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任颂德,你觉得我这人厚道吗?

任颂德从怀里掏出一对一尺多长的短刀,眨眼之间便来到了徐志穹面前。

小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道门?

你以为道门诡异,就能算计到我?

这是伱爷爷用烂的把戏。

我入判官道的时候,你爹都没出娘胎!

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五品判官。

按照道门的规矩,我本来不该在尘世之中和你翻脸。

但现在我要借你这颗人头翻身,也不能有那么多顾及了。

无论拼速度还是拼技能,任颂德都有碾压徐志穹的优势。

也就天赋技上,徐志穹勉强有的一拼,但自从上次交手,任颂德已经看穿了徐志清的天赋技。

他能吸气机。

这技能确实罕见,但并非没有克制他的方法。

除此之外还要小心七品技,万一一招天公地道拉平了两人的修为,战局何去何从可就难说了。

不要与他缠斗,尽量不给他接触的机会,一招之内杀了他,是最好的选择。

两把短刀带着一股精纯而炽热的阳气刺向了徐志穹的胸膛。

纯阳缠刃,陶花媛曾经向徐志穹演示过这一招,卷着阳气的兵刃会出现可怕的杀伤力。

阳气并不会让刀刃变得更加锋利,也不会让施术者有更大的力量。

但纯阳之气的温度极高,一旦砍中对方的躯体,阳气会随之进入经脉,炽热的阳气会让对方的经脉受到严重损伤。

陶花媛是阴阳五品修者,可徐志穹能真切的感受到,陶花媛分解出来的阳气没有任颂德精纯。

任颂德兼修阴阳道?

兼修的道门,品秩竟然在陶花媛之上?

四品?

要是这种情况的话,就该反过来说了,任颂德是阴阳修者,兼修判官道。

真是这种情况吗?

大概率不是。

任颂德性情张扬跋扈,如果有四品的阴阳修为,再加上五品的判官修为,他早就把阴阳司从太卜手里抢了过来。

这应该是任颂德的天赋技。

他的六品技和《铁言簿》类似,以此可以推断出,他有阴阳天赋。

他的天赋技很可能就是某种强悍的阴阳术。

可让任颂德没想到的是,徐志穹没有和他正面交手。

在刀锋接触到身体之前,徐志穹突然消失不见了。

八品技,化身无形?

奇怪了,这小子经常靠着道门诡异,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光是徐志穹,很多判官都这么做。

判官道太罕见,凭着技能诡异,后手出招,再出奇制胜是最常用的选择。

但在判官内战中,这招不太灵。

任颂德一笑,低估这小贼了,他知道我是判官。

知道也晚了,你逃不掉!

他没有贸然追击,提着短刀,身形也随之消失。

这是最稳妥的战术,他比徐志穹高了一品修为,八品技的维持时间比徐志穹长。

他可以等到徐志穹现身之后再出手,到时徐志穹必死无疑。

等了十几吸,徐志穹没有现身。

徐志穹没有用八品技,他直接逃跑了!

任颂德收了短刀,又笑了笑。

难怪能躲过我的刀,这小贼根本没想打。

这厮是跑惯腿了,以为没人抓得住他,只要一跑了之,便有恃无恐。

小贼,你能跑到哪去?

罚恶司?

中郎院?

也就这两个去处。

这两个去处你都跑不掉。

凡尘之间你躲不掉,道门之中你更躲不掉!

你还不知道谁是京城判官的主子!

任颂德推测徐志穹会去中郎院。

他掌管京城罚恶司,自然知道中郎院的开门之匙,随后便追了过去。

待落地到了前院,任颂德先喊了一声:“马尚峰,马判官,我是路过的同道,来你这里求宿一晚。”

任颂德的声音变了,由老年男子的声音,变成了年轻女子的声音。

声音又甜又糯。

难怪冯静安和任颂德的声音判若两人,任颂德的变声能力还真是强大。

这也是阴阳术么?

徐志穹躲在荷塘的假山之中一动不动。

任颂德从前院走到了正院,接着用女子的声音说道:“这位中郎,你这院子可真大,收留同道都是咱们道门的本分,你该不会拒人于门外吧?

中郎,快些出来吧,人家乏累的紧,就想找个地方歇歇,你出来,跟人家说句话!”

