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长老，你怎么了？”
莫宇光看着略微有些失神的客卿长老，轻声开口。
他们黑云宗只是一个小炼虚宗门，也是偶然才将对面胖胖的钱长老拉拢入门中。
钱长老生性散漫，根本不插手宗门事务，就像是寒号鸟一样每一天得过且过。
“没事，只是感慨仙灵之大，无奇不有。”
钱玳回神后，轻笑着回应。
他现在叫钱澜，河阳之地另外一个地方，一个没落的钱氏家族出身。
这个身份清晰可查。
当年从云霄界跑出来后，一路颠沛流离，幸好进阶到了炼虚境，才能一路游荡到了河阳之地，然后借助了钱氏之名号隐藏了下来。
之所以隐藏起来，也是为了摆脱背后的追杀。
哪怕是如今所处地域，距离云霄所在的淮水之地超过了上百条星河的距离，他还是不得不防。
当年宗门老祖舍命让他跑出了，也不知道老祖现在是死是活。
他大概能知晓的，也就是云霄界的举界飞升，引起了很多人的瞩目。
至于背后牵扯了多少家势力，根本不清楚，当初老祖言语间也是忌讳颇深，也并没有多言。
由于摸不准背后到底有多深，以至于他也只能藏起来。
“合道老祖，言出法随，想来这消息定然是真的了。”
莫宇光抚着胡须，“说不定日后，咱们这小门小户还能求到天相圣宗头上。”
在他看来，若此事当真的话，舍掉他一個老头子的尸骨，换来合道圣地的庇护，为宗门换取诞生接班炼虚修士的时间，简直就是赚大了。
想来，如他这般想法的修士，不在少数。
“不愧是合道老祖，如此主意都能想的出来，我辈修士的楷模。”
“楷模，真我辈楷模。”
钱玳又喝了口茶。
心中略显纷乱。
一个筑基换一个丹，一个老祖换一段时间的庇护，这招式太他妈的熟悉啦。
浩瀚仙灵，有能和他想到一样主意的修士存在，也并不是多稀奇。
另外，云霄界融入仙灵界后，当年的玄尸宗也早被仙灵界的修士关注到了，此方法传出来也很正常。
“唉，堂堂合道圣地，我等如蝼蚁。”
一念至此，钱玳心中百转千肠，万般感慨浮上心头，早已是物是人非。
论的上朋友的修士，估计已经没有了吧。
和宗主交流一番后，钱玳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黑云中就他们两个炼虚修士，待遇和尊荣上并没有多少差别，这也是钱玳安于在此的原因。
可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忧自家老祖，自己当初直接从云霄界跑路，不知道老祖会是何种下场。
“躲是躲不开的。”
盘坐在洞府中，钱玳幽幽一语。
区区几千年的时间而已，不足以让那些人放弃对云霄界的关注。
很快，钱玳起身踱步起来。
除了老祖，还有妻儿的仇……
大半年后，他悄然离开了黑云宗。
……
天相圣宗。
除了改了一个名字外，宗门地域内依旧是魔气冲霄。
不过，宗门唯一对外的仙城却是清理了出来，之前绑在城中的修士早已放走，另外一些炼魂、炼尸地方也都从城中搬了出来。
整个仙城重新整理了一遍，栽种一些灵花灵草，不再看上去那么如同血色魔窟。
钧天境第四位合道修士诞生，八方震动之外，剩下的自然是八方朝贺。
钧天境凡是数得上名号的势力，宗门、异族等等纷纷带上了礼物前来觐见德善老祖。
没有人敢不来，虽说不期待能亲身拜见德善老祖，可万一不来让德善老祖记住了，可就有些不太好了。
真以为魔宗老祖改了个德善的道号，就真德善仁义了？
人家以前可是绑票、炼尸、抽魂的主导者之一。
一时间，各方势力齐聚天相仙城。
宗门深处。
新任宗门大长老红袖老魔，一身合体的红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躯，恭敬的跪倒在德善道尊面前，恭敬的开口：“老祖，钧天阁和万相山的使者前来，想要拜见老祖。”
