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35能看到如此强者大战,真是死了也

第136章 35.能看到如此强者大战,真是死了也值回程票了呱-【815】

(为“霍整挺好”兄弟加更【8/15】)

一只小巧但聪慧的黑色渡鸦作为安苏的“替身使者”从风中落下,正好落在了迪亚克姆的肩铠上,随后这蹦蹦跳跳的小东西便口吐人言,对一脸严肃的警戒者汇报道:

“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呱,你在图雷姆的族人是主动撤退的,他们发现了龙喉氏族的兽人将战歌氏族的先锋送到了人迹罕至的赞加拉,那些狡猾的兽人在那纳塔安丛林、塔拉多和影月谷三方交界的孢子沼泽中建立了基地。

那个鬼地方之前除了食人魔根本无人涉足,兽人们花了很多时间才清理掉那里危险的孢子和沼泽兽,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发起偷袭,你的族人就先一步将外围的战士撤回了沙塔斯城,甚至还在那个凶狠的贾伊德的接应下,击退了战歌狼骑兵取得了一场胜利。”

“但兽人占据赞加拉山谷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同时威胁到塔拉多和影月谷。”

德拉诺的整体地形都装在迪亚克姆脑袋里,他稍稍思考后说:

“所以,他们分兵了?”

“对,呱,那些家伙分兵了。”

安苏的乌鸦蹦蹦跳跳的说:

“战争部落的数千先锋被格罗姆·地狱咆哮带领直逼沙塔斯城,但也有一支偏师杀向了卡拉波神殿,另外还有一些兽人越过了纳塔安丛林和影月谷的海峡。

他们打算同时进攻你们的两座城市。”

“哼,胃口真好,就是不知道牙口行不行。作为名义上的战争统帅,我做出如下布置,你记一下:”

迪克抖了抖自己的黑狼披风,目视前方,严肃的说:

“首先向利爪之王传送消息,我需要通天峰派出精锐援持卡拉波神殿,再借由你的鸟类仆役们将一份信息送到阿卡玛大主教那里。此战的主战场肯定在沙塔斯城,因此影月谷方面无需急于寻求突破。

他们的第一要务是守卫好城市等待战局变化!千万不要顾此失彼让兽人抓住机会。

另外,请卡拉冕下尽快完成对阿古斯之手老兵的光铸。

弑灭者的幽灵狼群很有可能配合兽人的大军对卡拉波神殿展开突袭,但它们已经是恶魔了,那意味着阿古斯之手老兵们等待多年的屠魔怒火终于有了释放的机会。

我真的很希望恶魔选择那里作为突击点.

三十三名传奇屠魔者、一位圣光纳鲁带领的奥尔多祭司再加上一名恶魔猎手指挥官,唔,那里的战斗场面一定会让我赏心悦目。”

“只送两封信就行了吗?”

安苏的小鸟完美履行了通讯兵的职责,它记下这些信息,又问道:

“克乌雷之盟的其他成员不需要调动吗?你不是还联络了食人魔和兽人?既然是双方的对抗,那么彼此都该派出精锐登场吧?”

“不,目前沙塔斯城的局势还在可控之中,在鸦人也加入抗魔联军后,我们在整体实力上已有了优势,因此绝不能自乱阵脚。”

迪亚克姆思索片刻后,说:

“请将我的建议尽快转达给巫师元首马尔高克,我不知道它的国王卫队有没有做好准备,但现在是时候跨越纳格兰与霜火岭的海峡,登陆那极寒之地为高里亚帝国带回刀塔军团了。

再通知霜狼氏族准备接应高里亚帝国的大军,夺取刀塔要塞的同时展开对雷神氏族和黑石氏族的反攻。

战争是动态的体系。

只要我们在沙塔斯城抵挡住战争部落的第一波突袭,无法建功的黑手就必然要抽调其他区域的精锐援持,到那时,霜火岭的危局不攻自破!

一旦战争部落的主力被吸引着云集于塔拉多地区,克乌雷之盟的大合围也将顺势发起。

我没打算和战争部落打持久战,若有机会我们应当发起坚决的决战,通过一次大战歼灭战争部落的主力,迫使他们退回塔纳安丛林的堡垒。

那里无处可逃!

等待黑手和他的魔血渣滓的终将是被歼灭的结局。”

“唔,听起来很有条理。”

安苏感慨了一句,但随后又质问道:

“然而这一切发生的前提是你们要在沙塔斯城顶住魔血部落的狂野进攻,呱,恕本神直言,这是相当艰难的目标。

本神通过风鹏锐利的眼睛观察到了那些魔血兽人的狂暴魔能,他们还有无穷无尽的黑狼随行,更何况,若兽人只是恶魔的先锋,那么当战局不利时,恶魔也一定会加入战场。

到那时,你又该拿出什么方案策应呢?

光有勇气可解决不了现实问题.”

“那么请问您,德拉诺世界什么最多?”

迪亚克姆反问了一句,安苏没有立刻回答,它是睿智且狡猾的半神,在思索之后,它回答道:

“单论数量的话,或许是戈尔隆德的无耻鬣蜥人,它们的数量简直无穷无尽,没人知道在大地之下隐藏着多少鬣蜥人的巢穴。”

“不,是树木!是植物!是那些不被所有人注视又被每一双脚践踏的花花草草。”

警戒者也不再隐瞒,他对安苏说:

“这个世界的植物有意志!只要它们愿意,它们随时可以开口说话,也可以从被践踏的大地之下拔起自己的嗜血根须,用自己的藤蔓勒死每一个试图伤害它们的人或者恶魔。

这个世界会活过来,朝着那些试图毁灭它的恶魔放声咆哮

所以在恶魔到来之前,我们得想办法唤醒这个世界深藏的生命力。

林精!

克乌雷之盟这个抗魔联军体系中最强大最狂野的最后一环,您所期待的答案也藏在它们的圣地之中,哪怕为了世界神器的锻造,我们也必须去那里。”

安苏不再询问。

它已经从迪亚克姆这里了解到了他所有的计划,而且目前来看,这个德莱尼圣人计划中的每一步的可执行性都很高,他绝不是一时兴起拿出了这样一套“救世之策”。

不过在这只承载着安苏神意志的小乌鸦展翅高飞去送信之前,吝啬的午夜鸦神终于给出了自己雇佣迪亚克姆去净化塞泰诅咒的“私人酬劳”。

“呱,你身上已有了鲁克玛的圣阳祝福,这说明你得到了太阳的恩惠,本神一直在观察你,本神发现你胯下的神圣战驹可以根据你的意志来改变形态,对吗?”

