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女土匪

码头上发生江湖争斗,商客江湖人怕沾染是非,在搏杀结束后,就陆续离去,海边小镇变得格外安静。

月上枝头,镇子上一家涮羊肉的馆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桌客人,不过气氛却很热闹。

夜惊堂和三个姑娘同坐一桌,面前摆着好几盘鲜切羊肉,还有葱蒜料碗、酒壶酒杯等等,正和云璃玩骰子喝酒。

青芷出身世家大族,自幼家教严苛,既不会玩骰子也很少喝酒,只是抱着鸟鸟好奇打量,不时拿起筷子,把涮好的羊肉夹起来,在鸟鸟望眼欲穿的目光下,放到到夜惊堂碗里,惹来一声:

“叽叽?!”

薛白锦肯定没玩游戏的兴致,因为心情烦闷,香喷喷的涮羊肉都没胃口吃,只是孤零零坐在对面自斟自饮。

虽然神情看似平平淡淡,但夜惊堂和云璃加起来才喝完两坛,她脚边却已经多了三个空坛子。

折云璃一坛烈酒下肚,已经有了点醉醺醺,不过还是注意到了师父半天没说话,光在那儿喝闷酒,或许是为了活跃下气氛,她便和当年在云安时一样,摇骰子的同时,偷偷用脚蹭了下师父小腿。

结果师父就是师父,可不像师娘那样被轻薄不敢出声,她刚蹭一下,脚背就是一沉,如同被大象踩了一脚。

“嘶——!疼疼疼……”

薛白锦正心乱如麻想着事情,发现腿被偷偷蹭,本能踩住贼脚,发现旁边的云璃忽然坐直身直抽抽,她连忙收腿松开,眼神莫名其妙:

“云璃?”

折云璃脸都绿了,不过自作自受,这时候也不好叫委屈,只是尴尬解释:

“没事没事,喝多了蹭错了……”

蹭错了?

你想蹭谁?

薛白锦眼神一言难尽,不过最终也没说什么,见小云璃一坛酒下去都喝飘了,便开口道:

“行了,别喝了,明天还得赶路,回去歇息吧。”

夜惊堂早已今非昔比,不看桌子下面,也察觉到了云璃的小动作,心头有些好笑,见都吃饱了,便起身结了账,扶着青芷回客栈。

薛白锦为了忘却烦恼,喝的最多,也没有运功解酒,回到客栈后,便拉着云璃回了房间。

华青芷并没有喝多少酒,在海上耽搁好几天,现在满心都是生娃娃回去交差,等薛白锦拉着云璃离开后,华青芷眉宇间便显出几分欲言又止,临到房门时,小声询问:

“相公,你今晚睡哪儿?”

夜惊堂瞧见青芷羞答答的模样,含笑道:

“都叫相公了,我能睡哪儿?先进去歇息吧,我去打点热水。”

华青芷脸颊红了几分,低着头也不说话,轻手轻脚进入了房门……

——

转眼已至深夜,镇子彻底安静下来。

中心地带的客栈上方,能看到吃饱喝足的鸟鸟,独自在屋脊上走来走去。

二楼的厢房中,只有一间房还亮着灯,隐隐能听到些许话语:

“我自己洗就行了,你是男人,怎么能帮女人洗脚……”

“夫妻俩计较这些作甚,坐好别缩。”

“有点痒~”

“哪儿痒?”

