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懂不懂?

阿坝是川省下面的一个自治州,位于川省西北部,青藏高原东南边缘,与成都平原接壤,属于典型的高原地形,海拔平均在3000米往上,气候垂直变化非常明显。

当海拔上升到2500米的时候,众人找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休息一会。一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二是,看有人是否有高原反应?

三是给身体缓冲时间,逐步适应一直在变化的气候和温度等。

趁着休息的时候,顾瑶医生给大伙科普了一个简单知识:在高海拔地区,不建议使用热水洗澡洗头,且洗澡必须在空气流通的地方。

由于大家都不是本地人,身体机能短时间不适应当地的自然环境,而高海拔地区空气相对稀薄,洗澡洗头会导致血管扩张,增加心脏负担,容易出现呼吸困难、胸闷等高原反应。

接着顾医生又说:“到了上面,大家注意多喝水,避免剧烈运动,多休息,也尽量少饮酒或不喝酒。”

听完,李恒有点蒙,转头看向余淑恒,心想这老师平素有小洁癖的,这不是要她命么?

其实他还好,毕竟从小就是雪峰山脉这种高海拔山区长大的,别人害怕的高原反应,在他身上压根不存在。

仿佛读懂了他的眼神,余淑恒清雅一笑。

李恒小声道:“生活条件比较艰辛,老师能适应不?要不回沪市算了?别跟着我到上面受罪。”

余淑恒想了想说:“看看情况吧,若是真不适应,我再提前走不迟。”

见她有自己的安排,李恒劝几句后就也没再劝。

休息半个小时左右,众人继续赶路,在晚上7点多的时候终于到达了此次目的地,AB州政府所在地,马尔康镇。

这年代的马尔康镇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落后,没有什么高楼,夜晚的灯光也不繁盛,曾云找的落脚点在州政府对面不远处,一栋3层高的小楼。

老实讲,说是州政府,却和湘南一个小县城的规模差不了多少,可能还没这年代湘南小县城的繁华。

倒是院子里面那几棵米亚罗红叶树让李恒打着手电筒观察了好久。

李恒对身边的余老师说:“屋舍条件简陋,如今有了这几棵树,倒是显得有层次感了。”

现在已经到了秋天,树叶似火一样红,余淑恒也蛮高兴,“等天亮了,我们一起拍张照片。”

“诶,成。”李恒赞同地点点头。

房子是那种典型的老旧筒子楼结构,李恒和余淑恒住在二楼。

徐素云和廖主编同样住在二楼。

其余人都在一楼落脚。

让大伙有些意外的是,一路上不怎么说话的徐素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和廖主编有了交谈。

放下行李,细致洗漱一番,李恒问廖主编:“师哥,你打算在这里待几天?”

廖主编说:“3到4天左右。”

接着他问:“你身体没事吧?”

李恒摇头:“这点海拔,能有什么事?要不是你们总是关心问候,我都跟感觉和老家没什么太大区别。唯一的变化就是有些冷,秋天跟冬天一样。”

聊一会,两人进了书房,里面堆满了各种资料和当地县志,这是曾云早半个月来的收获,提前为他准备好的。

就在他随手翻阅资料入神时,洗漱完毕的余淑恒走了进来,来到他身边问:“怎么样?还满意不?”

李恒头也未回:“挺好,资料比我想象的要健全。”

听到这话,余淑恒替他高兴,随即没再打扰他,也是坐到一张椅子上,看起了报纸。

半个小时后,等到所有人收拾妥当,众人进了隔壁一家饭馆。

这个点,本来饭馆老板都不营业了的。但架不住曾云事先用钱开路啊,看在钱多的份上,人家屁颠屁颠的弄了满满一桌子特色菜,还有一个木炭铜火锅,吃的正宗山羊肉。

老板热情问:“各位要喝点酒吗?本地特产青稞酒。”

众人没人敢答应,只因顾瑶医生早有嘱托。

满桌的特色菜,其实大多是野味,另外腊肉味道十分不错,李恒奔波了一天,为了赶时间没怎么正经吃饭,此时饿得慌,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饭才停歇下来,与旁边的廖主编吸着烟,聊着天。

李恒问:“师哥大学同学在哪?离这远不远?”

廖主编说:“不远,在师范学院当校长。”

李恒道:“混得挺好呀,明儿我跟你一块过去看看,认个门,说不得哪天我有事求人家。”

廖主编没拒绝,或者说本身就有这意思。毕竟不远千里赴阿坝,就是来了解当地风土人情的。

而了解当地风土人情,自然是得找当地人。

吃过饭,疲惫的众人都歇息了,只有李恒睡不着,又钻进了书房。

晚上11点半左右,从徐素云房里出来的余淑恒走进书房,本想催他睡觉,结果看某人沉迷书籍中不可自拔,当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轻合拢书房门,也是安静的陪在旁边。

如此又过去大约两个多小时,感觉脚有点冷的李恒这才放下书本,转身望向余老师。

一望,他笑了。

嚯!余老师竟然在椅子上睡着了,书本打开趴在胸口,安然的模样十分有味道。

目光在身上停留好一会,就在他起身想要喊醒她的时候,她却自己醒了过来。

余老师徐徐睁开眼睛,盯着他眼睛糯糯地问:“小男生,老师看好吗?”

“喜欢你身上的书香气,特有内涵。”李恒难得说句大实话。

四目相视许久,在幽静的氛围下,余淑恒忽地伸出双手圈住他脖子,凑头主动亲了他嘴角一口,“来我身上。”

“啊?”李恒啊一声,没动,以为听错了。

余淑恒微微一笑:“抱我去床上。”

李恒再次“啊”一声。

余淑恒面上笑容更甚,没再逗他:“抱我去卧室。”

“好。”这回李恒没迟钝了,矮身一把横抱起她,往卧室行去。

只是才出书房,李恒就停住了脚步。

余淑恒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过去,目光刚好同准备去卫生间的徐素云碰个正着。

徐素云尽管早就察觉到闺蜜对李恒有某种不对劲,可亲眼看到两人这种暧昧姿势时,还是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眼睛呆呆地。

隔空“对峙”小半天,余淑恒冲好友淡淡笑一下。

徐素云回过神,转身进了卫生间。

见状,李恒迈开脚步,抱着余老师去了卧室,把他平放到床上。

“陪我聊会天。”看他要走,余淑恒搂着他脖子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都这个点了,还不休息?”李恒问。

余淑恒没做声,但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没撤,李恒用脚把房门关上,随后脱掉鞋上了床。

