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9.第756章 新丰城的扩建问题

第756章 新丰城的扩建问题

昨夜又下了半夜雪。

早上起来,县衙的院子里,已是落满了积雪。

张越轻轻起身,将怀中那温润的少女躯体,轻轻放到枕头上,为她盖上被子。

才走下床榻,开始穿衣。

不料,却惊醒了淳于文。

“夫君……妾身来服侍夫君穿衣……”淳于文立刻就爬起来,披上睡衣,便开始为张越穿衣。

不得不说,宫廷女官在服侍人这方面,几乎无可挑剔。

便连张越也无法拒绝这样的享受。

“这堕落的封建生活啊……”张越一边感慨,一边闭着眼睛享受着佳人的服务。

淳于文则是始终用着倾慕的眼神,绵绵柔情的看着张越,轻轻的为自己的丈夫穿戴衣服。

“妾身家中,已经来信了……”淳于文轻柔的为张越系上绶带,轻声禀报着:“这两日应该便会有人来,将夫君所需要的东西送来……”

“嗯!”张越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睁开眼睛,看着跪俯在自己跟前的少女,望着她那张白皙红润的小脸,看着她眼中浓郁的倾慕神色,轻声笑道:“此事文儿可自行处置……”

淳于文听着,微微低头,道:“妾身知道了……”

心里面却是欢喜不已。

在宫廷数年,耳闻目濡,使她早已经明白,这个世界上,似她这般的女子,若要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便不能依靠容貌。

以色侍人,饮鸩止渴,终究不能长久。

只有能帮到自己的男人,才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而医术是她唯一的骄傲和特长。

……………………

出了门,张越叫醒在县衙值班的胡建,然后带着衙役,走到大街上,开始巡视起来。

此时,天色还早。

工坊园也未开工,整个新丰城似乎还在睡梦中,未曾醒来。

但,街道上已经有人了。

县衙雇佣的扫雪工人,推着鹿车,将道路上的积雪铲进鹿车里。

还有挑着豆腐脑,沿街叫卖的声音,在远方传来。

县衙门前不远的街口,一个男人推着鹿车,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粗麻衣的妇人,背上背着一个孩子,怀中抱着一个,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蜂窝煤炉,亦步亦趋的跟在男人身后。

可能是到了目的地吧,男人卸下肩上的鹿车绳索,笑呵呵的回头,看着身后的妇人,微微伸手替她除去鬓角的雪花。

妇人欢喜得咧嘴轻笑着,名为幸福的感觉,立刻溢满世界。

张越看着,也是嘴角微微溢出一丝笑容。

这样的人间温情,是他最爱看的。

可惜,他这辈子大约也感受不到了。

一个不注意男人已经将鹿车里装载着的东西,都卸了下来。

却是一个泥土做的大炉子,看上去非常沉重,可能有百八十斤。

他费了许多力气,才将之卸下来。

然后,他将一块木板,平放到鹿车上,一团已经醒好的面团,被他重重的砸在木板上。

妇人则开始叫卖了起来:“卖侍中饼喽!热腾腾的侍中饼,只要五钱一个!”

张越听着,笑了起来,他已经知道他们在叫卖的是什么了?

却是张越曾经献给当今天子食用的锅盔之类的烤饼。

这种在后世,在湖北非常有名的小吃,穿越时空,出现在西元前的新丰街头,成为了与豆腐脑一般的当红早餐食品。

新丰城中的士民工商,都是很爱这种食物。

只是……

侍中饼?听上去怪怪的。

但张越还是回头对胡建道:“胡县尉,去买几个饼来,吾与诸君共飨之!”

胡建听着,立刻笑着点头,带人上前。

那对夫妇显然认得胡建,一见胡建就热情非常,最后连钱都不肯要,胡建无奈,只好丢下几十个五铢钱,就带着人跑了。

将买来的饼,递到张越手里。

张越拿出一个,在手心摸了摸,确实是锅盔。

刚烤出来的锅盔,烫的很,而且,这夫妇做的锅盔,分量十足,一个差不多有三两(约60克左右),咬开来里面居然有些肉馅,虽然是猪肉馅,味道只是一般(当代的猪肉,最好的是放养的,只是那种太贵,而圈养猪肉便宜,但因为没有阉割过,所以味道很腥,是平民食品),但夹着的韭菜很是爽口。

张越连着吃了好几口,微微点头道:“不错!”

