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可恶,无双宫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

“首先,受害人的身份要明确,不是我对白凤师姐做了什么,而是她对我做了什么。”

向远见糊弄不过,决定删除一些带牛的细节,实话实说,清清嗓子道:“说来话长,咱们从头说起,你返回无双宫之后,我继续游历天下,突然被南晋的上元李氏找上门,请我帮忙压制水患……”

“令月你知道我的,打小就心善,见不得苦难,加上上元李氏给太多,而我刚好要攒钱娶你,就坐船去了南晋。”

“等一下,这和师尊有什么关系?”

萧令月开口打断,就向远身上的气味而言,说腌入味了也不为过,她哪有心思听这些废话。

直接点,白虎和白凤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白虎身上会有白凤的气味?

全部如实招来!

那不行,从阅读理解的角度出发,铺垫前期剧情可以加固你家夫君不近女色的人设,开篇点题,提出中心论点,继而烘托你家师尊目中无人、我行我素的低素质形象,起到前后对照和充当事实论据的效果,不能省略。

“令月你先别急,此事关乎天下苍生,我必须把话说清楚。”

向远脸色一正,讲述向少侠的南晋之行,只身入场,各方谋划,诸多算计,围追堵截……向少侠为救南晋黎民,和南晋江湖、朝堂上的虫豸们斗智斗勇,因心善,处处遭受道德绑架,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描述手法过于夸张和拟人,惹得萧令月直翻白眼。

她参照神都之行,三位族老称呼她为大嫂,推测向少侠去南晋走了一趟,确实有人受了委屈,但那个人肯定不姓向。

因为向远没吃亏,她就不反驳了。

“南晋京师下方也有封锁龙脉的邪阵,我寻思着不是巧合,便一路北上去了北齐太安,打算将祸害苍生的邪魔歪道一网打尽。”

向远巴拉巴拉,话锋一转,突然无奈起来:“说起来,其实我是不想去北齐的,那边有本心道,最喜欢算计我这种正道少侠。”

“你不就是本心道弟子吗?”萧令月奇了。

“坏就坏在我是本心道弟子。”

向远唏嘘一声,揽着萧令月的肩膀,在其耳边嘀嘀咕咕道:“我去北齐之前,太安京师的邪阵已经被我师父缺心老道破解了,他知道我心善,算到我必会赶至太安府,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结果就是,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北齐的皇帝刘彻和皇后姜望打了个半死不活,还把刘彻的腿打折了,让他在我面前跪了个大的。”

向远直呼坑太深:“误会解开后,我才知道刘彻是我师父强收的记名弟子,那缺心眼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故意引导同门相残。”

萧令月:()

所以呢,你这坑人的喜好,是因为拜入本心道得了正统,还是因为太合适,才被本心道收入门下?

她愿称之为门当户对!

“甭管是不是误会,刘彻毕竟是皇帝师弟,那一跪我必须还了,受他拿捏护送一人去往西楚神都。”向远各种无奈,反复提及人老实、被拿捏,加固萧令月的印象。

调戏皇后那段掐了,有没有都不影响剧情走向,说多了有水文的嫌疑。

“那人名叫姜盈君,北齐文盈公主,是吧?”萧令月幽幽出声。

“啊,这你都知道?”向远大惊。

“娘亲告诉我的,她半月之前便已返回无双宫。”

萧令月白了向远一眼:“娘亲都说了,北齐的公主对你百般勾引,还有你那位订了婚的萧家小姐,若非娘亲看得紧,你已经失身好几回了。”

向远在荒古界待了两个月,程虞灵左右等不到女婿,便返回八卦……无双宫,遇上出关的萧令月,拍着胸脯邀功,顺便警告萧令月,可长点心吧,不能一直放任向远在外面瞎溜达。

简单来说,功劳全是她的,向远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笑死,岳母大人一个没防住,她怎么好意思自吹自擂的!