安苏问了句,迪克点头说:

“是的,这是圣光赐予我的战驹,它承载着我在任何战场上如履平地,但说实话,我也觉得我一个德莱尼人骑着光铸的双头飞龙有些不体面。

那毕竟是兽人的载具。

所以,慷慨的鸦神是打算给予我渡鸦迎风的双翼吗?”

“不,呱,本神讨厌光,渡鸦之翼也只能在静美的夜色中无声翱翔,它们和我不一样不喜欢光,所以本神要给予你更适合你的双翼,一双更璀璨的光翼!

接受它吧!

接受阿兰卡诸神赠送给你的礼物吧,迪亚克姆,它会让你荣光万丈,它会让你百战百胜!”

“嗡”

随着安苏的话音落下,一团闪耀的火苗就在破碎的风中出现于迪亚克姆眼前,警戒者毫无犹豫的伸手握住了它。

在手甲和火苗接触的瞬间,金色的符文在他眼前亮起:

“【神圣战驹隐藏传说外观·太阳之翼(日光峰林飞鹰形态)】已获取!

提示!

传说载具的飞行速度将更迅捷。

传说载具外观附带酷炫的光影效果和一定的战斗能力。

当警戒者驾驭太阳之翼抵达战场载具解除时,日光峰林飞鹰将向所在区域释放一次大范围太阳风暴轰击。”

“快看!警戒者烧起来了!”

彪呼呼的新兵伊瑞尔第一个发现了正在空中高速飞行的迪亚克姆被火焰包裹,她大喊道:

“这肯定是邪恶的兽人在埋伏我们!快帮他灭火!”

“别傻了,那是安苏神的祝福。”

玛尔拉德无奈的拉住了已经拔出武器的副连长伊瑞尔,他注视着在烈焰翻滚中逐渐浮现崭新形态的警戒者和他的神圣座驾,他轻声说:

“这亦是圣光对虔诚者的褒奖。”

“是传说中的日光飞鹰!太阳神鲁克玛在最炙热的阳光中塑造出的神圣子嗣。”

跟随德莱尼人们一起飞行前往塔拉多战场的蕾茜公主非常优雅的拍打着自己的金色双翼,她赞叹道:

“迪亚克姆圣人果然是被太阳神祝福的烈焰行者,他得到了阿兰卡峰林最宝贵的礼物,不!这片峰林因他留在此地的传说而光耀。”

“嗷!”

在他们的注视中,当最后一缕包裹迪亚克姆的光焰散去,圣人胯下那头象征着力量的光铸双头飞龙已经彻底变化成了更尊贵的姿态。

就像是太阳之火塑造的雄鹰!

它的双翼每一次拍打都会在空中留下炙热的痕迹,而那璀璨的翎羽与身后夸张的尾羽点缀着火焰的流光,高速飞行时像极了传说中的元素凤凰。

身为神圣战驹自带的光铸缰绳与座鞍为它覆盖了更明亮的战铠,让这如恐惧渡鸦一样庞大的神圣猛禽就像是光中的圣灵。

“真像是鲁克玛翱翔天际时的姿态啊等等!迪亚克姆,本神的一只眷族刚刚在塔拉多发现了一件怪事,那些术士正在从赞加拉的营地往被他们占领的图雷姆送一些奇怪的罐子

嘶!

本神的眷族汇报说那些罐子里有很邪恶的东西。”

老安苏送回的消息让正在喜悦的警戒者脸色微变,能让安苏的眷族觉得危险的东西在德拉诺可不算多。

这立刻引发了迪亚克姆的警惕,让想到了一件沙塔斯城在黑暗之门正史中遭遇的事,再联想到自己被麦迪文故意引到阿兰卡峰林,这期间的几天时间已经足够古尔丹搞出一些很危险的,而且和德莱尼人在这个世界的“命运节点”有关的危险操作了!

该死!

即便没有了基尔加丹从中作梗,所以命运的惯性总会把那件悲剧赋予他人来进行,再加上麦迪文那个混蛋的刻意引导让自己错过了发现兽人术士异动的最佳时间。

自己必须立刻赶回去!

他新拿到的传说载具形态可以确保他以最快速度赶到沙塔斯,但其他人可没有这种速度,要么他一个人返回,要么就只能哎,不对!

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自己和其他人一起返回来着。

迪亚克姆突然转了转眼珠子,他脑海里涌起一个疯狂的点子,又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奥古雷背包,犹豫了几秒,对身后众人说:

“沙塔斯城有危险,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去!我们没有法师或者萨满随行,无法传送就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飞行,但你们可能需要受点罪。”

“别说了,圣人,我们一定要保护我们的城市!受点罪算什么?”

伊瑞尔大喊了一声,其他人也都是如此点头,于是迪克说:

“那你们靠近一些!蕾茜,让你的鸦人们也靠近一些,都看着我!深呼吸,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紧张.”

他的手指放在了奥古雷行囊上,精神扩散将眼前的众人全部锁定,说:

“收!”

“???”

——————

“你终于来了!德莱尼的先知,我还以为你和传闻中一样是个胆小鬼呢,却没想到你还有点勇气。”

已经进入最高戒备的沙塔斯城之外,骑在凶狠座狼上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提着自己巨大的战斧,喝下了魔血的他皮肤已经化作狰狞的深绿。

但这无损这个砍王本就有的狂暴气息,反而还因为怪异的外形让他看起来更加凶狠,就像是一头噩梦中走出来的鬼!

尤其是那双血色的眼珠子,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心生畏惧。

然而这吓不倒老维伦!

黑暗泰坦都吓不倒这位坚韧的领袖,更遑论一个自愿沦为恶魔奴仆的兽人酋长?

大先知在凶狠的克罗库恩猎骑兵和两队雷象重骑兵的护送下出了城,但不是为了怯懦的谈判,而是为了救回那些在图雷姆的撤退中被兽人抓住的战士们。

对面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倒也还有点荣誉感。

见德莱尼人的领袖只带着一支战士出了城,他便也只带着战歌氏族的酋长卫士们跨越图雷姆的河流抵达了这处平原上。

双方会面的人不多,加起来也就一百多号人,彼此的大军都在各自的阵地中等待。

“你既然提出了决斗的要求,那就先把我们的战士们送回来!”

老维伦拄着救赎者法杖,对眼前的格罗姆喊道:

“我知道你们兽人注重荣誉,尤其是你这样追求个人勇武的战争酋长,若你想要用一场决斗来体面的解决这件事,我一定奉陪!”

