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吓死人的包裹

廊道里影影倬倬。

整层七楼,只有好利来财务公司里亮着灯。

屋里屋外全是人。

连大厦保安都被惊动。

“别紧张,我们只是谈点事。”

一个戴金链子的男青年,瞅瞅门口的几名保安,然后望向坐在木艺沙发上的李建昆,含笑道:

“对吧,李老板。”

此人刚才一出现,李建昆便明白。

他的猜想完全正确。

这档子事不是针对强哥。

而是冲他来的。

对方固然想动他,但他可没那么好动,不提其他,单是两个国家级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便能让这帮小兔崽子投鼠忌器。

这个大金链子李建昆以前见过。

在羊城的红玫瑰舞厅。

自从交恶青蓝会后,李建昆便有预料,这帮小兔崽子迟早会给自己找点不痛快。

“为了让我不那么舒坦,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

“嗨,彼此彼此。”

大金链子呵呵一笑后,手指周二东,话锋一转:“无论你找到这里有什么目的,周二东都是无辜的,懂吗?

“我过来只是担心他饿着,没别的意思。

“你借他个胆子,看他敢不敢对你说点什么。”

斜对面,周二东头摆起花。

大金链子继续说道:

“有些人既然摊上事,该下得下,该蹲得蹲,这個……你只能干瞪眼。

“当然你肯定不服气嘛。

“如果还想搞点别的事——”

大金链子顿了顿,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声音一冷:“尽管放马过来!”

李建昆掐灭烟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望向大金链子说:

“屁放完了?”

大金链子狞笑:“你又待如何?”

“早知道过来的是你,我都懒得出现,浪费表情。”李建昆呸一声,不少吐沫星子喷在大金链子脸上。

大金链子勃然大怒。

李建昆将他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伱又待如何?”

周围的空间骤然开始收缩。

房间里几乎全是李建昆的人,大金链子带来的人马,被堵在廊道里至少距离玻璃门五米远。

要知道,特区华电公司如今有五千多名职工。

保卫科约三百号退伍青壮。

另外,华强太古银行特区分行还有个安保部,最次的以前都是个班长,约五十号人。

这年头安防科技不发达,只能拿人数来填补。

在联防人员整日巡逻的特区。

谁想和李建昆玩浑的,都是白搭。

“诶!诶!说好的只是谈事,不准动手哈!”

“敢在这里打架,你们可就搞出大事了!”

“都冷静点!”

几名大厦保安连连喝止。

这幢五十三层的大厦,是如今我国的第一高楼。

李建昆抬起右手,食指向后微动。

唰唰!

脚步齐齐后撤。

收缩的空间回归原样。

周二东狠狠吞咽一口唾沫,寻思着脱身之后赶紧走人,特区是没法再待了。

“回去告诉徐庆有和嬴公子,让他们瞪大眼睛瞧好。

“一个礼拜之内,我会让胡自强大摇大摆走出来。”

大金链呵呵一声:“真当自己有几个钱,无所不能?”

他跺跺脚道:

“在这块大地上,你,屁都不——”

“你闭嘴吧。”

李建昆拍拍额头,十分头大的样子:“怎么一点狗腿子的思想觉悟也没有呢。

“我说话,你听着!”

大金链子双眼好似要喷火。

“告诉他俩,真有本事,冲我来,把我整服了,我还得仰望他们。

“煞费苦心地去陷害不相干的人,仅仅是为了让我不舒坦,连我的一根汗毛都动不了,既废物,又丢人!”

大金链子:“你他妈——”

啪!

正和他错身而过的李建昆,反手便是一巴掌。

双方人马顿时躁动起来。

几名大厦保安赶忙呼叫支援。

“老子连嬴公子都扇了,你算老几!!”李建昆喝道。

大金链子表情呆滞,双眼逐渐睁大。

原来那晚,发生过这种事?

那晚之后的许多不解,也瞬间找到答案。

你……怎么敢?!

