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夜游神!(9170k)

第170章 夜游神!(9.170k)

“嗒、嗒、嗒”

鲜红血滴模糊倒映在赵荣眼底,“福威镖局”青旗半染猩红,血如珍珠微斜西风,脆碎在石坛中竖着的艾叶青石上。

嘿的一声,镖局趟子手使劲泼出大半木桶水冲刷石坛血污。

“驾~!”

一队快马奔过青石板路来到福威镖局门口。

“钱镖头、郑镖头、张镖头你们回来啦!”

门口的趟子手大喜。

朱漆大门中快步冲出几名镖头与他们招呼,“信才传出去不久几位兄弟怎么来得这样快?”

“欸!”

门口扶着刀的大汉抱拳道:“哪还用等什么消息,我们在庐州府听到那些居心叵测的谣言便知总镖头有难,一路跑死了四匹马,终于赶回福州。”

“好!”冲出来的镖头兴奋道:“赣地的六位镖头比你们稍快几步,正所谓一把筷子折不断,大家聚在一起看那些宵小还能玩什么把戏。”

“正是此理。”

大门口的总局镖头将分局兄弟朝里请,又向门口的镖师叮嘱:

“兄弟们招子放亮一些。”

“是!”

镖局门口的对话声全落在赵荣耳中,他下马牵着缰绳略微靠近镖局大门,就瞧见门内早已摆开阵势。

进门处有两排长凳,分坐十几名劲装结束的汉子,手拿长刀阔斧散发英悍之气。

这些都是在江湖闯荡多年的镖师,即使硬本事不如江湖高手,狠劲拼劲却也不差。

把守门口的趟子手面露警惕,他瞧见一名黑衣少年牵马径直往前显然是冲镖局来的。

想起这几日镖局中发生的事正欲上前喝止,忽然马蹄嘚嘚声急促响起!

打青石板路东边冲来三骑,从赵荣身旁抢过还在狂奔。

“站住!”

门口几名趟子手异口同声,听见急促“聿聿”之声。

这三人马上功夫好生了得,勒得马嘶高抬前足,双脚稳稳踏在黄铜脚蹬上身体纹丝不动。

若是再往前冲撞两步,这马一蹄子下去准要踏在趟子手的胸口上。

见他们如此冒犯镖局内直接冲出数名镖师。

“你们是什么人?”

此时语气已经相当不善。

“哈哈哈,叨扰了!”

最前方的驴脸男人攥着缰绳,在马上俯视镖局门口一干人等:“在下是从中原来的朋友,今日特来此拜会林总镖头。”

“见谅,我家总镖头近段日子都不见客。”

驴脸男人哂笑:“难道林总镖头是在等岳丈来福州?”

“金刀王元霸在洛阳算一号人物,可福州已龙盘虎踞,他王元霸到此也只能低头做人。”

“伱现在带话给林总镖头就说我能救林家上下。”

门口的镖师们却无动于衷,因为这种话实在听得太多了。

要么就是什么故人,要么就口气极大救这救那,要么就出口威胁直接索要剑谱。

形形色色、各种口吻,实在屡见不鲜。

之前迎过一些人入门,好生招待。

没想到他们日间入镖局摸清门路,晚上就来翻箱倒柜,还有人扛锄带铲恨不得把菜地挖穿。

“总镖头身体有恙,恕不见客。”

领头的镖师摊手朝外一伸:“阁下请便。”

驴脸男人双目涌现阴鸷之色,脸上经络一跳恨不得马上拔刀。

他身后两人朝四周打量,轻轻咳嗽一声。

驴脸男人这才压住火气:“你转告林总镖头一声,就说明日我们还会再来。”

三人来得急走得也急。

“今日第几批了?”

“第十二批了。”

“不”

那镖师皱眉看着漫步走来的黑衣少年,“应该是第十三批。”

赵荣一朝镖局大门靠近,立刻感受到四面八方有诸多目光盯来,难怪方才那三人不敢动手。

“这位公子也是来寻我家总镖头的?”

“正是。”

见这少年牵马过来颇有礼数,镖师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敢问公子与总镖头是什么关系?”

“乐安故旧。”

赵荣说完这句话,忽然发现几名镖师趟子手都在摇头。

什么庐州故旧、钱塘朋友,甚至还有人冒充金刀王家的人,这些话他们听得太多了。

“总镖头身体有恙,恕不见客,公子请便。”

赵荣眉头一皱。

林震南没有看到我的信?

若他见信定然会对下面人有所交代,看来信可能被人截走了。

难道左冷禅早就盯上了林家。

想到嵩山派安插奸细的手段,赵荣暂且不暴露身份。

否则,左冷禅怕是会对假剑谱起疑。

还是单独见林震南更为稳妥。

他心思电转也不啰嗦,调转马头便走,从镖局门口出来后,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瞬间消失。

赵荣连问了三四家客栈全部住满。

别说客栈,靠近福威镖局的青楼都住满了人。

好在他长得斯斯文文不像坏人,终于在西门大街上寻到一卖灯笼面具的商户,他家有空房愿意租宿。

本地游神迎神日极为浓重,与之相关的商户们可趁机赚上一笔。

这家店铺就是做相关买卖的。

“公子也是跟那些江湖人一道来凑热闹的?”

赵荣将马拴在院中,正摆弄游神像的户主好奇打听。

“江湖人都喜欢凑热闹,我也一样。”

户主叫周横,还不到四十岁,但脸上笑纹却很深。

听了赵荣的话,他的脸上笑出两条沟壑:

“不一样的,之前也有几人在店中打听有无空房,我全说没有。这些江湖人不知好坏,带到家里来赚点银钱却要担心把命搭进去。”

赵荣呵呵一笑,拿起了一张面具:“这个怎么卖的?”

周横倒也大方:

“你喜欢就拿去吧,游神日一过这些积货就难卖了。何况你给我的银钱比那些客栈投宿价还高,送你一个面具不打紧。”

赵荣也不推辞。

他拿着面具朝脸上一戴相当合适。

放在手中端详有种熟悉感,“这面具上是”

“哦那是马王爷,五显大帝有三只眼所以面具眉心有一道竖眼很好辨认。”

“这是当地游神之一。”

瞧见赵荣将面具带上,周老板笑着赞了句:“你的气质倒是将这面具都比下去了。”

做生意的就是会说话。

赵荣笑了笑又与他聊起福威镖局。

周老板不是太关心,只晓得那边有江湖争斗死了人。

晌午时用过饭,赵荣到外边溜达了几圈摸索地形巷道,又顺便听听一路上的江湖人在说什么。

他才来福州一天对此地的消息并不了解。

衡山派的触手也没伸入福州武林。

寻着蛛丝马迹想能把嵩山派的人找出来,可惜这些太保隐藏颇深没露马脚。

当天夜里。

福威镖局四周埋伏了诸多人手,但是高手们基本都在观望,达成一种古怪平衡。

也许这种古怪气氛已持续几天,赵荣却是初次领略。

若关注此地的势力不多,那必然是出手越快越好。

此时谁做出头鸟,就算得到剑谱也不见得能将剑谱带出福州。

“呃~!”