“?,夜公子,伱真是……”

……

相邻的房间中,灯火早已经熄了,喝多了的折云璃,脸颊微酡躺在枕头上,睡的很是香甜,哪怕隔壁再度响起了亲昵动静,也没被惊醒。

而把自己灌醉的薛白锦,回房后便想倒头就睡,但已经喝的开始头晕了,却怎么都睡不着,此时躺在枕头上,脑子里全是隔壁的动静,以及在岛上和夜惊堂一起相处的朝朝暮暮。

薛白锦不想胡思乱想,已经和夜惊堂划清界限,就该当机立断。但脑子根本不听使唤,不停闪过两人练功时的点点滴滴,以及夜惊堂在面前时的谈笑话语。

她以为自己划清界限后,就算一辈子都在步履维艰中饱受煎熬,也能压住心念不去犯错,毕竟练功太慢,大不了就不练功了,这辈子止步武圣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这才过去短短不过几天,她便发现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般简单。

她本以为彼此斩断孽缘后,考验她意志力的会是双修的进步神速、彼此的肉体欢愉。

但此时却发现,她对练功完全提不起兴致,快与慢根本不会在意;而肉体欢愉虽然让人飘飘欲仙,但她脑子里也没有想这些,心底甚至没有半点欲念。

她现在想的,只是和夜惊堂在一起的感觉,她冷冰冰不开心时,夜惊堂果断认怂;她心情不错时,夜惊堂胆大包天逗她;她负伤有危险时,夜惊堂舍命护着她……

这种感觉就好似一种无解毒药,让人不知不觉中病入膏肓,失去之后,她对世间所有事都失去了兴趣,甚至不知道接下来几天该怎么活,更不用说余生都得在这种感觉中苦熬。

薛白锦明白自己必须割舍,但时间和距离没有把这种感觉冲淡,反而愈来愈浓,有时候她都想扇自己两下,来压下那些妥协、认命的念头。

听见隔壁传来的郎情妾意,薛白锦心湖的波澜根本压不住,如果待会两人开始练功,华青芷继续激将她,她触景生情之下,真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冲动之举。

为此她必须阻止这局面。

而且和夜惊堂在一起,完全可以不做出格事,就和上次一样,互推拿一下,既不算过线,内心的度日如年也会消减很多……

念及此处,薛白锦睁开了眼眸,但内心深处也明白,这是自己骗自己,在给妥协找借口。

她沉默片刻,本想起身悄然离去,眼不见为净,但也在这时,一句能把人肺气炸的话,从隔壁悄然传入了耳中……

——

哗啦~哗啦……

房间内一灯如豆,夜惊堂在床前半蹲,手里握着一双白皙脚丫,揉捏间还故意挠挠脚心。

华青芷身着白色睡衣,双手撑着床沿,被撩拨的眼神都拉丝了,想缩又缩不回去,只能柔柔弱弱道:

“好相公,你别折腾我了,我……我任你处置行吧?”

夜惊堂握着脚儿不放,摇头道:“你本来就任我处置,这价码可不够。”

华青芷对于夫妻之事懂得也不多,不过胜在博览群书,稍微斟酌了下:

“要不,我用……”

说着羞怯抬手,本想做个西瓜推的动作。

但她捧着衣襟试了下,发现尺寸不太够,玩这种花活怕是有点难度……

夜惊堂都被青芷逗笑了,对此道:

“想试可以让你试试。”

“谁想试,明明你得寸进尺。”

……

华青芷脸色微红说了句后,目光望了望隔壁,又低声道:

“薛白锦胸口那么大,却只会用拳头恐吓人,摸都不让相公摸;哪像我,知道体贴相公……”

夜惊堂表情微僵,小声道:“嘘,人家能听见,待会揍我怎么办。”

华青芷要的就是薛白锦听见,气死这敢喜欢不敢承认的婆娘,当下还想变本加厉两句,结果尚未开口,外面便传来一声:

吱呀~

房门忽然打开,华青芷惊得一缩,连忙把脚抽开,转眼查看,却见身着白袍的薛白锦,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脸颊冷若冰霜,还带着几分酒意。

华青芷还以为薛白锦这是听见私房话过来算账了,当下半点不怂,挺起衣襟质问道:

“怎么?说实话你还不开心了?”