向远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不是我不给娘亲面子,而是她一到镇滇府,就和岳父大人打成一片,我没有移情别恋,全靠自己意志坚定,美色当前不为所动,指望娘亲……算了,毕竟是娘亲,言尽于此。”

言之有理,萧令月无力反驳,跳过卧底娘亲的话题,不满道:“你一路护送北齐公主,每天朝夕相处,真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向远握住萧令月的手,笑而不语,眼中的情深义重绝非作假,很快便把萧令月看得脸色通红。

“若是令月对我用美人计,我有信心立马中计。”

“谁让你说这个了……”

见向远说话时动手动脚,萧令月轻轻推搡两下,因为向远非要,她无力反抗,被亲到了。

讨厌!

“我护送姜大家抵达镇滇府,白凤师姐派人上门,出动两位宗师检验我的实力……”

向远一五一十讲述:“一个黑一个白,好像叫什么吟春、道柳,就是这个名字,我记得很清楚。”

“是吟霜和道雪两位师姐。”萧令月纠正道。

“差不多,意思到了就行,反正是手下败将。”

说到这,向远眉头一挑:“白凤师姐给我的感官不是很好,有那么一点自傲,明明是她试探在先,非要倒打一耙说我不讲理,我一看这情况,立马躲着她走。”

萧令月脸色一红,支支吾吾道:“师尊她,偶尔会有蛮不讲理的时候,但绝大多数情况下,只要不惹怒她,她是一位非常安静的好师父。”

“是挺安静的,斜眼看人,不屑出声。”向远吐槽道。

萧令月脸色更红了,推了向远一下,让他不许说白无艳的坏话。

实话也不行!

“白凤师姐对阎浮门的掌控远在我之上,不是我想躲就能躲的,还是被她抓住了,一同进入了荒古界,那是天帝陨落之地……”

向远铺垫许久,巩固心善、正直、不近女色的人设后,讲述荒古界的情况,以及白无艳渡劫的遭遇:“因为域外天魔搅局,白凤师姐渡劫失败,元神濒死,肉身枯竭,我拼尽全力击退域外天魔,只抢回一截枯木,若无外补的大药,白凤师姐无力回天,必死无疑。”

“她尝到了?”

“嗯。”

“……”

萧令月抬手扶额,她就知道,自己是如此,禅儿也是如此,换成师尊,也因为和向远组队霉运连连,被削得险些身死。

“白凤师姐固然目中无人,对我各种打压蔑视,但她毕竟是你师尊,我不可能看着她死在眼前,否则以后哪还有颜面见你,便出手相助,为其注入大药重塑肉身。”

“怎么注的?”萧令月精准发问。

“把血药抹在枯木上,她都被雷劈成焦炭了,我还能怎么注?”

向远抬手捏了捏萧令月的脸,皱眉道:“你不对劲,质疑你师尊就算了,居然连夫君我这种君子都防!”

那我刚刚不是白铺垫了嘛!

萧令月神色古怪,虽然但是,直觉告诉她,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白凤师姐当时的情况很糟糕,虽然还活着,但和死了没什么分别,大药送在嘴边都救不回来了,我没办法,和其双修无双宫炼体之法,临时重塑了一具肉身。”向远长吁短叹,说了些不救没脸见夫人、不救无法完成任务之类的话。

萧令月眼角抽抽,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突然加速的心跳。

别说了,已经不想听了。

“这些话,我不说,白凤师姐不说,你永远不会知道,但你我夫妻同心,我若瞒着不说,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向远义正辞严道:“瞒着不说便是心虚,我问心无愧,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我相信,只要实话实说,令月你肯定能理解我!”

萧令月无法理解,但不理解,就是让向远别救师尊,眼睁睁看其道消身殒。

“令月,你说话呀!”

“……”

不想说话!

“以白凤师姐的傲气,肯定不会容许我活下去,醒来之后就打定主意要杀了我,之后域外天魔再度来袭,她看着我坠入玄黄血海,全无出手相救的意思。”向远神色一暗,剧情开始进入虐主模式。

当时的情况,白无艳自身难保,哪有能力救向远,但话不能这么说,不够悲情和无奈。

保证结局不变,适当修改一下中间的剧情,才是一个合格编剧应有的职业素养。

剧情一经向远改变,立马显得白无艳更不讨喜,身为观众的萧令月观之,对自家师尊升起了几分不满。

他双修是为了救你,你想撇开关系,事后不再相见就好了,见死不救和恩将仇报有什么分别!

