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周安:童男怎么了

当镇诡司成员说出这句话后,在场的人都把视线投了过去。

张司县本来正在翻阅手中的资料,听到这话后,立刻放下资料,走了过去。

将镇诡司成员手中的书籍拿了过来,仔细查看片刻后,他目光微微一凝。

“清流村?”

这上面所写的,是有关清流村的资料。

“这上面的户籍少了一个?”

这是一本户籍册,上面有一个名字,被用笔划掉了,和周围的有明显的差距。

“李狗娃?”

上面所写的,是李狗娃三个字。

张司县继续看了下去。

看了片刻后,他已经确定,清流村少了一个人。

“朝廷每年都会进行一次户籍调查,可为何会有人把户籍抹去?这应该是陈县令做的吧?”张司县问道。

镇诡司成员赶紧拿起另一份资料,道:“这是陈县令曾给上级部门的说明,上面记载了原因,以前有过一个人,当时还是个孩子,名字叫李狗娃,后来莫名其妙的走丢,这么多年了,就把名字划去了。”

儿童时期走丢的,大概率是找不回来了,划去也是正常的。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一份可疑的资料,就引起了张司县的注意。

“老谢,你们继续查找资料。”张司县叫了几个人:“你们几个跟我去一趟清流村。”

既然有了消息,他就不再墨迹,带上人赶紧走了。

“各位加把劲,继续查,看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谢捕头留着守家,赶紧吩咐一声。

众人也不敢怠慢,继续翻找着资料。

……

张司县带着人,直接前往了清流村。

清流村的百姓们见到官家老爷过来,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分散开去,好好的查!”

张司县喝道。

众人点了点头,分散开去。

张司县找了个位置坐下,耐心的等待着。

一边等待,他还在想着今天查到的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分散开去的镇诡司成员终于汇合了。

“情况怎么样?”张司县问道。

很快,镇诡司成员将收集到的消息,全部告诉了张司县。

张司县全部听完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把所有的消息进行汇总,发现并没有有用的消息。

关于那个李狗娃的事情,其实村子里面的人都知道。

大多也只是说莫名其妙失踪了,所以才把户籍划掉。

“你们确定每个人都是这样说的吗?”张司县问道。

众人连忙点头,表示都是这样说的。

张司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用手撑着下巴,仔细思考起来。

思考片刻后,他缓缓站起。

“把所有的人,全部压到镇诡司,地牢!”

在场的镇诡司成员一惊。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张司县要这样做。

地牢是干什么的,他们比谁都清楚。

但这是一群百姓而已。

张司县冷笑道:“这么多年的事情了,每个人都说得一样,伱们不觉得有点扯淡吗,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村子里面的人在帮着撒谎。”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

从小就已经失踪的事情,这么多年来,这里的老一辈也有人逝去。

消息不可能传到每家每户,而且还都清清楚楚说得一字不落。

这事情,怎么听都有点问题?

“带走!”张司县挥手道。

镇诡司成员得到命令,赶紧去往村子的角落,将百姓们驱赶出来,朝着镇诡司走去。

……

接下来的几天都风平浪静。

周安还是老样子,每天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早上起来,和叶霜一起吃饭。

吃完饭点卯,肝熟练度,回家睡觉。

他的生活历来就是这样,非常有规律。

叶霜已经成了专业蹭早饭的了。

每到准点的时候,就会在面摊等他。

两人无非就是聊一会儿家常。

有时候叶霜也会讲讲自己的历练,但这些所谓的历练,在周安看来都没有屁用。

带着身份历练,大家都知道你是国师的徒弟,历练还有什么用?

当然了,对叶霜这种纯净的性格来说,这种历练其实也有那么一丁点作用的。

至少能让她看到一些风土人情嘛。

“到现在还没审问到?”周安在面摊子前,吃了口面,问道。

叶霜一直低头吃着,听到周安的话后,抬起头摇了摇。

“没有,那些百姓好像真不知道一样,我都怀疑张司县是不是抓错了。”

抓百姓进去审问这件事情,周安也知道,而且陈县令还发了脾气。

意思是镇诡司抓人,竟然不经过他这边。

当然了,周安是抱着同样的想法,这群清流村的百姓有问题。

“唉,也不敢上刑啊。”周安叹道。

他从叶霜这里了解到,张司县虽然下了决心,但还是没对这些百姓用地牢的手段。

一些威胁吓唬的手法,好像对他们也不顶用。

叶霜转了转眼珠子,喝了一口面汤,挪动屁股,坐在周安旁边,瞪着亮晶晶的眼睛。

“周安,你有办法?”