夜惊堂也以为冰坨坨是来收拾青芷的,当下正想起身解释,就发现冰坨坨一言不发走到床边,抬手就是‘咚咚~’两下。

华青芷坐在床沿上,忽然被点了两下胸口后,争锋相对的神色瞬间化为了恼羞成怒,但可惜还没发作,身体就晃了两下,而后直挺挺倒在了被褥上,合眼前有气无力说了句:

“死婆娘,我和你……没完……”

最后两字含糊不清,没说完就进入了梦乡。

薛白锦把华青芷点倒后,便转眼看向了夜惊堂: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夜惊堂表情稍显无奈:“青芷开个玩笑罢了。我也没想乱来,就是帮青芷洗个脚好睡觉。已经洗完了,我去外面守夜,你好好休息即可……”

“你等等。”

薛白锦抬手拦住夜惊堂,并未直接摁着分筋错骨,而是把华青芷扶着在里侧躺下,在床边端坐:

“我过来并非打搅你私事,只是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夜惊堂见冰坨坨没强行上钟,暗暗松了口气,把盆拿开询问道:

“什么事?”

薛白锦说起来也没啥事,就是不想让华青芷作妖;而且方才的心乱如麻焦躁不安,在见到夜惊堂后,也随之烟消云散,为此才把夜惊堂留下聊两句。

薛白锦稍微斟酌后,询问道:

“你以后想不想当皇帝?”

“?”

夜惊堂都被这问题问蒙了,想了想在跟前坐下: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薛白锦并未把夜惊堂撵开,只是转眼看向了烛火:

“凝儿已经跟了你,你是男人,往后总得给她个名分。你若是不当皇帝,那就是女皇帝的妃子,凝儿是你的女人,往后在家中该如何自处?”

夜惊堂感觉坨坨是在没话找话硬唠,他无奈摊手:

“我是天琅王,继承西北王庭的法统,和女帝理论上平级哪有妃子的说法。嗯……你是不是今天喝多了?”

薛白锦确实喝的有点多,也没自行解酒,否则也不会跑过来掀华青芷桌子,来个‘都别吃’。

她并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道:

“平级,意思就是让女皇帝当正妻,凝儿可是你第一个女人,最早跟你,你却如此……你做什么?!”

薛白锦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身边的夜惊堂,忽然扶着她的肩膀把她往下摁。

薛白锦心头猛的一颤,眼神很冷,但内心深处全是慌乱无措:

“你想食言不成?”

夜惊堂这几天朝夕相处,哪里看不出冰坨坨备受煎熬的心理状态,此时想和他多待一会儿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夜惊堂也没有直接借坡上坨坨,只是扶着肩膀让她在枕头上躺下:

“你喝醉了,我帮你按一下,你继续说。”

薛白锦被夜惊堂忽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发现夜惊堂把她摁倒,没有解衣裳,才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觉得此举有点危险,但心魔作祟下,还是没起身,闭上眸子保持平淡神色:

“有心了。我……嗯……”

“说到‘凝儿是我第一个女人,我却如此对她’……”

“……”

薛白锦被揉着太阳穴,乱如麻的脑海都舒服了不少,稍微整理话语后,继续道:

“凝儿是你第一个女人,你让她做小,觉得合适?”

“唉,我向来一碗水端平,哪有大小的说法。”

“你心里可能没有,但对外总得有一个,不然以后你打的天下让谁继承?总不能一国分成十几国,每个儿子封地都一样吧?”

“我求的是长生不老,对这些真不在意。至于天下让谁来坐,让我来选的话,肯定是选能让天下人过上好日子的人……”

“若真能长生不老,以后你准备做什么?”

“带着你们去山外面看看。江湖如果只有南北朝这么大点地方,那太可惜了,我二十来岁就打完了,往后还不得无聊死……”

“山外面是什么样?”

