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年轻的寡妇

江漪自然是戏谑之语,见染轻尘黛眉微蹙,一脸不悦,涂丹般的朱唇微微翘起,存心逗逗这外甥女,“怎么?染大小姐不乐意?可你不是说,即便睡一张床上你也不在乎吗?”

染轻尘神情难看,冷声道:“我自然是不在乎的,可毕竟是姜墨名义上的妻子,小姨当着我的面这般羞辱,未免有失长辈身份了吧。况且,男女私事讲究两情相悦,像小姨这般随意将丫鬟当棋子使唤,姜墨也不会答应,他可是正人君子。”

江漪闻言淡淡一笑,“姜墨答不答应关我何事?扒了他衣服,有些事情就由不得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小姨的脾气。”

随即,女人话锋一转,一双澄澈凤目带着笑意,“不过有句话你说对了,姜墨是真人君子,若我家丫鬟真失了身,他也一定会娶的。”

染轻尘怒意瞬间填满胸臆,恨不得拔出长剑斩了这一缕亲情。

不过这时,江漪却幽幽一叹,“行了,不逗你这丫头了。你这丫头倒也真是心大,还特意买院子,以后姜墨若真娶了媳妇,你这院子也算是最好的赠礼了,到时候他们夫妻俩一定会把伱供起来。”

染轻尘听着别扭,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买错了。

“什么时候去青州?”

江漪问道。

染轻尘回过神,本不想回答,但还是生冷道:“明天就走。”

“和姜墨一起?”

江漪收起鱼竿鱼线,染轻尘这才发现鱼钩上有一条鱼儿,是一条死草鱼,应该是锦袖买来用来做菜的,被江漪拿来消遣。

染轻尘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没法带姜墨一起。如果可以的话,劳烦小姨先让夏荷与秋叶姑娘保护一下姜墨。最好护送他去青州,到时候我会接应他们。”

“听说前不久青州又发生了一起血案,有人在一家青楼行凶,杀了不少人。而血案的凶手,是天妖宗四大护法之一的金鳌。”

江漪将渔具扔到一旁,起身伸了个懒腰。慵懒姿态间,蛇一般的腰肢展现出特有的腴润感,背脊微陷下一抹凹弧,更显曲线玲珑。

染轻尘轻轻点头,“具体经过还需要调查,看是不是天妖宗宗主曲红灵指使的。这女人先前杀了青州前知府,很不安稳。

姜墨的上司厉南霜,这次去青州便是因为她二舅当时在那家青楼里,受伤颇为严重。也亏他二舅拦着,否则那丫头肯定会提刀杀向天妖宗。”

江漪笑道:“那丫头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从小跟她二舅亲,这次算了触了她的逆鳞了。”

江漪见春雨还呆呆站在小屋门口,笑骂道:“臭丫头,还真打算自荐枕席啊。”

春雨闹了个大红脸,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敢说夏荷的情况。

……

当姜守中听到染轻尘明天就要离开,并且还不能带他,内心很是诧异。

不过他也没追问原由,以他现在的修为,哪怕一个人去外面闯荡,也不会有太大的凶险。

“身为京城六扇门人员,是不可擅自离京的。等几天,你拿到令牌方可离开。”

小屋内,染轻尘美目带着歉意,对姜守中说道:“依照袁大人的说法,目前洛家内乱,虽然暂时还顾不上你,但毕竟还是有风险的。我已经和小姨说好了,让秋叶夏荷一路保护你。”

姜守中笑道:“无妨,我一个人也没问题。”

“别逞强!”

染轻尘神情严肃,“虽然外面的江湖高手并没有京城这般多,但总有藏龙卧虎之辈。而且洛家真要动你,也大概率会找一些江湖杀手。”

姜守中收敛起笑意,认真点头,“我会小心的。”

染轻尘轻轻将发丝掠至耳后,动了动粉唇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路上也小心些。”姜守中说道。

染轻尘嗯了一声,神情倒是坦然了许多,明媚清纯的雪靥露出动人的笑意,以玩笑的口吻说道:“姜墨,你院子里的这些女人都不怎么样,别只顾着儿女情长,到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找個满意的。”

“行,那我等着。”姜守中笑着耸肩。

——

青州,一座小竹屋。

背刀少女立在紧闭的门旁,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怔怔望着不远处袅袅炊烟而起的屋舍发呆。

随着屋门打开,一位背着药箱的大夫走出了屋子。

厉南霜连忙迎上前去,“陆大夫,怎么样?”