张贵指向门外的廊道:“清开。”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噼里啪啦约十来秒后,耳畔便安静下来。

廊道被清出一条通道,李建昆大步流星离开。

……

……

知——

知——

特区大院外面,马路对面的树荫底下。

一辆黑色大奔怠速打着空调,一动不动有段时间。

“老大,来了。”

驾驶座上的张贵说,手指向前挡风玻璃外面。

后排,闭目养神的李建昆,后背离开米色靠背,扒着前排座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名穿着绿色制服的邮递员叔叔,蹬着一辆后座上绑牢同色双边帆布袋的自行车,拐个弯,从大院门口骑进去。

“走。”

轰——

大奔启动。

穿过马路,驶进大院。

门岗亭下面执勤的小伙倒也没说什么,这辆黑牌大奔,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只是表情十分古怪。

不多时。

朱志辉的办公室里。

李建昆自顾自倒了杯茶,在靠墙的红漆木艺沙发上坐下来。

对面同色五屉桌后面,翻看资料的朱志辉,抬头看他一眼说:

“你厉害,人也见过了,咋样,我们没冤枉他吧?

“东西是在他家找到的,还藏在房间的一个柜子里面。

“证据确凿,单是目前,他收受五千元巨款,已是事实。”

他顿了顿,道:

“你就算天天来我这也没用。

“有这个闲工夫,你还不如去他家里看看,提前做做他老父母的工作,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跟你讲,轻不了的。”

李建昆端起带把手的白瓷杯,笑笑道:“朱组长,茶不错啊。”

朱志辉脸色大变,急忙道:“这茶是我女婿过年的拜年礼!”

李建昆抿一口鲜绿色的茶汤,摆摆手,示意他别激动,接着他上面的话说:

“朱组长啊,你们就是这样认定事实的?”

“你、啥意思?”

“因为在胡自强家发现一烟盒钱,就认定他作风有问题?”

“不然呢?”

“听说那条烟,你们检查的时候,还没拆封。”

朱志辉轻哼一声:“我就猜到你要说这个。

“想说胡自强不知情对吧?

“可能吗?”

李建昆反问:“怎么就不可能?”

“五千块和十包烟的重量,都有极大悬殊好嘛!”

“人家提礼物上门,没走之前,主人家怎么好意思动礼物?然后在主人家喝顿酒,双方都喝得晕乎乎的,这点份量差距,谁能分得出?再说可能是个袋子,里面未必只有烟。”

李建昆缓缓说道:

“胡家那边,老太太农村来的,农村老人都有个习惯,家里有点好东西,搁箱子里藏着,他们家这些琐碎事都是老太太在干,老太太不抽烟,手上更没个准。”

“我不跟你争。”

朱志辉摆摆手:“你这是各种找假设。”

说罢,埋头翻看资料,不再理会李建昆。

“可是朱组长,你想过吗,有些事必须争,还得争出个结论。

“往小了说,这是一个人的前途问题;往大了说,倘若搞错,特区会失去一个优秀人才,胡自强这些年的功绩有目共睹。”

朱志辉微微皱眉,但仍没理他。

咚咚!

这时,未关的门口传来声音。

“朱组长,您的包裹。”

一名秘书模样的工作人员,将邮政包裹送到五屉桌上,并递给他一张纸条:“要签个字。”

“谁寄的?”

“不晓得,字糊了,幸亏送到您手上,不然退都不知道往哪退。”

朱志辉扫两眼包裹后。

唰唰唰!

签下自己的大名。

正当这名工作人员准备离开时。

“等等。”

李建昆起身拦下他:“麻烦一下同志,请把专办小组的人全喊来。”

工作人员愣了愣,下意识望向朱志辉。

朱志辉头疼道:“李经理,你又想干嘛?!”

“有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我跟你讲朱组长,你现在不让他们过来,你要后悔一万年。”

朱志辉:“……”

他皱眉盯着李建昆看了会儿,遂对秘书说:“去喊。”

大约五分钟。

专办小组的人,除了两个在外忙活的人以外,其他的全员到齐。

朱志辉从靠背椅上起身,望向李建昆:“人来了,到底什么事?”

