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1章 卧龙凤雏真神人,明牌控离催命轮

“啊哈哈……”

空旷无垠的荒野上,白胄尬笑了两声,也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便把手上神之命星丢了过去。

“自己人,哈哈。”

“徐小受,你应该知道老子当年不远万里,遥隔两域,把贪神送到你手上的用意吧?”

“就是合作的意思!”

冷风一吹,白胄像完全酒醒了,不仅不再高高在上,脸上还多了几分亲近。

如今局势下,月宫离都得绕着这五大恶人走。

自己怎么想的,还打算在几个老狐狸的注视下,从徐小受手上讨些便宜走?

——根本不可能!

“啪嗒嗒。”

三颗神之命星在半空中划过一段距离后,落入了桑老的手。

桑老倒是警惕,上下打量着这东西,没瞧出什么异常后,才递过身后逆徒。

徐小受手一伸。

桑老又突然缩了回去,将神之命星抱进了怀里,自顾自对着白胄道:

“好说。”

两个字打发了此人,他才看向逆徒:“十八颗神之命星,召唤祖神命格。”

“对?”徐小受没听出桑老头的话是否为疑问语气,自个儿反不确定了。

“那你觉得,现在适合召唤祖神命格,拿下传承吗?”桑老面无表情又问。

这话一出,徐小受蓦然惊醒。

此前在黑暗神庭雏形之中时,月宫离有提过一嘴他的推测:

祖神命格,也许落入缔婴圣株手中了。

不管这是否为真,种种迹象表明,缔婴圣株邪化、欲超道化、欲祖神化的情况很真。

染茗遗址,很可能不再只是染茗的遗址。

染茗传承,大概率也已经被“人”动过了手脚。

这个时候凑齐十八颗神之命星,召唤出祖神命格,也许……

出来的不是祖神命格。

反而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徐小受思绪一直转得很快,此时是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问题:

“但如果我们不拿,给月宫离拿吗?”

水鬼闻声,偏过了头来,手捏着黄金兽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桑老也压着草笠,眯眼思索,出奇的他双手焦枯,力量却没有损伤到简陋的草笠分毫。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道理?

什么道理?

岑乔夫一抖头,从明天的晚餐中回过了神,“你们在说什么?”

桑老头都不回道:“木子李的人找到了我,说……”

“什么?”岑乔夫望去。

“他说,‘斩神官遗址,不一定还是斩神官的遗址了’。”

这话令得所有人皱眉,包括徐小受。

只是他关注的点跟正常人不同,不是他已思考到了的内容,而是……

“木子李的人?”

“就是你的人。”

“我的人?”

“李大人。”

啊?李大人,又是谁?

徐小受听完懵了,不多时才想起来。

李富贵确实对他的手下还有一个自称,似乎就是“李大人”?

“不重要了。”

只一摆手,徐小受将杂乱的思绪抛空,望向桑老头手上的神之命星,洒然笑道:

“就算结果不如意,又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若是怕这神之遗迹,怕那邪树搞事情,乃至是怕了斩神官染茗本身,我本就不会进来这遗址。”

言罢,他手一伸,示意桑老将最后的拼图递过来。

十八颗神之命星放在一起,是否会主动召唤祖神命格,结束这一场封闭的斩神官传承试炼,无人知晓。

但周遭所有人听完这圣奴几人的议论,明显也察觉到了缔婴圣株的出现、异变,和神之遗迹的秘密脱不了干系。

在这等情况下,受爷依旧以如此风轻云淡一姿态,选择了这样洒然的处理方式……

“你变了。”

桑老微仰头,注视着面前年轻人。

徐小受固然还是徐小受,他样貌中的细节变了,处世为人乃至他的性格,也和八宫里前所认识的那个小家伙截然不同了。

以前他从盲目无知,到在大局中混成谨小慎微的性子。

事无巨细,事必躬亲。

甚至可以说是多疑、瞻前顾后到了极点。

现在,他好像反而从谨小慎微,退化到了盲目无知,看见什么就想一头扎进去的样子。

桑老却是晓得……

山还是山,山却也不是那山了。

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他该吃多了多少苦头?

“万事万物都会变化,人也不例外,我更如此。”徐小受笑着望向周遭。

天地都在变,何况是我?

换在一年前,甚至半年、数月前。

他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能进这独特的神之遗迹,有着对话自己以往印象中,诸多无有资格去对话之人的资格。

桑老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

他想说,十八颗神之命星如若只是凑在一起,就会自动召唤出祖神命格……那召唤之事,完全可以交给水鬼胜任,借以规避未知风险。

他想说,祖神命格未必就是最好的选择,斩神官染茗毕竟也还是十祖之境的染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祂不一定会被缔婴圣株如何如何……所以甫一进神之遗迹时,其言称说留下的三道传承或许还有效,若是因为拿了二而失了一,未免得不偿失。

他还想说,神之遗迹固然危险,却也是不可多得的一番机缘,诚然祖神命格不失为最大机缘,这里依旧也有其他的好东西……若因提前凑齐了十八神之命星,提前关闭了神之遗迹,很多东西便将就此错失了……你或许不需要,你要有班底,手下人肯定需要,如此,再要等下次遗迹开启,就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桑老想说的还有很多。

但此刻,望着徐小受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发现这小子确实和以往大有不同!