“小男生,来我身上。”余淑恒感觉到他有些拘谨,刚熄灭的玩闹心顿时大起。

李恒一开始没理会,平躺在她身侧静静地盯着天花板,但后来随着某种莫可名状的氛围笼罩整间卧室时,他逐渐变得有些心痒难耐,最后鬼使神差一个翻身,到了她身上。

对于他的动作,余淑恒没有一点意外,也没一点抗拒,反而再次用双手搂住他脖子,然后悄悄打量近在咫尺的小男人面孔。

匍匐在她身上,李恒也没有下一步动静,只是双手抵床,默默同她相视。

两人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很享受这份静谧,谁也舍不得打破。

伴随着时间流逝,两人的呼吸声都慢慢变得急促,两具身子也在无声无息中变得更有包容性,亲密无间地包容着彼此。

某一瞬,李恒低头,想吻她。

余淑恒却稍微偏头,同他嘴唇错身而过,让他一口含住了耳垂。

撕咬一番肉肉的耳垂,李恒特意在耳垂上留了几个尖尖的牙齿印,以表示不满。

余淑恒仿佛感觉到了他内心的郁闷,笑着由他咬耳垂,由着他发泄,只是双手搂他更紧了。

在如此暧昧气氛中,李恒没问她为什么躲?她也没解释为什么躲开接吻?两人脸贴着脸,身子摩挲着身子,一步一步沉沦在欲海中。

有一刹那,余淑恒身子突然绷直僵硬,十个脚趾弯曲地、紧紧勾着,右手轻拍了下他肩膀。

她没有任何言语。

李恒身为花丛老手,登时意会,配合地帮助她。

又过去十多分钟,余淑恒平静了下来,迷离的眼睛缓缓睁开,黝黑瞳孔倒印着他的影子,满是情意。

她用手指在他嘴唇上划了一下,从左至右,又从右至左,良久开口说:“小男人,你知道老师为什么不和你亲吻吗?不让你脱衣服吗?”

李恒随口道:“因为你是老师。”

余淑恒默认,但显然这不是最主要的。

她说:“我希望有一天,你对我是心甘情愿,而不是身体控制大脑。”

很显然,她想要他的心,而不是他在欲望中支配她。

李恒默然,随后伸手紧紧抱住她。

两人互相拥抱,卧室没再有任何异响。

这样子差不多20来分钟后,她松开了他,“睡觉吧,明天你还要和廖主编去师范大学,别起不来。”

“诶,好。”李恒从她身上下来,平躺到旁边。

等了会,余淑恒问:“你不回自己卧室?”

李恒伸个懒腰:“不想动了。”

余淑恒笑一笑,然后半坐起身,下床去了洗漱间。

这个晚上,李恒左等右等,都等得睡着了,就是没等来余老师。

这个晚上,余淑恒去了他房间睡。

两人换了房间。

只是躺在他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脑海中满是他的身影。

都到了这一步,她也不急了,既然不能成为他第一个女人,那就不急着成为他女人。

忽然间,她察觉到自己更喜欢和他保持这种若即若离、若隐若现的朦胧感情。

更喜欢保持一定距离默默陪在他身边,陪同一起度过风风雨雨。

这个晚上很平静,她却一夜没合眼,后半夜甚至半坐在床头,翻书度过的。

次日,天一亮,余淑恒就下了床,拿着相机跑到外面阳台上,欣喜地对着米亚罗红叶树拍照。

徐素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待闺蜜从不同角度拍完几张照片后,她忍不住询问:“你在和李恒谈恋爱?”

余淑恒否认:“没有?”

徐素云疑惑:“昨晚都那样了,你还能矢口不承认的?你是把我当傻子?”

余淑恒清雅一笑,镜头继续对准米亚罗红叶,和煦地说:“没有把你当傻子,我只是单方面的感情。”

徐素云懵逼,眼里全是震惊加错愕,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好半晌过去,她才从震惊中缓过来,再度出声:“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余淑恒回眸,“不是听到了?”

徐素云说:“我怕自己耳朵出错。”

余淑恒说:“没错。”

徐素云走向前,同她肩并肩站着:“漂亮到你这种地步,气质好到你这种程度,家庭牛到你这个境界,还要单相思?不是他哭着喊着、上赶着往你身上爬吗?”

余淑恒勾勾嘴:“你错了。”

徐素云双手抓住栏杆,“我错了?”

余淑恒说:“错得离谱?”

徐素云愣住,许久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余淑恒望着院子里的满树红叶:“不知道。”

徐素云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余淑恒默认。

陪着观望了一会红叶,徐素云叹口气:“真是造化弄人哎,圈子里那么多男人爱慕你,那么多家庭相中你,却谁也没入了你的眼,却偏偏爱上了一个小7岁的男人。”

稍后她又叹口气,慢慢声声说:“且是你学生,且比你小7岁,这真叫人难以想象。若是让那些爱慕你的男人知晓这情况,估计都会抓狂。”

余淑恒不咸不淡回了句:“世事难料。”

徐素云偏头:“我感觉你十分享受这份感情。”

余淑恒这回没否认。

徐素云好奇:“为什么会是单相思,你连他都搞不定?按道理,不是你往他身边一站,他就疯狂爱上你吗?”

余淑恒说:“若是这样就好了。”

徐素云回忆:“自我认识你开始,那些男人不都这样么?”

余淑恒说:“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徐素云问:“哪里不一样?”

余淑恒放下相机,远眺天际说:“他心里有人。”

徐素云加大几分音量,问:“有人?谁?”

余淑恒脑海中闪过两个名字:宋妤和周诗禾。

没等到回复,徐素云被浓浓的八卦心填满,不依不饶追问:“他凭什么连你这样的大美人儿都放着不理会,去爱别人?我怎么有点不信。”

在闺蜜不断逼问下,余淑恒最终不徐不疾说出一个名字:“周诗禾。”

她没说宋妤,因为闺蜜不认识宋妤。

她懒得多费口舌去解释。

周诗禾这个名字好似具有魔力一般,听到“周诗禾”这三个字,徐素云怔在了原地,过去好一阵才说:“难怪。如果是她,我倒能接受了。”

余淑恒眼睛眯了眯,闪过一抹危险气息:“你什么意思?”

徐素云哑然:“不要攀比心这么严重。周诗禾那弱不禁风的林黛玉气质天生就是男人的克星,我想没几个男人见了她不动心,只是有敢与不敢的问题。”

想起周诗禾在复旦的情况,余淑恒认可这话:“确实如此,没多少男生敢光明正大接近她。在明面上,复旦那几个小王要比她更受欢迎,收到的情书估计也会更多。”

徐素云说:“那只是情书而已。要是真有机会娶周诗禾,我相信大部分男人会为她疯狂的。”

听到“娶”字,余淑恒心中的镜头自动切换到宋妤,又是一个周诗禾般有着无穷魅力的女人,那个小男人口口声声想要娶对方,真是让她短时间内没点办法。

徐素云问:“李恒现在和周诗禾在谈对象?”

余淑恒说:“没有。”

徐素云了然:“也是。若是他和周家的女儿谈对象,不可能让你跟着来到阿坝。”

余淑恒有些闷,却也没反驳,因为这话十分在理。她能做到的事,周家也可以做到。

徐素云问:“那你为什么说心里装的是周诗禾?难道在追求中?”

余淑恒说:“也没追。”

徐素云:“???”

她一脑门问号。

余淑恒琢磨:“估计是有这个心思,但没付出行动。”

徐素云说:“什么意思,不懂。”

余淑恒答非所问:“周诗禾不是那么好追求的,他不一定追得到。”

徐素云讶异:“抛开家世不谈,李恒这样的男人算男人中的极品了吧,有才有貌,周诗禾眼光高到这个地步了?还是说对方想找家世相当的?”