李建昆也不说话,踱步到五屉桌旁,然后从桌面的笔筒里,取出一把剪刀。

嚓嚓嚓!

三两下剪开刚送来的那只包裹。

紧接着,从里面取出一条未拆封的崭新华子。

朱志辉瞳孔剧烈收缩。

其他人也纷纷睁大眼睛。

啪!

啪!

华子抛起,落下。

李建昆掂量着说:“这份量不对呀,里面装的好像不是烟。”

呲——

包装撕开。

哗哗哗!

数不清的大团结从烟盒内倒出来。

洒满半张桌面。

众人表情骇然。

“各位,这是朱组长刚刚亲笔签名接收的包裹。

“也就是说,这个包裹现在属于朱组长。当然,也包括里面的东西。”

办公室里哗然一片。

朱志辉脸涨得通红,手指李建昆:“你你你……这肯定是你干的!”

“我要是说不是呢?”

朱志辉一张脸由红转白,额头上溢出豆大的汗珠。

“那朱组长你就完蛋了。”

李建昆没去吓他:“没错,这是我寄的。但我不是给朱组长送礼,把大家都喊过来,一是为了说明情况,二来,也是想让大家明白。

“这种栽赃陷害并不难。

“甚至可以说很容易,我能给你们每人寄一个这种包裹。

“或者,利用其他办法,让它出现在你们家,我能想到十三种办法。”

瞎!

众人看他像看怪物似的,脚步挪动,纷纷远离他。

唯有朱志辉暗吁口气,狂拍胸口。

李建昆望向他。

朱志辉猛一个激灵,忙道:“有道理!”

李建昆咧嘴一笑。

“可是……”

这笑容落在朱志辉眼中,却有些毛骨悚然,以至于到嘴的话,硬是说不溜:“这只能说明,有这种可能。

“想要彻底证明胡自强并不知情,是无辜的,是受害者。

“那、那得找出栽赃他的人。”

找到了,没用。

周二东不可能承认是他干的。

所幸李建昆的目的已达到,专案小组认为有这种可能、不直接定性就行。

想要捞出强哥,还得出大招。

(本章完)

第970章 大招

耳畔回荡着优雅的钢琴曲。

九点钟方向的水吧,提供中式饮茶,以及西式的雀巢咖啡、麒麟啤酒等新鲜玩意。

华电宾馆一楼一侧的这个休闲区域,蛮受欢迎。

研究院的许多研究员,工作之余都喜欢过来坐坐。

“那这事——”

“好!”

“我——”

“都听你的!”

李建昆:“……”

胡桃木小圆桌对面,黄茵竹眨眨眼睛道:“上楼,继续。”

继你娘嘞……

李建昆举起一根手指,斜指向窗外灿烂的艳阳,道:“大白天啊——”

“咋了,本小姐就喜欢白日宣淫。”

女人涩涩起来,基本没男人什么事了……李建昆一阵头大,组织着语言道:

“那啥、咱讲道理,这种事讲究一个气氛到了,不是说想什么时候搭弓射箭,就——”

“你别以为我不懂!”黄茵竹扬起小粉拳。

“你懂个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没经验。”

黄茵竹气势一泄:“没、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李建昆暗道好机会,赶紧起身,麻溜向外走,摆摆手说:“我还有工作,先这样,等哪天气氛到了再说吧。”

“你给我回来!”

那不可能,真男人绝不回头。

黄茵竹望着他的背影,气得直咬牙,小脚在大理石地面上跺得咚咚响。

恨不得将张贵拎过来咬死!

……

……

特区开发委的钟主任,李建昆是老相识了。

坦率讲,他不是很喜欢这个人。

不过擅于钻营的人,也有优点——会来事。

一辆黑色大奔,一辆同色皇冠,一前一后驶入开发委大院。

远远便看见,主楼门前戳着几個人。

为首的正是钟主任。

啪!啪!

