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吴有德办坏事

如果某一天,一个人跑过来告诉周安,说他兄弟余杭把一个行当中人给打了。

他是绝对不相信的,甚至认为对方在忽悠他。

但今天,谢捕头亲自找过来,说得有理有据的,而且还非常严肃,表示这件事情很严重。

周安就不得不信了。

但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是怎么把一个行当中人给打了的。

“咱们边走边说。”谢捕头在前面带着路。

周安也没问什么,一路跟在后面,两人朝着镇诡司赶去。

这一路上,谢捕头也把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诉了周安。

事情的起因在于今天早晨。

早上,余杭出去买点菜,打算中午的时候,回家做点午饭。

可没曾想到,在菜市场里碰到一个行当中人。

这个人是去云来府参加铸道大比的。

这次也只是途经这个小小的县城。

本来相安无事,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发生太多的事端。

但那个行当中人,却挑起了事情。

科举马上就要开始了,余杭是没放过任何时间看书的。

即使在买菜,也时不时的把腰间的书翻出来。

这副做派,其实在安定县,尤其是余杭住的周围,都已经是见惯不惯的。

大家伙都知道,余杭最近很用功,也很努力。

但这事情落在外人眼里,就觉得不太正常了。

那个行当中人见到余杭这个模样,认为余杭是在装模作样,于是就说了几句。

大致的意思就是一个酸书生,装什么装。

这话一出,余杭顿时不干了,别看余杭只是个小小的书生,但能当上捕快,又在衙门里厮混了这么久,脾气也不是很好。

他平常不惹别人,是一个低调的老好人,但别人要欺负上门,他也不会怕。

于是两人就在这小小的街道里骂了起来。

余杭这人打架不行,但骂人可不差。

整场骂战,那是一个脏字都不吐,拐着弯的骂,把对方给骂急眼了。

对方骂了一句,有爹生没爹养的东西。

这句话彻底把余杭给激怒了。

余杭和周安不一样,在小的时候父母就没了。

全靠着周围邻居接济长大。

父母在他心中是一根刺。

对方提到这个,让他想起了以前的童年,于是就忍不住动了手。

接下来就是后续的事情,余杭把对方打了一顿,然后又跑到了镇诡司。

“等会儿,我理一下,他是怎么打一个行当中人的?”

周安觉得,这件事情的关键,是余杭怎么把一个行当中人给胖揍的。

这不科学。

虽然玄幻世界不讲科学,但这基本的事情还是要讲的吧。

谢捕头听到这话,嘴角立马抽搐起来。

周安看到这表情,就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谢捕头用了好久,才控制了脸上的表情,深吸一口气。

“他先是撒石灰粉,迷了对方的眼睛,然后来了一发撩阴腿,重击对方要害。”

“打完这一套就一边跑,一边喊,说自己被人给揍了,还跑咱们镇诡司这边来。”

“对方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又跑到镇诡司,结果也不敢在那里动手。”

说到这里,谢捕头满脸无奈。

“我问他,你怎么随身带石灰粉,他说前段时间倒霉透顶了,就想着买点东西防身。”

周安:“……”

好家伙,全是些下三流的招式。

一个读书人竟然用这些阴招,但确实是好使。

对方以为余杭是个普通人,就掉以轻心,结果阴沟里面翻了船。

石灰粉这个东西,可是很多高手的致命之物。

前段时间,余杭确实倒霉,接二连三的遇到太多事了,所以带点防身之物倒也正常,没想到在这时候给用上了。

“我是去捞他的?”周安问道:“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谢捕头摇头道:“本来这事情,余杭先动手的,也算是他不对,毕竟骂归骂,动手总是不好的。”

“对方也没有松口的打算,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吴县令好像听到消息,就跑了过来,把那个人拉到一边,那个人突然就松口了。”

“那人说了,也不会追究余杭什么责任,只要你过去一趟就行。”

周安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吴有德这个家伙,到底是在搞什么东西?

“别担心,这事情没什么大毛病,那个人好像一点都不想追究,只是非常兴奋而已。”谢捕头又解释了一句。

嘴上虽然说是担心周安有什么顾虑,其实有顾虑的是他们才对。

周安的脾气是什么,他们可是很了解的。

这家伙一言不合,就能把对方当饺子馅儿给切了。

当初遇到的敌人,有哪个是完整的?