余淑恒沉思一会,摇摇头。

徐素云问:“为什么摇头?”

余淑恒缓缓说:“我自认为看人的眼光还可以,但我一直摸不透对方。周诗禾的心思比较深。”

徐素云分析:“身披楚楚动人的外衣,却心思深,这是一个可怕的情敌,不好对付。”

余淑恒一直把对方当做潜在的头号对手。

至于现在的头号对手,当然是宋妤。

徐素云说:“不过话说回来,周诗禾看不上李恒,对你来说是好事。”

余淑恒没就问题给予直接回答,而是说:“他们还年轻。”

他们指的是李恒和周诗禾。

两人年轻,未来变量大,一切不可未知。

她当然是希望周诗禾始终保持现在的样子,对李恒的浓烈情感不予任何回应。

徐素云想到什么,转身压低声音问:“昨晚你们没发生关系?”

余淑恒说:“没有。”

徐素云眉毛挑开:“他都那样抱着你了,没发生关系?是不是个男人?”

余淑恒意味深长地说:“他比谁都男人。只是他不敢。”

比谁都男人?

她信了!

因为徐素云想起了娇娇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龙鞭!若是能和他一夕之欢,应该会痛快到死!

徐素云猜测:“他顾忌你身份?”

余淑恒嗯一声。

徐素云替闺蜜担心:“那你怎么办?周诗禾大学毕业还有两年多,还要两年多才能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你就一直等?”

余淑恒说:“我现在需要时间。”

闻言,徐素云有些懂了,明白闺蜜是想用时间潜移默化感染他,想要他的心,取代他心里的人。

怕她打破砂锅问到底,余淑恒转移话题:“我看你昨天和廖主编一直有说有谈,心情好些没?”

徐素云说:“廖大哥是一个很体贴的人。”

余淑恒眼神透着怪异:“廖大哥?”

徐素云摊手:“那我叫什么?廖叔?”

余淑恒微微一笑:“叫廖大哥未尝不可。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收起你那新婚少妇的诱惑,人家50了,别让他焕发第二春,那可是灾难。”

徐素云道:“你要是这样说,那我今天就走。”

没想到余淑恒毫不挽留:“随你。”

徐素云气结,“和阿享结婚,我是迫于家庭压迫,并非自愿,我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我将来想寻找属于自己的感情。”

阿享就是她那死去的新婚丈夫。

余淑恒打趣说:“那也不能找廖主编。”

徐素云语塞,好一会道:“正常朋友相处,到你这就变味了。”

这时廖主编过来了,两女适时停止交谈。

廖主编问余老师:“师弟还没起床?”

“他昨晚看书到深夜,还在补觉。”

余淑恒回应一句,问:“是要去师范大学了?”

廖主编瞧瞧表:“不急,等他睡醒再说。”

说着,廖主编同徐素云对视一眼,下了楼。

余淑恒深邃的眼睛闪了闪,调侃道:“你今天走吧,别让老树发芽。”

面对闺蜜的玩闹,徐素云很无力,感慨道:“果然有了爱情滋润就是不一样,过去的你一丝不苟,何曾这样调皮过?”

余淑恒慵懒地笑一下,再次举起相机,找准角度连着咔嚓几声。

早上8点20分,李恒睁开了眼睛。

他从卧室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的余老师。

他走过去问:“老师,就你一个人?他们人呢?”

余淑恒放下今天刚买的报纸:“他们在外面街道上闲逛,你饿不饿?”

“有点饿。”李恒道。

余淑恒吩咐:“你先去洗漱,待会我带你去吃东西。”

“好。”李恒进了洗漱间。

望着他的背影,余淑恒情不自禁想起昨晚那一幕,他趴自己身上那一幕,自己全身满是异样美妙的那一幕。

就如素云说的,这个小男生真是自己克星,明明知道他花心得很,可自己却为他甘之如饴。

早餐店,见好些人面前都摆放了一碗酥油茶,李恒和余淑恒好奇心满满的也叫了一碗。结果余老师一口都没咽下去,而是不着痕迹吐了。

李恒问:“喝不惯?”

余淑恒说:“咸,还有臊味,我无法忍受它。”

李恒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她:“老师,你是不是味觉出了问题?”

余淑恒面露困惑。

李恒用行动告诉她,低头喝一口酥油茶,接着一口,又一口,然后又又一口,临了咂摸道:“挺好喝的,回味甘甜,比你那些珍贵的茶叶有后劲的多。”

余淑恒不信。

李恒怂恿道:“不信你再试一口。”

盯着碗中酥油茶,余淑恒沉吟一会,稍后还是双手端碗,再次品尝一口,而后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他,半晌,她抿嘴起身去了外面。

李恒咧嘴笑,有种奸计得逞的小快乐。

半分钟后,她回来了,坐下就低声威胁说:“小男生,你要是再胆敢骗我,我就去见宋妤,跟她摊牌。”

李恒:“.….”

吃着早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李恒的注意全放在小店内,听着其他食客叨逼。

只是可惜唉,人家都讲的本地方言,他愣是听了半天也没懂几句话。

离开早餐店,余淑恒跟他说:“对了,前天在京城,我打听到一件事。”

李恒问:“什么事?”

余淑恒说:“由于你半月前在报纸上的犀利言语,京城老王躲国外去了。”

李恒停下脚步:“这是受不住闲言碎语,出逃?”

余淑恒含笑点头,“差不多。”

面面相对,李恒乐呵呵地说:“这叫报应!”

余淑恒又说了一件事,“今早刘蓓给我带一个消息,想来你喜欢听。”

李恒期待:“什么好消息?”

余淑恒说:“纯音乐专辑这周在英国专辑排行榜,登顶第一。”

李恒喜出望外:“当真?”

余淑恒说:“千真万确。”

稍后她说:“不仅如此,目前这张专辑还上了美国公告牌专辑榜单前20,正在持续发力。”

听闻,李恒一把激动地抱起她,“太给力了!太争气了!太涨面子了!”

半身在空中的余淑恒低头笑看着他,不由自主用手抚摸他左脸庞,十分开心。

两人的动静有些大,前面并肩走路的廖主编和徐素云不由回过头来。

廖主编说:“看样子将来有喜酒喝。”

徐素云则开口:“听淑恒讲,李恒爱的是那周诗禾?”

周诗禾吗?

廖主编心里腹诽,却一点也不意外,同时在想:怕不是只有一个周诗禾唷!嘿!我这师弟出身名门。

不过事关李恒名声,廖主编当然有分寸,自然是不会把小师弟的丰富情史抖露出来。

曾云和刘蓓对此见怪不怪了,面上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新来的刘英和顾瑶医生特别懵圈,老师和学生关系这么亲密的吗?

刘英扫眼曾云和刘蓓,随后重新评估李恒的份量,今后得当姑爷身份对待。

顾瑶是个中年女子,她和余家没有隶属关系,这次跟来阿坝纯属余老师钱给的多。现在她看向李恒和余淑恒的目光中,更多的是趣味。

见四周的人都在望向自己两人,李恒不动声色放下手里的人儿,然后带着余老师大大方方走。

余老师笑看他眼,优雅地跟在他旁侧。

走出200米路,余淑恒讲:“专辑在海外越卖越好,目前进账85万英镑,什么时候给你?”