红袖是现在的名字，以前道号血赤老魔。
从被老祖点名成为大长老后，身上的衣服也穿的多了，那股妖媚劲头也收敛了起来。
“不用。”
主位上，德善道尊把玩着钧天阁送来的礼物，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降临一般。
“是。”
合道老祖说什么是什么，红袖低着脑壳点头。
“告诉那些前来拜见的修士，他们的孝心本尊收下了。”
“他们能来拜见本尊，本尊很高兴，各回各家就行了。”
感受着声音愈发的缥缈，红袖抬头发现面前哪里还有老祖的身影，可她不敢有丝毫不敬之色，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大殿。
……
天相魔窟。
奇异的空间内，就像是一片重叠的洞天，每一处空间内都有着和外界相同的山川草木，一重又一重根本无法辨别出到底有多少重。
进入洞窟内多年，沈炼始终都在捕捉着引起他感应的波动，可惜这些波动好似近在眼前，仔细寻找的时候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处山清水秀之地，他盘坐在山巅，周身气息涌动而起，五心朝天之姿散发着淡淡的神念涟漪。
良久之后，沈炼收了功睁开眼，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暂且不找了。”
感应断断续续，找了这么多年都寻不到，他也只能暂时放下。
天相魔窟这里的玄妙，早就不知道在钧天境传播了多久，多少人进来搜寻机缘都一无所获。
细细想来，若是这么容易寻到，还能轮得到他来？
但不得不说，这片地域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难怪天相魔宗屡屡都覆灭不了。
在这里的挤压在一起的洞天世界，看似相互连接在一起，可哪怕是前后脚退出之后，再沿着同样的脚步进来，眼前的场景也会生出变化。
此刻，沈炼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环境，这些空间不是虚无世界那种单纯的无物空间，而是生出了土地山河的界域。
单纯的空间什么也不是，而生出土地山河的界域，却是生灵繁衍的基础。
“难道这真是小千世界？”
沈炼自己就随身带着一个不完整的小千世界，也是他能看出此地不凡的原因。
他有些怀疑，这些区域是很多残破、或者没有孕育好的小千世界组成。
可惜，这也有点太骇人了。
德善道尊已经去扶光仙宗接慕荷了，让慕荷前来确定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感应到老是吸引他的东西。
片刻后，沈炼身影在原地一晃消失不见。
进来之后，因为混元玉碟引起的感应，以至于他兴奋的无以复加，以为又能搞到一件先天灵物，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五年后。
一处全部是深邃山谷的界域内。
一座血池出现在了大地深处，昏暗的洞府内，四周布满了重重灵禁，亿万道符文闪烁，勾勒出血红色的幽光。
血池之上，雾气翻滚，一缕残魂在其中上下沉浮。
血池外，沈炼手中涌出了血水，不断朝着血池中投放着，以至于连带着他身上都沾染了一重浓郁的妖血之味。
放入血水精华后，他又摸出了几株灵药碾碎，化为药力一点点投入血池中。
汩汩的声音从血池中翻涌起来，小小的血泡轻轻的爆开，化为一缕缕血雾升腾着。
沈炼并没有炼制灵丹，而是选择了直接投放灵药。
至于血池的主料，则是一头合道境的大妖尊提炼而出，然后经过了几倍的稀释。
哪怕是如此，大妖尊的血肉精华依旧有着浓烈无比的威压，不断刺激着四周的灵禁。
