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终将不死【求月票】

柳白感觉,柳娘子好像有些急着把那礼物做出来了。

因为接下来的两天,她都喊着让柳白去看店,她自己到了铺子之后,就窝在后边的房间里边不出来。

隐隐约约之间,柳白像是感觉到了点什么。

直至第三天,柳娘子才从那小房间里边出来,像往常一样,坐在铺子里头喝茶,看书,很是自在。

柳白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总是时不时的想着在这门口瞄一眼。

但又不敢强闯……主要是闯不进去。

柳娘子见他去看的次数多了,抬手间,那房间就消失不见了。

整个房间都变成了一个乌漆嘛黑的无底洞。

柳白见状只得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

柳娘子打断道:“你没事就自个出去玩去,别整天在我面前晃悠,看到你我就烦。”

柳白听着这话,似是有些伤心落泪。

“到底是娘亲觉得孩儿烦了。”

“孩儿到底不是娘亲的乖宝宝了,往日倒好,见着就喊我儿,如今看着嫌了,就叫孩儿滚。”

柳白一边说着黛玉语录,一边像是在擦着眼角泪滴。

柳娘子听着这话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起身作势欲提脚。

柳白却是抢先一步捂住自己的屁股,哈哈大笑的跳出了门。

“呵,狗东西!”

柳娘子下意识地骂了句,只是刚骂完,她就自己都有些发愣。

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会这么说话了?

她愣了愣,最后摇摇头却是不再去想这事,继续翻书,只是这怎么都能从这字里行间当中看出画面来。

其中有柳白睡觉不老实踢被子,她又从地底上来帮他捻被角的画面。

也有他在家里琢磨术,弄的到处鸡飞狗跳。

也有像刚刚这样皮,然后蹦蹦跳跳出门时的情形。

更有杀蛇精,杀洪六艺时的那份果决。

想着想着,柳娘子也不看书了,就这么把书合拢放在膝盖上,然后双手托着下巴撑在桌上发呆。

只是想了许久,所有的念头才化作一句话。

“原来有自己的孩子……是这种感觉么?”

恍惚间她抬起了头,好像看向了天外天,这一刻,她眼中再没了感情,双眼闪烁着的,是点点金光。

……

“张半仙啊,你给我算算呗,最近我这是愁的啊,头发都快掉光了。”

柳白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副呜呼哀哉的模样,很是愁苦。

张苍瞅着没有别人要来,也就笑着应好。

“不知这位小兄弟,想算点什么呢?”

柳白眼珠子一转,“要不张半仙给算算,我能活到多少岁吧?”

若是先前,张苍可能还真会给柳白算算。

至于现在……柳白是谁?

真神的子嗣!!!

我他娘的闲着没事,去掐算一个真神子嗣的寿命,我要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张苍只想呵呵,他不想死,所以他装模作样地算了算,而后说道:

“依贫道看啊,小兄弟终将不死,永活万万年。”

柳白翻了个白眼,“张半仙净知道哄我,既然如此,不如算过一样吧。”

张苍依旧捋须笑着说好。

柳白立马将身子撑在桌面上,往前一倾,“那张半仙帮忙算算,接下来的这场架,我娘的赢面有几成。”

“什么?这……”

张苍也被柳白这话吓着立马坐直了身子,而后扭头认真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当然是我娘跟我说的啊,快帮忙算算吧。”柳白催促着。

张苍一时间是算也不是,不算也不是。

可紧接着,他耳边却是响起了柳娘子的声音。

与此同时,柳白耳边亦然。

“你要再这样打听我的事,以后就别回这个家了。”柳娘子声音冰冷,好似动了真怒。

柳白“哦”了一声,看了装傻充愣的张苍一眼,也是失魂落魄的出了门。

许是柳娘子也知道他的意思,又多解释了句。

“放心,能告诉的,娘肯定都会告诉你,现在不说,只是时机还没到。”

“好的娘亲,我不去问就是了。”

许是觉得柳白还有些失魂落魄,柳娘子又道:“去找胡家那小子吧,他那现在有点事,也挺有意思的,你去看看好了。”

“多去外边走走,别整天待在家里。”

“好吧。”

柳白深呼吸一口,重新抬起了头,然后转身去了条南边的巷子。

从这往南再往东,过了一条小路,就能到胡家坳了。

来这也算是熟门熟路了,过了小路,柳白甚至还循着条小路,不过片刻便是到了这胡家坳。

胡尾家在哪柳白也是知道的,只是都还没到,他便在半路遇见了。

“柳师弟,你怎么来了?”