被称为“陆大夫”的老头叹息道:“丹海被毁,这辈子修行是没希望了,能保住性命已经算是奇迹,厉姑娘若是希望文先生继续修行,还是另请高明吧,老夫无能为力。”

陆大夫离开后,厉南霜阴沉着俏脸,粉拳捏的咯嘣嘣响动。

她迈步进入竹屋。

屋内床榻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皮相俊朗,自带一股儒生气息。这气质与模样,在青楼绝对受到姑娘们垂青。

屋内还有一位年轻女子,相貌秀丽可人,眉目间噙着几分柔弱。

她正在给床榻上的男人喂药。

看到厉南霜进来,女子连忙起身,神情带着拘谨紧张。

病床上的男人看到厉南霜到来,惨淡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大夫是不是夸我命硬,这都没死啊。我告诉你小南霜,曾经诸葛家算命的给我讲过,我这一生必然长命百岁……”

“闭嘴吧你,不能修行了,你有个锤子的长命百岁。”

厉南霜没好气道。

男子笑道:“那到时候咱们比比,看谁能活的更久。哦对了,我可是等着抱小外甥孙的。”

“闭嘴!”

厉南霜可爱的脸颊飘过一道红霞,随即看向年轻女子,“我再问你一次,当时除了大开杀戒的天妖宗护法金鳌,你真的还看到了曲红灵的身影?”

年轻女子恭敬道:“回厉大人的话,妍儿曾经亲眼看到过曲红灵杀前任知府的一幕,所以认得她。当时妍儿不会看错的。但至于是不是曲红灵指使的她手下杀人泄恨,妍儿也不敢妄下结论。”

说着,女子落了下眼泪,哽咽道:“若不是为了救妍儿,文二公子也不会受伤。都是妍儿的错,是妍儿害了文公子。”

“好了,好了,人生本就处处劫难嘛。”

文二公子笑着安慰道,“况且以我的性格,也见不得佳人香消玉殒。”

厉南霜翻了个白眼,示意妍儿出去,待对方关上门走远后,她蹙眉道:“这丫头究竟什么来路,你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这就叫爱情。”

“爱你大爷的头!”

“嘿嘿,小南霜你以后就会明白的,现在说这些你也不懂啊。”文二少爷天生豁达,在修为尽失的情况下还有心情跟外甥女开玩笑。

玩笑过后的文家少爷正色道:“妍儿以前是那位知府的小妾,不过还未过门,那位知府就被下狱了,妍儿也受到了牵连。后来那位知府死后,无处可去的妍儿便进了青楼为生……总而言之,这次用一身武夫二境的破修为换了一位红颜,值了。”

……

离开竹屋小院后,妍儿去厨房将药碗放下。

正在这时,一只宛若喜鹊的鸟儿扑通扑通落在厨房外的门扇上,随后展翅飞了出去。

妍儿神情如常,将药碗洗干净后,擦了擦手,才走出小院。

一路跟着怪鸟来到一座古宅。

妍儿先敲了一下门,然后又敲了四下。

过了片刻,院门缓缓打开,妍儿进入宅院,便看到一个身着普通材质衣衫的年轻男子正在摆弄院内的一株梅花。

“奴婢见过齐公子。”

妍儿跪在地上,神情恭敬。

年轻男子正是之前在西楚馆,与虎爷交谈的那位齐公子。

“洛洺堂死了。”

齐公子凑近闻了闻梅花,淡淡开口。

妍儿浑身一震。

她一脸不可思议道:“难道姐姐成功了?”

齐公子笑道:“死的有点太早了,不过也不怪你姐姐,毕竟体内的蛰心针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尤其现在还怀了洛洺堂的骨肉,失控了也能理解。眼下洛洺堂一死,我会让洛家一些暗中布下的棋子配合你姐,将洛家慢慢掌握在自己手中。”

妍儿神情激动,却又悲凉,喃喃道:“爹,娘,姐姐给您二老报仇了。”

“至于你嘛……”

齐公子折下一枝梅花,走到女子面前,将梅花轻轻别在女子耳后,笑着说道,“能攀上文二少爷也是你的福份,你要好好把握这次福份,明白吗?”

“是,奴婢一定完成齐公子交待的任务。”

与梅花争艳的女子跪伏在地。

——

小巷另一头,一座普通宅院里。

一位面带白纱的女子正在慢慢调试着手里的琵琶。

在她脚下,躺着三具尸体。

一对夫妻和一个约莫五岁的孩子,看样子是这屋子的主人,很普通的一对农户。

“铛!”

琴诗儿纤长的玉指轻轻拨动了一下,地上小男孩的尸体四分五裂。

“姜墨!”