就如这家伙连“李大人”都可以不知道是谁,便已提前想出了那李大人想要带给他的情报一样。

自己此时所有未出口的提醒,他也许都早已胸有成竹。

“飞吧。”

时代,是你的了。

一丢,三颗神之命星被扔出。

岑乔夫、水鬼、白胄等面色瞬间凝重。

周遭围观之人,下意识开始再行却步,仿即将有什么不可抗衡的异象要发生。

“轰!”

远处霸王轰鸣之声,吓了众人一跳。

徐小受只是伸手,面不改色接过神之命星,将所有的凑到了一起去。

“嗡!”

十八颗人头大小的神之命星,团团排在了地上,互相牵引吸扯着,拼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图案。

大地嗡嗡震动。

异光烁烁闪出。

忽而,所有一切异象停了下来。

徐小受脑海里出现了一道清晰的指引,简而言之两个字:

是?

否?

同一时间,神之遗迹所有人,包括正在暴打缔婴圣株的神亦,左手掌心齐齐一震。

水鬼抬起手来,圣念一探,祖神榜迅速弹出:

“一,徐小受,十八。”

“二,月宫离,十四。”

没了!

就此,后续所有,全部没了!

本来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足有六七号人的祖神榜,此刻只剩下这样两个名字。

且上榜二人,神之命星数,齐齐突破了两位数。

这一幕可谓是将所有人搞蒙了。

“什么情况?”

“我记得,祖神榜没这么短吧?”

“就算除去无袖、樵夫、白胄,他们的神之命星凑到了一起,不也还有其他一两人吗,那什么念啊,水鬼啊,周天参啊的?”

“水鬼没有神之命星好吗,他就在这里!”

“那周天参……”

“周天参的早给受爷拿去了,他俩一个有就一个无,得失之数完全匹配得上!”

“那……也不至于,一下子榜上只剩两个人有神之命星吧,好像那个谁,也在榜上的……是谁来着?”

“黄泉!”

“对!阎王,黄泉!”

不用等别人说,几乎只是扫了一眼,在场圣奴几人齐齐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一对视后,就连不负责大脑思考部分的岑乔夫都开口了:

“就在此时、就现在,同一时间,月宫离去找到了黄泉?”

“但之前月宫离五颗神之命星,黄泉三颗,这加起来也才八颗……”

水鬼一摆手,打断道:“无袖都拿了六颗,月宫离带领着圣神殿堂那么多人全面展开来搜,少说九颗,十颗。”

桑老脸色一沉。

水鬼是懒得废话的,反正他不怕得罪人,“这样看起来,黄泉的也不真实,起码手上绝不止三颗,至少四、五颗,他也在藏。”

白胄在后方听完都愣了,脑海里闪过了无袖刚出场时,身后一排圆圈人轮流传递神之命星的画面。

他本以为,只有无袖是这个样子的。

现在看来……

“不是,你们人类心都这么脏的吗?”

白胄是真懵了,迈开大长腿靠近了些道:“你们怎么知道可以传递的,为什么没人告诉老子?”

圣奴几人齐齐转眸望去,视线落在白胄宫主那张满布红晕和酒气的美丽脸蛋上。

继而目光齐齐下移,扫到了这宫主波涛汹涌的大胸,又迅速看回其脸蛋。

无人作声。

岑乔夫羞愧地捂住了脸,后撤一步,退出了这个心脏的群体。

抱歉,是我不配了,我太干净,我有罪……

“你们这么看老子作甚?”

白胄宫主一挺胸,有些莫名其妙。

他感觉这三人的目光不像是在看自己,反像是在看一个残障人士。

“没什么。”

桑老率先望回自己人,不受打断影响,问道:“感觉怎么样?”

“可以召唤了。”徐小受说着,尝试着用灵念绕着脑海里那道并不能算作实体的指引之力转圈,确证后道:

“确实可以召唤。”

“只要我想,这十八颗神之命星,确实可以直接召唤出来个什么东西。”

“至于是不是祖神命格……”

“召唤出来后神之遗迹是否关闭……”

“关闭后我们是打道回府,还是被困于此,另寻出路……”

言尽于此。

桑老眉头皱着道:“那你是什么看法?”

换做是在灵宫时期,他都不用问徐小受,直接无脑安排就是了,甚至不必要多作解释。

必然徐小受无论如何思考,跳不出他眼界所限,跳不出井底之蛙的世界。

而今,其看法已不下于自己。

桑老话一出口,反而还有些不适应这种向别人问问题、问看法的感觉,自己啧啧两声,觉着颇为奇妙。

“我的看法……”

徐小受思考了一下,目光突然落定到神情又变得呆滞的岑乔夫。

他印象中,单独行动的岑乔夫是很睿智的——这是个褒义词,但今个儿好多次他露出这般表情了。

一顿后,徐小受也呆住了。

是啊,我为什么要思考?

