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袁绍崩溃,人人自疑

昔阳亭,并军营寨。

大帐内,辛评为使拜见郦嵩,表明张郃的归降之心。

郦嵩沉吟少许,笑道:“张、蒋二位将军既有归正之心,我岂会不愿收容。劳君回禀张将军,今他如能率军依约归降,我必向君侯表诸君功绩。”

“多谢将军!”

聊了几句归降事宜,郦嵩便让辛评退下。

待辛评退下,张燕疑虑说道:“张郃、蒋奇为袁军大将,今骤率大军归降,不知真假如何?”

“君侯袭下信都,令河北震恐,先是高览率精骑归降,而今张郃、蒋奇二人为何不能率众归降?”

郦嵩在帐中踱步,分析说道:“袁绍虽说名声高崇,四世三公,河北英豪无不为其效力。然观今之种种,可知袁绍能聚人而不用人,帐下文武矛盾重重。张郃善机变,是为聪明之士,岂会不知袁绍之弊?”

“大势在前,张郃顺势而为,有何疑虑?”郦嵩说道。

两军对峙大半年,山西高层文武已是熟知袁绍阵营的情况,今袁绍看似手握大军,但因冀州形势与自身性情缘故,袁绍所部岌岌可危,故今郦嵩选择相信张郃是为真心归降。

“仅恐是张郃诈降,欲趁我军不备而袭营。”张燕担忧道。

闻言,郦嵩心中顿生迟疑,犹豫了下,说道:“将军所言不无道理,张郃既欲归降,需观其是否诚心,是否敢只身入营军议。”

“今不如遣一使回见张郃,若张郃有意归降,则能消张郃疑虑之心;若张郃意在谋我,则能知兵马异动。”张燕建议道。

“可依张君之言!”

点了点头,张燕笑道:“张郃若是诚心归降,则将军能挥兵东进,与君侯呼应,令袁绍难图信都。”

郦嵩捋须而笑,说道:“袁绍回军如不能下信都,进不能取胜,退又无去处。形势之下,军心涣散,人思叛走,则不战自溃矣!”

张郃所部的任务是为抵御郦嵩、张燕二军,而今张郃若率军归降,动摇人心的政治效果不说,更关键是让郦嵩能联络上张虞。孤军深入的张虞,一旦有了郦嵩兵马支援,袁绍百分百无法拿下信都。

彼时袁绍无法第一时间收复信都,其将会对军心造成极大的影响。参考吕蒙袭取荆州,关羽回军之后破不了江陵,最终导致了帐下兵马的集体叛逃。

在使者的奔走下,郦嵩知张郃乃真心归降,遂大胆接受了张郃、蒋奇二将的归降。

为了不耽搁用兵,郦嵩让张郃、蒋奇二将统领各自原先兵马,其中为分化二将,蒋奇随张燕留守常山,张郃随郦嵩前往信都。

张郃、蒋奇率万人投降的消息,随着时间迅速传到张虞与袁绍手上。

信都,府衙。

张虞正与荀衍坐而论事,笑道:“昔颍川一别,已是十余年未见,休若兄风采依旧!”

荀衍字休若,为荀彧、荀谌之兄。昔在荀彧的劝说下,投靠了曹操,但因曹操败走江淮之故,受袁绍征召,至河北任职。袁绍出征时,荀衍留在信都,张虞破城时,遂被张虞所获。

汉末时期,荀氏可谓是人才辈出,甚至比诸葛氏还略胜一筹,令人熟知便有荀彧、荀攸二人,名声稍次者,如荀谌、荀悦、荀衍三人,其才能皆有可称道之处。

荀衍恭敬说道:“颍川之时,君侯年岁正少,而今时再见,君侯雄姿英发,将御中原,是令衍心敬服之。”

张虞笑道:“信都初下,袁军将至,人心多有浮动,不知君愿任安平郡守,为我暂安城中之民否?”

荀衍谦让道:“恐衍才疏学浅,难担此重任!”