李恒嘴巴张了张,“这么多?”

余淑恒说:“以后会持续有收入。”

李恒问:“最近英镑兑换人民币,汇率是多少?”

余淑恒如数家珍:“维持在14点出头的样子。”

李恒问:“税前?还是税后?”

余淑恒说:“怕你麻烦,已经帮你交过税,这是税后。”

李恒心算一下,85乘以14,等于1190万人民币!

一开始听到85万英镑还能勉强镇静!

可这1190万人民币,他立马不淡定了!伸出手想再次抱起她,稍后想到什么,又自动收了回去。

他娘的,这不是小打小闹啊!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1190万!

呼呼!按现如今的物价水平,一下子就超过了他后世一辈子积攒的财富,头晕晕乎乎的。

奶奶个熊的,还是国外的英镑挣得爽啊!

不过一想到这张纯音乐专辑的含金量,他又释然了。

也就是他重生,不然谁一张专辑首首曲子都是世界级不朽经典的?

谁敢舍得这么浪费?

也就他敢这么败家了。

用很长时间消化完这则消息,李恒嘚瑟问:“为国家挣这么多外汇,是不是有奖励?”

余淑恒只是望着他笑,没做声。

深吸两口气,李恒平复一下心情问:“老师,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功劳,你觉得该分给诗禾同学多少为好?”

余淑恒问:“你真想分?”

李恒道:“做人不能吃相太难看,有舍才有得。”

余淑恒沉吟讲:“200万人民币如何?”

李恒心里门清,立马揣摩过来老师是如何分配的了,1190万先扣掉一半的创作费用给李恒。

然后剩下的595万三人除以3,就是198万多点,约等于200万。

李恒心里没底:“我不太懂这方面的分成,会不会少了些?”

余淑恒说:“她不一定会要这么多。”

李恒道:“她要不要是她的事,我给不给是我的事,这是原则问题。”

听到“原则”二字,余淑恒用赞赏的眼光看了他好几眼,微笑说:“对于她来说,这张专辑替她挣了偌大名声,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钱,反而是其次,200万应该够。”

李恒思虑一阵,同意了这分配方案,“行,老师你的呢。”

余淑恒双手抄胸,戏谑说:“我的?我不要,放你那做嫁妆。”

李恒人麻了,哑口无言。

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

瞧他一脸便秘的表情,余淑恒清笑说:“我和诗禾一样吧,你要是敢多说一个字,就做嫁妆。”

“诶,成。”李恒乐呵呵道。

余淑恒讲:“国内专辑销售的钱和国外一比不算太多,我还没安排人去结算,等从阿坝回去再说。”

“好。”李恒应声。

相比于国外的790万元,李恒对国内那点已经没太放在心上了,想着等《白鹿原》第一笔版税进账,自己是不是快成千万富翁了?

不算安踏鞋业,不算味好美公司,不算新未来补习学校,自己银行就躺着1000万喽!

奶奶个熊的!

1000万是临界点啊,是质变啊,好大一笔钱。

他心里美滋滋的,无比兴奋。

回到居住的地方,余淑恒跟他进了书房。

一关门,她就自动站到他身前,似笑非笑看着他。

李恒无语,稍后意会地伸出双手抱起她。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问:“之前在街上,明明第二次想抱我,为什么把手收回去?”

李恒眼皮跳跳:“太高调了,刘姐现在可是单亲家庭,别惹人嫌。”

听到这话,余淑恒脸上轻笑出声,双手把他脑袋搂在怀里,“这次就原谅你了。”

只是搂着搂着,她就感觉不对劲,半晌,她右手拍一下他后脑勺,诡异地念叨一句:“你还真敢动嘴?”

见他不听话,余淑恒心口狠狠起伏几下,双脚挣扎着落了地,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唇。

此时他嘴唇上,还有丝丝黑色棉毛衣线条。

一言不发地对视老半天,余淑恒最后有点破防,伸手揪住他衣领问:“感觉怎么样?”

李恒还在回味刚刚的温柔,鬼使神差来一句:“好。”

余淑恒眼睛眯了眯,迷成一条缝:“和肖涵的比呢?”

李恒瞬间清醒,然后转身就逃,落荒而逃。

望着慌张跑开的身影,余淑恒低头瞅眼心口位置,接着用右手摸了摸衣服,发现有一些湿润。

十多分钟后,余淑恒找到李恒,递一张折叠纸条给他。

李恒不明所以,打开,只见上面写:新衣服绒线条破损,赔偿1000,从你专辑里面扣。

李恒收好纸条,立马追上去问:“老师,你这衣服金子做的啊,这么贵?”

余淑恒扭头,面无表情问:“只是衣服的事?”

李恒嗫嚅,两眼望天。

目光从上之下在他身上打个来回,余淑恒嘴角勾了勾,下楼走了。

李恒没有跟着下楼,而是重新回到了书房,开始写信。

写4封信。分别写给肖涵、宋妤和子衿,还有麦穗。

告诉她们,自己安全抵达阿坝,简单说了第一天到这边的感受,同时问候她们。

写这些信,主要是跟她们保持互动,跟她们分享自己的生活点滴,别让她们担心自己。

4封信,他都写得极其认真,因人而异,措辞基本不怎么重复,花了老大功夫才完成。

他本来还想给大青衣写一封信的,但想到余老师在,想到有暴雷的风险,想到余老师和黄昭仪不太对付,只得熄了这心思。

想着等有机会,直接给大青衣挂个电话过去更好。

李恒在写信的时候,余淑恒正在和家里通电话。

和沈心接电话。

沈心第一句话就是问:“阿坝怎么样?”

余淑恒说出真实感受:“比我想象的还要落后,但风景十分不错。”

沈心第二句话问:“不远万里陪他,这次有把握拿下他没有?”

余淑恒今天心情非常不错,所以比平时多问了一句:“什么标准才叫拿下?”

沈心直白问:“昨晚有没有和他睡一床?”

余淑恒说:“妈妈,这是隐私。”

沈心眼睛发亮:“意思是在一张床上?”

既然被猜到了,余淑恒也没否认:“呆了一小会。”

沈心问:“他没有和你一起过夜?”

余淑恒说:“各睡一个房间。”

沈心问:“那你告诉我,你们昨晚有没有发生关系?”

余淑恒不徐不疾吐出两个字:“没有。”

沈心恨其不争,语气不怎么好的也吐出两个字:“废物!”

“废物”两个字后,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后面余淑恒再次打过去,却没打通。

余淑恒握着听筒,再次打过去,还是没打通。

正事还没说,亲妈就拒接接电话,她站在风中有点凌乱。

写完信,李恒把二楼找了一遍,没找到余老师,于是问一楼的曾云:“余老师呢?”

曾云说:“去了外面。”

听闻,李恒讲:“曾姐,你带我去一趟邮局,我要寄信。”

曾云快速瞥眼他手里的四封信,登时明悟,这是寄给四位红颜知己的。她有时候非常想不通,为什么余小姐能对他这么大度?

去邮局的路上,李恒问:“我师哥和素云姐是不是外出游玩了?”