胡尾看着是真有些烦心事,整个头发都是乱糟糟的,但见着柳白还是有些欣喜。

“刚去了趟打谷场,没见着你,他们说你这是有事回家来了。”

“我就过来看看喽。”

柳白说着还朝胡尾后边望了望,“你这又怎了?闹祟了?”

说起这事,胡尾又叹了口气,“真要是闹祟就好了。”

柳白听着这话,表情是有些奇怪。

他现在就感觉,这胡家好像真的总是出些奇奇怪怪的事,从一开始胡家老宅出事。

然后是宅妖,再到上次山鬼造访,又到了现在。

难道说,真就是马老爷说的那原因?

改运……然后要迁几座坟才行。

柳白不知,但是这胡家的事,的确是多了些。

“那又是宅妖?”柳白问道。

他话音未落,一条凳子就从旁边的墙壁里边钻了出来,晃荡着身子,走起路来也是左右摇摆。

“可不是嘞,柳生你也真是的,什么都赖我,也不来找我玩,再这样下去,我以后就不承认你是我朋友了!”

“好啊,你有几个朋友呢?”

柳白歪着脑袋问道。

宅妖生气了,因为它现在就柳白这么一个朋友,所以它骂了几句“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就钻进了墙壁里边。

柳白这才看向胡尾。

后者抓了抓脑袋,“总之就比之前更稀奇了,这邪祟不是邪祟,宅妖不是宅妖。”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柳白无奈道。

胡尾叹气道:“就几天前吧,有个族人跟我说,说他家里的鸡都死了。”

“死的离奇,所有的鸡都是被咬断脖子吸干血后死的。”

“我当时就去看了,以为是邪祟,可点着火看了好几圈都没找见。”

“宅妖当时也说不是,如果真是宅妖进了我们胡家坳,它肯定是能闻着味的。”

“我就说,可能是没成精的黄皮子溜进来了,让他看好家门。”

“我以为事情也就到这了,可没曾想,这两天接二连三的发生这样的事,邪祟不是邪祟,搞得现在我们胡家坳都人心惶惶。”

胡尾是越说越愁苦,现在整个胡家就他这么一个走阴的。

再加上这段时间胡家也算得上是事故频发,可算是把他折腾坏了。

就跟上次一样,若不是柳白来得快,他肯定都要没命了。

柳白听着这事也奇,甚至听完后脑袋里边最先冒出来的就是……吸血鬼!

可胡尾既然说了不是邪祟,那多半就不是了。

到底是个走阴的,虽然只是点三火,还没开始烧灵体,但是这最基本的实力还是有的。

“你去喊马老爷了吗?”

柳白觉得这事他是没把握的,还是得马老爷这老登来。

问娘亲自然是个主意,但娘亲一开始没说,多半就是想让柳白自己去寻了。

“喊了,只是他现在没在马家庄子了,整天都在镇子里边,也不知道这会在哪猫着,只能等等了。”

胡尾说着叹了口气,“柳师弟你先跟我来看看吧。”

“好。”

柳白本就是为了这事来的,自然得去看看,可没曾想走了还没几步路,胡尾就领着他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口。

他这院子里边还摆放着两只没来得及收拾的老母鸡,见着胡尾又领着柳白过来,院子里边那个系着围裙的妇人急忙说道:

“柳公子来了啊,您这也帮忙给看看吧,这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柳白应了声“好”,走上前去。

胡尾则是已经拿起了其中的一只老母鸡,掰开它的脖子,“你看。”

柳白看见了,这老母鸡的脖子像是被小刀割破了似得,只有一道小小的口子。

除此之外也没见其他痕迹,但就是这,整只鸡都显得有些干瘪,里头是一丝血都没了。

“我们这所有的鸡都这样了啊。”那妇人也是愁眉苦脸。

这一大家子就在指望着老母鸡下个蛋,现在好了,蛋没了,老母鸡也没了。

柳白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就是也点着火在这四周看了看。

可就跟胡尾说的那样,那是一点问题都没。

直至出了这院子,柳白才坦言,“我也看不出来。”

“那就只能等马师父了。”胡尾没别的办法,两人沿着土路刚走到这胡家坳口,就听着对边传来了马蹄声。

紧接着那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马车就冲了出来,马老爷都还没下车,便是着急忙慌的喊道:

“有人吸血?!”

“哪里的血被吸了。”说着他强行拉停了纸马,跳下车来,言语颇为急切。

胡尾以为是什么大事,连忙说道:“不是人,就是我们胡家坳养的鸡都被吸干净了血。”

“你不懂,就是人。”

马老爷摆摆手,说着低头看向柳白,“你小子又在这。”

“马老爷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柳白觉得他要是不知道的话,不可能这么急。

听着这话,马老爷也是叹了口气。

“这血,是人吸的。”

“而且我还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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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3章 大幕起【求月票】

“是我们族长吗?”