“好!是个有勇气的蓝皮子。”

格罗姆的鼻孔喷出灼热的气柱,他似是急不可耐的等待着期待着与强者的战斗,便挥了挥手,三十多名被俘虏的德莱尼守备官和牧师便被狂野的兽人士兵押了出来,又被利斧劈断绳子在兽人的嘲笑声中将这些面带耻辱与愤怒的士兵们推了出去。

护卫先知的贾伊德将军当即派人去接回己方的战士,这名强大的战争萨满则上前一步,对正准备接受格罗姆的玛克戈拉的大先知说:

“我来代替您处决这个狂妄的兽人!您乃领袖,万万不可如此冒险。”

“他们饮下了魔血,贾伊德,我的圣光也在因为这可耻的堕落而咆哮,这个兽人的灵魂已经被污染,我会给予他净化。”

先知拒绝了贾伊德的“代打”请求。

他在走出城市时就已下定了决心,而这两人的交谈也被不耐烦的格罗姆听到,兽人酋长跳下座狼,一手抓着战斧,一手提着战歌氏族的战旗。

他大声说:

“让谁来代替你都一样!蓝皮子牧师,你本就不擅长近战搏杀所以别来送人头了,砍死你这样软弱的施法者也毫无荣耀可言!既然要选一个替死鬼

那为什么不让你们中大名鼎鼎的‘警戒者’来?

我实话告诉你,维伦!

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和你们那出类拔萃的战争领袖交手!

那才是我渴望的对手!

迪亚克姆·扎斯汀斯在哪?让他滚出来!

我要用我的武器斩下他的头颅,就在你们所有人的注视中击溃你们最强大的领袖!

我要粉碎你们的勇气!

让你们和畏惧的狗一样夹着尾巴哀嚎,这座城市保护不了你们!你们的圣光也不行!”

“放肆!”

贾伊德大声呵斥道:

“之前一直在失败的可不是我们,格罗姆,你我之前在纳格兰草原也不是没有交过手,你连我都打不过哪来的勇气挑战我们的圣人?我强悍的兄弟会把你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战前互飚的垃圾话让德莱尼人和兽人都战意昂扬,但在格罗姆狞笑着丢出战歌氏族战旗之前,老先知却先一步接过了贾伊德手中的德莱尼氏族战旗向前抛出。

砰的一声,那宝珠点缀的战旗插在了前方大地上。

“今日是你在挑战德莱尼,格罗姆·地狱咆哮!迪亚克姆之前面对的敌人是凶名赫赫的大恶魔,而你不过是一头自甘堕落的野兽,你根本没资格和他战斗。”

先知上前一步,手中的法杖点在地面击碎岩石,他呵斥道:

“我们德莱尼人热爱和平,但我们也从不畏惧任何挑战!不管是你,还是你背后的恶魔!”

战旗屹立,决斗开始!

这一幕让格罗姆挑了挑眉头。

他哼了一声,将战旗交给身旁的副官,抓着战斧活动着肩膀看着眼前挥手给自己施加护盾的维伦。

既然是战斗那就没有什么仁慈可言,在维伦诵念圣光时,格罗姆咆哮着一记大跳杀过来,起手就是标志性的跳劈爆头,虽然嘴上说着鄙视,但实际上兽人酋长非常谨慎。

他知道维伦乃是圣光祝福的半神,绝对实力高于他,因此出手就是追求胜利的猝死斩杀。

最好的结果,就是在老先知还没有爆发圣力前将他劈倒在地。

然而他确实小瞧了维伦,不只是小瞧了牧师们的战斗技巧,更加小瞧了维伦这样的上古艾瑞达人从小接受的杰德尼训练。

哈,早就说过,老先知虽然是个施法者,但他的拳脚功夫可一点都不差。

那是狡猾的维伦隐藏在弱气施法者外表之下的真正实力,唔,每一个体会过那神乎其神的“空蓝灭团拳”的老ass都知道我在说什么。

“砰”

照着脑袋砍下来的战斧被闪耀圣光的救赎者法杖精准格挡,在击碎了圣光护盾带起的碎光中,看似老迈的维伦侧身卸力,让法杖带起势大力沉的斧刃划过身体,随后扣紧五指,在格罗姆瞪大眼睛的注视中一记重拳轰在了兽人的黑色下巴上。

这一拳的力量乃是一个三万多岁的艾瑞达人躯体力量的展现,将格罗姆打的身体后仰趁势一个翻滚拉开距离。

他起身盯着老维伦,面无表情的朝着旁边啐出一口带着血的碎牙。

微弱的刺痛就像是信号,让他露出一个战意满满的狞笑,体内沸腾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被点燃,那赤红色的愤怒化作实质的光焰缠绕起来,那暴戾的气息如真实的恐惧光环一样施加开。

这代表着格罗姆动用了战士的力量,也代表着格罗姆终于将老维伦视作值得一战的对手。

当灼热的圣言术·罚砸落在格罗姆身上的同时,咆哮的血吼再一次挥起,圣光与怒火的对抗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进入了白热化。

维伦用雄浑的圣力不断塑造圣言术的护盾抵挡血吼一次又一次的斩杀,而格罗姆就靠着千锤百炼的躯体硬扛着先知的近战重拳,或许是从迪亚克姆运用圣光打出的“至圣斩”中得到的灵感,老维伦的每一次重击也会带起神圣爆裂。

那种圣光的蓄力运用对于他这样的半神牧师来说并不难模仿。

这种蓄力打击也让老维伦成为了致命的拳斗士,尤其是在救赎者法杖承受太多次重击被血吼斩断之后,老先知就仿佛回到了玛凯雷故乡中的杰德尼大赛中。

他似乎找回了年轻时的状态。

此时低垂着身体如最好的斗士,重蹄踩着地面在尾巴的摇晃中蓄力奔腾,重拳紧握像凶狠的塔布羊用战角击碎磐石,肩膀的撞击像好斗的雷象争夺地盘。

眼前的格罗姆·地狱咆哮也在老先知稍有些恍惚的目光中变成了曾经年轻的基尔加丹,就像是两人在杰德尼大赛上的第一次相遇,代表各自的阶层争夺那辉煌的冠军。

那是他和自己的兄弟第一次相遇。

那也是老先知和基尔加丹的友情竞争中第一次取胜。

“砰”

圣光包裹的左手化作重拳砸在了格罗姆的脖颈,又拉着他的脖子向前方靠近。

面无表情的老先知在这一刻迎头撞过去,用最凶狠的头槌轰在了格罗姆的鼻子上,他额头处的艾瑞达领袖之印都因为这一次精彩的重击而散发碎光。

在格罗姆鼻孔喷血的狼狈后退中,贾伊德和其他战士们高声欢呼着。

在他们身后,沙塔斯城城墙上的士兵们也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很多人都知道大先知维伦极其擅长“杰德尼古拳法”,但他们对于先知在近战中的能力并无了解,想来维伦是群星中最著名的神圣牧师,应该更擅长神术使用才对,然而,此时被人群簇拥着站在城墙上的老哈顿却在这一刻露出了“迷之微笑”。

之前维伦打算接受格罗姆·地狱咆哮的玛克戈拉,以此救回被俘虏的战士时,几乎所有指挥官都明显反对,但只有老哈顿明确表达了支持。

作为维伦的老友,再没有谁比哈顿更理解年轻时的维伦在每一次杰德尼大赛上有多么风光,多么豪迈。

基尔加丹为什么会和老维伦成为兄弟?