任颂德知道徐志穹不会上当,他也不需要徐志穹上当,凭他五品判官的感知力,他早就确定了徐志穹的位置,他是想借此机会分散徐志穹的注意力。

“马判官,你若不说话,人家就当你答应了,人家先去西跨院找间房子歇息。”

任颂德还真就去了西跨院,按理说,徐志穹应该松一口气,他至少多了一次逃跑的机会。

但徐志穹的神情反倒严峻了起来,因为有人快要撑不住了,需要换口气。

现在不能换,再多撑一会,这老银币肯定回来!

果如徐志穹所料,任颂德立刻回来了。

去西跨院是假的,他想利用的就是徐志穹这片刻的松懈。

任颂德刚进了院子,又从院墙跳了进来,直接绕到了荷塘边缘,朝着徐志穹跳了过来。

徐志穹依旧躲在假山里不动。

任颂德笑了。

这小贼想做甚?

他是想利用假山之中狭窄的地势偷袭我。

年轻的判官就这点能耐,除了偷袭,什么本事都没有。

判官不到五十岁,就特么是废物!

你根本不知道你爷爷有什么手段,爷爷只用阳气就能活活烤死你!

任颂德刚要踏上假山,忽听荷塘之中浪花翻滚,荷池中央形成一道漩涡,把任颂德给吸了进去。

荷塘里为什么有漩涡?

这漩涡不吸徐志穹,为什么只吸任颂德?

因为这是钱立牧的六品技。

钱立牧一直躲在荷塘里,好久没换气,就快撑不住了。

他能操控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液体,让液体具备很强的灵性,和钱立牧一起作战。

虽然严重缺氧,但钱立牧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看到漩涡的时候,任颂德心头一阵悚惧。

这是钱立牧的手段,任颂德非常清楚。

这小贼有准备,还找了帮手!不好对付的帮手!

在京城的六品判官之中,钱立牧无疑是最强的,但他对罚恶少卿一直不友好,也是任颂德唯一忌惮的一名六品判官。

钱立牧的六品技实在太强大了,不能用蛮力挣脱,任颂德选择了用阳气驱散。

如熔岩般滚烫的阳气,很快让水变成了蒸汽,他试图要蒸干荷塘,钱立牧赶紧发动了第二层六品技,他把水变成了酒。

这可就遭殃了。

阳气性如烈火,遇到酒水势必会烧起来。

任颂德用阳气抵挡酒水,很可能把自己给烧死。

可如果不抵挡,这一池烈酒会迅速让他进入酒醉的状态。

一旦醉了,他会丧失过半的战力,根本无法和钱立牧战斗。

最终任颂德还是选择了用阳气抵挡酒水,荷花池瞬间变成火海。

任颂德用化身无形之技跳出荷塘,身上、脸上、手臂上,焦糊一片,满是烧伤!

奇怪了,他刚才为什么要用阳气来阻挡酒水?

他不知道酒水遇到阳气会起火?

既然是个阴阳强者,他为什么不用阴气?

用极寒之阴气,直接把酒水冻成冰,这才是最好的脱身方法!

难道说,他不会用阴气?

摆脱了火海,任颂德用瞬身之术突然出现在了徐志穹身边。

徐志穹还蜷缩在假山的缝隙之中,仰面看着任颂德,似乎要反击。

任颂德直接一刀,自头顶刺穿了徐志穹的脑壳。

要么不出手,出手必须致命,这就是任颂德的战术,否则多缠斗两合,就有可能被徐志穹吸走气机,也可能被拉低修为。

徐志穹躲闪不及,也没能招架,就这么被刀子刺穿了天灵盖。

中刀之后,徐志穹在假山之中抽搐了许久,鲜血和脑浆喷的任颂德满身都是。

任颂德瞬间注入大量阳气,徐志穹脑浆焦糊,全身经脉被烧焦,身上都冒烟了。

小贼,从你与我为敌那天起,就应该想到有今天的下场,你就应该……

任颂德皱了皱眉头。

他没看到徐志穹的罪业。

这难道不是……

一片烈焰翻滚,钱立牧的酒水包围了假山。

酒水裹挟着烈焰包裹住任颂德,任颂德想用八品技逃走,可隐身之后,依然被火焰追逐。

钱立牧还能看到我?