我坐拥水火奥义,卧龙凤雏,这两位都是智战一绝的大佬,怎么还需要自己动脑子呢?

“大长老,你怎么看?”徐小受看向一侧。

作沉思状实则也在发呆的高级摸鱼怪水鬼捏着他的黄金兽面愣了下,手指指向自己:

“我?”

“除了你,还有谁,我亲爱的大长老。”

“……”

见所有人的目光投来,水鬼还想开口婉拒,忽而瞥见徐小受脸上了多了一抹贱意,他忙道:

“我觉得大可不必!”

“哦?”徐小受笑,“怎么个‘大可不必’法?”

你大可不必再开口了!

水鬼恶狠狠瞪了这小子一眼,聊回正题,脸上也多了正色:

“祖神命格召唤与否,既然此刻主动权在我们手上,节奏完全可以放缓。”

“我们现在在第一重天,上面的第十八重天,第三十三重天,还未曾去过,机缘也还未曾得知。”

“月宫离既已凑齐十四颗神之命星,还联合了黄泉,看样子也想冲刺一把。”

“机遇与风险并存,在我这里,风险大于机遇,所以不妨让他去试。”

“且……”

一顿,水鬼目光扫过众人,落到徐小受身上:

“换作别人,我不会说这话。”

“但如果是你,姑且将斩神官传承还当做正向收益的话,你可以试试第一档,超道化。”

“若传承为假,收益为负,我们仍有神亦断后,容错率极高。”他看向远方战场。

“若无法‘明辨我,超道化,羽升三境,得见真名’,保底我们也有了,届时再试也不迟。”他看向地上十八颗神之命星。

好哇好哇!

水鬼你果然是一个有脑子的人,说起话来头头是道的。

徐小受终于体验到八尊谙的一丢丢快乐了,见水鬼说完,顺势看向桑老。

桑老果然什么都没发现,思索着也就开口了:

“不错,我也赞同水鬼的看法。”

“且你来得晚,或许还有所不知。”

“之前我们的人已去过了遗迹的一处宝地,在一方石碑上见过了‘轮回天升柱’的记载。”

“是的,我记得月宫离的人也在那。”水鬼眼睛一亮,显然也进入思辨状态了。

徐小受便同岑乔夫、白胄一般,像三根墙头草,随风把头摆到了水鬼的那一边去,听他道:

“十颗神之命星,便可以召唤‘轮回天升柱’,羽升上界,也就是我们头顶的第十八重天。”他指着头顶。

“之前我们凑不齐,没法实验。”

“现在连祖神命格都可以召唤出来了,先去上面的第十八重天看看和这里有什么区别……理论上讲,风险更小,机遇更大。”

“正该如此!”桑老重重一点头,登时三根墙头草带着后方无数墙头草,将脑袋摆向了他这边:

“但理论上的风险,只是理论,实际上召唤轮回天升柱,也不一定就比召唤祖神命格安全。”

“至少如若我是邪化的斩神官……不,我是其他有祸心者,单一通向的路径,是最好设伏的。”

“月宫离肯定也知晓这事,也知晓我们所想,他现在比我们更着急!”

“于圣帝传人而言,祖神命格是真是假并不重要,因为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它是假的,月宫离赌不起,他不能接受让祖神命格落到外人手上。”

“所以,他须将东西自己掌握在手里,但现在神之命星数量他又有欠缺,且这第一重天可以说已是我们的地盘……”

“无袖说得对!”水鬼笑着表示赞同,后方一众听不大懂但就感觉好厉害好厉害的墙头草们,便又看向了他:

“神之遗迹规则特殊,我们完全可以通过祖神榜确定月宫离的位置。”

“他必然也晓得这一点,但没用了。”

“哪怕他此刻换人持神之命星,我们不蠢,能想到是他在搞鬼,所以他索性明牌。”

“不是索性,他只能明牌!”桑老纠正着口误,他太知道水鬼在说什么了,迎着一众墙头草的目光接话道:

“我们现在是主动者,是掌棋人。”

“月宫离再不愿意,都必须成为我们注视下的一枚棋子,还是必须按照我们给的路行走的棋子。”

“我们没必要动,只需一直跟着他就行。”

“是的!”水鬼一笑,“他反而得小心翼翼往前,还不能退,还只能拼命探索,用他们圣神殿堂人的命,去填探索未知所附带的风险,自己亲手所挖出来的坑。”

“然后前人种树,我们乘凉,顺着他的脚印走,没有任何风险。”桑老也笑。

“如我所料不差,这个时候,他也差不多意识到这些,该召唤‘轮回天升柱’了。”水鬼望向远方,月宫离所在的方向。

“倒是也不必现在过去,照我想,动静应该不小的。”桑老摆着手示意可以稍候一下。

“呵呵。”

“嘿嘿。”

二人相视而笑。

旁听的所有人毛骨悚然。

徐小受眼神发直,愣愣地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哈哈!”他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二人同时望来。

徐小受绷不住了,拍着大腿,弓成了虾,脸上憋出来一朵灿烂的花,“没有,我只是突然有一种,很爽的感觉……”

好爽!

真的爽!