不就是因为那自视甚高的守备官统帅在第一次和维伦相遇时,就被年轻的维伦在杰德尼大赛上一对一击败了?

维伦不缺少力量!

不管是圣光还是拳脚,他只是追求和平不代表着他不擅长战斗,那又不是多难的事。

老先知乘胜追击,炙热的圣光缠绕于双拳之上。

他总是仁慈温和的眼中也罕见的浮现出冷意,他可以原谅一切过失与错误,只要犯错者诚心忏悔,但只有一种错误是维伦无法原谅的,那就是如格罗姆这样以首领的身份带着族人一起堕落的罪行!

他和他的兄弟付出一切只为了自己的人民能逃脱灾厄,但就在自己眼前,他亲眼目睹了一场群体性的堕落。

把灵魂卖给恶魔,只为了得到力量?

真是糟糕的领袖!

在战争部落大军进犯塔拉多,战争之火已经燎原之时,克乌雷之盟需要士气与勇气,那就用眼前这个兽人的脑袋来祭旗吧!

就像是阿古斯决战时被迪亚克姆杀死的末日霸主一样,以此宣告德莱尼人和恶魔的又一次决战开始!

这一次.

他和他的人民不打算逃了!

就在这里!

就在这个需要他们的世界中,就如在古老而荣耀的故乡里,和来袭的恶魔再复刻一场震惊星海的大决战。

恶魔理应在善人举起利刃时学会恐惧,它们的无耻仆从也一样!

“砰”

维伦的重拳轰在了格罗姆的胸口,炙热圣光的爆裂带起光晕的扩散象征着先知这一刻的战争决意,但硬吃了这一击的格罗姆没有倒下,相反,那淤青的脸上还浮现出了一抹如恶鬼般的嗜血笑容。

战士以愤怒为剑刃挥舞,而愤怒除了被信念点燃外还需要痛苦的刺激。

对于最杰出的战士们来说,让懦夫畏惧的痛苦就是他们的武器,那些爆发的伤痛更是怒火的助燃,不能将自己的痛苦融入愤怒,那挥出的利刃就毫无力量可言。

他一直在承受维伦的重拳打击,那缠绕圣光的重拳打在身上可真疼啊

所以,打爽了吗?先知。

现在该我咯。

血吼挥起,战歌的神兵每一缕斧刃上都缠满了嗜血的怒气,在铸造时被封存于斧身的戈隆心脏也被唤醒,那些来自每一任地狱咆哮亲手斩杀的猎物将它们的力量毫无掩饰的激活,也让格罗姆·地狱咆哮如烈狱恶鬼那样拿到了自己需要的唯一一样东西。

老维伦这一瞬感觉到恶风扑面,在利刃加身之前先到来的是如尸山血海一样冲击过来的咆哮声,扰乱心智,打击士气,只要有那一丝的迟疑就再躲不开接下来的致死打击。

他后退一步,高呼圣光举起左手。

浑厚的圣言术·障于身前爆发,像城墙一样厚重的圣光为先知塑造出一道不破之壁。

下一秒,和主人一起咆哮的血吼呼啸着砍了下来。

“砰”

炽烈的斧刃一击砸穿了圣光的壁垒,让蛛网般的裂痕在维伦眼前的光幕上爆发,如玻璃一般的碎渣化作光点消散。

在先知惊愕的注视中,身缠赤红愤怒的格罗姆如劈开了流光破碎的圣火,他双手握住战斧将它抬起举过头顶,那双赤红的眼睛于眼角甚至带出了肉眼可见的碎光。

有那么一瞬间,先知好像看到了一尊怒吼的巨人在挥动不败之力。

那是圣光传递给他的关于兽人的某种启迪,但来不及多想,格罗姆的第二斧就已落下,圣言术·障随之崩裂,能量四散的冲击波将周围观战的德莱尼人和兽人推的掀飞出去。

光芒之中第一个闪出的是大跳过来双手持斧咆哮的格罗姆,经典的血吼斩杀已瞄准了维伦的脑袋。

这一击十拿九稳!

赢了!

但老先知面目冷漠,额头处的光耀之印这一瞬跳成圣焰的姿态,面对砍下的血吼,他的反应是握拳前冲,手中如握着一团炙热的太阳,他体内的半神之力已被尽数爆发。

这一击会砍到他,但圣光会保佑他!

对面的兽人过于危险,他的好战和暴戾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灾祸!绝不能放任他威胁自己的人民与那些已拥抱和平的无辜者,那就

请圣光许我今日之杀戮吧!

“天上!”

“酋长小心!”

两方同时响起的吼声没有干扰格罗姆的斩杀,他势必要带走先知的脑袋来为自己不可撼动的力量正名。

那喊声也没有影响到维伦,他手中的圣光已化作炙热的神圣震击,决意将眼前的兽人轰杀于此。

在双方战士的注视中,那一团从天而降的炽烈烈火如太阳风暴的爆发,将格罗姆、维伦和周围的一切都卷了进去。

当灼热之火散去时,老先知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还被顺手加了一个厚重的圣言术·盾和一顿强化神术,在他眼前,黑色狼毫大氅的纷飞中,闪耀着灼热的重刃被举起,将格罗姆的斩杀挡在了安全线之外。

“迪亚克姆·扎斯汀斯?你终于来了!”

身上插着一把光矛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收回战斧后退几步,一拳打碎了身上的“光铸之矛”也毫不在意席卷躯体的灼伤,他喘着气,饶有兴趣的盯着这个德莱尼人巨人,说:

“一般情况下,谁敢打扰我的玛克戈拉都会被我视作懦夫!但你我愿意为你网开一面,我甚至很期待你在这时候的到来!我承认我小看了你们的先知,他很强!

但也就那样了。

他的拳头软弱无力就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那样空有其表,那是一个已经走入迟暮还一直在怀念过去的拳斗士,他拥有力量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挥它。

维伦根本无法让我尽兴!