许久之后，沈炼的身影一闪，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落在了血池的下方。
然后，快速忙碌起来。
又过了数年时间。
本来空荡荡的下方空间，已经变成了一片铺满了数不清的灵禁的地方，他整个人就好像站在了点点繁星之中。
灵禁汇聚在一起，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散发着恐怖无比的气息。
在这些灵禁四周，一座座五彩色的大柱子屹立着，撑起了一座五彩的光罩，压住了这些要喷发的灵禁。
而处于灵禁中心位置的沈炼，双手依旧在不断的结印，稳固着四周三十六座五彩大柱子。
“呼！”
良久之后，他面带疲倦的舒了口气。
这些灵禁和阵法太过于耗费心神了。
“希望用不上。”
其实弥虚子的恢复，直接放在随身小世界中就可以，至于何要放在这天相魔窟中，也是沈炼深思熟虑的想法。
这片区域内界域重叠，界与界之间虽说紧挨着，可相互之间气息断绝，相当于一片片独立界域，外来人想要来搜寻是非常困难的。
藏身自然是要藏得深一点，更不要说是躲起来恢复血肉之躯。
简单来说，这里是沈炼再次撒下的饵，他想要看看还有没有老家伙能找过来。
秽光之地后续发展，足以看出来很多老家伙，对于弥虚子的抱着怀疑态度。
哪怕他花费了几十年时间，遮掩住了弥虚子的气机，沈炼自负能挡得住道基，挡得住低阶的十二楼，可那些七转八转，乃至凝练法力更高质量的道尊，未必没有更厉害的法门。
弥虚子全力爆发之下，拥有本尊差不多八成的战力，在道基层次可以说无所顾忌，但面对十二楼境还是力有不逮，跑路还行。
换做是本尊出手，碰一碰初入十二楼境的合道还行，一但碰到凝练了四转之境修士，跑路也麻烦。
浊气界内，人家有不成文的规定，超过七转之境的十二楼境修士轻易不能插手争斗。
可对他沈某人，可就没有这个规定了。
不要怀疑老不死的底线，他们的底线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没有底线。
所以，思来想去，沈炼觉得还是再苦一苦弥虚子。
构建的这座火山一样的灵禁，就是和弥虚子恢复的血池连在一起的。
准确的说，引子就是正在恢复中的弥虚子血魂，若有修士来搞，这片界域直接天崩地裂，被火光吞噬一切。
“老东西，你还能有我阴？”
“阴不死你！”
嘟囔着话语沈炼，小心的从灵禁中钻了出来。
一下子干掉这么多道基修士，获得的七阶矿石堆积成山，可算是让他敞开了用，直接在这里罗了十重七阶下品的阵法。
除了阵法之外，沈炼也在弥虚子残魂中落下自毁意念，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布置就真的能隐藏起来。
以这般情况下，若还有人能闻着味寻到弥虚子，实力可想而知，要么被这么多阵法轰一下，要么就是能提前察觉一切，将这些灵禁提前拔除掉。
故此，若是来者先开阵法，那么弥虚子血魂就会直接自毁，这是一个双向反制的灵禁。
山谷上空，沈炼检查了四周，将气息恢复如故，普通修士就算是误打误撞进入这座界域，也察觉不到弥虚子的恢复之地。
做完这一切后，他退出了这片区域。
局已经做好了，就看还有没有阴沉的老苟了。
……
天魔洞窟。
这片罗列的界域，就像是一片水晶一般簇拥在一起，在虚无世界挤开了大一片浩瀚的界域。
在界域外围，乳白色的银河从虚无深处流淌而出，刚好将这片界域圈在银河中间。
偶尔的时候，在银河的尽头，还能看到一片片最小都有数万丈大小的符文，成平面状嵌在虚空上方，阻挡着上下两界气流的交汇。
在重叠罗列的界域核心位置，一股股波动涌出，传出四周重叠的界域之内。
而在波动的尽头，就好像是另一片时空一般，五彩斑点闪烁，密密麻麻。
……
“又来！”
在界域中穿梭的沈炼，突然止住了脚步。