便将手里的其他‘锅盔’,分给左右。

大家一边吃,一边走。

“胡县尉认得那夫妇?”张越问道。

“然!”胡建答道:“四个月前,下官审过他们的案子……”

“也是一对可怜人……”胡建平直的叙述着:“那丈夫是南城的王大郎,妇人是其妻子……”

“彼时,南城的商贾王氏状告这夫妇欠其子钱本金五千钱,利息三万钱,请下官罚其夫妇子嗣,充为其奴婢……”

“那县尉是怎么判的?”对于民事诉讼,张越一直是不管的。

当然,会定期调阅县尉衙门的卷宗,进行审议。

不过,像这样的小案子,只要没有后续的再诉,一般情况下,连进档案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张越不知道也正常。

“依律,欠债还钱,无可指摘……”胡建轻声道:“下官当然是判其夫妻还钱了……”

“不过……只是五千本金……”

“概因当时借贷,乃是为了葬父!”

“春秋治狱,原心定罪嘛……”胡建说着就轻笑起来。

张越听着,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胡建。

“想不到,法家的人腹黑起来,也是这么可爱……”张越在心中轻笑着。

带着胡建等人,在县城中转悠了一圈。

新丰城只是一个小县城,长不过四五里,宽不过两三里。

其中,又被工坊园、官衙、太上皇行宫、神庙和军营、县学等建筑群占掉了一半以上的面积。

留给平民的居住区,便小的可怜。

特别是工坊园兴盛后,新丰人口渐多。

原本的城市格局,已经太过拥挤。

张越在城里看了一圈,然后登上城楼,看向远方的平野。

“新丰城必须扩大了!”张越说道:“趁着如今还在冬季,拆点南部的城墙,将城区向南方的山野延伸……”

“胡县尉觉得怎么样?”张越扭头问道。

“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吧……”胡建迟疑着道:“再有不过二十日,便是春正月,不宜动土兴工了……”

张越听着,陷入沉默。

春天,对于诸夏文明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季节。

此季,万物萌生,此季鸟兽孕崽,此季春耕播种。

所以,春天是生的季节。

一般来说,只要没有外敌主动挑衅,汉军都会在春季停止对外扩张的活动。

民间的猎户,也会在春季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不再捕猎。

官府更是会主动减少活动和征调民力,以方便人民将全部精力投入生产生活中。

但新丰却是有些特殊。

因为现在的新丰,已经是一个以宿麦为主要作物,以工坊园为主要经济来源的地区。

故而,新丰的春天反倒具备了大兴木土的时机。

而且,只是拆掉城墙,向外扩张数里,作为民居而已。

可是……

想了想,张越知道,现在还是不能这样做。

因为,别人不可能理解,也不会理解他的想法。

腐儒们议论和攻仵他倒是无所谓,怕就怕这帮家伙开地图炮。

想到这里,张越就微微皱眉。

新丰城区的扩建,现在看来是势在必行的。

因为,经过大半年的经营和繁荣后,整个城区都已经不堪重负。

南来北往的商贾,越聚越多的工人。

这一切都使得这个小小的县城,再也不堪重负。

张越方才察看城区发现,各闾里的房屋,存在大量的茅草屋,而且危房遍地。

街道卫生,也不容乐观。

毕竟,这个城市,现在生活着包括工匠、官兵、士民在内的两万多人。

还要定期迎接来自各地的数千商贾。

各类生活垃圾和人畜粪便,越来越难以清理。

而城中的基础设施,却都是百年前建造的。

必须要进行改造,才能有可持续发展的未来。

不然,等到夏天,这个城市就要变成苍蝇和蚊虫的王国。

届时,痢疾横行,疫病无处不在。

新丰将变成一个死城!

臭城!

微微的踱了两步,张越猛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嘴角立刻笑了起来。

“官府确实是不可以……”

由国家主导的行为,必须要讲政治。

但私人呢?