赵荣立身黑暗,听到一声惨叫从福威镖局内部传出,跟着是砰砰声响有人被趟子手丢出镖局。

接着骂骂咧咧声音传来。

大概说此人是什么梁上君子。

不久后镖局内又发生打斗,一众镖头、镖师以多打少,将四名凶狠的江湖人杀翻在朱漆大门之后。

这时响起了叫好声,显是想借此震慑宵小。

赵荣静静观望,这一晚上便斗了六七回。

福威分局的人回到总局,如今上下接近两百人手,还布置了陷阱,尽管冲进去的江湖凶人有些本领,但也寡不敌众。

除了几个轻功好的跳墙逃走外,其余人都已经把天下无敌的妄想埋葬在福威镖局中。

赵荣在黑暗中游走,瞧着那些逃出镖局的人也一个个死在附近。

这些人的尸体被摸得干干净净。

只要进了福威镖局,那些隐藏的高手就有理由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已经得到了什么东西。

这些隐藏之人不少都发现彼此,但达成默契,没有动手。

感受着福威镖局周围一道又一道或长或短、或轻或重的气息,连赵荣也得屏气凝神不敢大意。

福威镖局就像是百药谷蜂园中的蜂巢,此时蜂巢外已密密麻麻爬满了杀人毒蜂!

只需一个契机,此地就能变成武林坟场!

听见镖局内还在为杀掉入侵者欢呼,心中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此时冒昧动手的,不过是江湖中最不起眼的小角色。

镖头们的功力还是太差,也许他们能猜到有人躲藏在暗中,却无法发现这些高手。

东方一抹鱼肚白,福威镖局周围隐藏的人轰然散去。

赵荣跟上两人到了靠近城中的位置,他们也和那些镖师一样,再怎么谨慎也无法察觉到跟随者。

进入院落后,里间响起一串脚步声。

恐怕有二十多人。

“他们不动手我们暂时也不能动手,正好拖到师父到此。”

“格老子的这福州的麻烦可是大得很啦,城西城北涌来的高手越来越多,夺剑谱已是困难重重,欸我们应该早点对林家下手!”

“……”

又听得一阵骂声和议论声,赵荣在外边朝这个大院瞅了瞅,记下青城派驻地位置。

可惜

这只是青城派的人,嵩山派的人在哪里?

余沧海不在此地,对这些人动手更没价值。

赵荣沿途又找那些老人打听,还是没有问到向阳巷在哪。

回到安身之所小睡两个时辰,盘膝运功将状态调整到极致。

这一日一夜忙活他已大致搞清楚福威镖局是什么局面,心下有了计较。

暮色苍茫,暝烟四合。

着一身黑衣,又和昨夜一样趁着夜色来到福威镖局。

这一次,他没有再观望。

福威镖局的宅第极大,赵荣飞身上了屋顶,运气于足阳明经,用出百药门的轻功飞燕抄水劲。

此功腾跃翻转不及衡山猿公筋斗劲,但作为刺客修炼的轻功法门。

步履轻盈飘忽的特点尤为明显。

他在屋瓦上飞掠,卡在月光阴影下,休说是林家镖头,便是暗中那些高手也没本事查探他的所在。

戌时深。

“死来!”

“嘿给我去死~!”

几声怒喝连响,又一名黑衣人死在一众镖师的围攻之下。

可福威镖局内无有叫好之声,这凶悍的黑衣人先中陷阱,再面对围攻,还是硬生生弄死四人。

若是单打独斗恐怕在场没人是他对手!

血腥气弥漫在大院中。

镖局中央的院落极大,周围围了百十人依然宽敞。

大家都盯着院中石桌旁边的黑衣蒙面人。

“爹爹,他又是什么人?”

林平之握着宝剑直喘粗气,他的面色微微发白,方才若不是几名镖头一起从旁援手,他已经死在这黑衣人刀下。

“不认得。”

林震南揭开黑衣人面巾,他无奈摇头。

旁边一位镖师看到这张驴脸不由出声道:“这人我见过,他昨日、今日都骑马到门口耀武扬威,果然没安好心!”

林震南皱眉:“他们有几个人。”

“三个,说是从中原来的,听他话音好像对王老爷子很是熟悉。”

王夫人皱眉点头:“那也正常,我爹在中原算是有点名气。”

一提到外祖父,林平之眼中露出希冀光芒。

“娘亲,若是外祖父闻听消息南下,可能化解这场危机?”

林震南夫妇闻言都沉默了。

他们心中忐忑不安,知晓当下局势便是王老爷子来了也没用。

不想叫儿子担心,正要出声宽慰。

没想到.

“喝哈哈哈哈~!”

夜空中一道刺耳笑声响起跟着便听唰啦一声响,一道人影已从屋顶上跃入院内。

“王元霸来此无用,但你若磕几个响头认我为爷爷,我却有办法替你们解围。”

“哪里来的狗贼~!”

林平之大喊一声。

这时七八名镖师举起兵刃毫无征兆突然围杀上去,只听叮叮叮一串声响。

这些镖师的兵刃在与对方兵刃一撞之下全部脱手,一股巨大力道顺着兵刃传来叫他们虎口裂血!

只见腿影一翻,来人一脚踢圆,四面镖师全部倒飞!

有的躺在地上哀嚎,有的声音发不出来生死不知。

“李镖师!张镖头~!”

“你这狗贼!”

林平之摇晃着一人身体,他双目瞪得血红,拔剑就要朝那人刺去。

“平儿~!”

王夫人急忙将他拉住,与林震南一道盯着这古怪丑陋之人。

这肥肥胖胖的驼子脸上生满白斑,却又东一块西一块都是黑记,背后高高隆起驼背。

此人长相丑陋但功夫竟如此高强。

驼子看也不看院中的镖师镖头,反而朝拱手朝四面八方拱手道:

“在下塞北明驼见过各方英雄,今日群贤毕至,高手数也数不清。既然诸位英雄都不愿露面,我木驼子来当这个恶人好了。”

“这辟邪剑法是好是坏,有什么玄妙驼子给诸位英雄试试,在下对剑谱不敢有什么觊觎之心,请诸位英雄莫要误会。”

院落中一些听过塞北明驼名号的人微微变色。

林震南与王夫人则是用无助而惊悚的目光看向四面八方。

这驼子武功如此高明,一上来竟然怕死到先去解释。

可见有多少牛鬼蛇神在暗中窥伺。

我林家怎惹得这样大的灾祸!

遇事素来冷静的林震南此时双手颤抖,一旁的王夫人感受到后紧紧握着丈夫的手,而后给他一个坚定眼神。

王夫人亦是女中豪杰并不怕死,可目光一接触到儿子只觉心如刀剜。

林震南看了夫人一眼,又看向盯着木高峰又怕又怒的儿子,在如此大的压力下,心中已经不想理会什么远图公祖训了。

无穷祸患无穷祸患

若是我一家全死,哪顾得上什么祸患!