两辆车停稳后。

车门相继打开。

钟主任走上前,先和李建昆握了握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老弟,感谢感谢。”

不待李建昆有所反应,他脑壳一摆,望向今天气场十米的黄茵竹。

不由怔了怔。

这么年轻?

还美艳不可方物。

黄茵竹穿着一件白色休闲衬衫,配一条同色长裤,一头青丝盘起。

粉嫩耳垂、白皙颈脖上,戴着同款的铂金珠宝首饰。

红唇似火。

妆容冷艳。

此刻双手插兜,一边打量着对面门头上拉起的横幅——

【热烈欢迎昆竹集团董事局主席黄茵竹女士莅临投资考察】!

余光扫过钟主任几人。

“黄女士,您好您好……”

钟主任做了几次想伸手的动作,却见对方并没有握手的兴趣。

脸上笑容更甚。

傲不怕。

有能耐的人才敢傲。

只要愿意投资就行。

招商引资,是他们的主要工作之一。

不多时,黄茵竹被热情邀请到一间妥善布置过的会客室。

罩着白丝网的软座沙发椅旁边,小茶几上摆着进口柑橘和巧克力糖果,招待小姑娘端着托盘走上前,送来咖啡。

尽管李建昆更喜欢喝茶,但这种待遇,他自己过来这边时,从没享受过。

昆竹集团,昆竹昆竹,他现在和黄姑娘排排坐,这帮人竟然也不联想一下……

看来哥们真不像个大老板,李建昆自嘲想着。

接下来也没他什么事,大伙儿的注意力全在黄姑娘身上,他倒是乐得清闲。

“黄女士,听李经理说,贵公司有意在特区投资建厂,规模……不小?”

钟主任乐呵呵问。

黄茵竹点点头:“我要交通便利的地块,水运陆运都要考虑。”

“这好说。还想请问一下,项目大概是什么规模,我们也好作安排。”

黄茵竹抬起白皙莹润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抻开:“计划投资八千万。”

嚯!

钟主任等人皆是精神一振。

果真是大项目!

李经理诚不欺我!

然而,黄茵竹的话还没说完:“美金。”

瞎!

钟主任上身前倾,探长脖子准备搭话,听闻这个单位,差点没闪了老腰。

那就不是大项目

而是超级大项目!

“好好好,”钟主任表情狂喜,连声道,“一定给贵公司安排最合适的地块——”

“稍等下。”

黄茵竹抬手打断他,扫扫开发委的人说:“不过这件事,我希望有个熟悉的人来和我谈。”

“哦?”钟主任等人下意识看向李建昆。

这小子也不够资格呀。

黄茵竹继续说:“我在特区有个朋友,叫胡自强,我希望和他交涉。”

“胡自强?”

钟主任眼皮一跳,有句话没敢说,胡自强好像出事了吧:“不是……黄女士,招商引资这一块的事,主要由我们开发委负责。”

“这我知道,你都说主要了,据我了解,特区还比较关心招商引资的事,鼓励任何单位任何人积极参与。”

黄茵竹端起咖啡杯嗅嗅后,又放回去: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公司在东南亚许多地方都可以建厂,我之所以过来这边,伱们要感谢胡自强的多次邀请。”

“这样啊……”

钟主任想想后,站起身来:“黄女士请喝点东西,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开发委的几人跟随他出门。

廊道里,钟主任望向左右:“胡自强呢?”

“关着了。”

“啥?!”

了解完情况后,钟主任狂拍大腿,骂骂咧咧:“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八千万美元的投资啊!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整个特区……不对,全国都没有这么大规模的制衣厂。

这种劳动密集型产业,或许能带动几万人的就业。

往后能带来的利益、创汇……都是无法估量的。

甚至这本身就是巨大的创汇!

很大一个功绩。

“把人弄出来,让他过来帮忙。”

“这……好像事挺严重,还专门成立了调查小组。”

“你们没听黄女士讲嘛,他们公司去哪投资都行,人家现在认准了胡自强!咋地,这么大个外资项目,不要了?”

钟主任皱眉道:“算啦,我亲自去,谁要是反对,我就问问八千万美金外汇扔过来,要是不要!”