比方说,将新丰城扩建的事情,交给商人,由商人去雇佣工匠和劳动力开工。

这样的话……

说破天去,也没有人能指责张越和新丰。

商人嘛,本就不识礼仪、道德。

可是……

找谁来办呢?

袁家?

好像不太可行,因为这个事情,明摆着就要让人来背锅。

张越要是强行塞给袁家,这让别人看了,岂不是让人以为他张子重是一个无情无义连弟子都坑的人吗?

这不太好!

还是要培养一个专门来做这些可能会被人骂的商人。

可是短时间内去那里找一个这么合适的人选?

张越不由得有些犯了愁。

恰在此时,一个县衙官员来报:“侍中公,陈县丞回来了……”

“哦……”张越点点头,看着他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有一位客人,随陈县丞一同来了新丰……”

“这是客人的名帖……”

张越接过来,拿在手里打开。

却见上面用着娟秀的笔迹写着:未亡人杨孙氏,敬问侍中张公讳毅。

张越看着,忽然笑了起来。

这算是瞌睡来了,就有人来送枕头吗?

那杨氏确实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啊!

他们家族的祖先,就是汉室最强的基建狂魔,梧齐候阳成延曾经创造过六月建成长安城基本城区的奇迹!

哪怕他们只遗留下祖先半成的功力,也足可承担起新丰扩建任务。

只是……

张越眨巴着眼睛:“貌似杨孙氏与霍光有些暧昧关系……”

长安城里的八卦党们,无孔不入。

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这些家伙不敢议论的。

各种桃色八卦和宫廷秘闻,就是靠着这些人的嘴巴传出去的。

连天子和太子,都曾被这些人写进段子里。

霍光的事情,当然不能免俗。

所以,张越也是略有耳闻杨氏那位寡妇与霍光之间的纠葛。

若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这杨家或许会听他的一些意见,但肯定不会给他来背锅。

但……

捏着手里的拜帖,张越忽然想到另外一个可能。

若那杨家寡妇真的和霍光有什么关系……

依霍光的性子,可能让她出来抛头露面吗?

别看历史书上,霍光与伊尹齐名,端的是霸气侧漏。

但……

在现在,这位奉车都尉却是相当内敛和低调的一个人。

连大朝会上,要是张越不仔细去找,都找不到这位奉车都尉的影子。

在现在,霍光是猥琐发育,韬光养晦的典型。

历史书上的霍光,是在当今天子死后才开始渐渐显露人前的。

他有多低调?

举个例子,后世有个成语叫不学无术。

而霍光就是这个成语的主人公。

十几年来,他一直苦心向外界营造自己中庸、低调和不学无术的人设。

岂会在一个女人身上露出破绽?

这样想着,张越就笑了起来。

对那位杨孙氏有些意思了。

一个女人,敢利用霍光的权势来狐假虎威?

这与在刀尖上跳舞有何区别?

霍光可不是善男信女。

能让宣帝都觉得‘如芒刺在背’的权臣,再低调再内敛,又岂是一般人可以利用的?

反正,整个朝堂上,都只有霍光利用别人的事情,从未有过别人能利用霍光的事情。

闭着眼睛想了想,张越就道:“去告诉陈县丞,将客人请到客厅稍候,我随后便回……”

“诺!”

小吏领命而去。

张越却是抬头看向前方,此时,天空的乌云悄悄散去,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散落到城楼上。

“有意思……”张越轻声笑了起来:“太有意思了!”

一个敢利用霍光,还能活蹦乱跳的女人?

不是运气好到爆,就肯定是有过人之处!

无论是哪一种,张越都很欣赏。若对方再足够聪明,那就更好了!

(本章完)

770.第757章 聪明的女人

第757章 聪明的女人

杨孙氏和往常一般,一身素白孝衣穿在身上。

她心里清楚,这肯定会给她招来许多不必要的瞩目。

就像现在……

几乎所有县衙的官员,都忍不住的瞥着眼睛,看着她的身体。

这世上的男人就是这样。

越禁忌,越想要。

但,她不得不如此。

不得不用身上的这身衣服来警告其他的别有用心之人——老娘我可是‘义妇’。

这个身份很有用!