琴诗儿目光冰冷,寒声道,“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最近的更新都会比较晚,因为在搞第二卷的细纲。】

(本章完)

第140章 求而不得,得而不要

出于一些考虑,姜守中并未告诉染轻尘关于耶律妙妙的事情,而且来这座小院的时候,姜守中就告诫过夏荷她们,对耶律妙妙的身份进行保密。

所以哪怕锦袖知道屋子里有个女人,也不晓得具体身份。

并非是姜守中对染轻尘不信任,因为对方毕竟是朝廷官员,如今她丈夫打算把敌国公主送回去,对她而言无疑会很难做。

不知道反而更好。

反倒是对江漪,姜守中没有隐瞒。

一来夏荷秋叶她们对江漪忠心耿耿,迟早会说。二来,需要让江漪弄个通关文牒和假身份,否则还真不好让妙妙离开大洲。

此外,姜守中还向江漪找了个适合耶律妙妙的易容面皮,以避免麻烦。

而让姜守中感到诧异的是,染轻尘临走时又和江漪进行了一番密谈,也不知道江漪说了些什么,染轻尘先是面露愠色,争吵了几句。随后染轻尘又似有所思,走的时候竟把锦袖给带走了。

这让一心想着做通房丫头的锦袖很难过,临走时一步三回头。

看的二两也眼泪汪汪的。

原本她还想跟这位大乃姐姐好好学做菜,不曾想这么快就没戏了。

姜守中只觉莫名其妙,对江漪问道:“你对轻尘说了什么?”

江漪一双盈盈凤目上下打量着男人,看的姜守中浑身不自在时,才莞尔一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调侃了那位染大小姐几句。”

姜守中皱眉看着她。

江漪忽然走近一步,兰气袭人,媚态旁生,白皙的柔荑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笑靥如花道:“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你这位妻子啊,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

翌日,天空下起了连绵小雨。

柔细的雨丝缠绵成雾,洒在池塘旁的竹叶上,沙沙沙,像春蚕细食着桑叶。

晏长青到来时,姜守中正在院内打拳。

凶猛的拳势每一次穿过雨雾后,自会破开一圈圈涟漪,在空气中炸开无数水滴子。

江漪坐在池塘前,又开始无聊的钓鱼。

夏荷在旁边撑着一把伞,其他三女则立在屋檐下。少女俏生生的纤细身影,与润无声的初春细雨交织成一幕风景。

张雀儿在房间内打坐修行。

二两闲的没事,坐在厨房的门槛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姜守中打拳,看的入迷,偶尔思考今晚应该做点什么美味的餐食。

晏长青打量着小院,啧啧道:“臭小子福缘越来越厚了啊,妻妾成群,修为大涨,连住的地方都这般奢侈了……我都羡慕的紧。”

“师父!”

姜守中这一次倒没有称呼对方“晏先生”,很大方的以徒弟自居。

江漪瞥了眼,继续钓鱼。

“去去去,什么师父,连拜师礼都没有。”晏长青一脸嫌弃道,“搬家也不知道在旧门上留个纸条的,害我一通好找。”

姜守中嘿嘿道:“咱师徒心意相通,便是在天涯海角,师父也能找到我的。至于拜师礼,以后有好的绝对补上。”

“这话跟女人去说,跟我这糟男人说,也不嫌恶心。”

晏长青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来到池塘边蹲下,望着池中被勾在鱼勾上的死鱼,对江漪好奇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抓几条活鱼丢进去钓呢?”

江漪回答很简单,“笨,钓不到。”

晏长青不由语塞。

砰!

这时张雀儿的屋门突然拉开。

一道纤细娇小的身影如鱼儿跃出水盆,掠了出来。

看到池边相貌平平无奇的晏长青后,张雀儿有些迟疑,抑着激动的心情问道:“请问前辈就是大名鼎鼎的剑魔晏长青吗?”

晏长青摇了摇头,“不是。”

张雀儿愣住。

晏长青拧开酒塞闻了闻溢出的酒味,笑着说道:“哪有什么大名鼎鼎,不过是一個略懂皮毛剑术的小剑客罢了。”

扑通!

张雀儿跪在地上。

少女扬起雪白的尖细下巴,大声说道:“剑魔前辈,我叫张雀儿,我想拜你为师!”说完,梆梆梆三个响头。

少女很诚心,额头都磕得青紫。

然而晏长青却好似没看到,望着江漪手中的鱼竿好奇问道:“这鱼竿能钓起多少斤的鱼?”