但.

你可以!”

迪亚克姆没理会眼前挑衅的酋长,在肩膀上沐浴圣焰“毫发无伤”的小乌鸦叽叽喳喳的尖叫中,他表情严肃的低声对身后的先知说了句。

后者脸色剧变,退出交战区,一言不发的在贾伊德的护送下快速返回城市中。

警戒者带来的消息太惊人了,他必须立刻做出应对!

“你说话的样子像是个赢家,但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个被戈隆踩了脚趾的鬣蜥人。和文官打成平手似乎让你很得意?”

迪亚克姆拄起灰烬使者,在被他的圣光灌注的光耀之地,他抬起利刃指向格罗姆,盯着那张恶鬼一样的脸,说:

“你口口声声喊着‘荣耀’,但现在的你对‘荣耀’二字一无所知!你尚未接受洗炼与打磨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我没看到什么荣耀,我只看到了一个茫然的屠夫。

但在奔赴命运的试炼之前,你还得先熬过圣光的试炼。

我就是你的试炼!

我就是魔血部落的试炼!

来吧!

格罗姆·地狱咆哮,饮下魔血带来堕落的酋长。

从我这里拿走你想要的胜利,来尝试着击溃我,用你喜欢的任何方式。”

(本章完)

第137章 36古尔丹的惊世智慧此事在天谴之门

第137章 36.古尔丹的惊世智慧·此事在天谴之门中亦有记载【915】

(为“霍整挺好”兄弟加更【9/15】)

“啊,你们都看到了!无耻的蓝皮子圣人介入了神圣的玛克戈拉!就像是我说的那样,迪亚克姆·扎斯汀斯这个号称圣光信徒的混蛋只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他在我们眼皮底下偷走了部落的辉煌胜利!”

已经被部落占领的图雷姆镇外,在部落先锋的营地中,使用术士的法术旁观沙塔斯城外交战的高阶督军们这一瞬义愤填膺,更糟糕的是,还有个古尔丹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带着兜帽的始祖术士激动大喊道,就好像他真的很关心这场决斗的胜负一样。

他大声煽动道:

“你们都看到了!威猛的格罗姆酋长刚才只差一步就能杀死蓝皮子们的大先知!他已经将死亡带给了那软弱的维伦,但是警戒者的出现偷走了我们的胜利!

你们都是战士!

你们很清楚刚才的局势,这可不是我在乱说,那是神圣的玛克戈拉,外人怎么能随便介入?这踏马不是耍赖吗?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你们居然能忍?

不!

我这个忠诚于黑手大酋长的老术士可忍不了!”

他在那被维持的倒影法术前对其他愤怒的兽人们煽动道:

“在迪亚克姆带着火焰加入战斗时,这场玛克戈拉就已经不公平了,格罗姆·地狱咆哮虽然强大无比,但他刚刚和蓝皮子的先知大战一场,哪还有力量再对付一个凶狠的警戒者?

这是阴谋!

毫无疑问,这是蓝皮子们的阴谋!

否则,没道理那个圣人能赶在这么紧要的关头突然出现,是对方先耍赖的!蓝皮子们肯定早就计划好了,就是要用无耻的车轮战耗死我们强大的战争酋长。

你们就这么看着自己人受欺负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这还指望你们这群懦夫为部落为兽人争取胜利和荣耀?”

“你踏马闭嘴!术士。”

被古尔丹的嘲讽弄得心烦意乱的高阶督军回头咆哮道:

“我们正要出发呢,我们当然不会允许蓝皮子那么欺辱我们的酋长,你说得对,格罗姆刚才已经赢了!是无耻的蓝皮子们先不讲道义的。”

“那就出发!”

另一名战歌督军砰的一声挥拳砸在桌上,他大喊道:

“他们偷走了格罗姆的荣耀,我们就把软弱的蓝皮子全杀光!”

有了人带头,营地里很快就沸腾起来。

但就在督军们气势汹汹的准备出发的时候,古尔丹却拦住了他们,始祖术士在兜帽之下的双眼闪耀着狡猾和诡异,他说:

“我们只是一只先锋,我们这么点人根本不可能攻入蓝皮子的城里,黑手大酋长的主力还没过来呢,本来地狱咆哮今天的挑战就是一次战术投机而已。

所以,如果你们想要获取更大的战果就得拿出点办法。

我这里有办法,就看你们敢不敢用了。”

“嗯?”

高阶督军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目光落在古尔丹身上。

他嘿嘿笑着侧过身体,指着身后忙碌着搬运一些罐子的暗影议会术士们。

那些平日里以狂妄著称的术士这一刻搬运那些罐子时却显得极为小心,每一个都要蹑手蹑脚生怕那玩意砸在地上释放出某些可怕的东西。

他们将那些神秘的罐子装在营地中的龙喉空骑士的双头飞龙座鞍下方,用网兜兜起来就像是一袋子被捆束的集群炸弹,但能让古尔丹如此小心且如此自信,证明了这些罐子里的东西绝对要比炸弹危险的多。

“那是什么?”

一名战歌督军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狐疑的问道:

“为什么在格罗姆酋长在这里的时候,你不把它们拿出来?”

“这是刚刚从赞加拉运来的!是暗影议会花了很大的精力为黑手大酋长的征服准备的‘秘密武器’!”

古尔丹冷笑了一声,说:

“我们都是兽人,我们的氏族里都有那些因为身体虚弱而感染‘红色天灾’的可怜虫,你们都亲眼见过那种可怕的疾病会如何摧残一名战士的躯体和心智,那是所有氏族都在恐惧的瘟疫!

但我们饮下了血怒药水,强健的体魄已经无需担心会被红色天灾感染。

德莱尼人可不行!

我们用俘虏秘密做过试验,在被我们重新淬炼过的红色天灾面前,那些蓝皮子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变的人不人鬼不鬼,这玩意还会隔绝他们和圣光的联系。

呵呵,我们可以凭借它拿下那座城市,督军们。

龙喉氏族的空骑兵们会把这些东西从高空投入沙塔斯城,而你们要带上这些罐子在靠近战场时把它们砸出去。

放心吧。

饮下药水变的更强大的我们不会被感染,我保证。”

说到这里,古尔丹眼中浮现出一抹阴森的冷光,他意味深长的说:

“而且督军们,你们难道没发现吗?荣耀的格罗姆酋长用他的勇武为我们赢得了一个绝佳的突袭机会。

大先知维伦、可恶的警戒者迪亚克姆、克罗库恩军团的贾伊德将军还有大执政官哈顿,以及沙塔斯城的防御将军提拉飒兰这些蓝皮子的重要人物此时都集中在沙塔斯城的城门附近。

他们想要欣赏我们的战争领袖被他们的狗屁圣人斩杀的场面。

他们聚在一起呢。

他们毫无防备,只需要一次突袭,只需要几枚罐子在他们周身炸开

呼呼,是的,危险又混乱的战场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我们确实无法在圣光的庇佑下轻松斩杀迪亚克姆那个混蛋,但我们可以直接从蓝皮子的躯体入手,从根源废掉他们和圣光的连接。

到那个时候,德莱尼人会失去他们的领袖,而我们将在他们的哀嚎中杀入那座城市豪取胜利!”