冥冥之中的波动再次衍生，混元玉碟飞到了手中，发出了五彩灵光，一股灵性汇聚成了光球，悬浮在混元玉碟上方。
“回去吧，如此勾引你，定然是一件妖艳贱货。”
抓着玉碟重新按回到了丹田中，沈炼反而不在意这股时隐时现的波动了。
他现在反而觉得这玩意在勾引他。
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来看，慕荷作为转世的小千世界真灵，若这片区域真的是残破的小千世界，她应该能看出来点东西。
至于沈炼，他现在自然有别的事情要做。
修行到他这般境地后，不进阶合道的话，就只有提前凝练道种一条路可走。
混元法力的玄妙自然不用多说了，一旦提前凝练了道种后，战力还将会有进一步提升。
接下来，他还要准备去灵泽古地，将里面藏着的庇劫灵物取回来。
定元宗府库中还有一大一小两件庇劫灵物。
慕荷也告知了他三件庇劫灵物的下落。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算上他手中的已有的一件，他将有五件单一小规则庇劫灵物，一件大规则庇劫灵物。
要是运气好的话，足以弄出三、四位合道分身。
想到定元仙宗内的场景，还是要凝练道种进一步提升战力后再去为好。
由于弥虚子又被弄成了诱饵，眼下也无法判定能不能安然回归，那么这些合道分身，就是他合道之前准备的最重要后手了。
哪怕是他凝练了道种战力再进一步，可相比于稀罕他的老家伙还是力有不逮，可总不能期盼对他下手的老家伙，境界就卡在四转十二楼境以下吧。
想要破局，还是在合道分身，在七阶大阵。
相比于金石打造的阵基，合道分身作为阵基打造出来的大阵，配上混元玉碟的掌控，将会更加的如臂指使，动若一人。
“我不着急，慢慢来。”
压着心中的浮动，时间越长他准备的就越充分。
撞入一处界域后，沈炼寻到了一个还残留着魔气的洞府入住。
漫长岁月以来，进入魔窟中躲债的修士不少，偶尔还是能碰到一些修士留下的洞府。
盘坐下来后，沈炼开始平复心情。
凝练道种这个念头，早在弥虚子记忆中，他就翻到过。
按照弥虚子所言，无论是以自身凝练道种还是借助外物凝练道种，一旦凝练之后，自身的本命道就算是固定下来了。
比如凝练了火行道种后，你也可以参悟其他规则作为辅助，但只能是辅助，其他属性的规则将不会再对你的肉身进行洗礼和淬炼。
按照弥虚子所想，他就是准备以自身所有规则，来作为参悟本命道种的基础。
如今沈炼自己也和弥虚子分身差不多，身具十种大规则，若要凝练道种的话，自然要以这十种规则为基础，辅以自身混元法力。
他虽说苟着修行，可在衍化出混元法力之后哪能没点野心，不然的话也不会将自己蜕变的法力称之为混元，就是想要容纳万道。
可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就算是真仙，怕也没有掌控万道的吧。
眼下他已经执掌了十种大规则，是继续停留下来参悟其他规则，还是直接凝练道种？
毕竟按照仙灵界传承的经验来说，一旦道种成，就算是参悟了其他规则，也无法容纳入道种之内。
许久之后，沈炼叹息一声。
“是我贪心了，十种规则参悟起来就已经万难了，我现在轮回和吞噬也都没有三转，还想着参悟更多的规则。”
“再说了，天地万道相互之间，其实是殊途同归的，很多大道都是从五行、阴阳中延伸出去的，慢慢独立成大道的。”
……
“不知道我的混元法力，在凝练道种后，能不能打破这个禁锢。”
洞府内，沈炼搓着自己的混元法力，眼中还是露出了希翼之色，混元法力既然如此亲和规则，那么以混元法力辅助凝练的道种，能不能在道种凝成后，继续融入其它规则呢？
“不能只看到规则多的好处，眼下十种规则的天劫已经足够恐怖了，另外法、道、体三修合一，只有天知道我的合道天劫会是什么样子。”
仅仅只是飘了一会，沈炼就回归到了现实，好高骛远要不得，还是要看当下。