就算是仵作看到了,也得出去吐上一会儿。

所以谢捕头来的时候,也给周安做足了心理准备。

两人不再多说,很快便抵达了镇诡司。

周安已经好久没过来了,这次过来倒是还挺不习惯的。

谢捕头领着他,直接到达了张司县所在的位置。

此刻,张司县坐在房间里,淡定的喝着茶。

而房间的另一边,是余杭和吴县令。

至于两人旁边,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脸上还带着淤青,而且眼睛也是红的,里面充满了血丝。

显然被什么东西伤过。

还不等周安走进来呢,他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余兄弟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本官已经摆平了,只要周兄弟过来一趟,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吴有德还在讲着。

他这次过来,其实是带着点讨好的意味的。

听说了余杭的事情之后,他就立马赶了过来,想把这件事情摆平,然后给周安留下一个好印象。

毕竟之前产生的冲突,再怎么说也只是小冲突而已。

自己只要把这件事情解决了,自然而然的,也能够让周安出一口气。

这样的话,也就不会得罪周安了。

他这人平时的精明,其实很多时候都是用在人际交往上。

对他来说,读书的时间少了,但升官的机会也在逐渐增加。

那个被石灰粉洒了眼睛的人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极为阴沉,好像受到了天大的耻辱似的。

但偏偏又没有发作。

张司县看着吴有德的样子,暗暗发笑。

他知道吴有德肯定是发现了周安的异常,不然绝不会如此作态。

但他也没点明。

毕竟他也看这个人不爽。

来到县城之后,竟然连他们镇诡司的户籍也要去查。

镇诡司平时可不会归其他人管理,如果要来查,那就是在扇他的巴掌。

所以张司县本人,对吴有德并没有什么好感。

也就在这个时候,众人也听到了脚步声,顺着脚步声的来源看去,就见到周安走了进来。

周安奇怪的看了吴有德一眼,不知道这个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司县打了个招呼,给周安续了一杯茶,又给谢捕头也倒了一杯。

这个动作,让吴有德加深了猜想。

他知道周安和镇诡司之间,肯定有关系。

也就是这一刻,吴有德认为,周安的背景更加神秘复杂。

周安喝了一口,看向被余杭所伤的行当中人,正准备说话。

还没等他说呢,吴有德却先解释起来。

“周兄弟,伱放心,这件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我是尽心尽力的去办了,咱们以前有点小矛盾,希望能借此机会化解,也算是我对周兄弟的帮忙。”

吴有德表现得非常诚恳,要不是知道吴有德之前的想法,他还真的信了。

当然,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周安也没去管他,只是淡淡的说道:“那这事情就麻烦吴大人了,人我就先带走了,余杭,你现在还不跟我走吗?”

余杭站了起来。

整个过程中,余杭没有丝毫的犹豫,显然是对自己这位新兄弟十分认同和信任。

可还没等他走上两步,旁边的年轻人就站了起来。

“且慢,你们现在还不能走。”

周安看着这个年轻人,皱眉道:“阁下姓甚名谁?”

“我叫龙星,是个铸道中人。”龙星顶着一双红眼说道。

周安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这件事情我兄弟动手确实是不对,阁下如果需要赔偿,我们愿意负担,如果需要治疗,我们也愿意送阁下去治疗。”

“而且这件事情阁下说了,不会再追究,如果有什么其他要求,我们也会尽力满足。”

他说得不卑不亢。

其实周安这个人,对外是心狠手辣,但本身却极讲原则。

是对是错,他自有一杆秤。

如果这件事情是自己这边做错了,那么有什么后果就要承担。

如果自己这边没错,那么对方想要以此要挟,那他不介意奉陪到底。

说到底,两个人骂也就骂了。

但余杭先动手,这事情是确凿的。

所以周安愿意承担这些东西,该赔就赔,只要在大楚国法律之内的都可以。

龙星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我不要你们的赔偿,我听吴大人说,你是一位铸造高手,所以想讨教一番。”

周安看向吴有德。

吴有德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周兄弟,我就和这位兄弟说了,咱们大家都是铸造之人,有什么话就可以好好说。”

“而且你还是一个高手,说不准有的时候,大家还能帮得上忙。”

“然后这位兄弟就说了,可以见个面讨教一下铸造之术,这样他就不会再追究。”

吴有德觉得,自己做这事情没毛病,又能帮周安解了围,还能让周安小露一手,而且解决的方法也很简单。

旁边的张司县听到这句话,忍不住乐了起来。

吴有德奇怪的道:“张大人,有什么事情这么高兴的?”