太特么爽了!

他娘的,我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苦日子哇?

这就是八尊谙的快乐吗,这就是真·卧龙凤雏能带给我的助力加成吗?

一个李富贵我已经觉得够强了,够好用了。

不曾想,原来焚琴大佬和夜猫水鬼这两个顶级脑袋叠在一起,是能这样质变的恐怖效果!

什么月宫离啊!你拿什么跟我打?

什么神之遗迹啊!他俩加在一起,能把这里的规则吃透,摸石头过河都比别人用飞的快好吗?

“轰!”

遥远之地,骤然响彻轰鸣之声。

这却不是神亦那边战场发出来的,而是……

徐小受抬起了左手手掌。

所有人也抬起了左手手掌。

祖神榜一瞬于在场几十号人面前弹开,大家都肯定了一件事情:

“卧槽,是月半圣那边的位置!”

“不是吧?真给他们俩说中了?真就在召唤那什么‘轮回天升柱’了?”

“嘶!”

“我的天!”

“我起鸡皮疙瘩了!”

“原来大佬的世界,是这样子的?”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够聪明了,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只是太虚了。”

“嘘!无袖前辈也是太虚!”

“呵呵,你太虚只是因为你撑死了太虚,别人太虚,是因为人家想要在太虚悟奥义!”

“呜呜呜,别说了……”

空间镜面拉开,墙头草变成了其他所有人,朝向自己。

徐小受都不用过去,就能看到月宫离那边的情况。

果不其然,内里很快呈现出了得以预见的恢弘画面:

一根以巨大青石堆砌而成的参天图腾从天而降,轰碎了月宫离身周大批的人。

那些反应过来了及时开跑的斩道、太虚,又在一瞬被轮回天升柱上腾冒而出的恐怖邪神之气吞没。

月宫离咬牙切齿着出手,唤出了祟阴邪神,才抗住了、吞下了海量的邪神之力。

“嗡!”

轮回天升柱冒出了青光,好像可以通行了。

召唤此柱者是位太虚,此时半身已断,然命尚在,任务就得完成,便只能硬着头皮将手摁上那般柱子。

“我赌出事。”水鬼一笑。

“我也赌出事。”

桑老话音刚落,嘭的一声,镜面世界中,那太虚便炸碎了,血肉化作模糊逸散的邪神之力,顷刻就要爬向周遭围观的人。

“敕!”

月宫离印决一掐,忍下了去反抗所有明晃晃、赤裸裸的窥探,再吃掉这些邪神之力后,对着不远处一个陌生的半圣招了招手。

“北域明觉程氏,程光露。”水鬼想了一下道。

“明觉程氏已然没落,后辈之中青黄不接,最高的只有一个太虚,程光露已经快放弃了。”桑老摇头。

“其实也不能算是放弃,大道不通,他只能投靠圣神殿堂了,看看这一回能否得到荫庇,福泽自己,顺便福泽子孙了。”

“但代价,可能是命。”

“不错……”

“哈哈哈!”

这诡异的笑声一出,水鬼、桑老又停下了交流,古怪地转头过来,“你又笑什么?”

“没有,没有……”

徐小受连连摆手,抹着眼泪:“我就是……高兴,我想到了一些高兴的事情。”

苍天啊!

你终于开眼了!

我徐小受也苦尽甘来,熬到这一步了吗?

如果说方才对水鬼、桑老那么笃定的话,还存有一丢丢的怀疑。

那此刻于空间镜面中瞅见月宫离那惨绿的脸,那半圣程光露向死而生的决绝表情……

徐小受此刻,是真的想把八尊谙的头抓过来摁在地上狠狠踩上两脚。

好可恶啊!

你的日子,过得也太爽了吧!

亏我之前还可怜过你那一身剑气、只剩八指、跌到后天的羸弱模样!

敢情你在装惨啊,你这日子过得,可比我滋润、舒服了无数倍!

但凡之前有此良将,我又怎可能被道穹苍戏弄于鼓掌之间,我特么反过来利用香姨坑那骚包老道一把都有可能啊!

“呜呜呜……”

“你又怎么了?”

“没怎么,我只是,又想到了一些伤心的事情,但又很开心,呜呜呜。”

“有病。”

“不用理他,他发病的时候,一贯如此。”

嗒。

空间镜面中,半圣程光露面色凝重,将手掌重重一拍,拍在了轮回天升柱上。

啪。

他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碎了。

半圣位格飞了出来,融进了轮回天升柱中。

这一刻,月宫离再也忍不住,目眦欲裂。

“草!”

(本章完)

第1552章 上境垂枝穿神亦,修罗饿鬼四舍追

“阿欧~”

“我的阿欧哥阿欧不出来了~”

见到连一贯淡然的月宫离情绪都难绷,徐小受知晓这货是碰上真·硬茬了。

轮回天升柱他确实是第一次了解。

此前在外,李富贵也没有提起过这事。

包括现在,从神庭雏形出来后,将用脑的部分交给桑老和水鬼,徐小受第一时间尝试着去联系第二真身……

失败了!