他心中纠结很快又冷静下来。

权衡如何在这场狂风大浪中保住林家。

木高峰话罢转头看向林震南:“林总镖头,今日有诸多英雄在场,还请将辟邪剑谱拿来一观。”

“我林家从来没有什么剑谱,”林震南摇头,“谣言如此可怕,若我家剑谱真有那么神奇,我早就精研练习了。”

“休说是我,就连我爹也没见过什么辟邪剑谱。”

他的语气极为诚恳,听不出半分作假。

木高峰阴险一笑:“叫林总镖头拿出这等宝物属实为难,我也知道林家夫妇是英雄好汉不会怕死。”

“但今天诸位英雄不看到剑谱是不会罢休的。”

他朝林平之望去:“你这儿子长相清秀,细皮嫩肉的像个大姑娘,待会诸位英雄没拿到剑谱将他剥皮拆骨不知道你们夫妇二人可舍得。”

他说完冷笑一声,林震南夫妇面色大变。

林平之身体颤抖,但一口气血上脸忘了害怕直接举剑指着木高峰怒吼:

“无耻卑鄙的驼子,我林平之岂是贪生怕死之徒,就算有剑谱撕了也不会给你!”

“不错!!”

这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人影跃动院中又多两人。

左边是一个长发头陀,手拿一对弯成半月形的虎头戒刀。

右边那人乞丐打扮,肩上盘两条三角头青蛇。

正是之前与西宝和尚一道的仇松年与双蛇恶丐。

二人原本在衡阳附近办事,后来惜命连衡州府都不敢待了。

仇松年如今跟着上官云混,什么塞北明驼又不是塞北剑神,他都懒得瞧上一眼。

“林总镖头,你将辟邪剑谱交给我便好。此物既然与东方教主有关,当由我们带回黑木崖。”

“你也不用担心,此次送上剑谱也算大功一件,得赏神丹一枚以后为东方教主效力,放眼天下谁敢为难林家?”

他许诺好处。

一旁的双蛇恶丐严三星则是恐吓:

“若是不交剑谱,你林家不仅要被灭杀满门,哼哼就连一片好瓦都不会剩下。”

林家一众趟子手镖师看向木高峰,又看向这两个恶人,当真是心头恶寒。

黑暗中的高手仿佛数之不尽。

二人话音才落,林震南来不及回应,就又有两名黑衣蒙面人落在院中。

他们也不废话,直接指着林平之说道:

“林总镖头,你将林家剑谱与我一观,我便收你儿子做徒弟。”

“以后跟着我学追魂掌力,如何?”

听说他要收徒,林震南不由问道:“不知两位高人来自何方?”

“崆峒派追魂门。”

高个黑衣人傲气地哼了一声:“难道我们没有资格?”

崆峒派也是名门正派,听他这么一说,林震南确实有些心动。

“哈哈哈,”木驼子笑得驼背猛颤。

“他们蒙面而来怎可能自报身份,分明是崆峒派弃徒,前日林家那个镖头死在追魂掌下,就是他们两个下的毒手。”

“还是把剑谱给我木驼子瞧瞧,我来给还未现身的诸位英雄分辨真假。”

场中五人说话间全将目光锁定在林平之身上。

五人各都行走江湖多年,只在短短时间便抓到林震南夫妇的破绽!

“平儿,快退!”

王夫人大喊一声将林平之朝后一拉。

就在这时,木高峰、仇松年等五人还未动手,又一位黑衣人飘入院中。

之前五人入场各有动静。

这位黑衣人却是悄无声息,诡异至极!

再瞧他的模样,更是让人心中一寒。

月光洒在一张游神面具上,让这副面孔更显森白,加之落地无声,眉心竖眼左右有两潭深邃,仿佛真是游神穿越黑暗,降临人间。

包括林震南一家三口在内的福州本地镖师镖头,自然对这张脸熟悉无比。

那是马王爷。

面具人一落地,所有人都很紧张。

因为他距离林平之极近!

木高峰素来谨慎毒辣,他心下惊疑不定,又看向林平之。

快速撇了那四人一眼而后放声大喊:

“他要抓林平之!”

这一声大喊直接将仇松年等人惊醒。

“找死!”

两名追魂掌高手与仇松年、双蛇恶丐同时怒吼。

四人霎时间对面具人冲出,要抢回林平之,木高峰故意慢他们一步。

下一秒!

一道剑光从最前方的双蛇恶丐脸上划过,只是一个照面在他眼神恍惚时,严三星的脖子猛地一痛。

肩膀上冲出来的两条青蛇也断成两截从空中坠下。

“呲啦啦啦!”

剑光朝下一压,顿时按住仇松年的虎头戒刀,顺着刀腰上刮出腾腾火星!

仇松年的眼睛被流火所刺,几乎只是一个回神工夫,这头陀便将手上的戒刀丢掉,不顾一切地用双手去捂自己的喉咙。

这一剑挥出,赵荣左掌运功翻出叠影,一掌对上侧边两记追魂掌力!

两位与崆峒追魂门有渊源的黑衣高手在对掌瞬间神色剧变。

是绝顶高手!

生出这道夸张念头的刹那,一股绝强劲力已从劳宫穴涌入,在手阙阴心包经中摧枯拉朽,直接破曲泽轰入天池穴!

“噗~!”

两人仰天吐出一口血沫,追魂掌力被硬生生按到自身体内!

这一下真是追魂夺命了~!

“轰~!”

接连两声爆响,二人撞在院中大榕树上当场熟睡。

“咿嘿~~!”

五人中最强的木高峰厉吼一声,双足离地拼尽全身朝屋顶狂奔。

他妈的这这是何方高手,竟也被辟邪剑谱引来!

不对

这人剑法如此恐怖,绝不是冲着剑谱来的。

是人生妙谛,一定是人生妙谛!

木驼子心中贪意大涨,又觉一股凉意从驼背直传足底,当下憋气逃命,那是一小口气都不敢喘。

仇松年与严三星隔着面具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他们本就是从衡州府逃下来的,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此时二人双目惊恐,却呃呃呃发不出声音,很快便软软倒下。

赵荣回过头来,正准备说什么。

大院中上百人一个个面露戒备惶恐,齐齐后退。

木驼子逃命,四大高手全死!

之前那驼子多厉害他们可是领教过的,几乎是生平所见最强之人,接着驼子一般的人物连续冒出四个!

现.现在这位

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走南闯北的镖师们感觉自己之前一直生活在梦里。

江湖

这才是真实又恐怖的江湖啊!

赵荣耳朵微动看向镖局外边,他一个提离上了屋顶,速度之快福威镖局内的众人只看到黑色残影,真真如鬼魅一般。

林震南夫妇失神地望着面具人消失方向。

王夫人叹了一口气:“这戴游神面具的是.?”

林震南摇头:“我也不知是谁,恐怕是江湖上的大派掌门。”

大派掌门

林平之心中惊骇,却又道:“他似乎对我们没有恶意。”

“爹爹,难道我家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剑谱,把这样的高手都引过来了?”

周围耳目众多,林震南摇头道:“我从未见过什么剑谱。”

这话也不算骗人,他确实不知道什么剑谱。

远图公说得不错,这祖物果然是祸患。

众人还没从方才的乱斗中醒神,忽然镖局外喊杀声四起,且声音越来越近!

“唰唰唰~~!”

一道又一道身影接连出现在院落中。

黑衣人,到处都是黑衣人!