周安双手一摊:“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确实没办法。

“哦……”叶霜哦了一声:“反正我觉得有古怪,我用了专门让人说真话的符纸,他们说的也是一样的。”

监察司在查真假这件事情上,那可是极为准确的。

叶霜在这里面也用了不少的功夫。

可查出来的结果却不尽人意,这也是张司县不敢动刑的原因。

别人监察司都查出来百姓说的是真的了,你就算有怀疑,也不敢乱来。

人是扣着了,可却没有结果。

“得了,今晚上我过去看看吧。”周安说道。

他还是得去看看,毕竟除掉幕后之人,对他的安全也有保障。

不然黑暗中总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他可不好睡觉。

更何况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万一自己能看出些什么不同呢?

“嗯嗯!”叶霜用力点了点头。

“吃吧,吃完了,我走了。”周安敲了敲桌子。

叶霜这才继续吃着。

吃完后,周安照例付了钱,又去衙门咸鱼,练熟练度。

这一肝,就肝到了晚上。

“老余,你一个人回吧,我还有点事。”周安打了个招呼,就独自离开县衙,朝着镇诡司赶去。

……

镇诡司灯火通明。

张司县现在很头疼。

要是再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这边估计得把百姓放了。

没办法,就连监察司的叶霜都没有查出来。

他也没法用刑。

因为监察司说没问题。

对百姓只是怀疑,如果动刑,传出去会很惨。

兴武帝可护着百姓了,认为百姓是社稷之基。

就算他觉得很怪,也得相信监察司啊。

在这一方面,监察司可算是高手。

“我不甘心啊。”张司县心中想道。

凭借他办案子这么多年来的经验,他有预感,这里面绝对有事。

要真这样放了,他绝对不甘心。

可越是这么想,他就越难受。

距离给出的一个月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这样下去,他们这个镇诡司从上到下,全都给撸了。

张司县又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

张司县抬头一看,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周安,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周安,身后跟着谢捕头和已经变成冷清状态的叶霜。

“张大人,带我去地牢看看。”周安一进屋子,就直入主题。

张司县也没啰嗦,什么话也不说,就出门带路。

之所以不说,其实是蛮相信周安的。

从认识周安到现在,周安做的事情,可以说让他极为惊奇。

这个神秘的男人,总能在大厦将倾之时,力挽狂澜。

不知为何,周安给张司县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周安也看到了张司县的视线,他默默后退一步,靠近叶霜。

叶霜冷冷清清的看了他一眼。

周安咳嗽道:“张大人,你虽然气势宏伟,但我可是喜欢女人的。”

张司县:“……”

要不是打不过你,我真得给你两拳!

……

几人没有墨迹,很快就抵达了地牢。

这是周安第一次来到镇诡司的地牢,一切都非常新奇。

还真别说,这地牢里宽敞明亮,尤其是每个牢房都坐满了人,要是拆除地牢的栏杆,估计像家里一样。

不过,牢房内的百姓状态却不好,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恐惧和疲惫。

周安走到其中一个百姓面前,开口询问几句,大多也都是和清流村张狗娃有关的。

但得到的答案也都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百姓的表情并没有夸张的成分。

周安没有放弃,问了每一个百姓。

每个百姓都说得一样。

等到问完最后一个百姓后,周安站在墙角,陷入了沉思。

张司县没有出声打扰,他知道周安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周安这才放下手。

“如何了?”张司县问道。

周安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张大人,其实你的猜测没错,这么多人说得一模一样,很可能是串了供,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还有另一种可能。”

张司县皱眉道:“什么可能?”

周安目光中露出追忆之色,想起自己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

那是一部非常不错的电影。

但是里面有一个内容,却让他感觉到和现在很相似。

——储存记忆。

有一个公司,可以储存他人的记忆,也能储存不好的记忆。

这里面记忆两个字,给周安的印象最深。

如果……他说的如果。

如果这些人的记忆,已经被篡改了呢?

被篡改了记忆,就算是监察司的手段,也都会认为他们说的是真的,因为他们潜意识里,就认为自己说的是真的。

思及此处,周安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当这个想法说出后,在场的人陷入沉默。

张司县用力拍手:“我怎么就想不到呢,篡改行当中人的记忆很难,但要对付普通人,那就很简单了!”

“再说了,对方是水葬法,擅长模拟,完全可以模拟这种能力!”