这是什么道理?

血,他身上有“徐志穹”的血!

这血液像记号一样,留在任颂德身上,时刻标记着任颂德的位置。

任颂德费尽力气摆脱了火焰,没想到徐志穹突然在面前现身,一刀劈向了任颂德的天灵盖。

徐志穹怎么又现身了?

不是被任颂德爆头了吗?

在短刀插进天灵盖之前,蜷缩在假山里的,的确是徐志穹。

在短刀插进天灵盖之后,假山里的,变成了徐志穹的血肉傀儡。

制作血肉傀儡的手段是跟屈金山学的,屈金山一生钻研傀儡术,把自己所著的《傀儡经》交给了徐志穹,还传授给了徐志穹很多技巧。

徐志穹做出来的血肉傀儡,还真就骗过了任颂德。

虽然只骗过了一瞬,这也足够了。

眼看徐志穹的佩刀劈下来,任颂德不慌不忙,后撤躲闪,他的速度比徐志穹快了太多。

没想到徐志穹刀锋忽变,改劈砍为直刺,追着任颂德胸口刺了过来。

好诡异的刀法!

任颂德凭着速度优势,侧过身子,躲过了刀尖。

没想到刀锋再变向,从直刺变成了横扫!

好不讲理的刀法。

任颂德避无可避,刀锋砍中了胸口。

与此同时,钱立牧闪现在身后,用一双长剑刺进了任颂德后心。

恶贼!两个恶贼!

你们好狠!

任颂德一口血喷了出来!

要么不出手。

出手就要你命。

这一点,徐志穹和任颂德战术是一样的!

任颂德含着血道:“徐志穹,你坏了道门的规矩!”

徐志穹手上加了力气,刀刃又砍进去几分:“任国公,你说说看,我坏了什么规矩?”

“你带外人和我内斗,这就是坏了规矩!”

徐志穹诧道:“我们三个都是判官,哪有什么外人?”

任颂德道:“钱立牧已经不是京城的判官了,他就是外人!”

“还有这样的规矩?这就是我的不对了,”徐志穹皱眉道,“要不这样,等我带你去阴司的时候,和典狱好好商量一下,让你少下两次油锅,就算扯平了,你看我这人厚道吧!”

“带我去阴司?”任颂德咬牙道,“你们两个还差的远!”

(本章完)

第281章 判官五品技 罚恶无赦

任颂德胸前中了一刀,背后中了两剑,命在旦夕。

他还有逃跑的机会。

他可以用八品技化身无形,暂时摆脱钱立牧和徐志穹的夹击。

但他身上带着血肉的傀儡的血,纵使隐身,徐志穹和钱立牧也能立刻锁定他的位置。

他也可以离开中郎院,但这用到开门之匙,也就是原地转圈。

很显然,徐志穹和钱立牧不会给他转圈的机会。

最为稳妥的方法是回罚恶司。

他带着罚恶令,只要攥住罚恶令,集中意念,就能立刻回到罚恶司。

徐志穹也盼着他回罚恶司,可任颂德就是不回。

非但不回,他还不跑,就站在原地硬扛。

判官的防御力很差,身上中了一刀两剑,他还在这硬扛。

任颂德什么时候变这么刚猛了?

不是刚猛,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大战之前,钱立牧曾叮嘱过徐志穹,五品判官在濒死之际,会发起极度凶狠的反击。

现在必须立刻结果任颂德,可任颂德在用阳气拼死抵抗,炽热的阳气让刀锋和剑刃变软了稍许。

徐志穹和钱立牧同时发力,任颂德咬紧牙关,支撑了三吸。

三吸过后,他突然一甩手腕,把手里的短刀掷向了钱立牧。

钱立牧立刻闪身,刀子躲过去,但刀锋上带着纯阳之气,在钱立牧的左腕上擦了一道口子。

口子不长,也不深,就像一道被A4纸划出来的小口子,出了点血,或许有那么点疼,但对六品中郎应该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可看到伤口的颜色,钱立牧大惊失色。

除了红色的血,钱立牧还看到了黑色的意念。

裁决判官道五品技——罚恶无赦,打在了钱立牧的左腕上。

钱立牧丢了长剑,以极快的速度后退,尽量和任颂德拉开距离。

徐志穹用佩刀死死顶住任颂德的胸口,任颂德阴森一笑,用八品技摆脱了徐志穹的佩刀。

假山附近闪现出一片血迹,徐志穹提刀便砍,任颂德借着假山挡下一刀,嘴里喝一声道:“无赦!”