“是不是那个失踪的疯老人?”

柳白和胡尾近乎是同时回答了马老爷的问题。

只是刚回答完,两人就都听出了对方话里的不对劲,下意识地都朝对方看了眼。

“疯老人失踪了?!”胡尾还不知道这事,因而听了之后感觉很是诧异。

那疯老人的故事,他算是从小听到大了。

基本上这镇子里的每个小孩都是,不听话的时候,家里人就会拿疯老人来吓唬。

说什么疯老人来了,你再不听话就将你送去跟疯老人之类的。

但是柳白却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们族长怎么你了?你竟然背后这么叨叨他。”

有人吸血,这么诡异的事情。

胡尾竟然偷偷想着是他族长干的,这中间要是没点猫腻,这怎么可能?

“对啊,你小子咋了?!”

马老爷也是瞪着眼在胡尾脑后拍了一下,力度还不轻,拍地他一个趔趄。

“就……”

胡尾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这才压低了嗓音说道:“我就感觉族长当了镇长之后,变化很大,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马老爷下意识就觉得这事情里边有点诡异,指不定就是诡物作祟,也是忍不住凑近了些。

“怎么说?”

只是刚问完,他就觉得有点不大可能是邪祟。

真要连这黄粱镇的镇长都被邪祟搞了,那还养土地老爷做什么?

再说了,土地老爷为了逢年过节的时候,他那一口血食,都不可能让胡乾出这么档子事。

“就他当了镇长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之前我们有什么事去找他,他都一口答应,现在再去找他,就推三阻四的。”

“而且还总是使唤我干这干那,这给自己族人帮帮忙也就算了。”

“昨儿个,他还让我去给周口家除祟,那周口前些年骂我娘骂的可狠了,我不愿去,他就说我为人不懂事,说都是街坊邻居,帮个忙怎么了?”

在自己师父跟师弟面前,胡尾是越说越气,说到最后,更是双手环抱胸前,别过脸去,冷哼道:

“我就觉得他有问题。”

马老爷听完咧咧嘴,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柳白也知道,这胡乾身上,多半是染了病。

这种病啊,叫做官病。

职位不高,却总想着将自己手上那么点权利发挥到极致……柳白想到这就不再想了。

反正和他没多大关系。

真要到了有关系的那一步,柳白觉得,自己娘亲还是很支持换个镇长的。

马老爷跟胡尾说完,就低头看向了柳白,脸上的笑容消失。

“九成就是他,他那犯了病,就得吸血,得吸不少才能恢复。”

“这些年都没见他发病,我都以为他好的差不多了,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真是疯老人啊,他怎么跑到我们胡家坳来了。”

胡尾说完,他也算是明白了,这要真的是人,那就说的过去了。

人走过的地方,肯定不会留下邪祟的踪迹。

再加上宅妖也是一直盯着邪祟或是其他的一些精怪,自然就忽略了人。

所以没能发现疯老人的痕迹,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你把那宅妖喊来,让它找找看,这胡家坳附近看哪有没有走人的痕迹,多是草道。”

马老爷说话间,又是摘下了腰间的那杆老烟枪。

原本那根还算崭新的竹制烟杆,被他摸了没几天,就又已经跟包浆了似得。

胡尾走了,马老爷点燃了烟枪,美美地抽了一口。

刚吐出口烟气,可没曾想还没等着胡尾回来,却是见着张苍从后头走了出来。

此刻的张苍没了往日的嬉笑和随意,脸色稍显沉重。

“我知道那疯老人在哪,跟我来吧。”

“张老弟你知道?”马老爷愕然。

“知道。”张苍颔首,而后转头看向他,认真道:“我会算。”

“这倒是。”

马老爷也没多想,主要是多想也没用。

“那就劳烦张老弟带个路了。”马老爷也没说什么等胡尾的话。

柳白跟在他俩后头,一路朝着这胡家坳北边走去。

出了村子,顺着过了一片稻田,便是进入了老树林子里边。

只一到这,马老爷就像是闻到了什么,鼻子抽动,还低头四处看了看,“果真是那疯老头的味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

张苍失笑道:“走吧。”

言罢,他也没顺着山坡往上,而是沿着这小山头的山脚,绕去了山后。

马老爷确定了疯老人是在这之后,也就打起了精神。

柳白照例走在中间,就跟先前那次除祟的时候一样。

地儿越走越偏,其实早已没了路,全靠张苍在前头开路,柳白个子矮,在地面左看右看,还真在这乱草堆里见着了些许血迹。

两旁的林子也茂密起来,马老爷点了火,倒也没敢来闹事的。

又往前走了一阵,右边的山壁上忽现一窟窿,乌漆嘛黑,窟窿口到处都是挂着血液。

到了这,张苍就停下脚步了。

马老爷叼着老烟枪,几步上前便是钻进了这窟窿里边。

很快,里头就响起来了一个老人吱哇乱叫的声音。

“啪——”