“没什么,我突然想到开心的事情。”张司县摆了摆手。

熟悉周安的人都知道,周安特别的低调,也不想去搞什么高调的事。

可吴有德这个解决方法,却让周安没法低调下来。

其实换成其他人,这个方法也对,但偏偏是周安。

他也不想去解释,这个时候再解释,一点用都没有。

周安摸了摸下巴。

他在考虑,要不找个月黑风高的时间,把吴有德套个麻袋吧。

这个家伙纯粹是办了一件糊涂事。

到这个时候,周安也知道吴有德的意思,就是想化解双方之间的矛盾,但这种化解方法一点都不靠谱。

“对于铸造,我没兴趣,我只是无聊的时候找点乐子而已,你要想和我讨教这个,我没时间,要不直接谈赔偿吧。”周安道。

龙星摇头道:“我不要赔偿,我就想和你比一比,我们可以去铁匠铺里。”

“铸道之人,本身就是迎难而上,我们经历火焰的炙烤,经历繁杂枯燥的锤炼。”

“如果见到一个高手,不上前挑战,将会是很无趣的一件事。”

周安淡淡的道:“按规矩,赔偿就可以了。”

他懒得再说,而是把目光投向张司县。

这意思就是,问问赔多少钱。

张司县咳嗽道:“伤得也不重,行当中人的体魄,受点这些伤害也没什么,随便赔一点意思意思得了。”

这话有点向着周安的意思,但也算是按照流程在走,至少在律法方面没有偏颇。

龙星仍然摇头:“我还是不接受赔偿。”

“接不接受不是你的事情,我也是按照律法办事。”周安道:“余杭,咱们走,赔偿的事情,到时候你们告诉我。”

明明能够按照律法办的东西,你要是不接受,那我也没办法。

律法是怎么规定的,那就怎么办。

“吴大人,我希望你下次再做这些事情前,充分的考虑一下。”周安又说道。

吴有德蒙了。

他完全搞不懂,自己这次又搞错了些什么,总感觉周安好像很生气。

周安带着余航想要离开,可还没等他走出两步,龙星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如果你不和我比,到了云来府,我就大肆宣扬,说安定县有个高手没有去参加铸道大比。”

周安停下脚步,回头道:“其实我很疑惑,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又能获得些什么?”

龙星高傲的扬起头:“家师也是一位铸道高手,在这个圈子里是有些威望的,家师说过,遇到高手放手去挑战,这样才能成长的更远。”

“煞笔。”周安淡淡的道。

(本章完)

第99章 余杭又倒霉了

当周安说出这两个字时,现场一片安静。

没人听得懂,但从周安的表情能够看出来,这不是好话。

其实周安听到这里,明白龙星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了。

简单点来说,就是脑袋有包。

像这种人,以前的生活中也不是没遇到过。

就因为在某些地方沉浸良久,有了一些成就,就觉得高傲自大,见到别人比自己强的,总想去试试。

其实这种人,现实生活中也有很多的。

周安目光也渐渐转冷了,语气淡漠的道:“随你的便。”

讲真的,自己这次过来,只是想平息这件事情,而且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咱们就按法律办事,谁也不会吃亏。

可你偏偏不愿意按照法律办事,还说出这种威胁的话,那你就真是自己找死了。

伱不是想要把我的信息透露出去吗?一个死人总不会透露吧?

想杀掉一个人是很简单的,想暗地里杀掉一个人更简单。

龙星是行当中人,也感受到了周安的目光,身上直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野兽盯上,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

对方身上的杀气,绝不可能是杀一两个凡夫俗子能做到的。

有高手……折在这人手里!

“他……想杀我!”龙星心中大感诧异。

在周安身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在场的都是行当中,人都能感觉到。

熟悉周安的张司县和谢捕头,感受到这种杀气之后,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都知道周安的脾气,这是动了杀心了。

其实周安确实动了杀心。

他总觉得,现在很多人讲道理讲不通,就是要给他耍这些无理的东西。

遇到这些人,直接亮出拳头就好了。

“你别乱来,这里可是镇诡司。”龙星颤抖着道。

张司县劝道:“周安,你先别激动,冷静一下。”

吴有德左看看右看看,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自己想缓和关系办出来的事情,怎么越来越坏了?

周安微微上前一步。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的性格,其实说白了,你这种人脑袋就是有毛病的。”

“想挑战高峰没有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要挑战的,他并不愿意让你挑战。”

“对方不愿意,你又不考虑对方的感受,是不是找死?”