萧令月满腹牢骚,明知向远活着回来,此行有惊无险,听得危急关头,还是忍不住为向远捏了把冷汗。

一颗心随剧情走势忽上忽下,但有一点始终不变——狗男女双修了!

“我坠入玄黄血海,遭了天帝算计,换血洗髓,活着走了出来,白凤师姐见我血药大进,便将我掳至无双宫,我说日后必死无疑,用不着她出手,便没有杀我。”

向远连连叹气:“她还说了,反正我死定了,不如将我关在无双宫,当作镇派之宝,待我体内的血药压榨干净,再把我扔出去等死。”

师尊太无情了!

萧令月愤愤不平,为向远的遭遇深感不满,可每每想要说点什么,‘双修’便被从角落里蹦出来又唱又跳,使她烦不胜烦,很难给向远什么好脸色。

向:你师尊当时险些死了,我不救她,有何面目见你!

萧:你们双修了。

向:域外天魔虎视眈眈,我不救她,自己也活不了!

萧:你们双修了。

向:她将我打至跪地,是为了把我抓回无双宫当星怒力!

萧:你们双修了。

这个坎迈不过,向远说再多苦情戏都没用。

萧令月无语站着,功至通幽的快乐荡然无存,看了眼白无艳闭关的方向,轻轻摇头道:“情况有些……复杂,我想回屋静静,你别跟过来。”

“不好吧,万一你师尊突然出关,缺个零嘴,又把我抓过去双修了怎么办?”

噗哧!

萧令月胸口中了一剑,杀得她脸色苍白,埋怨瞪了向远一眼,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就算是大实话,也不能挑明了说啊!

她看了眼白无艳闭关的方向,不满师尊把她的夫君抓回山门当传家宝,一咬牙,一跺脚:“走,跟我回屋,闭关修炼,哪都不许去。”

“呃,你师尊冲进屋,非要把我掳走怎么办?”

“不,不会的。”萧令月干巴巴道。

“怎么不会!”

向远跟上萧令月,小声嘀咕道:“当时我担心此事败露,你听了心里难受,就提醒白凤师姐。你猜怎么着,她说就算被你当面撞破,你也不敢说什么!明白吗,她真敢冲进屋,当着你的面!”

“……”

可恶,无双宫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

这还怎么对付剑心斋,已经输了好吧!

萧令月一阵咬牙切齿,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先别管向远是否别有用心,白无艳的目的非常单纯。

徒儿,你家的大药真好用,师尊我用起来非常顺手。

边上候着,为师先用。

还讲不讲道理了,哪有和徒弟抢东西的!

如果能讲道理,白无艳就不是白无艳了,萧令月心里有数,抓住向远的胳膊,狠狠捏了几下:“都怪你,早跟你说了,不要逢人就说大药,非不听,现在好了吧,被名门正派抓回山门当传家宝了。”

“夫人,大药的事我可没乱说,是你告诉白凤师姐的。”

向远幽幽出声:“以她的境界,算得出你缘何修为大进,她强行带我去荒古界,为的就是关键时刻取我血药。”

“师尊她……不是这种人。”

萧令月深深低头,说着难以启齿的话,因为心虚,声音不是很大。

向远也有一个难以启齿的师父,理解萧令月的无奈,不再多谈此事,转而道:“我现在被扣在无双宫,进来容易出去难,你想想办法,有没有避开护山大阵的令牌,给我一个。”

“可师尊还会把你抓回来。”

萧令月扭头看向别处:“你离了无双宫之后,准备去哪避开师尊?”

那还用说,肯定是剑心斋啊!

“那还用说,肯定是黄泉道啊,道主她老人家超强的,肯定能护住我的清白。”

“……”

萧令月脸色一变,黄泉圣女和黄泉左使朝夕相处,用不了多久,黄泉圣子就怀上了。

这还不如把人扣在无双宫呢!

想到禅儿抚摸小腹,一脸母性光辉的模样,萧令月便芒刺在背,说什么都不肯答应。

仔细想想,把向远留在无双宫当传家宝,其实也挺好的。

白无艳谗血药,又不谗向远的身子,只是元神双修而已,闹不出人命官司。

不过,今天修元神,明天修什么就不好说了……

萧令月脑袋晕乎乎的,潜在风险虽不大,但并非一点可能都没有,和白无艳一比,禅儿这样的鶸简直人美心善。

摆事实,讲道理,禅儿已经是妹妹了,黄泉圣子什么的,也不是不能忍。

比无双宫少宫主听起来舒服多了!