这样一个夜晚,福威镖局上下注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也许今晚过后,这辈子就结束了。

“不要轻举妄动。”

林震南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低声吩咐,一双眼睛朝院落中望去。

短短时间只明面上就有上百人,暗中有多少人窥伺等着剑谱问世,那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

如此多人的院落内忽然针落可闻。

院中唯有一人坐在石桌旁,只见他身材高大,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到胸口。

“哗啦啦~!”

这灰袍人拉出一条酒线,竟然在喝酒。

林震南搞不清楚什么情况,四周的黑衣人像是把这位围在中央,不知他们是不是因为剑谱起了争执。

“喂,那边的是福威镖局的林总镖头吗?”

林震南沉吸一口气:“正是在下。”

他答应一声。

登时数百双目光聚焦而来!

这些人的目光就和刀子一样,似乎把林震南全身剜了一遍,想看看他把剑谱藏在哪里。

他也曾被许多人盯着瞧过,却从未感受过这般大的压力。

林震南咽了一口口水,觉得林家满门生死只在旦夕之间:“不知前辈有什么指教?”

他瞧出喝酒之人不凡,隐隐还有种熟悉感。

“不错,你有点胆色。”

“也不必瞒你,我便是向问天,江湖朋友给面子叫我一声天王老子。”

林平之闻言瞪大眼睛。

向问天,这就是天王老子!

他之前听老爹讲过此人的厉害,难怪就他一人坐下饮酒,实在是豪情万丈。

他心想“若我也有这份本领,爹娘怎会受到这般欺辱?”

月光不算太亮,林震南仔细瞧了瞧,这才与印象中那人重合在一起。

向问天指着周围黑衣人笑道:

“这些藏头露尾的都想要你家的辟邪剑谱,本来我是瞧不上什么剑谱的。”

“但听说这剑谱与东方不败有关,我就有一些好奇。”

“林总镖头,你听我一句劝告,如今天下皆知,你林家没本事留着这份剑谱。这些人之所以没有动手,只是因为剑谱还未出现,想保留一点实力。”

“他们耐心耗完还是会对林家动手,乱抢之下,你家一个活人别想留下。”

他笑了一声,又喝一口酒:

“现在取出剑谱我将它带走,那么江湖中人都知是向问天得到了剑谱,你林家也就逃过一劫。”

林震南心道这是一个办法。

可他手上压根就没有剑谱。

按照祖训所言,这家传之物应当在向阳巷老宅的地窖中。

也不知是不是剑谱。

他还没说话,一旁的林平之望着一众黑衣人抢言道:“你们欺人太甚,我家从未有过什么剑谱!”

“若真有那么奇妙,我们自己早就练了,怎会落到今日这般任人欺凌!”

王夫人见他气得面色通红,一时间心疼无比。

“哈哈哈!”

向问天大笑:“你这小子倒是有点骨气,但对这江湖事却是一窍不通。如今你林家就是编也要编出剑谱来,没有这剑谱,你们就活不下来。”

“向问天,你不用忙着关心别人,先关心关心你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吧。”

“神教不容你,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也要杀你,天下哪有你的容身之所?”

“来呀!”

向问天将酒水朝人群泼去:“你们有种就一起来,看看这剑谱最后落在谁手上。”

一提到剑谱,周围想出手的人全都犹豫了。

向问天见状又是嘲弄大笑:

“林总镖头,这些人怎能相信,剑谱还是给我吧。”

人群中也有暴脾气不甘受辱者:“你找死!”

孙仲卿趁机一声大喊:“不能让向问天拿到辟邪剑谱!”

孙仲卿手下一个人动手,顿时引发一群人动手!

向问天双手举起院中石桌朝人群丢去,后面的黑衣人一散,前面几位黑衣高手双脚踩在石桌上一个飞踢。

轰隆一声!

那石桌断开呛出大片白灰!

向问天冲入白灰中,双手链子刀甩动起来连杀两人。

都是黑衣蒙面,也不知杀的是谁。

孙仲卿与邬、石两位长老没有出手,他们盯着向问天也盯着林家人。

孙堂主给了两位长老一个眼色,他们岂能不明白。

今日要利用正道联盟的人杀向问天,还要从林家手上夺剑谱。

此乃一石二鸟之策。

但是

在乱战开始时就有人忍不住了!

丁勉、钟镇等人身边窜出一人,直朝林家人扑去!

出手之人,正是新晋的嵩山第十三太保韩宇林。

小太保一动,周围也有心怀叵测之人,又有七八人跟上!

他们没管林震南,全部冲向了王夫人与林平之。

抓了这两个,还怕林震南不就范?!

几乎在他们同手之时,暗中隐藏的人又冲出百十个。

这些人中,还有一位诡异的面具人。

小太保韩宇林一剑打掉王夫人的金刀,就要得手。

电光石火间,他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惨叫。

跟着像是有一道劲风吹到身上,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侧目看到一张森白游神面具在月光下着实诡异,那一刻眼中已被剑光照亮!

不好!

“师兄,救我~!!!”

小太保出于求生本能吼出这句话,然而下一秒他声音骤停!

不少人闻听他的声音瞧过来,只看到小太保被剑尖贯穿,这剑尖将他刺穿后,又刺死了他身后另外一名黑衣人!

跟着一阵血光飞散,宛如大笔挥动甩出墨汁!

泼墨披麻,写意剑气森森逼人!

众人只见小太保周围跟上来的七八人在剑光中如麦田里面的麦子一般倒下。

那诡异的面具人连杀十几人,月光都被杀得暗淡下去!

哪里来的高手!

不明真相的黑衣人被写意剑气的劲风刮到,却认不出这是什么剑术。

但在高手的眼里那可就不同了!

玄武堂堂主孙仲卿只是看了两眼,再扫那面具人身形,心中的警钟哐哐哐不断爆响!

“走~!!”

他爆喝一声身如游龙从邬石两位长老身边急窜而出!

邬石二老微微一愣。

但他们相信孙堂主的惊世智慧,于是也大吼一声:“走~!!”

原在酣战的天王老子朝那边面具人一瞧,登时一言不发,链子刀狂甩杀出一条血路,冲上屋顶飞掠而走。

丁勉、钟镇也跟着大吼:“撤~!!”

其余人黑衣人心中全部是糊涂账,一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都觉得旁人走一定有古怪。

更何况剑谱没出拼什么命啊!

一众黑衣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赵荣又杀一人,他抬头瞧见四周人朝四面八方狂逃,实在猝不及防。

心中顿时生疑

难道是东方不败到此?

他谨慎提纵上了屋顶,又借助夜色躲隐入黑暗之中观察。

福威镖局的人回味着静悄悄的院落,瞧着满地尸体,只觉得诡异已极。

一阵冷风吹来,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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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诸位江湖朋友的宝贵月票与推荐票~!

('-'*ゞ敬礼~!

(本章完)

第171章 天下大派 剑神风采(9516k!)

第171章 天下大派 剑神风采(9.516k!)