“使用瘟疫?你踏马疯了吗?古尔丹!”

一名暴躁的兽人督军大骂道:

“你真是坏到骨头里的杂种!这根本不符合我们的荣耀,不!这简直是在践踏我们的荣耀!我不干!我相信格罗姆酋长也不会愿意用这种方式获得胜利。

我们完全可以在战场上正面击败他们,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恶心下作的手段?

这是黑手大酋长的命令吗?

古尔丹!

你说清楚,这到底是你的想法还是部落大酋长的命令!”

“呵,有区别吗?”

古尔丹摊开双手,说:

“战争部落需要胜利,大酋长渴望胜利,你们用人头去堆又得死多少勇士才能攻下那座城?用我的办法只需要短短几天,我们甚至可以在大酋长的主力到达之前就拿下沙塔斯。

明明有更简单的办法,为什么你们非要多耗时间?

难道比起部落的胜利,你们更在乎自己的荣耀?

我呸!

你们这些虚伪的高喊荣耀的野兽,你们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软弱蓝皮子有什么区别?”

“我们不用!”

最开始挑头的那名战歌督军拔出了自己的战斧,他一脸厌恶的看着古尔丹和那些术士们搬运的罐子,他骂道:

“把你恶心人的玩意从我们的营地里拿走!我们是骄傲的战歌兽人,我们有我们的战争方式,我们不屑于用这种东西来追求胜利。格罗姆要是知道我们用了瘟疫,他一定会亲手砍死我们!

踏马的,他的儿子就差点死在红色天灾中!

战士们,别听这个狗东西的蛊惑,跟我来!我们去帮我们的酋长,结束那场根本不公平的玛克戈拉!

这车轮战毫无荣耀可言!”

他咆哮着,立刻得到了营地里的狼骑兵们的响应,他们骑上座狼呼啸着化作一支黑色的浊流冲出了图雷姆的营地。

在他们身后,古尔丹目光阴冷的盯着这些脑袋里都是肌肉的蠢货。

他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家伙能允许自己喝下恶魔之血,但对使用瘟疫这么抵触?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一群堕落者居然还天真的想要想要保留一点道德感?

但在古尔丹看到他们身上的战歌徽记与他们手中的战斧时,这脑瓜子很灵的术士就明白过来,唔,这些魔血兽人并不是觉得使用瘟疫武器“不人道”。

他们只是觉得这不符合他们的传统,他们只是觉得这很不“战士”。

他们反对的只是用瘟疫毒杀蓝皮子,但对于“血洗蓝皮子”这个目的却没有任何抵触。

呵呵,口口声声喊着“荣耀”,但对“荣耀”的理解都如此扭曲,自己刚才没说错,真是一群高喊着“荣耀”的野兽!

拥有这样的传统,即便没有魔血,即便没有自己,即便没有暗影议会,兽人走向征服世界,血洗世界的道路也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呸!

活该你们死在迪亚克姆手里。

“别试图和战歌兽人讲道理,古尔丹,他们和黑石兽人一样根本就没有脑子这种东西。”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古尔丹身侧响起,始祖术士回头一看,发现是抓着马鞭的龙喉酋长祖鲁希德正大步走来。

作为暗影议会的成员,他和古尔丹的关系不错,这会看到那些装着“加了料”的红色天灾的罐子都被绑在了双头飞龙的座鞍旁,而自己的龙喉空骑士们正准备起飞,他低声问道:

“你确认这些东西会生效吗?”

“当然,那是我亲手调配的,里面加了一些来自星海中的‘祝福’。”

古尔丹发出了阴冷的笑声,他拄着骨杖,说:

“我们的主人亲自动手祝福了这些源于孢子疫病的瘟疫之种,能让红色天灾的爆发时间和生命劣化的效果更显著,它非常满意我们从德拉诺寻找到并献给它的‘礼物’,还宣称会把这些礼物送给它故乡的敌人们品尝。

总之,这些被污染者赋予神力的瘟疫绝对能让整个沙塔斯城在半个月内就失去抵挡能力,到那时,黑手将豪取一场辉煌的胜利。”

“但黑手大酋长真的会接受这样的胜利吗?”

祖鲁希德有些担忧。

他小声说:

“黑手是个传统的兽人战士,古尔丹,他和格罗姆一样好斗却又看重自我的荣耀,如果格罗姆无法接受瘟疫武器,那么黑手一样不能。

我只是担心我们事后会被格罗姆·地狱咆哮找麻烦!

那个狂妄的家伙总觉得依靠兽人的力量就足以血洗德拉诺,而且他信奉着黑狼神,据我观察,弑灭者似乎更喜欢纯粹的战士,它的狼群不会跟随我们在瘟疫洗刷的城市中行走。”

“格罗姆要找我们的麻烦得他先活下来!我可不觉得迪亚克姆会让他活下来,至于弑灭者.呵呵,它不信任我们反而撺掇黑手任命了很多狼灵祭司,没人知道那头神出鬼没的黑狼想干什么。

但既然不是一路人,那就让它们去卡拉波神殿闹吧。”

古尔丹毫不在意的大手一挥,说:

“黑手要胜利,我给了他胜利,他凭什么还不满意呢?

他会亲眼看到暗影议会不费一兵一卒为他拿下塔拉多、霜火岭和影月谷!这场瘟疫之后,大半个德拉诺大陆都会被大酋长掌控。在这样的辉煌面前,那个好大喜功的家伙会找到理由说服自己假装没看到我们不光彩的手段。

去吧,祖鲁希德。

用你的飞龙骑士们从天空扔下那覆灭希望的瘟疫之种,把绝望带给沙塔斯城和其他地方的蓝皮子们,并以此代替污染者向注定灭亡的德莱尼氏族打个招呼。

有了这东西,战争部落必会百战百胜!

甚至不只是用来对付德莱尼人,我是很不懂,为什么号称黑石氏族第一猛将的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在霜火岭那么久了,居然还没拿下一个霜狼氏族?