江漪歪着螓首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不知道。”

晏长青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扭头对姜守中说道:“小子,把衣服脱了。”

脱衣?

姜守中一头雾水。

“快点!只把上衣脱了。”晏长青瞪着眼睛,催促道。

姜守中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但还是脱掉了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

春夏秋冬四女看着男人一身线条起伏利落、充满男子气息的古铜色肌肉,俱是脸蛋一红。

秋叶别过俏脸,冬雪双手蒙着眼睛,挪开一条指缝偷偷的看着。结果下一刻,就被大姐春雨强行转过小脑袋。

“有啥好看的。”春雨低斥道。

冬雪小声不满道:“那你为啥还在看。”

春雨给了个很充分的理由,“大姐我有经验,我当然能看。”

晏长青指着池塘,对姜守中说道:“跳进去。”

姜守中这次倒是没迟疑,心想可能是对方要教他什么水下修行的方法,本着师父说啥就是啥的原则,跳进了约莫两米多深的池塘里。

冰冷的池水刺的男人一个激灵,探出脑袋问道:“师父,然后呢?”

“小子,你现在就是鱼儿。。”

“啊?”

姜守中头上皆是问号。

晏长青扭头对江漪说道,“试着钓一下,看能不能把他钓起来。”

江漪翻了一记白眼,将鱼竿丢给他,“你想玩自己玩吧,我才不稀罕玩你这徒弟。”说罢,起身回了小屋,倒是让春雨四女留下。

晏长青拿着鱼竿,扭头对厨房门槛上紧张自家主子的二两笑道:“小丫头,你来钓?”

二两拼命摇头,随即气鼓鼓的瞪着他,“主子又不是鱼!”

晏长青乐了,又对春雨四女问道:“伱们呢,谁想钓?”

四女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性情较为跳脱的冬雪自告奋勇,“我来,我来。”

春雨没能拦住。

冬雪兴致勃勃地接过鱼竿,“晏前辈,怎么个钓法,是直接把他甩在空中,还是在水里来回搅几下,钓鱼我很擅长的。不过这钩子会不会伤到他,要不让姜墨穿上一件金缕衣?”

“师父,有意思吗?”

姜守中黑着脸。

晏长青抬手,岸边脱下的衣衫内,染轻尘先前送给姜守中灵水剑划过一道白芒,隔空掠来,出现在他的手中。

晏长青斗了个剑花。

灵水剑发出嗡鸣轻颤之声,剑身如流水而动。

“好剑!”

晏长青赞叹了一声,对姜守中笑道,“看好了小子,我教你一招剑法。”

说罢,柔软的剑身陡然绷直。

晏长青挥剑速度很慢,似乎也不怕别人偷学,气机的运转于剑芒的拖影下展现的一清二楚。

姜守中因为道门河图的加持,只看一遍就记下了,而且体内窍穴内的玄气开始自主流转,池塘内的水泛起一丝丝的涟漪,出现了细微的小漩涡。

剑招拆分下来也不过三式而已,很简单。

演示完后,晏长青将灵水剑丢给姜守中,笑着说道:“沉到池底,把这一招演练一遍。中间不许换气,也不许出来。记住,必须握紧手中的剑。”

“简单。”

姜守中接过灵水剑,沉入水中。

灵水剑遇水之后,刹那间剑身变得愈发透明,晶莹剔透,好似与周围的水融入一体。

姜守中憋住气,双脚踩在池底,开始凭着所记忆的剑式开始挥动。

随着气机从穴窍流转,以他为中心的池水开始不自觉地旋转,形成了一个大的漩涡。

晏长青对冬雪笑眯眯道:“扔鱼钩,开始钓吧。小丫头,放心用力便是了,随便你怎么玩。放心,伤不到他的。”

“好嘞。”

冬雪展颜一笑,朝着姜守中的位置甩出鱼钩。

不过少女还是怕伤到男人,所以鱼钩尽量落在男人的身边,想着勾住对方的裤子钓起来……如果中间不慎把对方的裤子给钓没了,那就更好了。

而就在鱼钩落在水中的刹那,便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扯过去。

下一刻,鱼钩缠在了灵水剑上。

冬雪感觉手臂一沉,下意识用力一拉,正在施展剑招的姜守中还未反应过来,灵水剑脱手而出,被少女拽出了水面。

晏长青伸手收来灵水剑。

姜守中浮出水面,怒瞪着少女,“丫头你干什么!?”

