚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孰轻孰重,两女心里自有一杆秤。

走出琴房,周诗禾把桌上的菜重新放入蒸笼中,保温。

余淑恒全程在边上看着,说:“我有感觉,他下午都不一定能出来。”

周诗禾温温地应声:“嗯,要是他出来的比较晚,就做早晚饭吃吧。”

余淑恒说:“那我去重新买点菜,你到家里守着。”

周诗禾答应下来,出厨房后,就安静在沙发上看报纸消磨时间。

她本来想读世界名著的,可书在房里,她不好去拿,就只能这样了。

“叮铃铃!”

“叮铃铃!”

下午3点过,茶几上的座机电话突兀响了。

周诗禾反应很快,生怕电话铃声干扰到隔壁房间写作的李恒,报纸都来不及放下,身子快速前倾,立马抓起听筒。

“喂,你好。”她温润地说。

“你好,找下李恒。”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声。

周诗禾下意识望眼紧闭的房门,“李恒在忙,你是哪位?等闲下来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我是他二姐,你是?”

李兰感觉这声音有点陌生,有点软和,还比较端庄,一听就感觉对方十分有涵养,貌似在她相熟的女生中,没有这一款。

难道是复旦新欢?

这般天马行空想着,李兰反问:“你是他复旦大学的同学么?”

周诗禾说是。

李兰眼珠子转了转,立马不说有关陈子衿和肖涵的事情了,转而说:“他托我在家里养的那两只兔子没了,被奶奶招待客人杀了,我没在家,没阻止到。麻烦你帮我转告下他。”

周诗禾哭笑不得,大老远打个电话就为这吗?她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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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

另:《白鹿原》确实时间线比较紧,是三月的疏忽,下本书一定注意间隔时间拉远一点,感谢大佬们指出。不过有一说一,我是真喜欢这本书啊。

(本章完)

第308章 ,润物细无声(求订阅!)

精修两遍,光第一章他就加了属于自己的20%内容在里面,让开篇看起来更有张力、更具感染力、更神秘和更能拉扯情绪。

这一刻,他有种窃喜,好在他前世当了7年公务员,时间大把,看了无数书,累积了不少知识。

也好在他两世都爱看书,经历了生死,有生死感悟,才有能力和机会在这种名著上动手术。

休息一阵,他有点渴,伸手拿杯子想喝茶,发现别说茶了,他娘的连水杯都没有啊。

他想动,想去喝水。

但下一秒又摁住这个念头,因为他深知写作状态最是难得,一旦离开座位,要好久才能酝酿出来。

呼出两口浊气,李恒开始第三次精修,如果前面的《活着》和《文化苦旅》是他挣名声和金钱的作品,那这部小说他的野心很大,除了钱和名声外,还要挣荣誉。

不错,就是荣誉!

所以,他打算投入前所未有的精力写这部名著,打磨自己新增的内容,力求精益求精,力求在原著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一万三千多字,第三遍精修李恒足足花了3个多小时才完成,临了又从头到尾通读一遍,感觉效果还不错,很是满意。

“唔!”

双手拉直伸个懒腰,打着哈欠的李恒感觉浑身舒畅,就是他娘的好饿,肚子在咕噜咕噜叫!

写作过程中还不觉得,可一停下来,他立马就受不了了,巨大的饥饿感瞬间袭击心头。

瞅眼时间,奶奶个熊的!竟然7:49了。

这一枯坐就是12个小时有多!

就离谱!

他觉得自己是个铁人。

冒得法,简单收拾下纸笔,连稿子都懒得整理,就急急忙忙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此时余淑恒和周诗禾正在沙发上看电视,无声电视,没放声音的那种。

听到动静,两女齐齐扭头望向他。

李恒来不及打招呼,直直往卫生间狂奔而去。

“砰”地一声,卫生间门关!

两女互相瞧瞧,稍后余淑恒说:“诗禾,你去热下菜,我进去房间看看。”

“好。”

晚饭早就做好了,两女一直在等,这一等,天等黑了!菜等凉了!时隔10来天,外面再次飘起了鹅毛大雪!