“我哪儿清楚。嗯……估摸应该是灵气十足的地方,人人都能修仙,鸣龙图、雪湖花之类的遍地皆是,天琅珠就是道门所说的筑基丹,门派特别优秀的徒弟就能得一颗……”

……

薛白锦问题信马由缰,想到哪儿问到哪儿,夜惊堂也是随口瞎扯,没个具体主题。

在如此闲聊片刻后,薛白锦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神色安宁了许多。

夜惊堂本来揉着额头,瞧见冰坨坨放松了,聊的挺惬意,手就往下了些,开始揉肩膀、肋侧,还在南霄山两侧磨蹭了几下。

这是明显的揩油,但薛白锦却并没有察觉,还询问道:

“其他人还好,但凝儿、女王爷、华青芷很可能学不会长生法,要是她们没法长生,你怎么办?”

夜惊堂发现冰坨坨不抵触,便换了个方向侧坐,手放在了腰上,轻轻抚慰:

“我只要神功大成,完全可以传给你们,也能带你们出去。如果只能出去一个人,那我就不走了,留在这里陪着白头偕老。练到炼虚合道的境界,就算没法永生不死,延寿百年也不再话下。能相伴过一百多年,虽然会觉得不够,但其实已经赛过寻常夫妻几辈子了……”

“也是……”

薛白锦被抚慰片刻,便是和小岛上一样,开始下意识忘却所有放松身心。

不过如今已经离开仙岛,心里终究还保留着些许理智,发现夜惊堂手捏到了腿内侧,不动声色挡了下。

夜惊堂见此,又低头轻声道:

“上次第八张图还不是非常完善,没教你,我这几天在船上,已经把第八张图补全了,如今可以隔着衣服传功。你心随气走,好好记住。”

薛白锦听到传功,睫毛明显颤了下,不过发现不用脱衣裳,心魔作祟下,终是没有拒绝。

而下一刻,气息被牵引感就从体内传来。

薛白锦本来心乱如麻,但这种熟悉的感觉传来后,波澜不断的心湖就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再想其他,跟着开始记运气脉络。

夜惊堂确实可以隔着衣裳传功,但至少得穿贴身衣裤,有裙子和裹胸挡着手,贴不上去自然不行,为此慢慢引导片刻,便自然而然解开了腰带。

窸窸窣窣~

很快,紧绷的裹胸和薄裤,就呈现在了烛光下。

夜惊堂见坨坨没反应又俯身手绕到背后,把裹胸轻手轻脚解开,果核做成的吊坠,就出现在了南霄山大峡谷之间。

夜惊堂低头瞄了瞄,眼底满是笑意,见坨坨软成一汪春水又化了,便自然而然含住了红唇,手也攀上了南霄山。

“呼~”

薛白锦连戒数天,此时被点着后,压在心底的情绪便化为了洪水猛兽,直接冲碎了思绪,手一直有推拒的动作,但从始至终都没推出去,最后反而勾住了脖子。

滋滋~……

——

不久后,幔帐掀起细微涟漪,房间里也传出了泥泞轻响。

如果只是孤男寡女,这场景看起来旖旎而温馨,但可惜幔帐间是三个人,这场景就有点古怪了。

床榻里侧,华青芷闭目熟睡,三个人盖的还是一床被子。

虽然华青芷被点睡着了,但睡着不是晕倒,而是睡得比较深,隔着房门喊两声或许不会醒,但动手摇两下肯定会有反应。

时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华青芷感觉到床榻在轻微晃动,胳膊还时儿被磨蹭,神念便慢慢回到脑海,轻柔喘息随之从耳畔传来:

“呼~……嗯~……”

声音好熟悉……

夜公子在糟蹋我不成……

不对,我也没感觉呀……

华青芷心头生出茫然,神念就彻底回到脑海,带着三分困倦,睁开眼眸望去:

虽然幔帐不知何时放了下来,但外面的烛火还没熄灭。

此时透过穿过幔帐的光线,首先入眼的就是一张潮红的绝色脸颊,额头挂着细汗,看起来犹如春江里的鱼儿,面容很熟悉,但神情确实从未见过的陌生。

华青芷彻底睁开了眸子,顺着脸颊往下瞄了眼,眸子又睁到最大,而后不动神色闭上眼睛,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现。

但凭什么呀?