钱立牧的伤口血流如注。

徐志穹挥刀再砍,刀锋上加了虎杀斩,把假山砍断半截,任颂德趁此机会,又喊一声:“无赦!”

鲜血似开闸放水一般,喷涌而出,钱立牧栽倒在地。

徐志穹提着刀一路猛砍,任颂德突然喝一声道:“且住!再不停手,我就杀了钱立牧!”

徐志穹停手了。

一招半式之内,他砍不倒任颂德,而任颂德只需要再说一次无赦,钱立牧必死无疑。

说出两个字对任颂德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徐志穹不能拿钱立牧的性命去赌,而且还是一场胜算微乎其微的赌局。

“任国公,冯少卿,我已经看穿了你的身份,你是判官道的败类,为天理,为道门,我今天绝没有放过你的道理,为边关将士,为了大宣百姓……”

徐志穹大义凛然,说个没完,目的是为了把任颂德的五品技给拖过去。

任颂德看出了徐志穹的心思,喝道:“住口!否则我立刻要了他的命!徐志穹,马尚峰,废话不用多说,今天伱答应我一件事,我饶你们两个不死!”

糟糕,他要用六品技。

徐志穹舔舔嘴唇道:“你且说,是什么事!”

任颂德道:“自今日起,你们两个必须对我忠心耿耿,我要你们生便生,我要你们死便死!”

这和杀了徐志穹没有任何分别,徐志穹要是答应下来,他和钱立牧都得死在任颂德的手上。

“你答不答应?”任颂德又问了一边,一丝纯阳之气吹过了徐志穹的脸颊。

这股纯阳之气不算太猛,但徐志穹能真切的感受到那股炽热。

难道他的六品技和纯阳之气有关?

任颂德喝道:“我再问你一次,答不答应!”

如果徐志穹还不说话,任颂德就要再念出一句无赦。

他的策略是,如果徐志穹答应他的条件,他就借着六品技,把徐志穹和钱立牧一起杀了。

如果徐志穹不肯答应,那就先杀了钱立牧再说。

“好,你不说话!”任颂德深吸一口气,刚要说出无赦,忽见徐志穹从腰间取出一件东西。

任颂德一哆嗦,徐志穹手里拿着柴火棍。

当初,徐志穹用一根柴火棍把他打到半死,每下都打头,直到把棍子打断。

他怎么还有这东西?

这根棍子代表着任颂德无法抵抗的恐惧和力量,徐志穹恶狠狠道:“看在同门份上,我本打算饶你不死,但今天若是钱中郎有何闪失,我今天要敲开你的脑壳,掏了你的脑髓!”

五品技的时效就快过了,任颂德盯着柴火棍看了片刻,一摸怀里的罚恶令,瞬间离开了中郎院。

徐志穹擦了一把汗,把柴火棍随手丢在了一旁。

这么珍贵的“法器”,他就随手丢了?

要真有这么珍贵的“法器”,他早就拿出来了。

这根柴火棍是假的。

师父一共给过徐志穹两根柴火棍,一根在冯静安的脑袋上打断了,另一根在师父失踪之后,也不知去向,徐志穹且找了一根相似的柴火棍虚张声势,不到关键时刻,自然不敢轻拿出来。

钱立牧的血止住了,整个人脸色煞白。

徐志穹道:“钱大哥,我带你去凡间治伤,我有个朋友医术非常高明!”

钱立牧摇摇头道:“先别管我,去罚恶司,找冯静安这个王八羔子,必须把这败类除掉!否则你活不过三天,京城罚恶司也迟早毁在这败类手里!”

徐志穹明白钱立牧的意思,孤注一掷的任颂德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可徐志穹不能放着钱立牧不管,他背起钱立牧去了凡间,在一家客栈找到了韩宸。

“韩大哥,我一位兄弟受了伤!”

韩宸看了看钱立牧,惊曰:“怎么失了这么多血?”