周安道:“如果我刚才的假设是真的,那么这里面就要靠叶先生了。”

叶霜用清冷的目光盯着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副样子,好像自己很清楚该怎么做似的。

但只有周安清楚,叶霜现在心里肯定很慌。

叶霜很慌。

她根本不知道周安是什么意思。

但她相信周安。

因为周安每天都给她投喂。

周安是个好人,虽然周安不让她这么说,还说好人卡并不好。

但她确实相信周安。

果不其然,叶霜刚这么想,周安就接着说下去了。

“监察司练气士这么多神奇的手段,难道没有查找或者唤醒记忆的法子?”周安笑道。

叶霜眼神没变。

她很机智,顺着说了下去。

“有。”

在她手指间,浮现一张符纸。

“此符可以通往他人记忆,但是……有个缺点。”

叶霜迟疑道:“需要童男童女方可,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人记忆容易影响心智,需要有纯阳或者纯阴的体质,方可抵御。”

“我符合要求,但要施展符纸,没有办法进入……”

说着,叶霜在周安三人身上搜寻。

张司县举起手道:“我这么大年纪了,不是童男很正常吧。”

叶霜又将目光看向谢捕头。

谢捕头咳嗽一声:“谢某早年间,也曾是个英俊少年郎,自然也有风流过……”

如果忽略他脸上的疤,可信度或许更高一些。

叶霜再次略过谢捕头,看向周安。

不只是叶霜,就连张司县和谢捕头,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周安头皮发麻,硬气的道:“两个老不知耻的家伙,你们不懂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剑谱第一页,先斩意中人吗?”

张司县和谢捕头对视一眼,不明白意思。

叶霜秒懂,冷冷清清的道:“懂了,你是童男。”

周安通样冷冰冰的道:“你还是童女。”

叶霜继续冷清道:“可我要主持符纸。”

周安:“……”

他觉得,和一个傻姑娘争这些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开始吧。”

现如今,早点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嗯……”

叶霜开始讲解进入记忆之后的事项。

其实也很简单,这种符纸只能针对普通人,能发掘普通人潜藏的记忆。

进去之后,周安就是个旁观者,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讲通了之后,周安找了个年纪偏大的百姓,作为目标。

这种年纪偏大的,知道的更多。

叶霜道:“周安,盘坐。”

周安照着做,盘坐在牢房前。

叶霜手中的符纸燃烧起来。

这次燃烧的速度很慢。

青烟袅袅,围绕着周安和另一个百姓。

被围绕着的百姓眼神惊恐,很快就陷入呆滞。

周安感觉到,周围的景色正在变化,紧接着,他出现在一个小小的村子里。

村子很普通。

周安大致看了一眼,格局很像清流村。

前方,有个虎头虎脑的孩子,正坐在地上,手中捧着一卷书,仔仔细细的看着。

(本章完)

第84章 幕后人的身份

周安试着走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完全没问题。

周围的一切,栩栩如生。

这一幕勾起了周安的好奇心。

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在看一个身临其境的电影。

周安将手摸在身边的树上,轻而易举的穿过。

他想起了刚才叶霜和他说过的话。

在这百姓的记忆中,他只是一个看客,什么都无法改变。

想到这里,周安也就放弃了探索的好奇。

他将目光凝聚在前方的小孩身上。

小孩看起来不大,但手中抱着一本书,认认真真的阅读着。

在小孩旁边,还有几个大人正在乘凉。

周安听到了大人的交谈声。

“唉,小狗娃每天都抱着书看,迟早看成个书呆子。”

“小点声吧,这可是他爹留给他的东西。”

“可他爹娘死了,咱总不可能看他成个书呆子吧。”

“没办法,他爹就是个书呆子,全靠他娘养活着,现在他娘积劳成疾,他爹又积郁而死,我们只能自己尽自己的力了。”

“是啊,他娘还挺好的,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以后也长得强壮。”

这几个大人们的话,陆陆续续传入周安耳朵。

周安很快就理清了重要线索。

第一,这个小孩父母早逝,父亲还是个读书人。

第二,小孩能活下来,完全是吃村子里百家饭的原因。

第三,这个小孩就是户籍上被划掉的名字,李狗娃。

这种年代,村子里的人都非常质朴,发生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周安继续看了下去。

小孩认真地读着书,还喃喃念着,认真的模样让人心疼。

时间渐渐的流逝,转眼间到了下午。

整个下午,小孩都没有挪动一下,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书本。

直到一个男人摇着蒲扇,把小孩叫走了。

“狗娃,回家吃饭了,走吧,别看了。”

这个人的长相,和周安挑选的那个人有几分神似,大概就是年轻的时候。

李狗娃放下书,轻轻地哦了一声,拉住男人的手,朝着一户房间走去。

周安跟在身后。

很快,他来到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很简单,也很穷。

男人和一个妇人正在忙活着。

不多时,简简单单的几个菜就做好了。

除了他们几个之外,还有一个小女孩也坐在桌子旁。

伙食只能说是一般。

李狗娃和小女孩却吃得很香。

“狗娃,咱们明天学一学农活。”男人一边吃着,一边说着。

李狗娃陷入沉默。

男人继续道:“你虽然年纪不大,但学点也没什么,等到年纪大了,也能帮忙分担,别总抱着本书,书里面长不出粮食。”