冬雪先是讪然一笑,忽想起自己可是“奉旨而行”,不由双手叉腰,挺起规模比春雨小,比夏荷大的两套精装公寓屋,神气洋洋的脆声说道:“是晏前辈让我钓的,你冲我发什么火。”

姜守中看向晏长青,见平日温和的男人此时却面沉如水,心下不禁忐忑。

“让你拿稳剑,耳朵聋了?”

晏长青将长剑丢过去,冷冷道,“再来!”

姜守中握紧灵水剑,深吸了一口气,坠入池底。

冬雪又一次甩下鱼钩。

鱼钩还是和之前一样,落水之后便自行吸附过去,缠绕在灵水剑上。

少女施力一提。

这一次姜守中死死拿稳灵水剑,但整个人却如一条白条鱼被拽出了池水。也亏得男人反应极快站稳了身子,不然生生一个狗趴摔在地上。

“再来!”

晏长青脸色难看。

姜守中咬了咬牙,继续跳进池塘。

哗啦!

男人又被钓了上来。

不用晏长青提醒,姜守中继续跳进池中。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姜守中只要施展剑招,灵水剑便会让池水产生漩涡,引来鱼钩,根本没法完整将剑招施展完毕,还喝了不少水。

最后搞得冬雪都不好意思了,想着放水,但瞅了眼晏长青,没敢心疼姐夫。

“蠢和聪明就一线之隔啊。”

晏长青摇了摇头,也懒得看了,见张雀儿依然跪在地上,走过去笑着问道:“小丫头,我问你一句,你跟我学剑做什么呀。”

跪着双膝疼痛的张雀儿想也不想的说道:“我想杀尽天下恶人!”

晏长青哦了一声,惋惜道:“那我这剑术确实不适合你,我这剑术叫贪生怕死,用来保命的。你还是另寻高师吧。”

说完转身离去。

张雀儿一愣,直盯着晏长青的背身大声说道:“保命与杀人取决于人,而不是剑术,剑术是死的,人是活的!”

晏长青脚步一顿,笑道:“可剑术是人创造的啊,喜欢杀人的人创造出的剑术自然是杀人剑术,喜欢自保的人创出的剑法,自然是用来自保的。拜我为师,还不如去找那位江夫人,她的武库中有不少杀人武技,够你学的了。”

张雀儿道:“我就想拜你为师,你既然叫剑魔,自然是懂得杀人的。”

这次晏长青倒是很直爽的说道:“没错,但我瞧不上你。”

望着男人离去背影,张雀儿纤细的手指死死抓着裙衫,纤薄的嘴唇咬出了血。

晏长青来到厨房,对准备做饭的二两笑眯眯道:“小丫头,肚子有点饿了,有啥吃的没?”

二两对这个“欺负”自家主子的“坏人”很没有好脸色,绷着小脸不理睬他。

但最终心地善良的她,还是拿了两块锦袖姐姐做的桂花糕递给他。

晏长青吃着桂花糕,打量着黑黑瘦瘦的小丫头,坐在门槛上笑着说道:“上次看到你一个人拿着大扫帚在扫雪,手上全是冻疮,冷的直哆嗦,但还是认认真真的把姜墨的院子给扫干净了。”

扎着两个小辫子的二两用后脑勺对着这位天下第一的剑修,一副我不愿理你的模样。

晏长青问道:“丫头,想学剑吗?”

“不想!”

二两生硬的回答。

备受打击的晏长青有些唏嘘。

想学的人学不到,能学的人不想学……求而不得,得而不要,世间有些事就是这么玄妙。

晏长青尤不甘心的问道:“真不想?小丫头,难道你不想御剑飞天?不想一剑荡平天下妖魔?不想成为人人羡慕的女剑仙?不想……”

“练剑能让炒的菜更好吃吗?做的饭更香吗?能变的和锦袖姐姐一样厉害吗?”

二两一脸认真的问道。

晏长青懵了。

炒菜?更香?锦袖又是谁?

见因为自己的沉默,小丫头有些失落,晏长青赶紧违背良心拍着胸脯说道:“那肯定啊,只要剑术练的好了,炒菜什么的肯定更香。”

“真的?”

二两明澈的眼眸一亮。

晏长青用力点头,“真的不能再真。”

二两又问,“你剑术很厉害?”

平日里只说自己略懂皮毛剑术的大叔,罕见的露出一副自傲的表情,“天下第一剑客。”

于是二两将锅铲递给他,“那你炒个菜给我看看。”

小丫头露出一副虽然我没读过书,但是你别骗我的表情。

剑魔拿着锅铲,望着面前的大铁锅,嘴角抽搐不定。

这叫什么事儿啊!

想收个徒弟还得学会炒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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