萧令月深吸一口气,打定主意,将向远送出无双宫。

但不是现在,更不能偷偷摸摸,要当着宫主师尊的面。

话要说清楚!

之前的事,时势所迫,你们俩还不够成熟,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她这个当夫人/徒弟的,就不追究了。

一切到此为止,绝无下文。

不知不觉间,萧令月带着向远抵达半山腰,回到了自己修行的小院。

一路专挑小道,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一样。

无双宫的整体布局便如金字塔,自下而上,层层递进。

宫主的居所位于主峰山巅,有私属小洞天,其次是山门长老、宫主亲传弟子的居所,也就是向远眼前的几处独立院落,再向下是藏经阁、剑阁、灵田等重地。

最后才是内门弟子所在的区域,或位于主峰山脚,或位于其他几峰。

萧令月的邻居为吟霜、道雪,以及她的师姐程虞灵。

几间院落坐落于主峰侧翼的云霭之间,清一色的白玉砌成,远望如星辰点缀,近观则显森严气象。

推门可见专属练功场,有阵法隔绝,另立试剑石、寒晶灯,为寒玉筑成,可助修士凝神静气,也有压制大日剑势,起到修行事半功倍的效果。

前段时间,吟霜、道雪出门,因白给惨败,双双被催眠,遭了常识修改、记忆操控的毒手,引来白无艳不喜,目前面壁思过中。

不出意外的话,向远见不到这两位。

程虞灵……

呃,她去内门弟子的院落聊八卦了。

板凳一摆,瓜果铺开,张家长李家短,剑心斋的婆娘不要脸,从白天聊到晚上,第二天继续,一辈子都不带腻的。

向远见萧令月谨慎又谨慎,唯恐被人撞见,撇撇嘴,上前揽住纤腰,往自己怀里一拽,大声道:“夫人,何故如此惊慌失措?”

“你别这么大声。”

萧令月急忙捂住向远的嘴,红着脸道:“在山门不许叫我夫人……还有师尊,也不要称呼她白凤师姐。”

“那喊什么?”

“白宫主。”

萧令月笃定出声,猛然惊醒,改口道:“不对,和我一般,唤她师尊,你继续称呼我夫人。”

那不是更刺激了!

向远脸色一囧,他对白无艳的称呼怎样都行,师姐、宫主、师尊都行,他是担心太刺激了,萧令月受不了。

呃,岳母大人估计也受不了。

“令月,这件事你别告诉娘亲,你知道她的,传出去就不好了。”向远提醒道。

“闭嘴,不许再说这些。”

萧令月气急,在向远脚上狠狠踩了两下,本就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被向远这么一说,更糟心了。

她将向远拉进屋,启动阵法,隔绝外界感知,免得被人发现她在屋里偷偷藏了男人。

此举防君子不防小人,不对,防不住宫主师尊。

萧令月心知如此,还是启动了阵法,多少有点护食,或者说宣示主权的意思。

没明说,宫主师尊心里有数就行。

“夫人的屋子真大……”

向远四下溜达,在萧令月的卧房内翻箱倒柜,很快便入手几块小布料,以及几条束带。

萧令月上前拍开向远的爪子,把贴身衣物放回衣柜,警告他山门重地,不许乱来,要规矩一点。

然后就被盘了。

两人分别将近五个月,互有思念,独处的情况下,岂有相安无事的道理。

一番拉拉扯扯,向远展示精神满满,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守身如玉,没在外面胡作非为。

小别胜新婚,萧令月云鬓散乱,秀靥艳红,眯着眼睛趴在向远怀中。她嘀嘀咕咕抱怨,说着特别后悔,又被向远花言巧语所骗。

向远知她心中有怨,已经乱了阵脚,耐心听讲,全程道歉,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

萧令月心思烦闷,虽说她家学渊源,不惧禅儿那等小妖女,就是北齐的公主打上门来,她也自有手段拿捏对方。

偏偏……

娘亲笑傲昭王府后院的时候,可没遇到过师尊这等棘手的人物。

没有参照案例,经验为零,这咋办嘛!