近年来,由于大力发展新型产业。

各大工厂使出浑身解数搞外汇指标,然后进口设备。

外汇家底都快被掏光了。

值得一提的是,李建昆此举也不完全是为强哥。

昆竹集团有这个需求。

正如黄姑娘所言,港城地价和工价年年上涨,已不适合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发展。

产业转移势在必行。

只是按照黄姑娘原本的意思,是打算先小投试试水。

而她的顾忌到了李建昆这个开挂的家伙这边,就根本不算个事了。

要知道,眼下国内大街上,主要还是黑白蓝的色调。

好比王十抓住的办公设备更新潮一样,全国人民的服饰,也面临着一场革新。

即使抛开国外市场不谈,内地的需求都够够的。

李建昆也想乘着这股东风,让昆竹集团的业务拓展到内地,首先生产力得搞起来。

……

……

朱志辉戳在一张红漆五屉桌前。

桌后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所以说,胡自强并没有收受房产,塞在烟盒里的那五千块钱,也有可能是人家栽赃陷害他。”

“是这样的。”朱志辉点点头。

“行吧,放人。”

“嗯?”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用再调查。”

“啊?”

“特事特办,这个人还是很有能力的,他牵扯到一个很大的招商引资项目,我们等不起。这样吧,给他降一级处分,敲记警钟。”

“……是。”

……

……

胡家。

傍晚时分,格外热闹。

厨房里热气腾腾,胡家老两口又是包饺子,又是炒菜。

胡家大哥揣上钱票,特地去供销社,买回两瓶董酒。

这酒搁这年头,与茅台齐名,还有一款叫全兴大曲。

五粮液都差点火候。

不多时,饭菜上桌,满满当当。

胡家人挨个给李建昆敬酒。

胡自强也提了一杯,没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哥们明显有些郁闷。

可以理解,自认没犯错误,莫名其妙降一级。

有些话饭桌上不好说,吃饱喝足后,李建昆将他拉进房间,关上房门。

“刚才叔叔阿姨,还有你哥敬我酒,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李建昆摸出香烟,自己叼上一根,抛过去一根。

胡自强一瞅烟盒,本已捧起的手,触电般缩回去。

烟掉在地上。

李建昆:“……”

胡自强:“为啥?你脸皮没那么薄。”

“事情我查清楚了,人家要搞的其实是我,但我显然不好搞,所以——”

唰!

胡自强瞬移一般冲过来,掐住李建昆的脖子:

“搞半天,我是被你坑了?”

“啊……对吧。”

“那我敬酒你就好意思的,你刚才可没说!”

“草,这么咬文嚼字吗?”

胡自强掐住他脖子摇晃几下后,放开,一脸晦气问:“到底咋回事?”

李建昆也没隐瞒,同时希望他以后多留个心眼,遂将交恶青蓝会的事娓娓道来。

胡自强听罢,勃然大怒:

“徐庆有这个王八羔子!

“都弄到老子头上了!

“还敢恶人先告状,我屁股都比他们脸干净!”

现在定居在南方,又是场面上的人物,关于这些二代的“事迹”,强哥也算有所耳闻。

“不行!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我踏马过来特区这些年,也就混上去一级,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话有些夸张,他只是降一级,职位没变。

或许现在有人对他的作风问题,产生怀疑,但他这些年的功绩和能力,倒是没人质疑。

李建昆皱眉道:“你别乱来,你搞不过他们的——”

“那也要搞!”

强哥一阵火大:“当老子吃素的,我从现在开始,一口水都不喝人家的,我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这不是赌气的事。”

李建昆摇摇头道:“你如果不在这条道上,我不拦着你,但问题是你在,还得为以后考虑。

“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他们现在肯定比你还气,想通过搞你,让我难受,结果白费劲一场,你的位置既然没变,那一级很快会提回来的,别急……”

李建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容易才将强哥拉扯着坐下。

但他没留意到。

强哥听着他的话时,眼睛里根本没有焦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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