“所以,并不是因为缔婴圣株的神庭雏形出现,切断了神之遗迹和圣神大陆的联系。”

“而是因为我和月狐狸发现了她,她扛不住诱惑决定动手了,神之遗迹和外界的联系,才被切掉。”

由此可见,缔婴圣株对神之遗迹的影响,可能比所有人预想中的还要大。

既然连唯一的通行通道都可以关闭,在内里从第一重天羽升到第十八重天的通道,自然也可以稍作影响。

这等情况下,轮回天升柱会出现意外,可以说是意料之中。

只是……

“连半圣,都碎了?”

这是唯一出乎徐小受所想的了。

半圣可不是大白菜,不是磕磕丹药就能上来的,中间需要经历的大道考验有太多、太多。

就算这里是神之遗迹,之前在神庭雏形中,缔婴圣株灭圣如灭蝼蚁,依旧不能减少半圣的含金量。

唯一的解释是……

“轮回天升柱的诡异等级,同那黑暗生林的差不多?”水鬼迟疑着猜测道。

似是想到了类似强度的“诡异”,不大可能出现有第二个,他思绪又快速一转,道:

“或者说,就是同一个?”

桑老没进过黑暗世界,在同岑乔夫交流之后,这会儿也猜得大差不差了,视线跟着转去。

徐小受同样望向了远方神亦的战场,轻喃出声:

“缔婴圣株!”

……

嘶!!!

诡异的叫声自远方响起,又与轮回天升柱上传出的交相应和。

二者叠在了一起,分明就都是祖树缔婴圣株癫狂的嘶鸣声。

两大祖树?

不……青石大柱前方,月宫离俨然意识到了什么,爆声一喝:

“退!”

他再顾不得身周人,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将所有人震离后,便生死由天了。

刷一下,月宫离闪到了黄泉身边,凝声低喝:

“圣帝本体!”

黄泉立在现场,却又仿若不在现场。

空间镜面中,此前并不曾传出来他的存在来。

直至此时,月宫离闪到其身边似和他有了关联。

阎王首座黄泉那一身金袍、金色面具才稍稍具现,其身后背负着的一刀一剑,这才有了一点点九大无上神器的强大存在感。

“稍安勿躁。”

不知何时、以何等条件、和月宫离达成了如何形式联盟的黄泉,此时远比月宫离要拎得清。

毕竟他不强求祖神命格。

被利用的棋子也不是他。

如有可能,圣奴亦不太想招惹他,反定会是更喜挖墙脚,瓦解他和圣帝月氏的联盟。

因而当局者迷,只指月宫离。

黄泉置身事外,能很好地窥清当下局势,缓缓道:

“缔婴圣株不论此时境况如何,并不重要。”

“轮回天升柱的召唤者是你还是他们,也不重要。”

“莫忘了,当下祖树之敌,只有一个。”

月宫离闻声,神色稍稍一定,接着咧开嘴笑了。

说得对啊!

还真是自己乱掉阵脚了,险些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打缔婴圣株的,从始至终可只有神亦一个!

“嗤……”

果不其然,融入了半圣位格的轮回天升柱,很快涌出了一股磅礴的邪神之力。

这力量却不再肆虐周遭已然撤退之人,反全部注入了半圣程光露的身体。

“嗬……”

程光露一身伤势飞速修复,连头颅都再次凝聚了出来。

半圣位格被夺,脑袋如西瓜般被爆开,此前程光露却尚存有一口气。

毕竟灵不死、意不死,半圣很难陨落。

加之轮回天升柱本就不如此前神庭雏形中的祖树枝条的攻击,会连人带魂跟意当场抹除一切。

但是此刻!

那仅存的一口半圣气息,似也全被磅礴的祖源之力抹除了!

“嗬呵呵……”

程光露接纳了轮回天升柱上涌溢而出的力量,惨吟着抬起头来。

这一刻,其目中所迸出的,只有妖异邪气!

“什么情况?”

徐小受敏锐察觉得到,这位老半圣,已经不是方才那位了,像是被什么寄身……

但又有点不一样。

“夺舍。”水鬼眼睑一垂,神情凝重。

夺舍?

跟鬼兽的“寄身”打了这么多次交道,这一次终于不是“寄身”,而是“夺舍”了?

徐小受不知道自己理解中的“夺舍”,和圣神大陆的“夺舍”有什么区别,刚想开口问。

桑老已然出声:“半圣程光露,已是缔婴圣株一部分意志的傀儡了。”

还真就是那个夺舍?

不,也不纯粹,祖树缔婴圣株仅分出了一缕意志,就夺走了程光露的所有?

但……

徐小受皱眉望向另一边。

缔婴圣株,不是正在挨神亦的毒打吗?

……

“轰!”

霸王一柱砸下,彻底粉碎了缔婴圣株的最后一根触手。

整片山脉都成了齑粉,万里大地,生机尽消。

此时,神亦已打到赤膊露腹,大汗淋漓。

区区祖树树冠和半身的六根触手,当然不至于将他逼成这幅模样。

神亦打到最后,已不是在打,而是在严刑拷打。

“说!你到底是谁?”