张虞为荀衍倒酒,说道:“公达多有盛赞休若之才,言君才学不弱文若,故今君不能为我分忧,恐信都无人矣!”

说着,张虞盯着荀衍,似笑非笑道:“莫非卿以为我不能敌袁绍,故不愿为我效力?”

张虞的眼神锐利,似乎直透人心。荀衍不敢与之对视,低头说道:“君侯用兵如鬼神,忽袭信都,威震河北,世人莫测。衍岂敢不为君侯效力,仅恐才能不及。今君侯既欲托大任于衍,仆岂敢不为君侯效力。”

“善!”

“再饮一樽!”

在张虞倒酒之际,却见侍从快步入堂,欣喜说道:“禀君侯,郦嵩将军传来捷报,言张郃、蒋奇二将率步骑万人归降,今郦嵩将军率万人东进,以便听候君侯差遣。”

张虞心中骤喜,然脸上却克制喜色,淡笑道:“张郃降我如韩信归汉,袁绍所部不足为惧,信都可安矣!”

说着,张虞看向赵云,说道:“子龙,传我敕令,册封张郃、蒋奇二人为偏将军,皆封都亭侯。”

“诺!”

荀衍内心浪潮翻涌,他刚刚答应受领安平郡守,并非纯粹自愿,而是有被张虞半胁迫。毕竟两军胜负未分,他实在不参与其中纷争。而今他不得不庆幸自己答应了张虞所授的官爵。

“二将率兵归义,河北人心背袁。”

荀衍说道:“恭贺君侯,今离覆没袁绍大军不远矣!”

张虞轻抿酒水,从容说道:“袁绍有数万精兵,卿可观我破敌。”

“君侯!”

赵云趁机说道:“郦嵩、张杨各率兵马赶赴信都,而袁绍帐下人心涣散,故以云之见,君侯不妨令诸军据不与之交手。彼时袁绍进退不能,人心必然涣散,我军将能兵不血刃而破袁绍。”

张虞点了点头,笑道:“子龙颇有见地,今可依子龙所言传令。”

“遵命!”赵云喜色而退。

望着赵云的背影,张虞露出一抹笑意。随着常年的历练,赵云军事素养越来越高,往后或能出镇一方。

在张虞为张郃归降欣喜之时,袁绍的反应则与之相反。

袁绍行军至南宫城(今南宫市),距信都城六十里下营。

“信都城池坚固,张虞帐下兵马过万,若是据城固守,我军难以骤破!”袁绍说道:“今需寻计,将张虞引诱而出。”

麴义说道:“信都无屯粮,今可重围信都,断城中之粮逼张虞出战。”

“有理~”

在袁绍与诸将议事之际,忽见候骑快步入帐,单膝而跪。

“禀明公,紧急军情。张郃、蒋奇二人受辛评蛊惑,今二人率部叛降张虞。”

“你说什么?”

袁绍从马扎上惊起,满脸的不敢置信,说道:“张郃岂会叛我?”

候骑呆愣说道:“蒋奇率军叛投张虞,仆岂敢虚言!”

“滚出去!”

袁绍不知为何暴怒,大声呵斥道。

候骑生怕袁绍要宰自己,急忙逃出大帐。而众文武知晓张郃、蒋奇叛变,各怀心思,皆沉默下来。

袁绍满脸沮丧,不能理解道:“先是许攸、高览,再是张郃、蒋奇,众皆背我而走,莫非天欲助张而不助我哉!”

“明公!”

逢纪硬着头皮,安慰道:“事已至此,明公还需振作,早思计策,以解今下之困!”

袁绍摊手而叹,低沉说道:“信都城坚,不能骤破。而今张郃、蒋奇归降,信都外有援军,军中人心涣散,又何谈恢复信都。”

逢纪劝道:“明公虎踞四州,今冀州艰难,青州可为基业,况明公帐下尚有数万步骑,故明公不宜自弃。”

袁绍嘴角泛苦,说道:“冀州为根本之地,今冀州若被张虞所取,我军又如何与之抗衡!”