等到思绪回到脑海,华青芷才想起方才洗脚被点睡着的事儿。

本来今晚该她和情郎继续造娃娃,结果这凶婆娘进来就把她点晕了,还当着她的面,在她被窝里偷吃,这不丧尽天良的女土匪吗?

念及此处,华青芷柔雅脸颊直接绿了,猛然抬头:

“薛……呜呜~”

话刚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捂住。

意乱神迷的薛白锦,也猛然被惊醒,转头发现华青芷醒了,人也有点懵,想要起身掩饰,却发现剑在鞘中,根本起不来,只能怒目望向面前的罪魁祸首:

“夜……呜呜!”

夜惊堂一手一个,小声道:

“嘘嘘~”

薛白锦方才可以当做喝醉中了妖术,但现在确实被吓醒了,再闷不吭声继续,那不成过来白给了。她眼神羞愤,想要把手拉下来强调两句,但下一刻,隔壁就传来了迷迷糊糊的声响:

“嗯~”

还有翻身的动静。

!!

薛白锦如遭雷击,瞬间不敢动了,连呼吸都不敢,眼神带着三分焦急慌乱,瞄向了旁边的华青芷。

华青芷瞧见这女土匪竟然害怕了,气势顿时就上来了眼底显出了几分大妇该有的气定神闲,微微挑眉,意思显然是——有本事继续凶呀?

薛白锦脸色涨红,根本不敢乱动,也不让夜惊堂动,就这么保持着,最后发现眼神不好对视,便闭上眸子脸颊转向了外侧。

华青芷见薛白锦大气不敢出,等了片刻,见隔壁没动静后,就抬手捏捏,还低声道:

“还说我不正经,薛教主私底下也不逞多让,怎么不装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坨子了?”

薛白锦本就忍的很难熬,被刻意撩拨哪里扛得住,连忙用手捂住嘴,转头怒目耳视。

“你再凶?”

华青芷看起来文文弱弱,被窝里凶的很,当下就要张嘴,作势学夜惊堂吃团团。

?!

薛白锦骑虎难下,只能咬牙闭上眼睛,偏头望向别处,任由华青芷调侃。

华青芷被害的有家不能回,直接嫁了人,此时气算是全出了,都不跟薛白锦抢,而是凑过去撩夜惊堂,让夜惊堂克制不住,继续奖励薛白锦。

夜惊堂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不过坨坨见光了,想再拒人千里肯定有难度,当下也没见好就收,而是一手一个,继续练功……

(本章完)

第543章 你把我灌醉

天蒙蒙亮,彻夜欢愉的房间安静了下来。

幔帐之间,夜惊堂靠在枕头上,依旧是双手抱月的姿态,顺着白洁肌肤轻轻摩挲。

薛白锦满头长发披散在背上,趴着夜惊堂胸口,数次飞上云端后,神念尚未收回来,只把脸颊埋在肩膀处,闭目柔声喘息。

华青芷侧躺在里侧,把薄被盖在胸口遮羞,虽然战斗力并不强,被稍微照顾下,就已经快不行了,但硬是熬了一晚上没睡,躺在跟前当监工。

此时发现这没毛丫头又不动了,华青芷自然不答应,在又大又圆的月亮上拍了下:

啪~

“继续呀,你不是武圣吗,这么快就累了?”

薛白锦心理生理被双重折腾,此时已经没心力搭理华青芷了,趴着毫无反应。

华青芷人还怪好嘞,瞧见薛白锦半死不活了,便柔柔坐起身来,双手抱着月亮,帮忙推。

“呼~你!”

薛白锦浑身一颤,继而便撑起身来,把胡作非为的华青芷摁到了夜惊堂胸口。

“诶?”华青芷见白锦以下犯上,本想凶一句,不过发现她起身就开始穿衣服,又蹙眉道:

“怎么?不玩了?”