“那么多半圣位格吞下,到现在都还没吐出来一颗,是去了哪里?”

“吃掉这么多人,你究竟又想干什么?”

“斩神官染茗伱认得不,祂到底死了没有?”

嘶……

缔婴圣株那团意志,像是一条卑微的小蛇,被神亦捏在了手里。

此间之地生机尽消,已无法借任何存在复苏,甚至致人怀孕。

祖树天生的强大生命之道,更在这一战之后,被神亦用人间道琢磨了个遍。

学自然很难学得过来,不是谁都是徐小受。

但将这般气息的大道磨灭,如令天地无水,阻止水系奥义者复生一样,藉此阻止缔婴圣株重头再来这事……神亦,信手拈来。

“不说,没有关系。”

望着手上那团畏畏缩缩的意志小蛇,神亦甩了一臂膀汗,轻笑道:

“顺着你,揪出本体来。”

“不论你打算躲到天涯亦是海角,我都能找到,信与不信?”

嘶……

小蛇怯怯,像失去了所有对话的能力。

生命……

神亦眯眼一思,虎目一睁,霸王一杵。

“畜生道·拔朱鸟!”

他魁梧的身体突而一阵蠕动,双脚蜷缩,化作利爪,双臂一展,化作烈翅。

皮肤表面更是生出了红色的羽毛,整个人化作一头烈火熊熊的火焰大鸟。

拔朱鸟,远古生物,行于火之大道,取烈阳精化修行,以生灵意志为餐,猎而不死,只食其智。

“唳!”

一声啼鸣。

大鸟红色尖喙往前方意志小蛇上一啄。

神亦很清楚如何对付这些不会开口的顽固们,他有十来种方法能让它们将一切告诉自己。

拔朱鸟只是其一。

吃掉这团意志,其一生经历过什么,修行过什么,自己便都知晓了。

但完美的畜生道亦有副作用,是之后要花费大量时间去遗忘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免得玷污自身大道。

尖喙就要落下,身后却传来了嘶鸣。

“嘶——”

缔婴圣株的声音!

这玩意,不是已快被自己根除了吗,还有?

神亦不惊反喜,拔朱鸟身子一阵蠕动之后,天地道喝一声惊雷:

“畜生道·赑屃!”

嘭!

程光露一拳轰在了一块巨大的龟壳之上,整条臂膀顷刻被震碎。

“他”似乎愣了一下,耳畔又是沙哑沉重一音:

“畜生道·白虎!”

声落之时,虎爪掏心。

嘭!

程光露整个身体炸成了血雨,从高空垂落。

远远的,半圣长遗瞅见那威势赫赫的巨大白虎,眼皮疯狂跳动。

所以,此前他对付自己仅用一棍,还真是留手了,且留了不止一手?

“嗤嗤嗤……”

便这时,异变陡生。

漫天血雨未曾落下,在半空拼凑成了一副诡异的生命图纹——似那生命奥义阵图,又大有不同。

很快,从里头穿出了一根枯瘦嶙峋的树枝。

那树枝黑黢黢的,穿魂带肉,附有哀怨凄鸣之声,又镶众生万物之脸,邪异非常。

甫一出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破时空,洞入神亦化身的白虎体内。

“嗤!”

黑枝贯虎。

畜生道砰然解除。

神亦怔着垂下脑袋,望着那诡异树枝穿过自己的心脏,大口大口贪婪汲取着澎湃的生命力。

“汩、汩、汩……”

……

“小心!”

这一声“小心”,徐小受自程光露瞬移闪到神亦那边想要偷袭时,便喊出声了。

之后一切,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畜生道变了三回、程光露一击被秒、缔婴圣株的新生树枝以莫名其妙的方式出现,贯穿神亦……

“神亦,输了?”

饶是此刻,徐小受都不由生出了这般想法。

在他眼里,此时神亦几乎已是“无可匹敌”的代名词。

莽夫!

极致的莽夫!

但直至这一根带着超越此前神庭雏形中一切力量的树枝出现,轻易破开了神亦的防御。

他终也意识到……

神亦确实不是神,只是个人。

缔婴圣株却不止是缔婴圣株,她的诡异,似是从上边第十八重天而来?

“所以……”

徐小受惊疑着望向桑老、水鬼,脑海里闪过迄今唯一不解的一个问题:

此前在神庭世界中,月宫离早有提出,缔婴圣株似已是高境圣帝,甚至疑有企及祖神之能。

但所展露出来的力量,却只是低境圣帝。

最终表现……

也是被神亦吊打,从神庭中被杀到了神之遗迹来,简直狼狈不堪。

“圣帝?”

“圣帝本体?”

“圣帝意念化身?”

包括方才空间镜面中,月宫离对黄泉凝重道出的那句“圣帝本体”,一并于脑海中闪出。

徐小受似乎明悟了。

桑老、水鬼也面露恍然。

“所以,在这第一重天的,只是缔婴圣株的意念化身?”

“她被打到快要形神俱灭时,不得已祖树本体只能以另类的方式驰援。”

“‘刚好’轮回天升柱在这个时候召开,祖树树枝便借着这通往上下两重天的唯一通道,渗透了下来,对神亦发起了攻击?”