“这~”

见袁绍今下充满悲观,逢纪无可奈何,仅能说道:“明公,张虞令旧吏投奔明公,传播信都沦陷,家眷安危之消息,其意是乃祸乱军心。眼下人心惶惶,而明公若暂无计策破敌,还需寻计稳固人心。若兵将叛逃张虞,则我军必败矣!”

听到‘叛逃’二字,袁绍忧愤交加,说道:“孟岱何在?”

“仆在!”

“我今命你为督军,率兵巡视各营,如有扰乱军心、叛逃敌营者,一律依军法处置!”

说着,袁绍重捶案几,厉声说道:“督查军中文武,若有亲属为张虞效力,一律羁押于狱中。若家眷在信都者,遣人监视之。我看还有何人敢叛逃张虞!”

闻言,麴义翻起白眼,大叹袁绍在张虞的压力下,竟下达了这么不理智的政策。此策若下,怕不是人人自疑。

麴义能知袁绍军令之弊,众人如何不知。仅是见袁绍昏了头,众人不敢劝说,生怕惹祸上身。

然袁谭作为大儿子,岂能见袁绍胡来,遂趋步出列,拱手劝道:“明公,二将先后叛逃,张虞又据信都,今下人心惶恐,人人猜忌,若行厉法,恐众心离散啊!”

“小子怎知大事?”

袁绍瞪大眼睛,怒声说道:“我待众宽厚,然众背我投张,可见唯严法治军,方能令众人畏服!”

“明公~”

见袁绍恼怒上头,孟岱怕会袁谭会被治罪,急忙打断说道:“形势危急,大公子关心军事,还望明公见谅!”

说着,孟岱向袁谭疯狂使眼色。

见状,袁谭已无再劝之意,在心中暗叹了口气,致歉说道:“儿言语有失,望父亲恕罪!”

“好生巡视本部,勿要纵然贼人作乱!”

“诺!”

(本章完)

第408章 众人投张,不战自溃

黑夜,袁军营寨。

“今日大帐中,孟君为何阻我劝谏父亲?”

青州军帐内,袁谭与孟岱对坐,问道。

孟岱字公峻,兖州泰山郡人士。中原战乱时,渡河北投袁绍,遂被袁绍重用。因与逢纪、审配不和,故在二人交好袁尚之时,遂与袁谭交好。而袁谭为壮大羽翼,顺势接纳了孟岱。

孟岱喝了口酒,叹气说道:“高览、张郃、蒋奇先后率军叛逃,明公内心已是疑虑众人,今不令人省察文武,将怎知何人欲叛离袁氏?”

“可是~”

袁谭不能理解,说道:“若有心叛逃,岂会在意省察,已是出投张虞。犹豫叛逃之人,今在省察之下,难免心生恐慌,最终叛投张虞。”

孟岱深以为然,说道:“公子所言甚是,但于明公而言,他能容忍否?”

闻言,袁谭愣了愣,说道:“君言下之意,可是父亲有意而为之。”

孟岱点了点头,说道:“明公外宽内忌,今众将背离,明公已是心寒。我所献之策,无非是依明公之意而献。”

能在袁绍帐下效力的人那个不是人精,他们跟随袁绍多时,已是揣摩透袁绍的性格。袁绍外宽内忌,今在大受刺激之下,安会宽厚待人?而是原形毕露,猜忌部下,故孟岱仅是投袁绍所好而有。

得知缘由,袁谭默然无语,没想到形势到了今下,依旧有人在乎君王的念头,而不在意形势。

“孟君,家眷可是在信都?”沉默半响,袁谭忽然问道。

孟岱喝了口酒,笑道:“公子治下青州尚是太平,去岁我已让妻小移居临淄。”

闻言,袁谭顿生厌恶之情,原来是家眷不在信都,孟岱才如此嚣张,敢领下省察文武之任。

除了厌恶之外,袁谭又不得不叹气,暗叹自己不也是这般人。为了大业,还要与袁绍帐下文武拉拢感情。

袁谭的叹气,让孟岱以为袁谭为形势而忧,遂说道:“眼下形势虽说对我军不利,但却对大公子有利。”

“何出此言?”袁谭问道。

孟岱嘿嘿而笑,说道:“明公宠爱三公子,然若冀州沦陷,明公需移至青州偏居。而青州为公子起家之地,明公不立公子为储,莫不敢立袁尚为储?”