寂静深夜,赵荣提剑轻踩在宅邸瓦片上。

这天下间能让他产生危机如此谨慎的,也唯有东方不败。

清冷目光扫过那被淡淡月光笼罩着的垂脊狻猊、碎瓦飞檐。

赵荣心中一定,自知多虑。

此刻也大致猜到这些人为什么会忽然退走。

虽然用的是泼墨披麻写意剑法,但在顶级高手眼中还是能看出端倪,分属不同阵营的高手一退,其余人在乱局中钻不了空子,便作鸟兽散。

赵荣绕着宅邸一圈,查知还有人藏在暗中,但比之前大大减少。

这些人对他来说不足为虑,可对于福威镖局依旧是灭顶之灾。

方才那些高手没有把握带走剑谱,各都没有动真格。

不把剑谱搞出来,这些人贪心泛滥之人绝不会罢休。

赵荣心中已有定计,他四下再巡视一圈,这才朝镖局内院方向走去

“那些黑衣尸首暂且放这边,夜里不安全,等天明再行处理。”

“咱们镖局内死掉的兄弟不可马虎,后事全都要安排好.”

林震南压下心头忧虑,强行镇定交代诸事稳定人心。

可一众镖师镖头们的恐惧已写在脸上。

方才见识过黑衣人的手段,哪个都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因此搬动尸体时也颇为惊心。

短短时间,福威镖局已人心惶惶。

他们也不想将小命搭进去。

林震南拍了拍王夫人的肩膀,抬头朝内院方向示意。

王夫人知他有话想说,于是拉上儿子一道跟上。

林平之回望那些黑衣人尸首,心中无法平静。

忽然他想到什么,喉头滚动一下急忙说道:

“爹娘,方才那位高手在帮我们!”

“那些黑衣人见他出手,所以全被惊走了。”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看向林震南:“平儿说得有理,若非这位前辈出手相助,我母子二人已经被人擒住。”

“可又实在记不起来,我林家何曾结识过这等人物?”

王夫人面露疑惑:“以这位前辈展露的剑法,就算我家真有剑谱恐怕他也瞧不上吧。”

林平之道:“会不会是行侠仗义的大侠?”

王夫人摸了摸他的后脑,叹了一口气:“谣言四起,那些贪心之人妄想天下无敌对我林家全是恶意,如今江湖共逐,这位大侠已救我母子一次,大恩难报。”

“平儿,我们不能奢望太多,若把人家也牵扯进来实在有愧。”

林平之点了点头,觉得娘亲说得有道理,可又想到面前灾祸,心中焦急痛苦不知怎么办才好。

母子二人聊着聊着,忽然发现林震南目光呆滞。

口中低声念叨着什么“是那位”“是那位吗?”

母子二人见他这个样子很是担心。

正准备问话,但又同时住口,顿住脚步。

一家三口立在内宅厅堂入口,左右各有一盏外印彩绘狮子绣球花边的圆灯亮着光,内厅还有一幅绢本绫裱立轴的卧虎图。

香案檀香浮细,正有一人站在檀香前观摩那幅《卧虎图》。

内宅悄无声息冒出一个人来,这个关口他们本该心惊肉跳。

可这背影实在熟悉,他又一身黑衣,分明是刚才出手相助的江湖大侠。

林震南心跳剧烈,想到种种可能不由呼吸局促!

他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往前几步抱拳拱手问候:

“敢问.敢问前辈可是潇湘剑神赵大侠?”

林震南问话时面前之人回过身来,他脑海中的一系列记忆被击穿,那张面孔与印象中那人对应上了。

是了,还是那个少年!

但却有了一股当时不具备的超然气度。

“林总镖头,许久不见。”

“赵大侠~!!真的是你!!”

林震南的情绪难以描述,他复杂又激动地敬呼一声,双膝朝前就要跪倒。

赵荣伸手,一把将他扶住。

“镖头不必如此,快快请起。”

赵荣见他还要跪伏,稍稍用力将他拉到一旁靠椅坐下。

林震南不再强拜,却又连忙站起来将赵荣请到上座,这才在一旁陪着坐下。

王夫人和林平之愣愣瞧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惊异。

潇湘剑神?!

一时间,他们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能将那些牛鬼蛇神全部惊走的天下间无有几人,眼前这位便是其一!

是了

那天王老子向问天天不怕地不怕,却在衡州府附近被吓退,此时剑神当面再被吓退,那也是合情合理。

可是可是!

夫君(爹爹)怎么会认识潇湘剑神?!

王夫人与林平之满是疑惑,惊喜又忐忑。

王夫人将林平之一拉,也上前来拜:“赵大侠对我母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难以为报~!”

赵荣起身去扶,又道:

“王夫人林公子不必如此,我与总镖头是乐安故旧。当年总镖头于我有恩,此时我出手相助是应当的。”

林震南惭愧又慌乱,连呼不敢。

“赵大侠实在言重,当年我只是胡乱丢了几个暗青子,哪里算上什么恩情。”

“今日赵大侠不出手,我林家满门恐怕都已不在。”

“欸”

赵荣微微摇头:“滴水之恩也当铭记,何况我此番既然有些能力,若是坐视不理,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徒?”

林震南闻言震撼,心中情绪激荡翻滚。

万没想到当初小小善意,竟会在林家遭受灭顶之灾时换取一线生机!

王夫人和林平之听着什么乐安故旧心中疑惑。

但此时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林平之瞧着那与自己差不多年岁的面孔,感受对方身上那股气度,心中好生惊叹。

听了他的话,心中又不由一阵火热,更是佩服。

王夫人则是忧心道:“赵大侠,如今江湖共逐,一旦牵扯进来岂不是要为你惹来大麻烦?”

赵荣的声音不疾不徐:

“此事虽然复杂,不过还是可以解决。”

“镖头可是一直想与青城派交好?”

“正是。”林震南应了一声,还准备说自己与余观主的事。

没想到.

“我当初路过江城发现青城派弟子盯着福威分局,想到是你的生意于是令人查探,这才发现那松风观余沧海一直图谋伱家剑谱。”

“什么~!”

林家三人大惊,没想到青城派竟然有此图谋!

赵荣的话他们是绝对相信的。

“余观主竟然”

林震南有些恍惚,叹了一口气。

又听赵荣说道:

“青城派也算是名门正派,我也不好直接打杀。所以一直派人盯着他们,等余沧海动手我再抓他帮你平难。”

“一个青城派原本不足为虑,现在天下皆传辟邪剑法与东方不败有关,因此引乱武林。这一点我也无法料到,一路仓促下福州来得有些晚了。”

林家三人一听,才明白这位一直暗中上心。

一时间不知怎么感激才好。

想他林震南打下偌大家业,一直处事镇定,此时站起来局促不已,感觉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赵荣见他们还想拜谢,连忙伸手制止。

“先度过此关再说。”

王夫人问:“赵大侠,我们此刻该怎么做?”

赵荣沉吟一声,看向林震南:“镖头我先问你一句,你林家可有剑谱?”

林震南经这一晚波折什么都认清了,祖训中的“祸患无穷”早也顾不得。

他不想对赵荣隐瞒,此时犹豫却是朝四周屋顶望去。

“你只管说。”

“天下间无人有本事在我身旁窥伺。”

听了他的话,林震南知道自己多虑,又看了妻儿一眼,这才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那是不是剑谱,更是从来没有见过。”

他露出追忆之色:“远图公留有遗训,他说福州向阳巷老宅地窖中的物事是我林家祖传之物,凡我林家子孙不得翻看否则有无穷祸患。”

林平之听了这话,才明白父亲隐瞒也是有苦衷。

赵荣又问:“这向阳巷在哪?”