薛白锦把帐子合起来,窸窸窣窣穿衣裳,没有任何回应。

天都快亮了,夜惊堂也不好再折腾青芷,见状在青芷后背轻拍,让她睡会儿,而后便翻身坐起,免得冰坨坨离家出走跑了。

而事实也不出他所料。

薛白锦满足之后恢复了贤者心态,骨气自然就回来了,穿上裙子不认人,转身就往外走。

夜惊堂对此毫不意外,跟着等到了房间外,才柔声道:

“要不你先歇着,我去打水洗漱?”

薛白锦心情极为复杂,本来想出门躲躲,但听闻此言,她才想起浑身都是夜惊堂的味道,当下又落入客栈后院,从水井打水,见夜惊堂寸步不离,声音微冷:

“伱别跟着我。”

夜惊堂要是不跟着,冰坨坨失踪,指不定得躲多久,他无奈摇头,来到跟前帮忙打水:

“我昨天是传你功法,你若不答应,我肯定不会强行练功……”

薛白锦此时清醒过来,只觉昨天自己是失心疯,说是离开仙岛就划清界限,那就该贯穿始终。

如今过了界,可不是练功一次那么简单了,回到陆地上便再无界限,有第一次就必然有第二次、第三次,她总不能再来句,回西海、南朝后就把这些事忘了。

步步妥协之下,曾经在岛上的决然和无私,岂不是全成了她骗自己在找理由白给?

但昨晚的事儿,确实不赖夜惊堂,全怪她自己心志不坚,还灌了那么多闷酒,导致中了夜惊堂的魅惑妖术。

“昨晚我喝醉了!你借机给我传功,我鬼迷心窍说不得什么,但华青芷还在旁边躺着,你……你就不知道换个房间?”

夜惊堂昨晚好不容易才把气氛烘托到位,哪里敢瞎扯打断节奏,但话显然不能这么说,对此只是解释道:

“我本来只是隔着衣服传功来着,但后来也有点上头,这事确实怪我,我的错……”

“你认错有什么用?”

薛白锦若只是和夜惊堂再来一次,虽然无比懊悔,但局面也不是没法挽回。

而昨天华青芷在跟前,还醒了,发现了她私底下练功的事!

华青芷这死丫头可是想方设法的压她一头出气,昨晚就乘人之危调侃了她半晚上,往后必然拿这事儿要挟她做小,她想继续划清界限,华青芷岂能答应?

薛白锦想到后续的乱七八糟,就心乱如麻,只能道:

“我只是为了帮你,才和你一起练功,对你并无男女之情,此事你必须和华青芷解释清楚,让她不要误会。”

误会?

夜惊堂觉得青芷要是能信这话,还不如信他是个不好女色的正人君子。不过明面上还是认真点头:

“好,我待会就去解释。”

“……”

薛白锦被捉奸在床,知道不可能解释清楚,心乱如麻之下也没多说,提着水桶上了二楼,找了个空房间进去,发现夜惊堂还跟着,回头道:

“你跟着我做什么?”

夜惊堂倒也不是想帮冰坨坨洗老虎,微微摊手:

“这里是北梁,我还得去燕京一趟,需要你帮忙照顾云璃和青芷,你要是不高兴走了,后面的事情不好处理。”

薛白锦已经被华青芷逮住了,逃有个什么用?总不能把华青芷一起捎走。她稍加沉默后,关上房门:

“答应把你送回西海,我便不会食言。”

说完脚步声就到了房间里侧,继而传来水花声。

哗啦~

夜惊堂知道冰坨坨从不说谎,见此才放心了些,自己回屋洗完澡后,带着瞌睡连天的鸟鸟,去街面上买起了早饭……

——

另一侧,燕京。

入秋后天气转凉,燕京郊野随处可闻桂香,但风雨飘摇之际,出门秋游的豪门显贵并不多,只有些许花船上,还能听到些歌女的婉转哼唱和纨绔子的推杯换盏声。

璇玑真人牵着马立在燕河畔,打量着北梁京郊的景色,沉默片刻后,来了句:

“以前听夜惊堂说过一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如今燕京这局面,和此诗倒是颇为应景。”

梵青禾拿着千里镜,打量十余里开外的一处河湾,听见此言,略显不悦:

“办事的时候,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璇玑真人微微耸肩:“我正儿八经念诗,你自己想歪,怪我不正经?”