袁谭说道:“击败张虞是为上策,偏居青州是为中策,今且观形势变化。”

“公子英明!”

在袁谭与孟岱闲聊时,另一座营帐中,麴义连夜找到荀谌。

帐中,荀谌点亮烛灯,惊讶问道:“将军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麴义拉着荀谌的手,低声说道:“君兄荀衍被张虞拜为安平郡守,有人得知此事,遂向明公进言,污蔑先生将投张虞。明公酒醉之下,听信小人谗言,已命郭昭来擒拿先生。所幸郭昭与我交好,先行告知在下。”

“什么!”

荀谌惊呼了声,委屈说道:“我为袁氏奔走多年,是为元老之臣。而今因区区谗言而来擒我,明公乃受小人蒙蔽。我今要拜见明公,诉说其中缘由。”

说着,荀谌就要出帐。

麴义一手拉住荀谌,沉声说道:“你我家眷尽在城中,眼下高览、张郃、辛评等文武叛逃,明公岂不猜忌你我。况先生如何能自证清白?莫非要剖心自证不成?”

“今之明公非往昔之明公,性情多怒,难听忠言,君不可自误!”

“那当下如何是好?”荀谌冷静下来,问道。

麴义说道:“我送先生出营,先生欲走何方,则与我无关。”

麴义没有明说,但以今下形势而言,荀谌不北投张虞,安能前往何方?

荀谌心中了然,拱手说道:“多谢将军救命之恩,今后如有差遣,谌必报之。”

“将军,郭昭将至帐外!”部曲在帐外提醒道。

“快走!”

一阵忙碌下,荀谌在麴义的帮助下,偷溜出营寨,骑马北投张虞。而郭昭则是行动慢吞吞,见帐中无人,才回禀袁绍。

大帐内,几盏灯火,摇曳不定,朦朦胧胧,袁绍独自饮酒,脸色通红,俨然一副醉醺醺模样,地上歪倒着数坛酒罐。

“明公,荀谌潜逃出营,仆未获其人!”郭昭小心翼翼入帐,禀报道。

“呵!”

袁绍怒笑了声,拍案说道:“果不所料,又一负心之人背我而走。”

说着,袁绍独饮了樽酒,之后看向郭昭,厉声问道:“你可敢背孤而走?”

郭昭赶忙跪下,说道:“仆为明公亲手所拔之人,岂会背离明公!”

袁绍眯眼而笑,指着跪地的郭昭,说道:“孤可记得你这番话。”

“你去巡视营寨,如有胡言乱语、扰我军心者,一并擒杀之。”

“诺!”

郭昭如逃生天,趋步离开大帐。

待郭昭离开之后,袁绍将杯中物一饮而尽,感慨说道:“负心之人何其多?”

“帐下文武皆不足信任!”

几杯酒下肚,袁绍愈发酒醉,耷拉着脑袋,手里还不断往樽里倒酒。

“明公,勿要再饮酒了!”一手按住酒罐,袁谭劝道。

袁绍忽然一惊,大叫道:“何人?”

“父亲,是我!”

“袁谭!”

听是自家儿子的声音,袁绍内心平静不少,醉眼蒙眬问道:“是你,今天色已晚,不在帐中休息,至我帐中作甚?”