“夫人,为夫功力大进,修行又有感悟,你不是要和剑心斋的那个谁比剑吗,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向远将萧令月抱在怀中,先助其炼化药力,而后施展阴阳之势,元神双修。

一修之下,萧令月人都麻了。

向远持有大量和无双宫传承相关的天地法理,比她还会,也不知从哪学的!

你就不想解释……

算了,还是别说了。

(本章完)

第372章 阿萍,你怎么在这里

天地法理量大管饱,只一次双修就把萧令月当前的境界拔高了一截,让她得偿所愿,走到了禅儿前面。

但她一点也不开心。

别问,问就是难受。

一怒之下,怒了好几次。

考虑到白无艳刚刚双修完毕,然后就轮到萧令月,向远这下真成镇派之宝了。

避开了剑心斋,没躲过无双宫,直让他唏嘘不已,直呼正道少侠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推翻这些邪恶的山头,还名门正派一个大好名声。

向远修行无相印法,逆万相为无相,集万相于一身,身为大势,支脉延伸众多,和任何人都有双修适配的可能。

不挑食,更不挑人。

好比眼下,无双宫的四位通幽期宗师,白无艳、萧令月、吟霜、道雪,因个人缘法不同,她们对无双宫的传承均有不同程度的理解。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一脉相承亦有诸多分支。

沿分支散开,对应的天地法理亦有不同之处。

适合白无艳的,不一定适合萧令月,但白无艳境界太高,远远走在了前面,她掌握的天地法理,包含了萧令月的全部理解,并远胜之。

这四位宗师,向远或多或少都抄过,将另外三人掌握的天地法理摊开,让萧令月自行挑选。

别客气,看上什么自己拿,今天不拿,明天你师尊也会教你。

萧令月:(▔~▔;)

拿!

狠狠地拿!

和向远一次双修,抵得过萧令月苦修数月,考虑到她本身就修行天赋惊人,可想而知,向远在白无艳那边抄了多少天地法理。

这么多大道理,不腌入味反倒奇怪了。

这一修便是七八天,萧令月一边揪心,一边进步,痛并快乐着,内视感悟修为境界,不知说什么是好。

同样是带头大姐最看好的徒弟,剑心斋的商清梦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她和向远双修的时候,见向远抄到了门缝剑尊的道剑之境,大喜之下,没心没肺怂恿向远,再去抄一点,抄完拿来给她用。

由此可见,斩七情、断六欲的法子还是有点东西的。

“令月,一脸苦闷作甚,修为大进应该高兴才对啊!”

“你说呢!”

萧令月狠狠剜了向远一眼,很想说一句,妖女是她非要,宫主也是她非要,你自己呢,非要就给了,挣扎一下也是好的呀!

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称一千斤打不住。

话一旦开口,便覆水难收,成为既定事实,再也回不去了。

萧令月委屈了好一会儿,勉强冷静下来后,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道:“师尊说你被天帝算计,沦为其棋子,已入必死之路,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懂。”

向远将萧令月抱在怀中,让其咬住肩膀汲血,多补点,手段实力上来了,才能保护自己夫君,即便被名门正派抓走当传家宝,你也能凭手段夺回了。

再说了,你不补,有的是人补。

无双宫山顶就有这么一位。

补的时候一脸嫌弃,仿佛在吃垃圾食品!

见向远毫不在意,萧令月很是不满,继续道:“天帝的算计,是不是和你身为真武大帝有关?”

“夫人,我再说一遍,我不是真武大帝。”向远赶紧撇开干系。

“是吗,可情毒三月爆发一次,你我有五个月没见了,禅儿也在闭关,你怎么解毒的?”萧令月云淡风轻开口。

坏了,把这茬给忘了!

向远眉头一皱,沉吟片刻后说道:“可能是玄黄血海,算算时间,情毒爆发的时候,我刚好在换血洗髓。”

说着,他双目放光,大喜道:“夫人,我体内的情毒解开了。”

你搁这骗谁呢!