勇闯高峰的人值得佩服,但也要考虑别人的感受。

如果一个人连他人感受都不考虑,这种人就是煞笔。

“走。”周安转身准备离开。

他杀心已起。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脚步声响了起来,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两根铁条。

赵铁匠一脸无语:“龙小子,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肯定会得罪人,还真给得罪了。”

“赵叔?你怎么在这里?”龙星一脸疑惑。

这世界很大,但有时候这世界又很小。

尤其是他们铸道这个圈子,其实认识的人也都不少。

就在今天的时候,赵铁匠就听说这件事了。

消息嘛,在民间传得很远。

余杭这个人,赵铁匠也了解过,毕竟他是周安的兄弟。

他也清楚龙星是个什么人。

所以他就担心龙星把周安给得罪了。

万一周安来点阴的,这不就完蛋了吗?

赵铁匠是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还真别说,事情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真把周安得罪了!

此时,周安身上的杀气,他是清楚感知到的。

“你这小子,就学你老师的,你老师被打得多惨,你没有数吗?”赵铁匠看向龙星,怒道。

“你老师天天找人挑战,都把别人给搞烦了,天天挨揍,还乐此不疲。”

“学什么不好,偏偏学这脾气,你这小子就没吃过亏是吧?”

赵铁匠骂得很有力气。

龙星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这位和他老师是同辈。

做晚辈的,哪敢顶嘴啊?

“我这是在救你小子,小心哪天被人给大卸八块了都不知道!”赵铁匠又骂了一句,这才转向周安。

“周安,这小子心不坏,就是受他老师影响,天天去挑战。”

“这小子的老师也被我揍过。”

周安:“……”

俗话说得好,有其师必有其徒。

合着这是有个这样的老师,才教出这样的徒弟。

“老赵,咱俩也算是认识这么久了,我给你个面子,但这事情得摆平了。”周安说道。

在场的众人,唯独张司县和谢捕头是最懵的。

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安定县镇诡司防御森严,他怎么能够进来?

“不是,你们难道不打算和我们解释一下吗?”张司县无语。

“无名小卒一个,不足挂齿。”赵铁匠还真没打算解释。

他要进安定县的镇诡司,有的是办法。

吴有德赶紧打了个圆场:“张大人,我后面向你解释,现在先把这件事情给了结。”

张司县心中也清楚,一码事归一码事,先解决面前的要求。

龙星仍然有点嘴硬:“赵叔,我也没干错事啊,我只是想要比一下而已。”

“比你大爷的!”赵铁匠把两根铁条扔在地上。

“你自己看看,什么时候达到这样的水准,再去找人家比,不然就是被人羞辱的命!”

龙星还真去把两根铁条捡了起来。

当他把两根铁条合在一起,看着上面毫无缝隙的状况时,整个人眼神一变。

“这是……他打出来的?”龙星语气甚至带着颤抖。

赵铁匠冷哼道:“不然呢?”

龙星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把铁条放回赵铁匠手里,拱起手对周安鞠了一躬。

周安见到这个状况,也是略感惊讶。

这情况和之前的,完全是截然不同的。

龙星一脸服气的道:“我暂时达不到这样的水准,所以我认输,也不会把你的消息透露出去,但是等我能够达到这个水准的时候,会再向你挑战的。”

周安:“……”

好吧,他收回刚才的想法,这个家伙还是想要挑战。

不透露出去也还好。

赵铁匠说道:“周安,你放心,铸道之人,只服手艺,他这人除了爱挑战的毛病之外,其他的都没毛病,而且嘴是绝对很严的,我向你保证。”

周安点了点头。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他也不想在这里多留。

“余杭,我们先回去。”

余杭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中,他都没说话。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清这个兄弟了。

以前的时候大家都一样,但如今,周安的身份好像比自己高了不少。

刚才的那一幕,尤其是这些人对周安的态度,余杭不是个蠢人,能看出些问题。

“老周混这么好了,我也不能混的差呀,这次一定要考上。”余杭给自己竖了个旗。

周安带着余杭,离开了镇诡司,后面还跟着个人。

赵铁匠默默的跟在后面,什么也没说,但好像在想着什么。

周安停了下来:“老赵,你有话就直说吧。”

他经常去铁匠铺打铁,两人关系也算是熟了,周安自然看得出来,赵铁匠在想些东西。

赵铁匠停下,道:“咱们能单独聊聊吗?你放心,聊最后一次。”

余杭看了看周安,道:“老周,你俩先聊着,我一个人回去。”

周安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等到余杭走了之后,这里安静一片。

夜已经越来越深了,除了打更人之外,没有百姓会在这时候出门。

“走吧,咱们去那条巷道里面聊。”赵铁匠说完,就在前面带着路。

周安跟在后面。

很快,两人便走进一条巷子里。

这里只有零星的月光洒下,非常安静。

赵铁匠停下脚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这事情,其实你也看出些端倪了。”

周安笑道:“能看出些什么?”