曾云讲:“是。见你一直在忙,廖先生让我带话给你,下午2点左右,一起去师范大学。”

“谢谢。”李恒点点,记在心里。

跑到邮局寄完信,李恒并没立即回家,而是随性地在大街小巷散步,走走停停,观察当地的乡土习俗,近距离感受阿坝本土文化。

只是有些遗憾,他不会本地话啊,用普通话交流,总感觉缺失了点什么。

走在路上,李恒悠闲地问了曾云一个问题:“曾姐,阿坝吐司制度是哪年废除的?”

没想到曾云还真晓得:“1951年。”

李恒瞧瞧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你书上学的?”

曾云说:“无聊的时候,翻过一些县志。”

李恒感兴趣地又问了一个问题:“那在清朝,阿坝地区的吐司,一般是几品官?”

曾云娓娓道来:“清皇帝册封的时候,会颁发五品官印和一张地图。书上记录,明国时期,还有吐司拿着这两样东西去川省军政府告状。”

李恒夸赞道:“曾姐你这提前一个月没白来。”

曾云说:“对于搜集那些资料,余小姐事先都有细致嘱托。”

她这是把功劳算在余小姐身上。

Ps:先更后改。

已更万字。

(本章完)

第531章 ,爆雷

由于地处偏僻,人口稀少,这年代的马尔康镇规模并不大,走走停停三个小时就逛完了一大半。

当然,他也不是瞎逛,他会借以买东西的由头找上了年岁的商贩聊天,聊当地的趣闻,询问一些民间风俗之类的。

期间碰到一个小偷,挨挨挤挤往他身边靠,无形中对方的手伸到李恒衣兜掏出一把票子。结果还没等小偷来得及高兴呵,旁边的曾云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

小偷另一只手掏刀子试图反抗,可曾云干架是专业的啊,电石火花之间,反手一记擒拿,挨着一个顶膝猛撞。

只听“咔”一声,小偷就躺倒在了地上,面部肌肉抽搐到扭曲,双手捂着胸口一个劲吃痛,嘴里一片“哎哟”熏天。

曾云没去管小偷死活,直接捡起地上的钱,递给刚闻声转过身来的李恒。

李恒接过钱塞兜里,暗道这妞真猛,刚才自己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人高马大的小偷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难怪余老师平素只带她和刘蓓出门,这武力值爆表啊,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此时此刻,周边聚满了人,都在围观。似乎大家都认识这个小偷似的,七嘴八舌小声议论着,有幸灾乐祸的表情。

也有替李恒和曾云这两个外乡人担忧的表情。

就在大伙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之际,从人群中走出一个戴军绿色狗儿帽的壮汉,先是像毒蛇一般盯着曾云瞧几秒,随后一言不发扛起地上的小偷走了。

曾云在旁边无动于衷,目送对方消失在视线里。

等人走远,刚和他扯淡的老者小声提醒道:“小伙子,你们是外面来的吧,要小心这刀疤四哦,他可不止一个人,他们有一伙人。”

闻言,李恒不急着走了,客气询问:“对方有多少人?”

老者双手拢在衣袖中,弯着腰,哈着热气,闭嘴不言,应该是有点惧怕刀疤四。

观察一番老者的微表情,李恒手指往摊位上一伸,“老叔,再给我来6块腊肉。”

“好嘞。”

老者咧着老迈牙口,笑得跟个弥勒佛一样,速度帮他用旧报纸包起来,装入麻袋中,递给他,并压低声儿讲:

“刀疤四是老四,上面还有3个更凶狠的,下面还有个拐脚老五。你们可要当心了,这伙毒瘤在本地有点关系,手里有猎枪。据说、据说犯过命案。”

听到猎枪,李恒皱了下眉,随后道谢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问:“曾姐,可听到了?”

曾云说:“李先生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曾云说话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好像对方就是只小蚂蚁一样,压根没放在心上。不愧是部队出来的诶,不愧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浑身是胆,就不带怕的。

李恒琢磨着问:“那刀疤四是不是肋骨断了?”

曾云回答:“是。”

正因为对方肋骨被她打断了,所以她才没有阻止狗儿帽同伙带对方离开。

回到家时,余老师已经在了,在等他。

见他有心事,余淑恒关心问:“发生了什么事?”

李恒有些不放心,还是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光论拳脚功夫,他自认为可以单挑好几个,但涉及到猎枪,这玩意儿可不管你拳脚功夫厉不厉害的。

最怕出其不意给你来那么一下。

嚯!那谁也遭不住哇。

他是邵市人出身,邵市人的凶狠在这年代威震湘南,持械打架斗殴报复是常有之事,所以他养成了防微杜渐的习惯。

余淑恒沉吟片刻,接着示意曾云、刘英和刘蓓跟她去房里。

没多会,刘英下楼走了。

余淑恒敲开书房门,走进来对他说:“这事刘英她们会处理好的,你安心收集素材搞创作即可。”

很显然,她并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他,更不希望他掺和进来。

相处这么久了,李恒读懂了她的眼神,“好,谢谢老师。”

吃中饭的时候,廖主编和徐素云回来了,两人有说有笑,明明才认识两天啊,就搞得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众人看得心里直打鼓,但这是人家私事,谁也没说什么。

下午两点半,李恒提着礼品跟廖主编一块去了师范学院。

同去的还有曾云和刘蓓。

平素在外采风,一般只有曾云跟着。但今天由于小偷一事,把刘蓓也派了过来。

不过刘蓓并没有和三人一起走,而是远远吊在后面,警戒四周的情况。

马尔康师范学院始建1973年,位于马江街,规模并不大。

穿过校园,李恒在教师宿舍楼见到了廖师哥的大学同学,有些意外,对方竟然是个尚有风韵的女人,叫赵冉。

更意外的是,徐娘半老的赵冉没给廖主编什么好脸色,一开门就阴阳怪气嘲讽:“哟!这么多年没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廖主编讪笑,拉过李恒介绍:“这是我师弟,李恒。”

赵冉细致打量一阵李恒,稍后切换脸色,好奇问:“你就是大作家十二月?”

阿坝这个地方信息比较闭塞,要不是赵冉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根本不会关注到国内如今出了个这么了不得大作家。

“阿姨,下午好。”李恒没有跟着廖主编叫,而是各叫各的。

把两人放进家,赵冉随后倒了一杯热茶,摆到李恒跟前。

嗯?

就一杯茶?

见廖师哥没茶,李恒都不知道该不该喝了?内心直犯嘀咕:这两人不会是老情人吧?或者冤家?咋能见面就掐?

廖主编挤一张热情脸,本想开口讨杯茶喝,可见到赵冉不搭理自己,只得起身自个儿去倒茶。

等李恒喝了两口茶后,赵冉问他:“你是来阿坝采风的?”

李恒礼貌回答:“是的,赵姨,今天冒昧登门,麻烦你了。”

赵冉笑着摆手:“麻烦什么,不麻烦。你这样的大作家能来我家,是我的荣幸,今天不急着走的吧,吃完晚饭再走。”

“诶,好。”李恒压根就不是一个矫情之人,爽快答应。

没曾想,赵冉这回留李恒吃饭,转头就对廖主编说:“家里米不多了,不够三人吃,你就先回去。”

李恒:“.…..”