李狗娃抬头,脆生生的道:“叔,我想长大了,考取功名。”

这话一出,房间里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妇人摇了摇头。

“你爹考了这么多次都没中,别想了,那东西不是我们能够玩得转的。”

李狗娃陷入沉默。

旁边的小女孩插话道:“爹娘,你们让狗娃哥去考吧,狗娃哥和我们不一样,他会识字!”

“唉……”妇人叹了口气。

“狗娃,伱总要长大,总要认清楚……”

她还打算劝劝,可李狗娃摇了摇头。

“我要考。”

语气坚定。

两个大人面面相觑,最后谁也没说话了。

周安眼前,景色开始逐渐变化,转眼间已经不在房间内,再次出现在村口。

这时,面前出现一个男人,穿着一身布衣,身后背着包袱。

男人背对着周安。

一个女人正在整理男人的衣服。

“狗娃哥,考完记得回来,别太晚了。”

在女人旁边,还站着一男一女,都已经步入中年。

背着布包的男人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村子。

女人看着男人的背影,自语着……

“狗娃哥,你一定要考上,考上了还要来娶我。”

中年妇人走上前,搂住年轻女人的肩膀,劝道:“他都考了两次了,你不要再等了,早点嫁人吧。”

“你真是傻,天天做农活,给他买书,何必呢?”

年轻女人闻言,摇了摇头。

“狗娃哥有这个天赋,我不想他伤心。”

周安眼前的景色再一次变化。

这一次,不再是阳光明媚的春天,而是秋风瑟瑟的秋日。

清流村发生了异状。

村民们被聚集在中间的空地。

一个男人正站在前方,手中摇着铃铛。

“从现在起,李狗娃在小的时候就走失了,你们从那之后,就从来没有见过他。”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铃铛的声音,在清流村传递。

村民中,女人的眼神越来越迷茫。

直到最后,所有的村民陷入昏睡中。

男人收起铃铛,叹了口气。

他缓缓转过身来。

这时,周安终于看清楚了男人的脸。

当他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如遭雷击。

如果在这张脸上加一抹胡须,再让这张脸稍微老一点,那他就像一个人。

——陈县令!

这一刻,周安仿佛想到了什么,把一切都串了起来。

幕后主使人是陈县令!

“这样说来,一切就都讲得通了。”

“为什么那天晚上我会被调去春晓楼,他是故意把我引走的。”

“还有,戏班子为什么会找到安定县,也和他有关。”

周安就像一个得了鼻炎多年的患者,突然间鼻子通了似的,有一种舒爽感。

但还不够,他还打算继续看下去。

陈县令做完这一切后,来到了年轻女人身旁,摸了摸年轻女人的脸。

“小花,我对不起你。”

他自语着。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闪过。

三个女人出现在陈县令身后。

这三个女人各有各的神态。

其中两个周安认识,就是祈火师和虫师。

周安猜测,另一个女人应该就是原配了。

原配脸上带着一丝怜悯,另外两个则是一脸冷漠。

祈火师冷笑道:“你如今已经是县令,还着眼于一个农妇?”

陈县令转过身来,默然不语。

虫师道:“要不是大夫人起了侧隐之心,这些人应该都杀掉才对。”

被称为大夫人的原配咬紧牙齿:“夫君已经完成心愿,就不要再造杀孽了,有伤天和。”

其他两个女人说的话都没有让陈县令开口,唯独大夫人的话说出后,陈县令说话了。

“不够,远远不够!”陈县令语气阴沉。

大夫人迟疑道:“夫君,万万不可再沉迷下去。”

“你不懂!”陈县令语气越发阴沉。

“这世道是不公平的!”

“如果我不继续,我怎么往上升?”

“这次的科举你们也看到了,我才华远比其他人好,只是我没有跨入读书人的门槛,就被调到这偏僻的县城。”

“那个蠢才,反而去了繁荣的地方!”

陈县令向前走了一步,脸色阴毒。

“有满天的抱负,但没有施展的平台,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会得到皇帝的认可,才能施展我的抱负!”