一道大逼兜的声音响起,其余杂声就没了,很快,柳白就见着马老爷单肩拖着一个花白头发散乱,双目斗鸡眼,满嘴鸡毛的老人走了出来。

这老人双目无神,只知道呆呆地看着前方,左脸处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除此之外也再没别的异样,直至马老爷要将他丢在地上了,他好像才惊醒过来,挥动着双手,死命地挣扎。

“别杀我,别杀我。”

“我真不是你们这的人,我是来看看的。”

他双目呆滞,却在不停地挥动着双手,好似在找人救命。

马老爷见其挣扎不放,右手手肘便往后一顶,这疯老人闷哼一声,终究还是躺倒在了地面。

张苍背负着双手,目光深邃地盯着地面的这疯老人,似是喃喃道:“没想到他那一脉竟然还有人走下来了。”

“他这一脉?”马老爷取下嘴上的老烟枪,问道:“张老弟的意思是,疯老人还大有来头?”

张苍没有回答,转而问道:“他这是第几次发病了?”

马老爷想了想,这才说道:“我刚认识他那年,约莫三十岁的时候发过一次病,后来闹地旱那年也犯过一次,再之后就是这次了。”

“这是第三次。”

张苍听完却是摇摇头,“第三次那就已经没救了。”

“没救了?”马老爷错愕,似是不太敢相信张苍说的话。

柳白则全程听着他俩的对话,也没插嘴,就这么当个旁观者。

张苍“嗯”了声,然后才蹲下身子,伸手从袖中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其上用朱砂勾勒图案。

柳白看不明白,只是见着张苍把这符纸拍在了疯老人胸口,后者就安静下来了。

但是很快,这张贴在疯老人身上的符纸就自行燃烧了起来。

“这……”

马老爷以为出事了,急忙转头看向张苍。

“没事。”张苍摇头。

只见符纸烧完,原本剧烈挣扎好似疯癫的疯老人也就逐渐恢复了平静。

其原本呆滞的斗鸡眼,也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等到视线重新聚焦,他喊道:

“马老三,你怎么找着这来了。”

马老爷抽了口旱烟,“我没找见,张老弟找见的。”

疯老人也注意到了马老爷身边的张苍,咧嘴,露出没几颗牙的牙床,刚想说话,张苍却抢了先。

“神疯子这一脉可不是那么好入的,你现在三次入梦疯癫,已经病入膏肓了。”

“我这符纸只能压你一时梦境,等到符箓效果过去。”

张苍说着深深地看着眼前这震惊的疯老人,沉声道:“你会死。”

“你……你是谁?”

疯老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眼就洞穿了自己来历根脚的男子,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神疯子一脉……这是他当时拜师入门的时候,他师父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保密的。

而这也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了。

张苍笑道:“我和神疯子当面喝过茶。”

“这……”疯老人犹是不敢信。

“行了,还不快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再不说,你这入梦就算是白入了。”

张苍起身打断了他的言语,而且声音严厉,似是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疯老人听了之后,脸色有些为难。

但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惶恐,一咬牙,“我说。”

“你看见的是什么?”张苍问道。

疯老人答:“世间未来。”

张苍问:“未来如何?”

疯老人答:“邪祟横行,祸乱人间,伏尸百万,饿殍千里。”

张苍听到之后就没再问了,只是眼神当中透露着苦涩。

他自己也曾卜过无数次,得到的结论跟疯老人说的……其实大差不多吧。

所以说,这天下,真就无力回天了?

张苍背负双手,仰天长叹。

疯老人没再说了,然后又转头看向了马老爷,他眼神当中同样苦涩。

“马老三,我还看了眼我们这里……我们这很快也就要发生大事了。”

“你要愿意走的话,就还是赶紧走吧,晚了我怕来不及。”

柳白听到这话,瞬间也就打起了精神。

马老爷同样如此,他咬着老烟枪问道:“什么大事,什么时候?”

“什么事我看不清,我只能看到时间。”

“什么时间?”

马老爷追问道。

疯老人回答:“就这两天……快了,快了。”

疯老人说着,最后把目光看向了跟过来的柳白,只一眼,他就双目暴睁,眼神当中好似充斥着无尽的恐慌以及畏惧。

他抬起了手,刚想说什么。

但也就是这么一口气没提起,头一歪,再没了声息。

张苍叹气道:“符箓的效果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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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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