试问，放眼昊天、钧天有几个炼虚修士，能压着道基打，能从十二楼境修士手中屡屡跑路？
那些围剿弥虚子的各方修士，都以为弥虚子提前凝练了道种，实际上呢？
弥虚子并没有凝练道种。
如此实力，通过搜寻干掉的合道修士记忆发现，也就只有传闻中的大乘老祖弟子才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这已经是超过九九天劫之姿的天资。
而合道记忆中的大乘老祖弟子，也不过是提前凝练了道种后，才拥有比肩十二楼层次的战力。
所以说，放眼整个昊天、苍天境，沈炼自己积累的底蕴，已经超越了大乘甚至半仙弟子的底蕴。
就算是如今仙灵界的，一些大乘、半仙巨头，在同境界的时候，也不是都有这般战力的。
“凝道种！”
眼珠子乱转了一阵后，终于归于了坚定。
想要凝练道种之前，还是要将轮回和吞噬规则参悟到三转才行。
一念至此，沈炼不再耽误，先把混元玉碟召了出来，此灵宝吞噬灵物的时候可辅助参悟吞噬规则，至于轮回规则还是让望舒进行参悟。
修行无岁月。
沈炼闷头参悟的规则的时候，天相圣宗也开始自我做秀活动，为了一改以往数十万年的恶名。
宗门一个个身穿血袍的老魔头们，改穿了红绿罗袍，打扮成了富家翁的样子，老脸上堆上了笑容，开始离开宗门跑业务。
你家需不需传承安保业务？
不需要？
不不，伱家需要。
老魔头们四下乱蹿，而德善道尊却悄悄带着慕荷进入了天相魔窟。
“我才化神，你不会想要借此弄死我吧。”
进入天相魔窟的第一天，慕荷就皱起了小琼鼻。
圣魔也不说话，就站在一边动也不动。
“你本尊呢？”
还是没有回应，气的慕荷呲牙。
她有种预感，要是她拿出点东西来，怕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有可能见不到沈炼本尊了。
这狗东西，防着她呢。
“真是个没良心的男修。”
“你靠近点，也不能碰到我，算了，你变大一点，我站你肩膀上。”
随后，慕荷掂了掂脚直接飞掠而起，身下五彩闪烁，一副锦帕铺在了德善道尊的肩头，她直接侧坐在了肩头。
“走吧，我来看看这里是怎么回事。”
……
转眼间，百年时间过去。
藏身在魔窟某处界域的沈炼，浑身被一团五彩斑斓的法力笼罩起来。
到了后来，这些斑斓的流光蜕变成了黑色，他整个人好似化为了一座黑洞一般，连四周的光线都吞噬了进去。
吞噬规则三转，一座浑圆如黑洞般的法相衍化而出。
“望舒参悟的轮回规则也到了二转极致，快了快了，十种规则皆入三转之境，就算是没有凝练道种，我的实力也将有显著提升。”
……
八十年后。
绚烂流光笼罩的沈炼，突然间双眸开阖，神念海中一座古朴的石门散发出了诡异的波动。
好似有怪异的音符，穿过了石门的缝隙传递而出，让他的神魂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无法自拔的之中。
“原来轮回规则和魂道规则才是最配的。”
猛然间，他惊醒过来，一股浩瀚的魂力波动席卷四周。
“不错，将轮回规则融入三葬乱魂术之内，此法的威力将更上一层楼。”
“有了轮回规则的庇护，也能隔绝魂道更强者的窥探。”
“融！”
下一刻，沈炼左手中浮现出一块魂道石磬，右手浮现出了一座轮回石门，两种规则在一片五彩法力之中是融到了一块。
只见轮回石门法相上，变成了灰色，其上的纹路也变成了石磬上的纹路。
“没有凝练道种，规则过于松散，若我凝成道种，如此多的三转规则合在一起，威力上必然能比肩四转、甚至是五转六转的大规则。”
一念至此，沈炼愈发的对凝练道种有了期待。
“来吧。”
压下心中的激荡，他调动了混元法力将自身笼罩起来，勾动的十种规则在体内盘旋。
道种是什么样子，作为有着敲开了十几位合道修士脑壳的资深醒脑修士，沈炼已经很熟悉了。