林震南道:“镖局在城西,向阳巷则在城北。这都是以前的称呼了,城中没多少人知道林家老宅,之前那边种植过许多葵花,此时要说葵花巷那才好找。”

向阳葵花

赵荣微露思索之色。

林震南一时拿不定主意:“若是能保住我一家,这祖物也没什么好心疼的。只不过这样散布消息,只怕那些后来没得到东西的人还要上门找麻烦。”

“祸之不尽啊”

“不错。”

赵荣顺势说道:“今夜来的这些人藏头露尾,即便我露面与他们也没什么可谈的。今晚我杀再多人,他们也还是要盯着你们不放。”

“所以,这事情得摆在明面上说,让他们自己去争。”

林震南吸了一口气:“赵大侠的意思是”

“不要在镖局门口堵人。”

赵荣继续道:“非但不能堵,反而要请人。”

“把这些藏在福州的人全部请上镖局,再与他们论这剑谱归属。”

林震南有些踌躇:“我此前这样想过,可一想起来就心惊胆寒,生怕他们直接在林家动手。”

王夫人在旁暗叹。

林家势弱,乃是一块肥肉,怎么能与一帮食客坐论。

赵荣微微一笑:“无妨,他们除去夜行衣,各露身份根脚,反而多有忌惮。”

“镖头只需请人,三天内让他们全部来齐。”

“届时,我来同他们谈。”

“我倒要瞧瞧,哪门哪派敢咄咄逼人。”

他话语平静,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底气却让林家三人震撼无比。

只觉《卧虎图》上的那只大虎,在眼前这位面前只是只猫。

有剑神坐镇,林家就算是肥肉,几人敢当面动筷子?

林震南感觉一家有救,又要磕地拜谢:

“赵大侠大恩,我林家无以为报~!”

林家三人执意要拜,赵荣身体一让,让三人拜那香炉。

“总镖头,林家祖宅具体位置在哪?还有那地窖所在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林震南赶忙回应。

赵荣谨慎道:“这处地方多半还是要说出来,也要确保一定有剑谱才行,否则他们找不到剑谱还是会来找林家麻烦。”

林震南拱手道:

“全听赵大侠安排。”

他话罢将林家祖宅与地窖具体方位告知赵荣,又安排最好的房间给他住下。

林家三人很晚才睡,之前担惊受怕,现在却有种难言的安定.

福州,向阳巷林家老宅内。

“孙兄弟,方才为何要走?”邬石两位长老问道。

孙仲卿道:“衡阳那人来了。”

“他换了一手剑法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潇湘剑神?

邬石两位闻言眼睛一瞪,不由想起那个用剑之人。

“奇怪,难道他也是奔着剑谱来的?”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我们几人现在不方便与他动手,上官堂主他们马上就到,不必急于一时。”

“有道理。”

当时情况混乱,面对天下间有数的高手,他们三人暂避锋芒也不算丢脸。

……

“丁师兄,为何要走?!”

临近福州嵩山驻地,卜沉有些不解。

丁勉满脸杀气:“从旁一剑袭来能杀我韩师弟,攻杀江湖好手只用一招的,天下间能有几人?”

“与我们为难的,定是衡阳那小子。”

“他娘的,这个散播消息的该死狗贼,把衡阳这小子引来可是个大麻烦。”

钟镇皱眉:“他不是已经领悟人生妙谛了吗,还来福州作甚?”

“难道也贪图剑谱?”

“他不一定看得上剑谱,恐怕是不想让我们得手。”

丁勉道:“左师兄马上就到,我们见机行事。”

“若是这小子从林家把剑谱拿走,我们就伪装魔教灭了林家满门,让江湖人知道林家因潇湘剑神而死。”

“最好再联合正邪两道上衡山,灭了这心腹大患!”

“正该如此!”

……

翌日天明。

原本福威镖局上下是人心惶惶的,甚至有的人收拾好包袱都准备跑路了。

但是

林震南作为此间主人,反而一改往日愁容,显得精神饱满,容光焕发。

从他身上丝毫瞧不见大厦将倾的样子。

“史镖头,郑镖头,且将这告帖贴在镖局门口,左右各一张。”

“李镖头,你带人将镖局大厅外院中间的隔墙打通,再做些邀客布置。”

“王镖头,你去将年关时放入仓库的桌椅茶具全部取出来.”

“……”

总镖头这是.

史镖头和郑镖头瞧了瞧告帖上的内容大吃一惊,把这些阎王请上门,那还不天翻地覆?!

他们颇为心惊,可见到林震南忽然成竹在胸,不像是装的。

“总镖头,真要这么干吗?”

“嗯,贴上去吧。”

林震南点头,几位镖头又看了看告帖内容只觉头晕目眩。

上面写着:福威镖局三日后请天下英雄登门共商要事

福州城北。

赵荣按照林震南的指点入了一个巷子。

巷子前方,黑衣少年漫步走入。

忽然一阵妖异的西风呜咽一声,让巷口两株葵花轻轻舞动,可惜此时不是花开时,瞧不见它们向阳灿烂。

在巷中走了半盏茶的工夫,抬头便见一栋废弃大院。

黑门白墙,墙头爬满老藤,好几处窗户透出光来。

林家老宅。

赵荣微微点头,心说林震南给的位置极准。

他原本对割鸡剑法没有多少念想,此时到了这里,倒想看看有什么奇妙。

不对

有人!

赵荣耳朵一动,朝着巷子前后看了看,又贴靠几步,果然听见林家老宅内有脚步声。

按照林震南所说,他踩着飞燕抄水劲小心翼翼朝着老宅后门摸去。

飞身上了矮墙。

一眼便瞧见那塌了一半的烟囱,朝着那个方向摸,终于找到一间小院落。

再往前是厨房,在一堆杂草丛中,他来回拨弄找到了那地窖入口。

这地窖深不过一丈,地下有些碎掉的酒坛子。

赵荣取下包袱,里面有个破旧盒子,这袈裟正被他装在破盒子中。

他把破盒子放在碎掉的酒坛旁边,拿一些土和碎瓦片稍微掩盖一下。

不敢藏得太深,生怕有笨蛋找不到。

渡元和尚还真是小心。

就算后人翻看地窖,那也是什么都找不到。

我此番留一个剑谱,可算帮你圆上了。

想到祖宅中还有旁人,顿时又谨慎起来。

从地窖中出来后,他从后院跃上屋顶,朝着祖宅那片脚步声最密集的地方摸去。

听下面人说了一会儿话,显然是魔教贼人。

这些魔教教众竟是把林家老宅当作落脚地。

看样子像是误打误撞,并不知道这是林家老宅。

赵荣觉得不可思议,却没去打扰他们。

他按照林震南说的祖宅布局,朝着西北方向找那处佛堂。

这佛堂占了很大一块地方。

旁人只道林远图做镖头时手上沾满鲜血,晚年在这佛堂忏悔生平所犯杀业,却哪知道他本就是和尚这才诵经念佛。

这辟邪剑法练了之后心态扭曲性情大变,旁人看不出林远图的变化,恐怕与他一身佛法有关。

赵荣在心中猜测,轻声下到佛堂前的院落。

他驻足细听确定没人察觉,这才走入佛堂。

达摩达摩画像。

心中嘀咕着眼睛朝佛堂中一瞅,赵荣怀疑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睛又扫一眼。

空空荡荡的佛堂,真是比狗舔过的碗还干净。

木鱼、蒲团、佛经、钟磐.