周诗禾端菜去了厨房。

余淑恒则第一时间来到书桌跟前,桌面上钢笔和墨水瓶杂乱无章,稿子更是乱七八糟的交叠着。

有第一原始稿,还有精修过后的第二稿。

原稿上面写写画画,密密麻麻涂满了整个纸张空白,粗粗瞟一眼似鬼画符,拿起细细辨读,才明悟里面的内涵和精华。

第一张原稿她看了许久,稍后放下,拿起第二稿坐在椅子上读了起来。

不读不行啊,她脚已经生根了,第一章第一句话就把她给吸引住了。

为什么小说男主引以为豪的是一生娶了7个老婆?

余淑恒往下看,不知不觉就陷入了作品世界中,忘了时间,忘了此行目的,一时间无法自拔。

从卫生间出来,李恒把手擦干,嗖地一声飚进厨房,见面就对周诗禾说:“诗禾,我好饿!”

过去都是称呼诗禾同志,现在饿得不想多说话,同志二字都给省了。

周诗禾对此有所准备,她第一个加热的菜就是文思豆腐汤,并且早已盛了一饭碗搁灶台上,温温婉婉说:

“你一天没吃东西,先喝点汤和豆腐垫垫肚子,不要直接吃硬东西。”

“嗯,好。”

此时的李恒压根不知道客气为何物,伸手拿过饭碗,连筷子都省了,就那样凑到碗边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见状,周诗禾从筷子竹篓中抽一双筷子递给他,“慢点喝,对肠胃好。”

“嗯嗯.”李恒嘴巴不离碗,含糊应声。

一直喝,一直大口喝,直喝到碗底全是豆腐时,他才舍得抽空接过筷子,扒拉起豆腐来。

吃完,李恒舔舔嘴,意味未尽地表示感谢:“谢谢,这汤味道真好,是我今生喝过最好的汤。”

周诗禾会心笑笑,葱白的手指头虚指下四喜丸子,“你吃这个吧,全是碎肉,易消化,你多嚼几下,还有两菜要加热,马上开饭。”

“诶,好嘞。”

看到肉,还是卖相这么好的肉丸子,李恒当仁不伸筷子夹一个放碗里,大口吃了起来,吃得很是老口。

他一边吃。一边真心夸赞,“你这手艺比我还好,以后谁娶了你,是祖宗十八代积攒的福气。”

周诗禾巧笑一下,没做回应,纯洁的黑白盯着锅中正加热的糯米鸡一动不动。

一口气吃掉两个肉丸子,饥饿感消失了点的李恒总算停歇下来,然后开始帮忙端菜上桌,盛饭拿筷子。

“咦,余老师人呢?”等把一切弄好,李恒问。

周诗禾说:“在我们房间。”

话落,感觉话不对的她顿了顿,用眼角余光瞟了瞟他。

见他没任何反应、眼睛直勾勾对着糯米鸡放光后,周诗禾忍俊不禁,解下围裙,往次卧行去。

“老师,吃饭了。”她在门口娴静喊。

“好。”

余淑恒口头应声,却头也未抬,人就更没动了,正聚精会神看得起劲咧,哪想动的?刚才应声都是本能反应。

周诗禾有些意外,回望眼偷摸吃了一块糯米鸡的李恒,心想他新书这么好吗?片刻功夫余老师就进入了忘我世界。

等了会,她最终没进房间,而是回到了餐桌旁,端庄坐下,然后视线放在他嘴上。

李恒眨巴眼,“唉,诗禾同志,你别这样看我,我心慌,我没偷吃。”

周诗禾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没拆穿,反而好奇问:“你新书写的什么题材?”

李恒回答:“现实主义题材。”

见她仍然看着自己,见她感兴趣,他补充说:“按我的构想,主要是讲述两大家族祖孙三代的恩怨,展现从清朝末年到七八十年代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历史变化.”