有一部分修士将道种凝练成了果子样子，有些直接就是以凝练道种的灵物为模样，大多数都是放置在了神念海中。
实际上，道种可以存在于身躯任何一个位置，只不过现在流行将道种显化在神念海，特别是眉宇之间。
这在沈炼看来就是犯傻行为，脑门上弄一个大亮球，交手的时候别人一看，就给你看光了。
这也是在浊气世界屡屡和道基交手，都没有显化出道种也并没有引起道基修士怀疑的原因。
总有一部分修士，习惯将自己的道种隐藏起来。
很快，沈炼就被混元法力笼罩了起来，周身更是衍生出了十种规则法相。
凝练道种很简单，就是将自身的参悟的规则和法力压缩一下。
先这样再那样，嗯嗯……就成了。
但真是要弄起来，可就不是用嘴说的这么简单了，不然诸合道修士也不会满世界寻道种了。
此刻，在他想要将混元法力和十道规则熔炼到了一起的时候，‘灵根树’发出了轻轻的颤鸣，一缕缕混元法力从丹田深处萦绕而出，
说起来，灵根也就是在化神之前好使，几乎九成九以上的炼虚修士，都是上品灵根。
到了炼虚之后，对于大道的感悟开始占据主流。
可偏偏沈炼这里，灵根依旧在释放着玄妙。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置信的明悟感浮盈在了心头。
沈炼的意念在这一刻，陷入了深度感悟之中。
……
岁月匆匆，转眼间一百八十年过去。
刚开始的时候，沈炼还屡屡转醒，到了后来一次次给自己加上了七阶阵法防御，又留下了一丝清明附着在阵法上，彻底开始了自己的道种参悟之路。
“难道我是个天才？”
某日，洞府中的沈炼猛地惊醒，愣愣的盯着闪烁着的阵法。
满脑子都是这么一个念头。
随后，他抬头朝着界域上空望去，冥冥之中一股劫气衍生而出。
好在他最后关头止住了，不然的话异象将重新再临。
虽说这片界域内很奇怪，可有了浊气世界的前车之鉴，沈炼还是硬生生的收住了手。
翻手之间，一团五彩斑斓，时而又变成了灰蒙蒙的光球，衍化在了他手中。
“混元道种！”
看着浮现在面前的混元之球，沈炼的脸上止不住的狂喜。
他妈的，这就成了……九成九了！
准确的说，眼下这团球还不足以称之为道种，因为还差最后一步凝实，称之为道种雏形比较准确。
这一步沈炼准备在渡合道天劫的时候再来。
哪怕只是道种雏形，依旧释放出了一种鲸吞万物的特征，这仅仅只是混元道种散发出来其中之一种属性。
此刻，十种规则融为一体之后，沈炼感受到了自己的实力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着和道基、十二楼境修士交手的经验，他能感应到自己融合后的准规则道种，气息上已然超过了交手的十二楼境修士掌控的六转规则，有没有达到七转暂且还不知。
总之一句话，沈炼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想要找一个十二楼搞一搞。
自我嘚瑟了一会后，他回神过来。
弥虚子那里几百年都没有动静，看来是多虑了。
“去看看慕荷再卖什么关子。”
片刻后，沈炼消除掉了自己的气息，将准道种没入丹田深处。
道种虽说没有彻底凝实，可雏形已经凝练出来，威力也超乎想象的强，若不想再引动异象，目前也只能凝到这一步。
几百年下来，慕荷也有了收获，趁着查探这片界域的时候，也顺道渡过了炼虚天劫。
……
“沈道友，你本尊怎么还没有来，你这具分身实力可不行。”
一处界域内的湖泊上空，慕荷忿忿嘟囔。
“这里确实是一片破碎小千世界汇聚之地，如此多的残破小千世界堆积在一起简直恐怖，里面的东西怕是真要吸引咱们进去，你到底要不要进去？”
坐在放大一号的德善道尊肩头，她划着自己的指甲，轻轻开口，“我怎么给忘了，沈道友向来有危险转进如风，想来一定不想继续深究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