谎言不在于真实,在于被骗的对象是谁,萧令月撇撇嘴,脸上写满了开心:“太好了,夫君你体内的情毒解开,以后不用去找妖女解毒,也能相安无事了。”

“……”x2

(乛乛)(一一;)

“说话呀!”

“我又想了想,情毒应该只是延后了,并没有完全解开。”

呸,你下贱!

萧令月气呼呼撇开头,没好气道:“师尊说得对,你已经死路一条了,就该把你关在无双宫,抽干了你的血药,再把你扔出去等死。”

说是这么说,忧虑烦闷,对向远的境遇颇为担心。

“夫人放心,这件事我自己主张,算计而已,也不是头一回了。你的宫主师尊给我提了个醒,让我想想何时得了天帝道种,算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向远安慰道。

“她好关心你呀!”萧令月吃味道。

“别乱说,她只是担心自己没药可用。”

向远耸耸肩,他对白无艳并无男欢女爱的心思,相信对方也不例外,更相信,萧令月对此心知肚明。

提及道种入手的时间,向远毫无头绪,只能确定,在剑心斋小洞天之前,炼化一滴神魔血的时候,他已经得了天帝道种。

那时他化神期修为,已有对战通幽不败的数值,以此为时间点向前,所得机缘众多,深思熟虑捋了一遍,想不到哪次是天帝的投资。

想不到就不想,车到山前必有路,他身上这么多算计,太上老君都砸了一本道德经,天帝想拿他当棋子,先要经过其他几位股东的同意。

你们这群谜语人接着算,一团乱麻都快赶上屎山代码了,更新都费劲,看谁先跑不动!

向远因为身上算计太多,心安理得享受投喂,怕萧令月担心,跳过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乐呵道:“咱们无双宫和剑心斋什么时候比剑,定下具体的时间了吗?”

“下个月十五。”

向远在荒古界和白无艳双修了俩月,下个月就是九月十五,留给萧令月的时间不多,决定再帮她一把,不能让小三把原配比了下去。

“如何,现在有信心击败那位……什么来着?”向远疑惑道。

“商清梦,商仙子。”

萧令月抬手戳了戳向远的眉头,调侃道:“我知你健忘是为了哄我开心,但太刻意了,按照娘亲那边的说法,我有理由怀疑你和商仙子认识,而且关系非同寻常。”

妈耶,昭王府都更新到这个版本了?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更无路可走了!

向远直呼离谱,感觉自己活在萧衍的阴影里,跟个照妖镜似的,照得他寸步难行,当即涨红了脸,掷地有声道:“娘亲真是的,一天天都在说些什么,我真的只是哄你开心。”

“我知道,商仙子斩断七情六欲,你想和她关系非同寻常,人家还不愿搭理你呢!”萧令月笑道。

“看不起谁呢,我大药的身份曝光,剑心斋肯定把我抓回去当镇派之宝。”向远不服道。

萧令月歪了歪头,片刻后深以为然点点头,只是大药,剑心斋不至于如此,可如果这根大药是无双宫的宝贝,还被宫主时时把玩,一切另当别论。

想到这,她又警告了向远两句,大药的事儿,真不能到处乱传了。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下次有人即将死在我面前,我是救还是不救?”向远发出灵魂拷问,精准拿捏萧令月的正气,料定她无话可说。

萧令月叹了口气:“我也问你,即将死在你面前的那人是男是女?”

向远眼角一抽,被真相的快刀杀得体无完肤:“夫人,你是不是对我的人品存在误解?”

“我对你的人品没有误解,否则不会倾心于你,但是,我、禅儿、师尊……会不会太巧合了?”萧令月摆开事实。

“夫人的意思是,我被人算计了!”向远神色凝重,眉头紧锁。

“……”

没人这么无聊!

萧令月红唇微抿,人在绷不住的时候,真会绷不住,翻翻白眼,懒得再和向远废话。

她一说正经的,向远就装傻充愣,根本聊不下去。

向远正想说点什么,身后的空间陡然扭曲,无边寒意倾泻而下。

一只素白如玉的手从晕开的空间中伸出,五指修长,纤纤作细,抓住向远的后颈,将人一提,带去了小洞天的寒潭世界。

白无艳!