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达摩画像呢!

赵荣又寻了一圈,不放过任何角落,可是根本找不到画像。

他朝上方屋顶看,辟邪剑谱就在瓦砾木柱龙骨的夹层中。

只要将屋顶整个掀起来,一定能找到剑谱。

可这佛堂覆盖的屋顶当真不小。

心中正在权衡,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兴奋地呼喊声:

“贾堂主!”

“上官堂主!”

“童堂主!”

“好!你们终于来了~!”

有人问:“向问天还在福州吗?”

“在,他听说那剑谱与东方教主有关,恐怕不舍得走了。”

“哈哈哈,”有人狂笑一声:“那可正好,先杀向问天,再杀上林家让他们交出剑谱,我东方兄弟的武功怎能让旁人学去。”

贾布、上官云、童百熊,孙仲卿还有石邬两位长老,不算其余的魔教高手,只这些人加起来就相当棘手。

林家老宅竟成了龙潭虎穴。

赵荣恨恨地盯了屋顶一眼,眼下不宜动手,等风波过后再来掀这屋顶不迟。

这佛堂一定是被人搜过

余沧海从未找过林家祖宅,看来只能是.

好啊好啊好一个左大师伯。

他又望了空荡荡的佛堂一眼,跟着出了院子,上了屋顶,朝院墙附近走去。

让赵荣没想到的是

他才靠近西边院墙,路过下方院中天井,背着长剑的白须长脸老者抬头望了过来。

二人目光正好相对!

赵荣眼睛微眯,下方的长脸老者皱了皱眉。

孙仲卿只要大喊一声再主动出剑全力攻杀,今日就有一定概率促成魔教众高手大战潇湘剑神的局面。

不过,

孙堂主毫无战意,他看了一眼后一言不发,随即转身朝身后的院落走,脚下越走越快。

赵荣知晓此人性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刻也不想与魔教一众高手大战。

他离开老宅,又朝福威镖局去.

“孙兄弟,怎么回事?”

紫金堂石克章长老看出孙仲卿表情不对。

孙堂主朝西边撇了撇,“衡阳那人方才来了。”

“嗯?!”

石长老一惊:“他怎知道我们在此地?”

“可能是昨夜跟来的,只是我们没能察觉到。”

很快二人又将这事告知了童百熊等人。

上官云谨慎道:“这次主要目的是杀掉向问天,再夺剑谱。”

“衡阳这人先不要管,万一他捣乱,我们这两件事都不好办成。”

众人都没什么意见。

忽然,外边有魔教教众快跑过来。

“诸位堂主长老,属下有事要报!”

上官云道:“讲。”

“林家朝外散布消息,说三日后请天下英雄登门共商要事。”

“哈哈哈,还能是什么要事?”

童百熊大笑一声:“不就是辟邪剑谱么,为什么要听他的,直接上门拿剑谱就好。”

贾布讪笑:“好大的口气,一个小小镖局,有什么资格请天下英雄。”

孙堂主摸着白须:“福威镖局没有这个资格,但衡阳那人却有。”

“他昨夜出手助福威镖局,方才又故意在此地露脸,恐怕是在提醒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岂有此理!”童百熊拍着胸口正要放出狂话。

上官云却懂他的性情,劝说道:

“童大哥何必与一个毛头小子置气,我们此行目的是将东方教主安排的事办好,等三天再拿剑谱也是一样的。”

童百熊对东方不败忠心无比。

故而哼了一声也不再莽撞

福威镖局有大批人马盯着,他们贴出的告帖很快传播开来。

众多不明真相的人嘲笑福威镖局没有自知之明。

还有一些人希望将水搅浑,不想看到什么坐论剑谱归属。

当天晚上

暗中窥伺的人不再观望,一批黑衣人杀入林家!

福威镖局内下了一场血雨。

第二日上午。

那些还在观望中的人吃惊了。

福威镖局大门敞开,连续三十多块门板被趟子手镖师们抬了出来,门板上全是黑衣人尸首。

这.!

“难道福威镖局有高人相助?”

他们正在议论,福威镖局门口挂起新的牌子。

上面写着:黑衣贼匪,入门十步者死。

“狂妄~!!”

一些脾气暴烈,手段凶悍的绿林人在第二日晚间再次闯入。

又是血雨飘洒的一夜。

第三日上午。

福州的天空昏沉阴暗,乌云翻滚。

镖局大门再次打开,又出现了与昨日相似的一幕。

门板相连,黑衣人尸体排成一排。

一些本地趟子手用方言唱着闽北山歌,他们没什么唱歌天赋,那调子鬼狐狼嚎,正好送这些孤魂野鬼上路。

第三日晚上。

西门大街对过距离林家最近的酒馆内,一名黄脸汉子安安静静坐在木窗边,他已经坐了好几天。

封不平微微皱眉,又喝一口酒。

来福州的人更多了,可今晚的福威镖局却异常安静。

三日已过。

第四日一早,福威镖局门口早早站上两排迎客门卫。

从镖局大厅连着两个院子被打通,连续摆着靠椅,容纳千人那也是轻轻松松。

踩着青石板路登镖局大门的人络绎不绝。

“敢问是哪里的朋友?”门口左边的镖师问。

一个冷脸汉子没什么表情,他身后一人道:“这是我们天河帮第二把交椅!”

天河帮万人大帮,第二把交椅便是帮主黄伯流之下的第一高手。

“请~!”

这时门口右边的趟子手朝一个满面风尘的矮个道长问:“敢问道长来自哪出高观?”

矮个道长操着川西口音冷声道:“青城山松风观,余沧海。”

那趟子手顿时一惊。

若不是镖局早有交代,他已经要进去喊总镖头出来迎接了。

青城派的余观主可是他们往日见都见不上一面的,甚至连礼物都送不进去,如今余观主竟然亲身登门。

“余观主,里边请!”

余沧海领着青城四秀与几名弟子,没有立刻进镖局,而是左右扫了几眼,眼神极为复杂。

“哼,福威镖局的排场当真不小。”

他阴阳怪气,旁边走来一个驼子,正是那木高峰。

木驼子嘲讽道:

“余观主刚来福州就这般大的火气,怎么不趁着晚上打入镖局,也好独得那剑谱领悟人生妙谛。”

余沧海皮笑肉不笑:

“我青城派是名门正派怎会干那些勾当,你驼子干这勾当却合适得很,但听说塞北明驼想抢剑谱被人打得仓皇而逃,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二人互瞪一眼,各哼一声入了福威镖局。

这时又连进十几人,迎客的趟子手镖师只觉头皮发麻。

他们是从一众镖师趟子手中挑选出来的,可以说是最稳重镇定之人。

可也被这一众江湖人的身份吓了一跳。

九江白蛟帮史帮主、长鲸岛岛主司马大。

郑州八卦刀掌门莫星,这位与洛阳金刀门数代姻亲,与福威镖局还沾亲带故。

泰山派玉磬子、玉音子。

峨眉派松纹道人、松崖道人。

昆仑派掌门师弟震化子。

丐帮副帮主张金鰲。

崆峒派玄空门高手神拳二老.