大夫人一句话也不说了,显然知道这时候再说话,会引起更大的矛盾。

周安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拍手。

“好家伙,这下目的也有了。”

原来当了官,陈县令也只是个普通人。

而且从科举的时候,他就没有竞争过那些真正的读书人,因此心怀恨意,学会了水葬法,模拟出读书人的能力。

周安明了一切。

眼前,景色又一阵变化。

这一次,一切都恢复了。

周安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牢房。

旁边,叶霜手中的符纸烧完。

周安发现,张司县和谢捕头都盯着上空,下意识的看去,就见到最后一幕景象正在消散。

“原来你们还看着现场。”

周安无语。

好在他没有在里面做出格的事。

随着周安苏醒过来,张司县和谢捕头也恢复正常。

“如今,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周安道。

张司县沉默半晌,转身准备离开。

“去干什么?”周安问道。

张县令深吸了一口气:“能够将水葬法修炼到如此境界,手中的人命不少,更何况,清流村还死了二十多个孩童。”

“这是一笔血债,我已经不想再等了,我得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周安对谢捕头使了个眼色:“拦住张大人。”

谢捕头也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就拦在中间。

张司县皱起眉头。

他搞不懂周安的意思。

这时,周安开口道:“然后呢,你找过去,在闹市和他大战一场,他打得过你还好,要是打不过,随意在城内开展杀戮,你挡得住吗?”

张司县陷入沉思。

确实如周安所说,一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是会拿别人的性命要挟的。

能进镇诡司的人,大多都是江湖上的草莽,有着江湖人的血性的。

刚才张司县气血充脑,就想把这个人渣给解决掉,所以没有冷静下来,还好被周安拦住。

周安缓缓道:“要想对付他,首先要做的,是把他引走。”

“怎么引?”张司县问道。

他也知道,引走之后就可以放手而为,但问题是该怎么引走。

陈县令可从未迈出过安定县。

尤其是在这非常时期,怎么才能引开?

“那不就是条饵吗?”周安看向一个牢房。

牢房里,正有一个女人缩在墙角,满脸害怕。

叶霜见到这一幕,冷清的道:“好阴。”

周安嘴角上扬,一个计划在脑海中形成。

……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间又过去几天。

这几天下来,周安一直照着规律生活着。

每天就是肝熟练度,点卯,吃饭,散值,继续肝,睡觉。

仿佛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其实周安早有计划。

但必须得缓几天,毕竟他才从镇诡司出来,计划就实施,那就摆在明面上了。

打蛇,不能打草。

这几天下来,也就是在昨天的时候,镇诡司把清流村的人放了。

用的理由,是没有查到线索。

并且张司县一步一步的道歉,搞得安定县路人皆知。

周安听到了消息,知道一切正在稳步进行。

他耐心的等待着,就像一个蛰伏的猎手。

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庖丁解牛刀法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庖丁解牛刀法(速度+2,精准+2)lv.4:3158/60000】

当然,这些欣喜都是小的,他等待着最后的大惊喜。

“消息,应该传过去了。”

周安放下手中长刀,躺在床上,闭上双眼。

……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安定县的县衙内。

内院是县令住的地方。

此刻,陈县令手中拿着一张纸,微微颤抖着。

纸上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狗娃哥,我好像想起很多事情,我想你了。”

陈县令眼神躲闪不定。

看着上面的字,他想到了很多。

尤其是想到那个小小的村子,以及自己的童年。

“看来,镇诡司的人虽然没有探查出消息,但是好像让她的记忆复苏了一些。”

陈县令把手中的纸烧成灰烬,看着腾起的青烟,眼中露出一抹狠色。

“对不起了,我很爱你,但马上就是甄选了,我好几年都没有参加,就是为了让别人看不出水葬法,这次我绝不能放弃。”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的夜色,出了门。

……

清流村。

如同往常一样,这里没有任何变化。

但在暗处,周安、叶霜、谢捕头和张司县等人,正悄悄的守候着。

“周安,我怎么也不会觉得他是个情种,不然也不会娶这么多人,今晚上他不会来了吧?”张司县抬头看了一眼乌云中的月亮,问道。

他们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只有他们四个人。

其他人并没有出动,为的就是不想让陈县令看出异常。

人多了,就容易引起破绽。

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等到人,张司县才有此疑问。

周安奇怪的道:“谁说他是情种?要真是情种的话,也不会对自己原配下手。”

“那你还……”张司县奇怪的道。

“他身份就要暴露了,苦心孤诣的种种布局,想要掩藏自己的历史,但现在历史掩藏不住了。”

周安解释道。

“你想想,换成是你,你要不要动手?再说了,他现在还有人手吗?”

“退一步说,再来个其他人,不就是翻版章绣绣,我们又可以钩鱼饵了。”

张司县想了想,这么说好像也对。

他不再多说,耐心的等候着。

就在这个时候,村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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