廖主编站起身:“那我去买点米。”

赵冉说:“菜也没有。”

廖主编觍个脸附和:“那连菜一块买了。”

赵冉皱眉:“我可做不出你喜欢吃的东西。”

廖主编毛遂自荐:“今天不用你动手,我给你露一手。”

赵冉冷瞅他眼,偏过身子没再理会这死皮脸。

李恒仿佛没听见刚才的对话,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那慢慢悠悠品着茶。

不过内里却八卦之心大起:卧槽!这两人要是没有奸情,脑壳打烂也不信啊。双方看着在闹嘴,说不定在打情骂俏咧?

接下来,廖主编一个人在厨房忙碌,李恒则和赵冉聊天,聊阿坝这个地方的本土文化,聊土司制度,聊民俗民生。

李恒聊天是带有目的性的,专挑自己感兴趣、有需要的话题聊。而赵冉似乎知道他的心思,自是知无不言,侃侃而谈,两人兴致不错。

期间,李恒还从侧面旁敲问过刀疤四的情况,得到的结果和商贩老者的叙说的基本一致。

赵冉担忧问:“这伙人在马尔康是出了名的混子,平常没少欺负老实人,你得罪他们了?”

李恒把刀疤四偷盗的情况讲述一遍。

听到他带了保镖,赵冉悬着的心落了一半,但还是不放心地打了个电话。

等到电话结束,她建议说:“这地界说太平也太平,说乱也乱,李恒,要不你搬去派出所里面去住,那派出所的所长是我一亲戚,他会护你周全。”

那派出所所长是她亲弟弟,只是她没有直白说出来。

李恒诚挚道:“好,谢谢赵姨,我考虑一下。”

聊着风土人情,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廖主编从厨房出来说:“师弟、阿冉,菜好了,咱们开饭。”

阿冉?

李恒内心腹诽,站起身,跟着两人往餐桌走。

赵冉面露不愉,“这名字不是你叫的,阿冉早死了,叫我赵冉就行。”

廖主编嘿嘿陪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张罗盛饭端菜、拿筷子。还倒茶,还夹菜。

那小心翼翼的画面,简直了,毁人三观哪。

李恒在一旁看懵了,呼!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师哥?还是那温文尔雅充满睿智的师哥?

他娘的和一舔狗有啥子区别嘛。

菜很丰盛,五个硬菜一个汤,外加一个市场上买回来的酱牛肉,摆满了一桌。

赵冉特意拿出一瓶酒,挑衅地问廖主编:“敢不敢喝酒?”

廖主编犹豫,怕高原反应。

赵冉故意刺激他:“陪我喝一杯,喝完今晚许你留下来。”

廖主编老脸通红,本能地转头望向李恒,尴尬无比。

李恒假装没听到,适时抬头望天。

不,是望天花板。

赵冉没好气道:“看什么,你这师弟比你聪明不知道哪里去了,你一进门他就识破了我们的老情人关系。”

李恒:“.….”

他觉得能忍真的是一种智慧。

他就快憋不住了,好想哈哈大笑。

见过虎的,很少见过这么虎的,这赵冉年轻时候绝对不是个善茬,绝对能和二姐有的一拼哈。

这顿饭吃得很快乐,李恒虽然说话不多,却吃了满肚子瓜,心情大好。

廖主编全程都在郁闷中。赵冉犀利的言辞一茬接一茬,一波比一波猛,真是应了那句话:穷极讽刺之能事啊!

晚饭后,应赵冉的热情邀请,李恒在她书房呆了很长时间,翻看各种研究资料。

他发现赵冉的书房简直就是一个宝库啊,很多书籍资料都出乎他意外,让他爱不释手。

于是一连三天吃完饭就往这边跑,这把廖主编高兴坏了。

为啥高兴?

原本赵冉不是特别待见他,可跟着小师弟,每天都能进门,每天都能和赵冉单独相处。

都说看书最是容易忘神,最是打发时间。

这不,第三天晚上,等他从书本中清醒过来时,外面早已天黑了。

李恒下意识翻过左手腕,12:38

他有点蒙,感觉才看一会书好伐,咋就这么晚了的?

都过凌晨了都。

思及此,他立马放下书本,起身打开卧室门,往外走了出去。

只是才走到客厅,他就放缓了脚步。

你猜他看到了谁?

竟然看到了余老师。

此时余淑恒正和徐素云、廖主编、顾瑶医生、赵冉围坐在沙发上磕瓜子、吃果盘,聊天来着,气氛似乎很好。

听到书房门口动静,客厅四5人齐齐扭过头来。

余淑恒向他招了招手,等李恒走近时,主动说:“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就到赵阿姨这边过夜。”

说着,她补充一句:“洗漱用品我都给你带过来了。”

李恒有诸多疑惑想问,却什么也没问,笑说好,先是简单搞了搞洗漱,然后挨着余老师坐下。

赵冉问他:“你困不困?”

李恒回答:“还好,我以前熬夜看书习惯了。”

听到这话,一众人都没起身散场的意思,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

凌晨两点左右,顾医生和徐素云最先出现困意,然后各自进了一间卧室。

见状,余淑恒悄悄拉了拉李恒衣袖,糯糯地说:“我们也去休息。”

我们?

老师你不和徐素云睡一间房?

李恒扫眼对面沙发上的廖主编和赵冉,很有眼力见地跟着余老师去了另一间卧室。

待卧室门关,一直对廖主编冷脸的赵冉这才缓和下来,问:

“这位余老师和李恒是一对?”

廖主编措辞道:“余老师是特意抽空陪我这师弟过来的。”

赵冉问:“刚才那几个保镖,也是余老师的?”

廖主编点了点头。

赵冉由衷夸赞:“佳人才子,很般配。”

廖主编想的是:我这师弟风流成性,身边美女如云,和谁站一起都般配。

聊天到这,客厅中的两人陷入了某种异样氛围中,登时没话说了。

过去一阵,廖主编开口:“阿冉….”

赵冉挥手打断:“你睡沙发,别想进我房间。”

廖主编欲言又止,满脸无奈,最后只得如此。

赵冉要进卧室之前,突然低沉问:“你和这姓徐的是什么关系?”

廖主编解释说:“才认识5天。”

赵冉嘲讽:“才认识5天?认识5天那女人就一个劲往我身上瞟?”

廖主编摊摊手,“阿冉,你想多了,你应该信任我…”

赵冉目光一凝,露出凶相:“闭嘴!我当初就是太信任你了,导致你把我肚子弄大就跑了。”

廖主编想解释,“那年代什么光景你也知道,我家里出了意外事故…”

可赵冉根本不听解释,再次挥手打断,转身大踏步进了自己卧室,明显还是有气。且气头还不小。

卧室。

把房门关上,把窗帘拉上,余淑恒脱掉外套,优雅地躺到被窝里说:“我待一会就走。”

李恒站在床头看着她,满是不解:“老师,你怎么跑师范学院来了?”