他把主要思路大概阐述一遍,周诗禾凝望着他眼睛,一时有些出神。

半晌,讲完的李恒伸手在她跟前样了样,自我调侃:“我是不是非常有才?”

周诗禾长长的眼睫毛被动跟着他的手眨了眨,笑着没做声。

“唉,余老师还不出来,我这么有才也要被饿死了。”李恒瞅眼次卧方向。

周诗禾站起身,“那我再去喊一下。”

“别,算了,就一万多字,横竖几下就看完了,再等等。”李恒伸手拉住她手臂。

两人怔住,同时看向双手相接处。

两秒后,李恒装着很自然地松开她的手腕,道:“坐吧,应该很快了。”

“好。”周诗禾依言而坐。

稍后两人静静等待,都没说话。

3分钟后,李恒忍不住夹块糯米鸡放碗里,“我感觉这块肉不是特别好,要不我先吃了吧。”

周诗禾没反应。

李恒道:“你吱个声呀,不然我不好意思吃独食。”

周诗禾偏过头,没看他,嘴角勾出一丝若无若无的笑意。

等一会,李恒厚脸皮道:“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我开吃喽。”

周诗禾还是没开口,耳中却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

半分钟后,李恒咂摸嘴,“我吃完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周诗禾看他眼,才发现自己碗里多了块糯米鸡。

李恒道:“不用感谢我,我刚才一口气吃了两块。”

周诗禾失笑,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种人,能把吃饭吃这么快乐的。

再两分钟后,次卧有了动静,接着余老师走了出来。

一落座,余淑恒就说:“好看,相对于前两本书,我更喜欢你这本,感觉这本更引人入胜,一个开头我就有了追着你看下去的冲动。”

李恒道声谢谢。

余淑恒拿起筷子,招呼两人吃饭,然后又问:“这本书计划写多少字?”

周诗禾看过来。听余老师这么夸赞,她想着等会吃完就去读一读。

迎着两女的眼神,李恒斟酌着开口:“50万字打底吧,具体的看写作情况。”

余淑恒有些小惊讶:“这么长?”

“嗯,大长篇,写完这本我会好好休息一阵,同时,希望它能给我带一两个荣誉回来。”

现在三人形影不离,关系已经极其熟稔了,李恒说话没那么多避讳。

头一回见他露出野心,余淑恒和周诗禾不由互相瞧瞧,心底对他这本小说的期待感更强了几分。

这顿晚餐几乎成了他的脱口秀,他叨逼叨逼在讲。

两女细心听,时不时搭几句,问几句。一直到残根剩饭彻底凉透才结束。

余淑恒望向他的眼睛里隐隐透着亮光,许久才开口安排:“诗禾,我知道你被小说勾起来了,洗个手去房里吧。碗筷我来洗。”

接着对李恒说:“8点多了,你去洗个澡,等诗禾看完,我们三个去巷子口散会步。”

“好。”

李恒和周诗禾纷纷起身,各做各事。

余淑恒目光一直随着他的背影移动而移动。这一刻,还没从书中世界完全走出来的她,终于体会到了闺蜜润文的心情。

这世界上真的有天纵之才!

余老师如是想。

一万多字看起来很快,前后不到15分钟就细致地过了一遍,可看完后,周诗禾有种怅然若失感,因为没得看了。她在沙发上坐了许久,随后又从头到尾慢慢品读。

等到第二遍读完,周诗禾把稿子放回原位,顺带把乱糟糟的书桌帮着收拾一下。

她现在有点理解了,理解穗穗为什么会控制不住她自己了。

把房间规整一番,把地上的卫生打扫干净,周诗禾走出来就看到了正在做俯卧撑的李恒。

余淑恒在旁边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小口小口优雅喝着。

看到周诗禾,她问:“诗禾,要不要来一杯?”

周诗禾轻微摇头,“不了,晚上睡不着。”

“.57、58、59、60。”

标标准准做60个,李恒长吁一口气,起身问:“要出去走走不?”