徐志穹道:“个中详情容日后详叙,我兄弟就托付给韩大哥了。”

……

任颂德回了罚恶司,先去长史府歇息了片刻,吃了些镇痛止血的药物,渐渐平复了下来。

低估了徐志穹,低估了他的心计,低估了他的帮手,也低估了他手里的法宝。

一想起那根柴火棍,任颂德还觉得害怕,不止害怕棍子本身,更害怕徐志穹背后的高人。

奇怪了,那高人为何没有现身?

难道那高人看不起我?

那他得有什么样的修为和身份?

就算他不肯轻易出手,可徐志穹为何不早点把那法宝拿出来?

当初他修为还在九品,这根木棍就差点要了我的命,为什么这次非要等到生死关头,才肯把这法宝亮出来?

难道其中有诈?

任颂德站起身来,正打算再去中郎院看个究竟,胸前后背,伤痛袭来,任颂德又坐了回去。

不能再去中郎院冒险了。

钱立牧被打废了,可徐志穹基本没受伤,再吃他一回算计,这条老命恐怕保不住。

任颂德思量片刻,想出两条计策。

一是直接出动罚恶令。

罚恶令可以作为出入乘风楼的通行证,可以让罚恶长史瞬间回到罚恶司,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重要功能,可以下达罚恶悬赏令。

罚恶长史一旦下达罚恶悬赏令,罚恶司上下所有判官都有诛杀恶徒的义务,并且还能赢得一大笔功勋。

这就是钱立牧最担心的地方,如果任颂德孤注一掷,使用了罚恶悬赏令,在京城所有判官的围攻之下,徐志穹的处境非常危险。

更糟糕的是,徐志穹一旦被罚恶令通缉,将不再受到道门保护,任颂德可以把他的身份泄露给凡尘。

裁决判官道在大宣是邪道,徐志穹还将受到朝廷通缉,这种情况下,还真就活不过三天。

但任颂德不能轻易对徐志穹使用罚恶悬赏令,他有顾虑。

一旦对同门使用罚恶悬赏令,势必会引起赏善大夫的注意,甚至会引起冢宰府的注意。

徐志穹在道门之中的口碑很好,如果拿不出徐志穹作恶的证据,任颂德会为此受到严惩。

不能使用罚恶令,但还有其他的方法可用,虽然这方法也要担一定风险。

方法就是抓住夏琥,逼徐志穹出来!

这个方法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一旦把徐志穹逼急了,事情闹大了,也有可能会惊动赏善大夫,但这一风险比使用罚恶悬赏令要小得多。

首先,徐志穹大概率不敢闹,他和夏琥情同夫妻,就不信他真能豁上夏琥一条命。

其次,就算他闹到赏善大夫那里,任颂德也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惩治部下推官,是罚恶长史的权力,虽然他还不是罚恶长史,但赏善大夫知道他一直暂代长史之职,把一名推官拘禁起来,道理上说的通,大不了再把夏琥放了就是。

仔细权衡一番,任颂德离开了长史府,去了判事阁。

推官们一见冯少卿来了,所有判官全都回了自己判事阁,就连那两个妖艳判官,都躲出老远,不敢上前。

任颂德最近很暴躁,尤其在议和失败之后,他变得异常暴躁。

他进了夏琥的判事阁,夏琥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任颂德怒喝一声道:“夏推官,你好大架子,见了本少卿,连礼都不行么?”

就她这份桀骜的态度,足够作为拘禁她的理由!

夏琥坐在椅子上还是不动,任颂德冷笑道:“好,夏推官,你有胆量,也够狂妄,你既藐视于我,我自不能轻饶你,我将你拘捕至长史府,关押一月,你服是不服?”

夏琥还是不说话。

“一月短了,该关你一年,每日鞭笞五百,且看你懂不懂规矩!”任颂德上前来抓夏琥,速度之快,让人完全看不见身形。

可没想到夏琥的速度比他还快,这一下不仅抓空了,还被夏琥踹了一脚。

七品推官,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任颂德惊曰:“你,你是谁?”

“夏琥”抬起头道:“不要脸的老狗,还想打我们家夫人的主意?”

话音落地,“夏琥”伸出右手,在任颂德胸口连点四下。

任颂德当即呕血,倒地不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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