余淑恒微笑说:“你躺下,我再告诉你。”

李恒半真半假道:“那晚老师是舒服了,我可一直憋着的,等会到床上容易出事诶。”

他把“舒服”二字咬得比较重。

余淑恒仿佛没听到,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同他对视。

如此小半天过去,有些受不住的李恒最终脱掉衣服鞋子,爬上了床。

等他躺好,余淑恒缓缓解释:“今晚在师范学院相对会比较安全。”

李恒反应过来问:“老师指的刀疤四他们?”

余淑恒说是。

李恒再想发问时,一张红唇猝不及防堵住了他的嘴,然后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潇洒离开了。

她打个哈欠说:“有些乏了,睡觉吧。”

她显然不想他多问。

李恒意会,随后果真闭嘴,安然四平八稳躺着,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操蛋,有时候越想睡却越是睡不着,何况身边还躺着个书香气质满分的大美人儿。

某一瞬,血气上涌的李恒想翻身去搂她。

结果,嘿!他才有动作,余淑恒就像早有准备似的,起身下床一气呵成,随即利索披上外套、在清笑中离开了房间。

留下眼巴巴的他。

李恒无语,合着老师在戏弄自己。

敲开徐素云的房间,余淑恒走了进去。

徐素云反锁上门,打趣说:“我还以为你今晚不过来了。”

余淑恒自顾自上床:“这是别人家,不方便。”

徐素云问:“你也知道不方便,那你还去他房间。”

回想刚刚他看自己离开时的幽怨眼神,余淑恒开心说:“这其中的快乐你不懂。”

“是,我是不懂。”

徐素云回击道:“春晚彩排那段期间,某人还信誓旦旦说只是学生、只是朋友,如今却爱的不行。连床都主动送上了。”

余淑恒饶有意味说:“你也别说我了,我刚还看到你口中的廖大哥在沙发上坐着抽烟,应该是被人嫌弃了,你不去送送温暖?”

一下子被打了死穴,徐素云沉默小会说:“这个男人虽然年纪大了些,但确实挺有味道的。”

余淑恒问:“你家里会同意?”

徐素云撇嘴:“我又没说要和他处感情。”

余淑恒说:“最好是这样。今晚你应该察觉出来了,廖化和赵冉的关系匪浅,过去必有故事。”

徐素云叹口气:“别说了,要是他年纪能小个10岁,我还真想动心一回。”

余淑恒笑一笑:“不是已经动心了?”

徐素云摇摇头,“才认识几天,一切感性都是虚幻。”

余淑恒听了没吭声,徐徐闭上眼睛。

余老师一走,李恒浮躁的心逐渐平复下来,后面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睡得正酣之时,他被鞭炮声吵醒了,等他睁开眼睛认真倾听,却发现零零散散又不似鞭炮。

过去40分钟左右,余淑恒来了,去而复返。

李恒仰头望着她。

余淑恒坐到床头说:“刀疤四团伙伏法了。”

李恒头蒙蒙的,脱口而出:“什么伏法?”

余淑恒说:“字面意思。”

李恒诧异:“这么快?”

余淑恒简单讲:“公安怀疑他们和两桩命案有关,一直在暗中调查和取证,今晚的抓捕行动中,对方持武器拘捕,在交火中被就地解决。”

这倒是和商贩与赵冉的言辞差不多,不过他明白,没有余家在背后的推波助澜,效率不会那么快。

不得不感叹,这他妈的才是大家族啊,背后的能量大得惊人。

第二天,一则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马尔康镇大街小巷,说刀疤四毒瘤团伙全军覆没,被击毙3人,一人被捕。原本在医院养伤的刀疤四也在今天凌晨被仇家翻墙入院结束了罪恶一生。

“你们听说没,刀疤四死在刘屠夫手里。”

“呸!要我说啊,活该!这刀疤四不是个东西,早年拐走人家刘屠夫妻子,人家怀恨在心呢,有这样的机会,人家不报仇才怪咧。”

“可不是,这是个血性汉子,只是可惜了,他从医院出来就自首了。”

“哎唷,冤有头债有主,希望他能落个好唉。”

“.….”

从师范学院出来,回家的路上,李恒总能从街头巷尾听到各种声音,都在讨论刀疤四覆灭的事情。

甚至有商贩当街放鞭炮庆祝,曾经被欺负惨了,如今老天开眼,阎王收了那几地痞流氓,自是无比高兴。

进到屋里,李恒问:“刘姐她们没事吧?”

余淑恒说:“没事。”

李恒点点道:“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余淑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中午时分,廖主编向几人提出告辞。

李恒问:“师哥,赵姨你还没搞定呢,这就回去了?”

廖主编说:“只计划待这么久,杂志社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回去处理,还要去京城参加会议,没办法,搁哪都走不开。”

听闻,李恒没挽留,亲自送他到马路边。

让人意外的是,徐素云眼珠子转了转,回房快速收拾行李,也表示要离开。

这下子所有人都有点傻眼,目光bulingbuling在廖主编身上打转,纷纷暗想:这老男人还真是有几分魅力。

余淑恒把好友拉到一边,小声询问:“你想好了?”

“什么想好?”徐素云装傻充愣。

余淑恒客观分析:“廖主编年岁都快赶上你爸了,你家人是不会同意的。”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喜欢呆在这马尔康镇,他要离开,刚好有个伴搭伙走。”徐素云故作无所谓。

听闻,余淑恒没再劝慰,把庐山村25号小楼的钥匙交给她,“有时间去庐山村看看,顺便帮我打扫下卫生。”

徐素云撇嘴:“我没打算去沪市。”

“呵!”余淑恒冷笑一声,把钥匙塞对方手里。

徐素云等低头瞧了一会钥匙,最后还是收进了包包中。

目送刘英开车送走两人,李恒感慨丛书:“没想到我师哥宝刀未老欸,这把年纪还能这么风流。”

余淑恒眯了眯眼:“你很羡慕?”

李恒背着手转身,哼哼一声傲娇道:“羡慕个毛线啊羡慕,不羡慕。我身边的女人随意拎出一个都是倾国倾城,只有别人羡慕我的份好吧。”

这话听得顾瑶医生笑出了声,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春晚中、那个弹钢琴的女娃,那个女娃确实当得起“倾国倾城”四个字。哪怕隔着电视屏幕都把她给惊艳到了,对方的美貌气质压根不是那些影视明星能比的。

或者说,在顾医生看来:拿影视明星来跟周诗禾对比,本身就是一种最大侮辱。

接下十天半月,李恒上午会沉下心来在书房看书,读县志,研究文献资料。

下午则会满大街跑,找人闲聊,时不时买点菜跑去赵冉家蹭顿饭,跟对方探讨阿坝的人文历史和土司制度演变,收获颇丰。

有一天,赵冉忽地问:“那位徐姓姑娘跟着你师哥一起走了?”

李恒汗颜,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好?

说真话伤人。

说假话么,又对不起人家这段时间的以礼相待。

想了想,他措辞道:“徐姐说马尔康镇有点落后,没兴趣在这里久呆,恰好师哥要回沪市,就临时作伴一起走了。”

他这话说得笼统,却都是实情。既对得起师哥,也对得起赵冉阿姨。

反正嘛,信息给你了,主打一个你自己去猜?

同预料的一样,赵冉面色沉了下来,好会才抬起头问:“姓徐的来自京城?”