水鬼亲历过神庭雏形,对当下的一切发展捋得很顺,可越说脸色越发沉重。

桑老知道他在担心的是什么:

“我们的对手,也许从始至终就不是月宫离……”

“只一道意念化身便这般强,强到了有神庭雏形,这东西本体得什么程度?”

“祖树枝条借轮回天升柱而来,其本体在第十八重天?或者再大胆一点,在第三十三重天?”

“若是此,‘羽升三界,得见真名’……她岂不是已见过了斩神官染茗?”

“那里,又发生了什么?”

第十八重天,第三十三重天发生了什么,徐小受不知道。

他只看到了当下——祖树本体一出,神亦都被开膛破肚!

“他……”

徐小受面露迟疑。

祖树本体都降临了,这些人,还看戏?

还能这么淡定在这里讨论?

桑老、水鬼没有回应。

岑乔夫却是看了过来,伸手想拍拍徐小受肩膀,突然停下了,讪笑道:

“小家伙,他是神亦。”

……

“有趣。”

祖树枝条贯胸,神亦竟还能笑得出来。

“对付我,就用这个?”

他双手猛地抓住胸前正大口大口掠夺自己生命力的枝条,也不拔出,反将之往身后方向巨力一扯。

嘭!

虚空一错。

那由半圣程光露血雨构筑而成的诡异阵图,像是个活生生的人被一把扯得踉跄,顺着祖树枝条往前挪了数丈。

嗡!

同一时间,轮回天升柱上亮出了同样的图纹。

这一刻,所有人都瞧见了此前所不曾瞧见的部分光景:

祖树枝条,原来除了从神亦手上到血雨阵图那部分的,还有!

后面的部分,通过血雨阵图连接到轮回天升柱,再顺着柱子攀爬上了高不见踪影的上一重天。

看上去……

就像是上界垂下了枝条,几经辗转,终于刺杀了神亦。

但神亦暴力一扯,反让这枝条的踪迹完全显形。

“她慌了!”

确实,祖树暴露之后,发现刺是刺穿了神亦,但这个人类没那么容易杀死后,似是慌了。

她蠕动着,挣扎着,想要从神亦手上抽出,顺着血雨阵图、轮回天升柱阵图,返回到上一重天去。

神亦单手盘绞树枝,死不放手。

“她贪了。”水鬼一笑。

“不错,如这时候能壮士断腕,她还能缩到自己老家去,也许能苟得一命。”桑老也笑。

“她不会的,她如若会,就不会多此一举试探这一手,用以拯救她留在第一重天,但已必死了的意念化身。”水鬼徐徐摇头。

从始至终,他和桑老,近乎是盲目地信任神亦,不认为这人能被这般容易杀死。

甚至,连神亦被偷袭得手后,出手相助的本能欲望都没有。

似乎,只要那个人是神亦……

一个人,就能搞定一切!

可!

“就算是十尊座,给的信任未免也太多了吧?”心思如此。

很快,徐小受就见识到了为何老家伙个个都如此放心了。

嗤嗤嗤嗤嗤!

祖树枝条挣扎无果,陡一膨胀,绽化成六根粗壮的枝条,一狠狠抽汲,五猛力鞭笞而下。

轰!

巨响浑着尘浪炸开。

神亦非但不倒,反是目露凶光,定声一喝:

“修罗道!”

摇身晃时,这赤膊上阵的魁梧壮汉,已化作三头六臂的恐怖怪物,浑身血色煞气几凝实质。

啪啪啪啪啪!

五大枝条抽下,被后发制人的神亦五条手臂一一捉拿。

余下的一手,抽出其胸前的祖树本枝,六臂合力一扯。

“轰!”

血雨图纹炸碎。

轮回天升柱图纹炸碎。

上方祖树本体,似要藉此给扯回第一重天来,又被扯出了更多的黑色身体。

世界安静了。

祖树都给扯懵掉,似是不知晓人类之躯,何以蛮横至此!

修罗神亦只抓着六根枝条,不断不放,冷声一笑:

“你死定了。”

嘶!!

缔婴圣株发出怪叫,这才意识到不对:

就连方才杀她意念化身的那般强悍表现,亦非神亦全部,甚至只是他的九牛一毛。

她慌忙中想要抽离自我,缩回到轮回天升柱连通的上一重天去。

抽不出来!

壮士断腕?时犹未晚!

“啪啪啪啪……”

六根祖树枝条齐齐主动断裂,余下的部分迅速退缩回去,如避猛虎。

神亦抓着祖树断裂的本体枝条,就往三个脑袋的嘴里塞,好像这是世间最为大补之药。

同时穷追不舍,声色俱厉道:

“来了,就别想走。”

砰!

脚破虚空,一拳贯出。

“饿鬼道!”

鬼门关从天镇下,覆没了关前神亦身形。

关后弥天饿鬼,是时攀柱而起,利爪往天穹遥遥一撕扯。

“下来!”

一团乌黑色的树枝灵魂体,登时被三头六臂的饿鬼神亦抓了下来。

扯断、塞进嘴里、吞下消化……

继续撕扯,继续塞嘴里,饿鬼继续吃……

周而复始!