呵呵,如果他需要帮助,那么暗影议会很乐意帮助他拿下胜利,毕竟,红色天灾对于那些棕皮兽人同样致命!”

“唔,古尔丹,你的阴险毒辣总是让我感觉到敬佩。”

祖鲁希德吹捧道:

“借着这一次胜利,部落中再无人可以阻挡暗影议会的崛起,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摆脱黑手那个傀儡,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术士王朝。

但你好像要离开这里,古尔丹,你打算去哪?你不打算以胜利者的姿态跟随我们一起踏入沙塔斯城的废墟吗?

还是说.”

龙喉酋长眨了眨眼睛,低声说:

“和迪亚克姆·扎斯汀斯待在同一块大地上让你感觉很不舒服?”

“呵,我会怕他?”

古尔丹很嘴硬的骂道:

“等到那个可悲的蓝皮子圣人被红色天灾变成佝偻又无智的蠢材时,我会用一根锁链把他变成匍匐在我脚下的狗!

至于我要去做什么?

祖鲁希德,不该你问的别问,你只需要知道,我在为‘主人’服务就好。

放心吧,我建立了暗影议会,我一手将术士的智慧传遍你我之中,我不会独享日后的荣光,在主人下达命令之后,你们也会随我一起踏上那辉煌的征程。

战争部落的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我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去吧。

做好你的事。

记住,一旦沙塔斯城陷入混乱就不要犹豫,立刻召唤污染者麾下的恶魔们进入这里,它们希望在奥金顿得到它们的战利品,我们可不能让它们失望。”

说完,古尔丹拄着骨杖,以跛脚的姿态走入了一扇被几名术士维持的暗影之门里,祖鲁希德依稀能看到对面落点好像在塔纳安丛林深处的某个地方。

但那绝不是黑手大酋长的战争堡垒所在地。

这个古尔丹.

好像在为大酋长献上魔血之后就变的神神秘秘,就连暗影议会中的其他高阶术士们都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但可以肯定的是,古尔丹似乎已经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协助黑手大酋长取胜这件事上移开了。

所以,他到底在做什么?

“酋长!瘟疫罐子都装好了,我们会出动六十只双头飞龙朝着沙塔斯城扔下最少两百个瘟疫罐子,这足够覆盖大半个城市了。我会亲自带着另一队空骑士前往卡拉波神殿,在那里扔下同样致命的东西。

其他飞龙骑兵各自有目标,按照古尔丹的指示,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疫病孢子洒向整个世界,包括那些投靠了蓝皮子的软弱棕皮叛徒们!

这一定能给他们带来绝望。”

一名健壮的龙喉高阶督军跑过来汇报道:

“您的座驾也已经准备就绪,您要和我们一起翱翔天空为蓝皮子带去绝望吗?”

“不,我的孩子莫格霍尔。”

抓着马鞭的祖鲁希德笑了笑,他回头看着身后这个强悍又非常忠诚的兽人督军,说:

“我会带着你们征服德拉诺的苍穹,我们龙喉氏族天生就该是天空之主,但我这样的老头应该学会把立功的机会留给你们这些更有希望的年轻人。

去吧,起飞吧!

纳克罗什去沙塔斯,你去影月谷,剩下的督军各自带人去其他城镇,让我们麾下飞龙的双翼遮蔽德莱尼最后的希望,为可怜又倒霉的耐克鲁斯复仇吧。”

狡猾又精明的龙喉酋长并不打算亲自冒险,他这样惜命的术士还是把露脸的机会交给其他人吧。

自己要如古尔丹那样躲起来,别让战火烧到自己身上,也别让血溅到自己的衣袍上。

但他和古尔丹都没注意到,在营地附近的墙壁上,一只灵巧神骏的乌鸦正站在那优雅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并把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唔,安苏神啊,德拉诺世界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啊,愿“窥秘者”的荣耀归于它。

——————

“真是一头野兽!”

迪亚克姆拄着灰烬使者,看了一眼自己臂甲上的战痕。

来自阿古斯的天界金都抵挡不住眼前这疯狂兽人的蛮力与战斧。

尽管警戒者一直都知道兽人战士是个相当“神奇”的存在,他们独特的血脉给了他们在无尽愤怒强化下近乎无尽的战斗力提升,但在真正对上格罗姆·地狱咆哮的时候,警戒者才能真正体会到黑暗泰坦在正史中被一头绿皮虫子砍伤时的惊讶。

愤怒让他们质变!

就像是投入燃料中的催化剂,让热量的爆发更快更猛。

接战初时,迪亚克姆还可以凭借自己传奇阶位的完美力量正面压制住格罗姆,但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屁股底下压着剧烈燃烧的火罐子,在越来越剧烈的反抗中遭遇爆炸只是个时间问题。

警戒者活动着手指让圣力燃烧的更加沸腾,他知道不能再让格罗姆的“无尽愤怒”继续提升下去了。

尽管打一个传奇战士还要开“圣化炽天使”这种爆发听起来有些离谱,但考虑到对面是靠着斧子干掉过两个半神的“吼爹”,警戒者的决定便充满了必要谨慎的意味。

不过,如果警戒者这会只是惊讶于敌人的实力并决定动用大招的话,对面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此时的心情就要用“震惊”来形容了。

眼前这个如顽石一般敲不碎、打不烂、砍不断、捶不翻的德莱尼传奇守备官,绝对是他拿到血吼以来遇到过的最危险的对手。

他已经招数频出,把自己能动用的所有手段都用了一遍。

凭借着地狱咆哮家族的战斗天赋,他有信心在怒火鼓荡燃烧到这个地步时一斧子爆头砍死一头戈隆,但即便这样,却没能给迪亚克姆造成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伤害”。

老维伦是个半神,在生命阶位上领先格罗姆·地狱咆哮整整一级,但他依然认为自己有胜算而且很大,他也确实用自己的战术给自己赢得了一个爆头斩首老维伦的机会。

这证明格罗姆在战斗层面的眼光非常精准。

眼前的迪亚克姆和他一样是个传奇战士,但自己却拿这个家伙一点办法都没有!