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是一方有名的高手!

“阿弥陀佛~!”

一名老和尚与老道士联袂而来。

迎客的镖师赶忙问侯:“大师,道长,敢问仙居何处?”

“老衲少林方生。”

“贫道武当清虚。”

镖局前的众多江湖人闻言全都望了过来。

少林武当乃正道魁首,没想到方生大师与清虚道长竟也联袂到此。

这人生妙谛到底能有多妙啊?

“好!”

一声叫好响人耳膜,不少江湖人纷纷避让。

“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少林与武当派的人,你们不是与嵩山派在郑州与我神教相抗吗,怎得有时间下福州?”

雕侠上官云走在最前方,日月神教四大堂主,两位长老,他们一道走来仿佛天空中的乌云都更浓厚一些。

“上官堂主都已下福州,我们怎能让辟邪剑谱落入魔教之手?”

一大群挡路的江湖人再度让开。

嵩山大太保托塔手丁勉走在前方,后面是费彬、陆柏、钟镇,卜沉。

嵩山太保站在少林武当两位高手身边,与魔教众高手相对。

众多江湖人见到这一幕只觉兴奋。

如此多的高人名宿。

人生妙谛绝对在此不会有错了!

这时外边又来一人,白须垂胸,一袭白袍,他一边走一边喝酒。

看了看上官云一行,又看了看武当少林嵩山派。

“哈哈哈!”

他大笑一声朝迎客镖师喊道:“老子向问天!”

正邪两道不少人与他有仇,但此时气氛极为诡异,竟然没有人动手。

上官云赞了一声:“向问天,你倒是有些胆色。”

“我何止是有些胆色,你们的胆色加在一起也是不及我万一。”他嘲讽一句。

几位魔教高手撇了撇少林和尚与武当道长、还有那些太保,到底是忍住了。

正邪两道牛鬼蛇神全部涌入。

短短时间,林家已经来了上千江湖人!

大厅内坐得是正邪两派顶端人物,坐到院中的也是帮主、寨主。

只要能坐下的,全是有名有姓。

后面站着的,也都不是好惹人物。

众人也无须指引,只朝着座椅一扫就知道自家势力该排在哪个座次。

林震南瞧着一众江湖豪强,心中发苦。

何德何能啊.

此刻他对林家危机才算有了真正认知。

这幅江湖势力汇聚的场景在他看来,那就是地狱绘图!

有人在喝茶,有人在冷笑,还有人彼此打量迸发杀机。

看到不少人坐定,余沧海面露冷色,他盯着林震南眼中满是杀意,还有一股懊恼与悔恨。

想到辟邪剑谱从手中飞走,他恨不得飞身上前,一记催心掌将林震南的心脏打成八瓣。

余沧海捏着拳头,朝四下看了一眼,忽然朗声挑刺道:

“林总镖头好大的排面,众位江湖高人已经到此,你竟然还不拿出辟邪剑谱,难道以为小小的福威镖局真有资格与我们坐论剑谱?”

他眼睛一斜,不用正眼看林震南。

登时,那些早就不满的江湖人纷纷大叫。

“快拿出剑谱!”

“砰~!”有人摔碎茶盏:“老子来这不是喝茶的,快将辟邪剑谱拿出来!”

“不错,一个小镖局有什么资格说剑谱归谁,将辟邪剑谱拿出来,我们自会”

“哦?”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压过一众嘈杂,将天河帮第二把交椅身后那疤脸壮汉的声音硬生生打断!

“那你又是什么高明人物?”

这句话一出口,偌大的镖局厅堂忽然安静。

只因这声音颇为诡异,就像是在他们耳边说出一般,又觉胸口微堵,气息不畅。

尤其是内力高明之人,他们在听到这句话后表情无不一变。

向问天皱眉放下酒杯。

他敏锐察觉到,自己真气在体内跳动了一瞬。

虽然只是一瞬,却让他有些心悸。

各派内力高深之人与向问天感受一样。

是错觉吗?

若是江南四友在此,绝不会大惊小怪,在场之人对七弦无形剑的了解太少。

“这位是松风观的余观主吧,好大的声威。”

“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资格与你坐论剑谱?”

这两句话一出,上官云、童百熊、贾布等人的面色全都变了。

孙仲卿已经看向福威镖局大门方向。

上官云看了贾布一眼,贾布与他目光相交。

真气,竟然与说话之人声音共鸣,像是剑一样朝上跃动一瞬!

难道是无形剑气?!

真气剑跃不甚明显,却让他们心头震撼,哪怕是面对东方教主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这便是潇湘剑神?

众高手一起转头瞧着声音来源,只见一青衣少年带着淡淡微笑自厅旁走出。

向问天、上官云、贾布、童百熊、丁勉、陆柏、震化子、松纹道长.

一众被他声音影响到的高手同时发力,在赵荣出现瞬间也展露各自气势,众人挥袖抬掌摆手间劲风大作!

只见少年青衣鼓荡朝后振飞!

若是一般人被这般多高手盯上针对多半要吓死。

但一股莫名剑势化作写意剑气,将一众高手的回应尽皆压下!

赵荣挥袖一摆,这股劲风吹向了余沧海,矮道人的道袍衣角翻飞,脸上青筋不住跳动。

一众江湖人终于看清来人是谁。

之前被打断话的天河帮高手一言不敢发,甚至目光都不敢朝那个方向瞥。

潇湘剑神!

诸地江湖人无不恍然,也明白为何福威镖局忽然硬气。

北有东方不败,南有潇湘剑神!

江湖传闻若能让这两位出第二招,那么死也无憾。

今日一见,果然剑气森森,传言无假!

“阿弥陀佛!”

方生大师双手合十第一个站出来问候:

“老衲又闻剑神一面,风采更胜往昔。”

赵荣笑道:“大师法体康健?”

“得亏剑神援手,老衲已无大碍。”

方生大师对救命恩人极为客气。

但在旁人看来,那就是少林寺也对潇湘剑神礼敬有加,不敢怠慢。

赵荣朝方生大师微微点头,又看向余沧海。

“余观主,你还没有回我的话?”

“我有没有资格与你坐论剑谱?”

矮个道人仗着正道掌门身份,他倒是不担心赵荣暴起杀人,但是心中一点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他偏头过去不与赵荣对视,哼一声道:

“潇湘剑神与贫道论剑谱自然要得,但是贫道没有与你论剑谱的道理,难道辟邪剑谱已在你的手中?那大家应该去衡山论剑谱,而不是到福威镖局。”

他话中藏针,暗有讽刺。

赵荣却反问道:“若辟邪剑谱在我手中,余观主真有胆量上衡山与我论剑?”

“我本对辟邪剑谱无有兴趣,现在听你这么说,倒是想拿到手中,看你余观主敢不敢来雁城了。”

此言一出,正邪两道的人齐刷刷看向余沧海!

不少人用眼睛怒瞪着他。

矮道人,你赶紧闭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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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抱歉,昨日那个游神大错特错!作者菌不知道里面那么糟糕、很是抱歉!已经修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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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ゞ敬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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