“走。”余淑恒把剩余的咖啡喝完,打把伞,率先出了院子。

外面的雪还在下,一层一层砸在地上,密密麻麻。

周诗禾也拿了一把伞,问他要不要?

李恒摆手拒绝,“我喜欢大雪天,虽然经常把我冻个半死,但我就是对它情有独钟。”

这话让余淑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也让周诗禾心头想起一个人。

沿着胡同往外走,三人很快就到了巷子口,此时路上车水马龙,比想象的还要热闹。

余淑恒感慨说:“后天是除夕,很多店铺关门了,也有很多店铺的生意比以往更加火爆。”

李恒问:“老师想家么?”

余淑恒摇摇头,“不是太想,在家过了那么多年,第一次在外过年,有种新鲜感。”

她问周诗禾,“诗禾,你呢?”

周诗禾沉吟一阵说:“我还好,就是有点想奶奶,她身体不太好。”

李恒有些愧疚,道:“等初一吃过年夜饭,我送你回去。”

余淑恒摇头:“老师没买初一的飞机票,都是初二上午的,诗禾由我送。

李恒你写作那么忙,家里又那么多事,先回去处理,然后早点出来安心写作。”

周诗禾也赞成这话:“我和老师顺路,李恒直接飞长沙吧,咱们初9见。”

见两女一脸认真的神色,想到自己确实事多,李恒犹豫一番,最终同意了。

逛了半小时,李恒身上堆满了一层厚厚的雪,最后周诗禾还是把伞让给了他,她则和余老师共打一把伞。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9点过了,比较晚了。

李恒抖抖身上的雪,进门问余淑恒:“老师,正月我打算去一趟王老师家,你有什么东西要我帮忙捎么?”

余淑恒面无表情说:“不用,新年这么喜庆的日子我不打算见她,你也别跟我提她。”

“啊?”

李恒有点懵圈,刚才还有说有谈的余老师,咋说变脸就变脸呢?

不会又和王老师闹掰了吧?

喝杯热茶,李恒同俩女聊几句后,再次钻进了房间,今天感觉好,想着趁热打铁再写第二章。

至于第二章能写多少字?他没限定,秉着能写多少算多少的心里,没一点负担。

晚上11点过,洗漱完的周诗禾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真是轻手轻脚,连关房门都是一寸一寸关的,为得就是不发出任何声音。

察觉到她的慎重,李恒笑说:“没那么宝贝,你该嘛干嘛,和平常一样就好。”

周诗禾跟着无声笑一下,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朝床头走去,只是走到一半,她又停住。

迟疑片刻,她转身来到他的书桌前,温润问:“你写作期间,平时麦穗会帮你做点什么?”

李恒说:“偶尔会帮我续杯茶。”

周诗禾问:“没了?”

李恒道:“没了。”

周诗禾略微有些讶异:“没有追读你的作品?”

追读作品?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高中英语老师,而麦穗的话,他道:“有时候,麦穗会同我保持一种距离感。”

聪慧如周诗禾,几乎秒懂。

过去麦穗的心思没拆穿之前,她由于某些心里原因,没在书房守着他。

而心思被拆穿后,麦穗由于心理压力和内疚,一般都是在外面客厅等待,不会轻易进书房。除非他喊。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麦穗给她自己套了一层枷锁,靠近他却不会过分靠近他。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她越来越长大,她渐渐从周边异性眼里读懂了一种东西:炙热!渴望!魅惑!

麦穗自己知道自身的情况,对男性有着非比寻常的诱惑力。有几次近距离相处久了,李恒都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搂她腰腹,只是他都很好地控制住了。

要是自己和他在一个密闭空间呆太久,她怕对李恒产生影响,影响他写作,影响他思考,怕他某一刻感性大于理性越过雷池。

思想保守的麦穗对他并不是不信任,而是她无法说服自己的内心。

关于他和麦穗之间,以周诗禾的性子,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温婉讲:“如果你要我帮忙,可以叫我。”

“好,谢谢。”李恒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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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10800字,明天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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