向远:(д⊙)

萧令月:(〃)

她真敢当着面抢人!x2

萧令月人都麻了,原地愣了许久,回过神后,急忙换上衣衫直奔山顶而去。

再说向远这边,被白无艳一提一拉,眼前景色大变,冰冷刺骨的寒气袭来,体表冻结白霜,几乎成了一块冰坨。

白无艳面无表情看着向远,眸光清冷如霜,既无羞赧,亦不避讳,更不在乎他没穿衣服,起身便要环抱吻颈。

上前一步,黛眉微蹙,对向远身上浑浊的气息感到不悦。

她指尖轻点,向远脚下的冰面骤然碎裂,化作一泓清泉,水流如活物般缠绕而上,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水流退散,大药干净如新,就跟没用过一样。

你是真饿了呀!

白无艳不嫌弃萧令月刚刚用过,向远表示很嫌弃,之前就算了,现在若是从了白无艳,萧令月会怎么想,怕不是要当场黑化。

向远骤然抬手,按住投怀送抱的美人香肩,毫不犹豫将其推开。

白无艳猝不及防,踉跄后退半步,冷眸之中闪过一丝错愕,很快便满面寒霜,眸中杀气腾腾,冷得吓人。

向远也不转身,从玉璧空间取出一件玄色长袍,慢条斯理地披上,腰带一系,衣袂垂落,捋了捋三千烦恼丝,对白无艳满脸杀气视若无睹。

“你在干什么?”

“这话该我来说才对,白宫主你在干什么?”

向远被白无艳的操作整得无语至极,上前两步立在她身前,视线居高临下:“你是令月的师父,她敬你重你,你……最起码要背着她吧!”

前半句话,铿锵有力,后半句,他自己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令月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不想她伤心,也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今天你取不到向某的血。”

向远冷哼一声,本着已经得罪了,便往死里得罪了的原则,接着说道:“若是白凤师姐想要借药修行,白虎师弟愿意相助,但白宫主就算了,你这般肆意妄为,全然不在乎别人的感受,恕我不愿奉陪,今天你取不到,以后也得不到。”

白无艳眸中杀意暴涨,并指成剑点出,直奔向远眉心而去。

向远眉心绽开白光,显露混混沌沌的气息,和白无艳遥遥相对,同时引动双修有成的结果,扰乱白无艳的元神气息,令其剑势不稳,难以全力施为。

见得混沌之光,白无艳脸色大变,非是惊于混沌光束的恐怖威能,而是向远毫不迟疑的抗拒。

“你待令月倒是真心!”

“那是自然。”

“呵,黄泉圣女是怎么回事?”

白无艳嗤笑一声,作为白字辈的带头大姐,白凤对白龙、白虎、白龟三人的关系非常清楚。

“……”

向远只当没听见,气息融入天地,今天说什么都不会让萧令月伤心。

见他态度这般坚决,白无艳缓缓收起剑指,面容冷漠依旧,挥手将向远送出小洞天,在其临走前,传音吩咐一声。

“今晚来此地,本座等你。”

“……”

你还真打算背着来啊!

槽点太多,向远立于白玉石阶的平台上,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竟不知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

同手同脚走了两步,差点被自己绊倒。

路是怎么走的来着?

他刚走下石阶,萧令月便气势汹汹冲了过来,眼圈泛红,眸中怒火与委屈交织。

向远望之心疼,急忙将人搂在怀中,然后又被萧令月整无语了。

“这么快?”

萧令月大为惊讶,算算前后脚的时间,向远连衣服都换好了,心头升起一个大不敬的念头。

师尊和禅儿一般,都是不值一提的鶸。

“什么叫这么快,这是能说的话吗?”

向远在萧令月耳边道:“我知你委屈,不会让某些人得逞,拔剑便要一决高下,那人无奈,便把我扔了出来。”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听得萧令月芳心大悦,看了眼白玉石阶方向,咬咬牙道:“夫君,我来的时候走太急,扭着脚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把鞋脱了,夫君嗦嗦,呸,我看看,揉一揉就不疼了。”

“回去再说。”

“嗯,夫君抱你回去。”

向远横身抱起萧令月,带人大步离去,空气中余留狗粮的香气,也不知是秀给谁看。

两人回了小院屋中,萧令月推倒向远拉扯了几个回合,直到次日天明,日上三竿,她才取出一枚进出山门的令牌。

无双宫你是待不下去了,今天她敢抢人,明天我都不知道她敢干什么。

赶紧下山,以后也别回来了。

那肯定不行,下个月十五,我还要过来看比剑呢!