袁谭自与孟岱喝完酒,因放心不下袁绍,遂来大帐看望袁绍。

袁谭抚摸袁绍的背,温声劝道:“父亲,今下虽形势不妙,众者多叛逃,但元气并未大伤,淳于琼、沮授尚在邺城、邯郸,袁熙在兖州,高干在徐州,而儿据有青州,兵马不下十万,亦有击败张虞之希冀。”

闻言,袁绍心中不由泛酸,顿时哽咽,说道:“你不知啊!为父的心疼得厉害,我待许攸、张郃、高览、辛评、荀谌等人无不宽厚,然今形势不利,先后叛逃,且还是率军而降张虞。你说我怎不难受?”

继而,袁绍唉声而叹,说道:“我之家眷尽被张虞所获,我听闻熙儿新婚之妻竟被张虞所辱。你让为父有何面目去见熙儿!”

袁绍从小到大,凭借他自身的才能,以及无人能比的家世,从未经历这么惨的失利。即便是董卓入京,与之发生冲突而逃出京,但董卓惧于他的才能、家世,也要封他为官。

而今与张虞对垒,他输的太惨了,在军事上被张虞压着打,他尚能接受,并努力寻办法作战。但张虞所施行的攻心之策,真就让他破防了,且被心腹出降而伤到心。

往昔那么多属下,今在眼中竟先后叛逃,唯有审配有骨气,舍生而取义!

望着颓废、悲愤的父亲,袁谭劝谏的话到了嘴边,又止住了。他知道父亲若想振作,还需靠他自己,而不是他的几句话。

“明公,韩曲晕死过去了!”

军士拎着鞭子入帐,禀报道。

闻言,袁绍瞪大眼睛,问道:“可有问出什么?”

“并无,韩曲大骂明公昏庸!”军士说道。

“杖杀了!”

袁绍怒拍案几,骂道:“他兄弟早被张虞招降,若非我大度宽厚,岂能留他到今下。”

片刻,帐外响起一阵哀嚎声,韩曲被杖击而死。

袁谭内心悲切,他认得韩曲,其是中山韩氏子弟,兄弟二人齐为父袁绍效力,一人出任武职,一人任文职,二人颇有才干,可谓尽心辅佐袁氏。在文丑被斩一役中,任武职的弟弟被并军所俘虏,投降了张虞。

百感交集之下,袁谭低声而叹,说道:“他人尚未用兵,我自涣散。以今之情形,已无夺回信都,击败张虞之希望!”

醉酒的袁绍听到什么,抬头看向袁谭,问道:“你说什么?”

袁谭见父亲通红的眼睛盯着自己,内心不由发虚,说道:“父亲,早些休息为好。”

说着,袁谭便告退出帐。

而在出帐之余,却见孟岱小步快跑入帐,拱手说道:“明公,仆抓住一人,他在营中散播谣言,言我军长久以往,必败于张虞之手,并劝左右随他叛逃。”

“贼杀才!”

袁绍拍案震怒,说道:“擒住此人,将其斩首,悬首三军,以威慑不轨之徒。”

“诺!”

孟岱弓腰而退。

“且慢!”

袁绍伸手拉住孟岱,说道:“你拷问此人,看他是否有同伙,务必杀一儆百!”

“遵命!”

孟岱得意出帐,见到还在帐口的袁谭,不忘作揖问好。

见状,袁谭摇头而叹,得亏他的部下来自青州,不受张虞攻占信都影响,要不然让孟岱折腾几次,怕不是军心离散。

他今下最担心是经过袁绍的整风运动,将有大量河北兵将出逃。毕竟在人人猜忌的环境中太可怕,尤其是今下众人家眷在信都,怕有大量的人出于为家眷,或是出于形势而考虑,最终选择投靠张虞。

“莫要人心尽失,让张虞兵不血刃而胜!”袁谭喃喃说道。

是夜,经袁绍的整风运动,令营中兵将人人自疑,当晚如荀谌般出逃者高达五、六千人,大量守夜士兵趁机出逃,一伍一什,甚至一整屯,让人难以制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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