刘氏天子虽然狠毒,但,对伦理道德的保护,非常强烈!

历代天子都会揪着些由头处死一批胆大妄为的贵族,来震慑天下,宣扬教化。

当今天子更是出了名的狠辣。

连宗室弟子都杀了十几个,诸侯王也处死了好几个。

所以,靠着这身明知道会吸引无数蜂蝶的孝衣,她奇迹般的在群狼环伺之中,保全了自身与亡夫的家族。

这还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只是……

她此刻却是内心忐忑不安。

因为,她马上就要见到,接近权力核心的男人。

那位坊间有着无数传说的张蚩尤。

有关他的传说,长安城中数之不尽。

有人说他是三头六臂,眉心开有一眼,兵主眷顾之人。

生来就是要给天下带来刀兵和灾祸的灾星。

证据就是,自他兴起,因他而死者,数之不尽。

君子、义商、忠良,都因他而亡。

其人更是天生神力,身高丈八,满脸狰狞横肉,单手能举千斤之鼎,西楚霸王也不如也!

上林苑兽圈之中,徒手碎长戟的故事,更是传遍关中,衍生出种种传闻。

所以,在一部分长安人看来,这位侍中,乃是最是凶神恶煞之人。

于是,今年冬十月,许多人家在自家的大门侧,用着鎏金铭文,写下了文字。

其名曰:兵主座下张蚩尤在此,群邪退避。

但在另外一些传说中,这位张子重张侍中,却是儒雅清静的温润君子。

胸藏万卷书,心有凌云志。

乃是欲宣圣贤之教,泽于天下,使万民受益,佐刘氏王天下的当代贤臣名士。

道理和理由,也是无数。

而在杨家作坊的管事和家臣们嘴中,这位侍中公却又是另外一副形象。

他近乎无所不会,无所不能。

任何事情,到了他手中,立刻迎刃而解。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位侍中官对于工商业没有什么歧视。

甚至,很喜欢技术和工匠。

经常能看到他带着官吏,在作坊里巡视、检查和指导。

工坊园能有今日繁荣,七成功劳在这位侍中身上。

证据就是,现在工坊园中大部分的盈利产品,皆是出自他手。

无论是曲辕犁还是耧车,不管是水车还是磨坊。

他甚至还懂管理和销售。

在他治下,一切都是井井有条。

各个作坊,只需要按照规定的生产进度进行生产和改进技术就可以了。

因其之故,杨氏作坊在五个月内,连本带利,赚进了两千多万!

这可是纯利!

心中想着这些事情,杨孙氏就感觉有些迷茫了。

到底,哪一个才是那位侍中官?

是睚眦必报、辣手无情的狰狞屠夫,当代蚩尤?

还是谦谦君子,如颜如玉?

或者是善百工之事,于技巧之法所不精通的名匠?

在忐忑的等候中,门外终于传来声音。

“侍中公……”

无数官僚,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身来,恭身向外。

在一片恭敬声中,一个年轻的官员,带着十几个随从,从院子里走来。

杨孙氏连忙起身,站到一旁。

………………………………………………………………

带着人,走进客厅之中,张越一眼就看到了那位盈盈侧立一旁的妇人。

“难怪坊间有传言,霍光与此女有暧昧……”张越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后,心中就想着。

因为这女人,真的是很有味道。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

这女人身上,便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

即使是经历过后世无数冲击的张越,也忍不住在她身上多看了两眼。

没办法!

孔子曰:食色性也!

男人对美女的追求,就和植物的趋光性一样,是本能。

更是潜藏在基因深处,无法斩断的本性。

而汉室的审美,与后世的审美,出奇的相似。

身材要婀娜多姿,屁股要翘,脸蛋要尖,熊要大,腰还得细!

这一点,都不需要考古发现,只需要知道汉宫飞燕的故事,便可以明白了。

而这个女人,就是标准意义上的汉代美人。

仅仅只是粗略的看了两眼,张越便记住了她那纤细的几乎可以盈盈一握的细腰和饱满欲裂的胸脯。

虽然脸上蒙着一层细细的丝纱,看不起脸蛋的模样,但只看轮廓,便已足够!