“嘶!”

“嘶嘶嘶!!!”

祖树疼得发癫,树枝疯狂扭曲,摔打着虚空。

她慌了。

这下她是真慌了。

留在第一重天的意念化身没有灵魂体,神亦没出饿鬼道,她以为这个人类不会灵魂攻击。

这回分裂出神魂一并前来,本欲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不曾想攻击都还没打出,人家神亦找到了她老家,还想扒拉着这家的主人去家门口外当着世人的面狠狠毒打。

“死!”

修罗饿鬼神亦,一口祖树本体,一口祖树灵魂,越打越狂,越吃越欢。

缔婴圣株算是完美诠释了何为“贪婪”本性,何为“赌徒”心理。

在发现灵魂不主动割断,只会源源不断被神亦揪下界来吃掉后,她才一狠心……

壮士断腕?时犹未晚!

“嘶!!”

一声惨痛哀叫之后,祖树本体、祖树灵魂体——所有渗透到下界的部分,全部被割离掉。

可是……

饿鬼就是饿鬼。

神亦,真满足于此么?

“人间道!”

一声重喝,修罗饿鬼化归人形态神亦,一手召回霸王,一掌重重轰在了轮回天升柱上。

这一刻,围观之人触目惊心。

谁都知道,方才半圣程光露,便是仅此一摸,就被诡异力量炸掉脑袋,吞掉半圣位格。

神亦能幸免于难?

“嘭!”

果不其然,同样的爆破力量自光头神亦脑袋上炸开,竟是一团质与量皆煞为可怖的祖神之力。

但这一次……

神亦甩甩头,将眩晕感甩离,张口一吞。

“修罗道!”

三头六臂的饿鬼一出,将祖源之力抓起,分而餐食。

徐小受脑壳一晕。

月宫离也看得脑壳一晕。

如此粗暴的分解邪神之力的方式,二人都是头一回看到……

这可是祖源之力!

那家伙,真的能消化得了?

“神亦,又进化了……”

桑老默默回过头,和同样惊为天人的水鬼对视一眼,挪回目光望向战场。

拍掌之后,轮回天升柱很快亮起。

在扛过那一团邪神之力的攻击后,神亦身上出现了习习微光。

他的身体仿失去了重量……

他的灵魂脱离了肉体……

他的意志逍遥天外……

“羽升!”

徐小受若有所思。

所以,摁住轮回天升柱,真可以羽升上境,也就是去到第十八重天?

可神亦这……

也太猛了!

人家是去第十八重天寻机缘,他是要羽升第十八重天去追着祖树缔婴圣株本体砍、吃?

你缺补药,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啊!

“从上一界探下来的树枝,固然是为祖树本体,力量定也有所限制。”

“真要去到了缔婴圣株的地盘,不一定神亦就是她的对手!”

徐小受思及此处,望向桑老。

桑老头摁着草笠,俨然知晓他的疑惑所在,但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徐小受便又看向水鬼。

水鬼亦是一笑。

不是!

你们真这么放心啊?

神之遗迹,神之遗迹,万一这里,就是神亦的落凤坡呢?

岑乔夫看得莞尔,失声一笑道:

“神亦,永不会退。”

……

“嗡!”

异响淡起。

是的,神亦永不会退。

祖树缔婴圣株却是怕了这个疯子拼命在退了,卡在最后一刻,轮回天升柱上的光芒应声消失。

神亦停止了羽化,归回到了原先位置所在。

“轮回天升柱,失效了?”

月宫离都为之一惊,这意味着缔婴圣株真的鸠占鹊巢,对神之遗迹的掌控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追逐被迫打断,神亦眯了眯眼,意犹未尽。

他甚至原地跳了两下,仿佛这样子就能够羽升上境,去到第十八重天找那大补圣药。

没用!

蹦跶归蹦跶。

失效了的轮回天升柱,再也无法助人通往上界去。

“你跑不掉……”

遥遥望着天穹一喃,神亦这才回过了头来,看向后方战场。

“受到注视,被动值,+1。”

我?

徐小受赶忙上前一步。

亦宝!我的亦宝!你有什么事吗?

休息一下再吃吧,我都替缔婴圣株感到害怕了,你不止有点吓树,还有点吓人了。

“徐小受。”

“在,我在。”

“你晓得,何为‘我’么?”

“什么?”

这话乍一听,徐小受是没能反应过来神亦在说什么的。

略一思量,他一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不是……

真停一下吧!

你节奏太快了!

缔婴圣株都怕了你了,她都退了,她都缩到上一重天去了!

不止徐小受,桑老、水鬼、月宫离等,闻声亦齐齐心头一悸。

便见神亦面目淡然,侃侃而道:

“明辨我,超道化,炼灵如何,我是不知。”

“但在古武,‘四舍’之时,便已触及‘我’之真意。”

一顿,神亦虚抬手臂,神情依旧淡然:

“看好,我现在教你‘四舍’。”

感谢【书友20221013142257212】盟主大佬十万赏!新年快乐!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