“你的身份,藏是藏不住的,这世界上哪有不漏风的墙?”赵铁匠缓缓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藏拙,但有的时候,你的做法却不太对。”

周安见到赵铁匠一副严肃的样子,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

他倒想要看看,赵铁匠后续要说些什么。

“藏拙是好事,但过分藏拙却是一件坏事。”

赵铁匠娓娓道来。

“比方说今天,你要是有一个好的身份,那么,龙星甚至不敢来给你添麻烦,因为他知道自己比不过。”

“所谓藏拙,就和大隐隐于市一样,你有一个特殊的身份,能够给你避免更多的麻烦,对于藏拙更有益处。”

周安闻言,摸了摸下巴:“按照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去参加这次的铸道大比。”

赵铁匠点了点头,道:“如果你真的能够进匠作监,那么你就有一层身份的掩护,能够避免太多的麻烦,至少这些小鱼小虾,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其实说实话,刚才赵铁匠这番话,周安觉得也是有点道理的。

但要让他真去做这个决定,里面还有很多东西要考虑。

周安没有给个准信,就说自己还得想一想,他也没有再和赵铁匠说什么,就朝着自己的家里赶去。

赵铁匠也离开了,他今天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到底能不能成,就看周安自己的想法了。

两人离开之后,这条街道上又变得一片冷清。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的街道一阵扭曲,一个身材曼妙的黑衣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略显宽大,但也难以掩饰凹凸有致的身材。

长相清秀可人,但眉目之间却含着一抹秋水。

尤其是眼珠子微微转动,黑白分明间,显得异常灵动。

“呼……还好还好,我这颗珠子是老师给的,没被人发现。”

当黑衣女人出现后,就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侥幸的样子。

宽大的衣服,被拍打出波浪的形状。

黑衣女人手上,拿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呈半透明状。

她左看看右看看,脸上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嘿嘿嘿……这个小地方竟然有高手,不行,我一定要让他参加铸道大比,不然我会很无趣的。”

“嗯……怎么才能让他参加呢……嘿嘿……有了!”

“这天底下,就没有我米沫干不了的事。”

黑衣女人米沫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朝着一个位置赶去。

……

破旧的街道里。

余杭正在熬夜苦读。

今晚上的事情,给余杭添上了一点沉重。

说好的要罩着他兄弟,可现在是兄弟罩着他。

他必须得努把力!

“努力!”

油灯的火焰有些小了。

余杭又添了点灯油,继续熬夜。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

这个时候突然响起声音,余杭觉得奇怪。

他从旁边拿出菜刀,小心翼翼的靠近门口。

没办法,接二连三的倒霉,他必须得小心谨慎。

“谁!说话!”

余杭又问了一句。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大门有一条缝,缝外面有微弱的光线。

余杭想了想,又拽了一包生石灰,在手里躲在门后。

这种情况,肯定不能跑出去,躲在暗处才是最好的。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从门缝里,伸出一根薄薄的细管子,好像是用纸做的。

紧接着,细管子里冒出淡淡的烟。

余杭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头脑昏沉,直接栽倒在地。

在昏倒之前,余杭只有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不断旋转着。

“我怎么这么倒霉,倒霉的事情,为什么都让我给碰到了?”

他内心大喊,但已经彻底陷入昏迷之中。

这时,屋子从外面打开。

身材火爆,穿着黑衣的米沫从外面走了进来,鼻子上塞着两团纸。

“嘿嘿,江湖上的路子也挺好用的。”

米沫从波澜壮阔的怀里摸出一封信,拍在桌子上。

接着,她抬起右手。

在她右手之上,有一个小小的圆球。

圆球落地之后,发出一阵响声,迅速扩大,变成了一个人形。

这个人形生物全是用金属打造的,泛着幽冷的光芒。

金属打造的人形生物抓起余杭,就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米沫跟在后面,出去的时候,悄悄看了看周安的房间。

“还好,从老师那里抢的东西能够隐藏气机,不会被发现。”

米沫不再停留,消失在黑夜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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