在张越看来,她脸上的面纱,蒙了还不如不蒙呢!

因为这是在赤裸裸的挑起男性的好奇心。

封建社会的男人,可没几个会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理。

即使有,他们所谓的怜香惜玉,也不是后世理解的怜香惜玉。

这就让张越比较好奇了:这个女人做这样的打扮,是觉得她背靠霍光,所以有恃无恐?

还是……故意为之?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心里停了一秒钟,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与我何干呢?”张越心里轻笑着。

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就算再漂亮,他也不可能与之产生亲密关系。

道理很简单。

她和霍光有暧昧传闻。

哪怕只是传闻,也足够危险。

以己度人,张越知道,自己要是发现,有一个和自己传绯闻的妹子,且曾靠着与自己的暧昧关系得益的妹子,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恐怕会跳起来提起斧头将这奸夫**统统剁成碎片!

即使其实自己与对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概因——士可杀不可辱!

在羞耻心和自尊心极大的汉室,面子比很多东西都要重要!

在有些时候和有些人心里,甚至重于泰山!

正如太史公所言: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而为尊严而战,重于泰山!

所以,张越很快就无视了对方身体的吸引力。

“让夫人久候,是本官的不是……”张越轻轻拱手一礼:“还请夫人海涵!”

“侍中言重了!”对方盈盈一礼,微微恭身,声音听起来非常甜美,只是稍微带着些拒人千里之外的味道:“侍中公日理万机,能够在百忙之中,拔冗一会妾身,妾身已是感激不尽……”

“夫人客气!”张越扭头对身边的属官吩咐:“请夫人上座……”

“侍中先坐……”对方轻笑着。

于是,张越也不跟她客套,大马金刀的坐到上首。

然后便看向那几位跟在这女子身后的随从。

这些人感受到张越的关注,纷纷低下头来,不敢正视张越的视线。

让张越见着,感觉很有意思。

……………………

而张越在打量着对方的同时,杨孙氏也在仔细观察着他。

面纱下,那双清明的美眸,根本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真是如颜如玉,如切如磋之君子……”杨孙氏在心里赞叹着。

不要以为,只有男人才能加入外貌协会。

女子入会的人数,自古以来便数不胜数。

只是,在男权社会,她们被压制了,没有机会表态。

但一旦有机会……

你便能发现,女人开起后宫来,不比男人弱。

不说后世那些包养小鲜肉的富婆。

单单就是刘家的公主帝姬们,几乎人人都养过面首。甚至,当着自己的丈夫的面,与小白脸调情的也大有人在。

连绿帽子这个典故,都是刘家的帝姬们玩出来的!

杨孙氏当然不是那种狂野的女人。

一直以来,也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维系着自己和家族的安全。

所以,她也只是赞叹了一声,便明智的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其他方面。

她仔细观察着对面这位侍中官的神色与坐姿,悄悄的思虑着自己应该用怎样的口吻来说话。

只是……

她却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因为,以她的观察,面前的这个侍中官,很显然是一个极为自傲与自负的男子。

这从他进门后,便没有和其他男人一样,将眼睛钉在自己身上,便可以看得出来。

虽然,在最开始,杨孙氏明确看到了他眼里的觊觎与惊喜。

那种仿佛发现了猎物一样的眼神,很难掩饰!

但,他迅速的就改变了态度。

就和那位霍都尉一样……

这让杨孙氏,既是松了一口气,又是纠起了心脏。

因为……

当一个男人,特别是手握大权的男人,将他的注意力从欲望上挪开。

后果恐怕比他单纯的只想要一夕之欢还要恐怖!

前者,或许只是想要人。

但后者的话……

需要付出的代价,就不止是身子了。

但……

这世道便是如此。

微微的垂头,杨孙氏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然后轻身离席,来到厅中,盈盈一拜,道:“妾身闻说,侍中公胸怀凌云大志,妾身倾慕不已!”

“妾虽女子,但也愿为侍中大志,献绵薄之力……”

“此番来见,特地带来妾身家族祖传的典册与图录,以献侍中……”

一出口,就是王炸!

连张越也是惊得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厉害!

厉害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