向远掂了掂手中令牌,不确定自己能否离开无双宫,本着试一试的原则,直接挪移空间,还真被他走了出来。

“那娘们居然愿意放我离开……”

冷不丁的,向远对白无艳升起了些许好感,觉得她还挺讲道理的。

转而一想,感觉自己被CPU了,不能因为坏女人偶尔表现了好的一面,就真把对方当成了好女人。

向远握着手中令牌,再次挪移空间,返回无双宫,来到了白玉石阶的平台上。

光晕转动,被启动的传送门送至寒潭小洞天。

寒潭静谧,冷霜如雾氤氲,白无艳一袭白色宫装盘坐,双眸微阖,纹丝不动,仿佛一尊冰雕,似是对向远的到来毫不知情。

“白凤师姐愿意讲道理,向某便跟你讲道理。”

向远取出悟道蒲团坐下,抬手张开五指,摄来一动不动的白无艳,轻飘飘地落入他怀中。

白无艳双眸骤然睁开,眼底寒芒乍现,面上冷色更甚,说了声迟到,便一口……

没咬下去。

她并指成剑,戳在向远胸口,碎了他身上衣物,将人扔进水中涮了涮,洗干净之后才坐其怀中狠狠咬在了脖颈位置。

以白无艳的脾气性格,让她低头服软,事后必有加倍报复,何况向远还迟到了。这一口咬下,齿间力道极重,饱饮鲜血之姿也格外凶残。

白无艳紧紧抱着向远,搭在他肩膀和后背的十指同样力道十足,指甲嵌入皮肉,兑了点机制,虽未破防,但留下了一道道红印抓痕。

向远倒吸一口凉气,揽住纤腰的双手下滑,包揽浑圆将其向上挪了挪。

……

半日后,向远被扔出了无双宫。

深山老林,少年人脸色苍白,衣不蔽体,背后红印刺目,还是在大晚上,此情此景,足见无双宫是当之无愧的名门正派。

扔出向远之前,白无艳给向远开了个特权,无须令牌,无视护山大阵,可直接从山门外进入小洞天。

老实点,自己上门,别逼本座去找你!

如此一来,两人偷偷见面,真就避开萧令月了。

向远摇摇晃晃,扶着一棵歪脖子树挺直腰板,无相印法运转,当即血气充盈,背后抓痕散去。

他穿上衣服,心有余悸摸了摸脖颈,今天的白无艳格外凶狠,害得他险些以为对方要吃人。

————

青州,碧水县。

向远挪移空间,抵达一处别院。

紫萍道人盘下的小院,用于和向远长期贸易往来,他许久未至,今天来收收尾款,顺便写封信,让碧水县的剑心斋弟子带进山门,交给紫萍。

真让他进剑心斋,他是没那个胆子的。

寄信不是为了找紫萍,而是借其屁股一用,用神奇的召唤机制,把商清梦引出来。

说好了陪她花前月下,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只是迟到了两个月,应该问题不大。”

向远这么想着,推门走入,在里屋的坐榻上,看到了一盘膝而坐的女道人。

素雅道袍衣袂垂落,如流水般自然,青丝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际,在窗外清冷月光的恍惚下,冷峻的面容乍一看还有几分渗人。

紫萍道人!

“???”

阿萍,我还没写信呢,你怎么在这里?

厉害啊,卜算的本事大涨,提前算到了今夜又有一劫。

卜算肯定是不可能的,向远稍加一想,立马明白原因,紫萍又双叒叕被穿了小鞋,那么大一个剑心斋,却无容身之地,被赶出了山门。

岂有此理,剑心斋的大师姐太不讲道理了!

阿萍,咱不受这委屈,烂怂剑心斋不待也罢。

肘,跟我去黄泉道,以后你负责炼丹,我卖了钱来养你!

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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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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