李恒说是。

聊到这,两人的谈话毫无意外终止了,赵冉呆坐小会后,起身去了卧室,没过多久,就拿着一封信走了出来,递给李恒说:“帮我个忙,三个月以后再给你师哥。”

李恒接过信,发现有点硬,里面应该有一张照片,确认问:“一定要三个月?”

赵冉点点头:“拜托你!”

李恒问:“阿姨为什么不三个月后自己寄?”

赵冉面色阴晴不定,“我怕三个月后自己反悔,不想给了。”

原来如此。

李恒当即没再问,把信收了起来。

回到家,他找到正在沙发上办公的余淑恒,“老师,我想去下面四处转转。”

余淑恒抬起头:“阿坝下面的县镇?”

李恒道:“我想更进一步去体验一下不同地区的地理地貌、人文历史和民俗风情。”

余淑恒很宠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楼,“可以,不过得等一天,现在天气越来越冷,让曾云她们做下一准备。”

李恒道声谢谢。

余淑恒问:“最近收获怎么样?”

李恒回答:“比我预想的要好。”

余淑恒听了很满意,然后跟他说起了另一件事:“我平时发现你很喜欢看金融财政类报纸和杂志,甚至还让李西定期从香江给你寄过来,你有没有想过成立一家属于自己的金融投资公司?”

李恒怔一下,问:“属于自己的?”

余淑恒清雅一笑,意思十分明显。

李恒坐到她旁边说:“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对于这个让她倾心的男人,余淑恒没有任何隐瞒,“根据我在美国传来的消息,自1985年《广场协议》签订后,日元大幅升值引发日本出口压力,日本政府为刺激经济实施宽松政策,导致大量资金流入股市和楼市…”

怕他不懂,余淑恒耐心的给他讲了20来分钟金融知识。

李恒听完,登时恍然大悟,自己把目光一直放在国内,竟然把这件大事给忘记了。根据香江来的报纸,由于资产价格持续飙升,东京地价这两年间上涨了接近300%,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楼市和股市全是泡沫啊,这意味着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薅日本羊毛的机会。

李恒心领神会问:“老师想跟风华尔街去日本捞点钱?”

余淑恒喝口茶,含笑不语,目不转睛看着他,等待他做决定。

能跟风喝口汤的事情,李恒当然不会含糊,期待问:“老师,说说你的具体规划。”

余淑恒讲,“我、你,还有付老师两口子,合伙成立一家金融投资公司。你出资2600万,占股51%;我出资1900万占股37%,剩下12%的股份由付老师两口子拥有。你觉得怎么样?”

李恒傻眼:“2600万?我哪来这么多钱,你把我卖了也凑不够这么多钱啊。”

听到这话,余淑恒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似笑非笑地说:“老师出资2000万美金,买你做我老公,扯结婚证、光明正大办酒席的那种。”

李恒:“.…..”

见他不信,余淑恒拧开笔帽,欲要填数字。

李恒伸手拦住她,“别闹。”

余淑恒侧头:“舍不得你那些红颜知己?”

李恒眨巴眼,就是这么个意思。

余淑恒盯着他眼睛看一会,糯糯地说:“2000万美金可不是小数目,老师拿出来也会很肉疼。不过谁叫你是我的小男人呢,要不这样,我给你特惠待遇,允许你拥有两个外室,麦穗我钦点,另外一个名额你自由选择。”

李恒好奇:“为什么麦穗钦点?”

余淑恒目光下移,在某处打个转,诡异说:“那一晚,我发现你的能力超乎想象,老师一个人可能满足不了你,麦穗刚好是内媚体质,在那一方面应该可以帮到我忙,帮我拴住你。

同时,我个人很喜欢麦穗。”

李恒嘴角抽抽,故意刺激她:“你就不怕我选周诗禾?”

余淑恒立马否定:“不行!换个人。”

李恒眼皮一掀,“不是说好另一个名额自由选择?”

余淑恒说:“我允许你自由选择,但不允许你给我找个竞争对手回来。”

李恒:“.….”

不等他回复,余淑恒眉毛一挑,戏谑问:“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宋妤,你不是口口声声最爱宋妤吗,怎么会选周诗禾?

小男生,你不会是真有想法了吧?”

李恒无视她的话,“我选宋妤,你能答应?肯定又是否定吧。”

小心思被拆穿,余淑恒笑了笑:“肖涵和陈子衿不错,二选一挺好。”

选个鸡儿呀选,都是老子女人。

试探出她的弱点后,李恒不想再提这个话题,认真道:“我对老师的提议很感兴趣,但我真没这么多钱。”

余淑恒给他出主意:“纯音乐专辑在海外正在大卖,持续霸榜英国专辑榜的同时,也成功杀进了美国公告榜前8,在欧美销量一天比一天好,。根据这半个多月的市场销量反馈看,到月底至少有100万英镑进账。”

知道他要问什么,接着她补充一句:“这是税后。”

听到又是100万英镑,李恒激动地搓搓手,“有文件报表之类的没?给我看看?”

“有。”

余淑恒找出今早刘蓓送来的文件,递给他:“你自己过过目。别看你现在像个普通人一样窝在阿坝,要是出了国,那受欢迎的程度肯定超乎想象。前几天就有国际知名演奏乐团通过国外朋友联系我,想邀请我们三个去演奏会现场表演。”

李恒一边低头查看报表,一边问:“那你答应了没?”

余淑恒说:“还没回复,想和你们商量。”

李恒问:“大概什么时候?”

余淑恒说:“明年2月份。”

李恒想了想,“这是大事,我们先回去问问诗禾。”

余淑恒赞同:“可以。”

出国演奏是公事,她和周诗禾合不来是私人恩怨,余淑恒是非分明,不会公私混为一谈。

花时间读完报表,李恒兴奋道:“没想到是真的,西欧这些国家看着小,但很给力嘛。”

见他一副财迷样,余淑恒忍俊不禁,“2600万,现在有信心了?”

李恒扬了扬手中报表,小小嘚瑟道:“何止有信心,我现在信心膨胀到简直没边。不过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余淑恒说:“你讲。”

李恒收敛玩笑表情,慎重问:“为什么让我占股51%,无功不受禄,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针对这问题,余淑恒没点隐瞒:“这家公司就是为你开的,自然得你是大股东,要不然就没有必要。”

李恒凝望着她。

四目相视,余淑恒继续讲:“我知道你心很大,将来也不想看余家脸色行事。安踏鞋厂、新未来补习学校和味好美公司都是你野心之下的杰作,既然你能接受黄昭仪帮你开公司,为什么不能接受老师的感情?”

李恒背后一凉,缓沉问:“都知道了?”

余淑恒移开视线,不和他对视:“听说黄母都被你们气到住院了,眼皮底下发生的事情,我过了那么久才反应过来,她比我想象的要能忍。”

就知道是这样,他最后一丝侥幸心破灭。

既然知道黄母住院了,那肯定也能猜到他和黄昭仪发生了关系。

刚才还兴致勃勃谈论事业的两人突然陷入沉默。

她不说话,李恒也不晓得该如何解释?

一时间僵在那,气氛很被动。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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