自己的每一次进攻都会被他完美防守,自己的每一次斩杀都会被他提前预知并动用圣光防御,自己在这硬碰硬的战斗中不能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格罗姆这会滚烫到炙热的战士本能在告诉他,只要露出一丝弱点,迪亚克姆就能砍掉他的脑袋。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笨重的守备官战斗,站在他眼前分明就是一个将技巧打磨到极致的剑圣。

他拄着血吼,已不在乎身上那些被灰烬使者砍出的碳化伤口,更不在意被迪亚克姆的烈阳冲击的灼烧,那些被施加的痛苦依然在给予他力量,而来自狼灵的战争祝福让他可以将这些超越自己极限的愤怒尽数转化为破坏力。

就像是限制战士的最后一把理智之锁被打开,让自己得以将一切不必要的情绪都摒弃,将自己的一切都押注在纯粹的战斗之上。

他喘着气。

那已经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德莱尼圣人,在看到迪亚克姆身上白色的圣焰从翻滚冲击的姿态退潮回收到躯体中时,他知道这场短促但足以让自己刻骨铭心甚至让自己重拾疑虑的战斗,要走到终点了。

迪亚克姆要拿出他最强大的招数来解决掉自己!

这正是自己想要的!

“难怪古尔丹会这么畏惧你他应该畏惧你!那个胆小鬼在看到你回来的时候大概就已经跑了吧,可悲的术士怎么敢直视这可以焚尽灵魂的火焰?

但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的城市要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打开护盾?”

格罗姆伸手抓住自己那破碎不堪的酋长战甲,一把将其扯碎丢掉,就精赤着身体提起嗡鸣到咆哮的血吼。

他看了一眼迪亚克姆身后的沙塔斯城,在维伦回城之后,那层金色的护盾就被开启了,似乎是在防备什么东西。

警戒者此时看了一眼人物卡,并未有提示“命运时刻已至”,这让他松了口气,自己的及时赶回避免了一场命运在沙塔斯城塑造的悲剧。

面对格罗姆的询问,迪亚克姆回应说:

“你会亲眼看到答案,你会看到你哪怕堕落成半恶魔也要追求的所谓‘荣誉’是如何被你的‘同伴们’肆意践踏,然后你就会知道你加入的是一个何等恶心的组织,你会看到残酷的事实!

在你饮下那杯魔血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了任何可以被称之为‘荣耀’的东西。

对你这样如顽石一般的人,不让你亲眼看到真相你绝不会回头,作为我贸然打断你和维伦的玛克戈拉的歉意,我会让你在看到战争部落是如何践踏你的荣耀之后

再给你一个痛快!”

格罗姆显然并不相信眼前德莱尼圣人的装神弄鬼,他将战斗与胜利视作荣耀,此刻竭尽全力也要获取它们。

那双臂上的黑狼刺青被愤怒的血光点亮,在已经确认常态下的自己拼到极限也不可能战胜警戒者后,地狱咆哮决定将自己“献祭”给战争。

那是弑灭者赋予魔血兽人最荣耀的祝福。

它不会提供任何额外的破坏力加成,亦没有什么劲霸的能力提升,在得到这黑狼刺青后,兽人们得以将自我的生命力、意志与决死之心燃烧到底来换取短时间内突破极限的战斗力。

黑手给这刺青起了个不错的名字,他管它叫“死亡之愿”。

哈,这样的力量只有那些钟情于纯粹战斗并享受战斗的真正战士才敢使用,这也是弑灭者送给兽人们最美好的礼物。

对于格罗姆这样的战士来说,这更是他愿意从黑狼那里接受的唯一礼物,他不屑于再从那些最近刚刚被黑手大酋长任命的狼灵祭司那里索要其他赐福。

他本就拥有力量,剩下那些他想要的,他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和战斧去抢回来。

“圣光啊!”

在迪亚克姆的呼唤中,圣焰爆发点燃的光束羽翼为他披上了纯净的圣洁盔甲使他化身为惩戒的炽天使,而双手挥动将烈焰之刃拔出的那一瞬,终于得知真相的格罗姆哈哈大笑着再无任何犹豫将自己的一切都压入奔向死亡的战争之愿中。

难怪老达尔那个懦夫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难怪火刃氏族不再参与黑手的征服战争。

德拉诺大地上诞生过的拥有最强大技艺的兽人剑圣已经死在了这外来的战争领袖手中,迪亚克姆取代老达尔·三重血刃站在了所有战士技艺的顶峰,

他早已证明了警戒者的含金量。

要战胜如此强者,不付出一些东西怎么可能?

辉煌到足以铭刻灵魂,闪耀到足以告慰死亡的胜利可从未有如此廉价过啊!

“来吧!来吧!!!这才是我想要的战斗!这才是我渴望的荣耀!来啊!送我去彼岸,或者在我眼前倒下!”

地狱咆哮狂笑着。

在黑狼刺青的闪耀爆发里,他爆起的怒意在这一瞬燃烧到突破桎梏。

当那赤焰的怒火焚烧成巨狼头颅又化作恶鬼咆哮中,为了胜利而拥抱死亡的他踩碎大地,拖着战斧朝眼前带起太阳光潮的炽天使迪亚克姆杀了过去。

不管是兽人还是德莱尼,不管是高空中窥视战场的安苏神,还是那云层之上高处飞过此地的异域渡鸦,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次硬碰硬的拼杀吸引。

但他们看不到结果。

只能看到白色的光以爆发的姿态覆盖着冲击着大地,就像是一枚圣光的核弹在此刻引爆,流光之中有一团赤色的火焰在顽强的燃烧,只有武器的碰撞和嘶吼,代表着其中绝对致命的厮杀。

就在死寂无声之时,云层之上出现了龙喉氏族的空骑士们。

他们在督军纳克罗什的带领下要发动对沙塔斯城的“空中瘟疫罐”打击,但这刚一落下来督军就傻眼了,沙塔斯城的防御结界怎么突然升起来了?

这玩意在之前的战术拉扯中可是明确了连术士丢下去的地狱火都能挡住,瘟疫罐砸下去真的会有用吗?

“督军!现在怎么办?蓝皮子们升起了城市结界!”

一名空骑兵上前询问一声,纳克罗什瞪了他一眼。

你踏马问我?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酋长之前可没说过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你觉得我这个脑子像是能想出好办法的样子吗?

但如今这情况罐子扔下去也没用啊。

督军眯起眼睛,随后注意到了城外还在进行的玛克戈拉,他用肌肉进行了一番惊世骇俗的思考后顿时计上心来,对其他人喊道:

“更换目标,留下一队人跟我用瘟疫罐子袭击蓝皮子的可恨圣人!他也是德莱尼人,这瘟疫对他也有用!格罗姆·地狱咆哮喝了血不会被感染。

哈,我会送他一场辉煌的胜利。

剩下的人去奥金顿或者其他德莱尼人聚集区扔下瘟疫罐!蓝皮子们一向团结,他们不会丢下自己人不管。

嘿嘿,我可真聪明。

我觉得我也能去当一名术士啦,酋长和大酋长一定会因此嘉奖我们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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