“写亡国恨的诗词那么多,你偏挑这一句,怪我想歪?你要真馋了,等夜惊堂回来,我让你吃一次独食,好好唱个够。”

璇玑真人抬起手儿,把玩青禾的浑圆满月:

“说好了一起贴符,我岂能独享……”

啪~

梵青禾把手拍开,往旁边挪了些,懒得再搭理这玉虚山魅魔,认真观察起了远方的情况。

燕京的刑狱在城内,关的都是刑部正常凡人,而‘死牢’则和黑衙地牢一样,是不归刑部管的特殊监狱,因为进去了就不大可能再出来,才有‘死牢’之称。

就和黑衙地牢一样,因为关的人太厉害,无论建筑还是安保级别都很高。

死牢修建在余山脚下的河湾内,并非靠山而建,而是修在两条分叉河道之间的孤岛上,四面环水,牢狱有三丈高的城墙,上面狱卒时刻巡逻,而出口只有河面上的一座半里长的石板桥,直接通到对岸国师府门的门口。

如此固若金汤的防卫,使得这座牢狱建成后就没发生过劫狱、越狱的事件,而曹阿宁此时便被关在地牢之中。

梵青禾仔细打量了了片刻,皱眉道:

“周边太空旷,靠近死牢必然被提前发现,除非从水底下潜过去。而且一旦惊扰警卫,项寒师可能就出来了,这人很难救。”

璇玑真人跑到燕京来探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凭借她们两人,把曹阿宁解救出来,以免夜惊堂再涉险。

但就当前这森严程度,她们俩上去是作死,此时也只能回应:

“现在也不知道夜惊堂在哪儿,他收到消息的话,十有八九会过来,先把情况摸清楚。”

梵青禾挺担心夜惊堂在外面出事儿了,不过当前担心也没用,还是得按部就班办事。

在遥遥盯梢良久后,梵青禾忽然从千里镜中发现,一辆马车驶过了死牢外面的石桥,朝着牢狱行去。

而外面驾车的护卫,似乎是‘华安’的同事华宁。

“华俊臣似乎去了刑狱,他估计知道里面的情况。”

“曹阿宁都暴露了,华俊臣当前处境估计也悬,还是别贸然接触的好,等夜惊堂来了再说。”

“哦……话说到时候夜惊堂来了,你要贴符的话,怕是得贴个避水符,不然沾不住。”

“?”

……

与此同时,十余里开外的河面上。

咕噜咕噜……

马车驶过仅容一车通过的石板桥,在死牢大门外停下,华宁下车掀开了帘子,牢中也有狱卒出来迎接:

“华先生。”

身着锦袍的华俊臣,腰悬佩剑从车厢内出来,神色看起来风轻云淡,如同深藏不露的绝世剑客,但内心却满是愁色。

华俊臣和曹阿宁谈不上太熟,但夜惊堂是他女婿,如今夜惊堂不在,手底下人却出了事,他若是半点不作为,以后肯定无颜面对女婿。

但人关在死牢之中,还是敌国暗桩的身份,他能撇清关系就已经不容易,这时候还能怎么作为?

这些天,华俊臣唯一能做的,只有每天例行过来问口供,看看曹阿宁的情况,以免曹阿宁扛不住刑讯逼供被打死了。

但朝廷抓住曹阿宁后,也不知是不是怀疑绿匪情报的准确性,并未对曹阿宁动大刑,只是密切调查曹阿宁在燕京接触过的人,寻找通敌的证据,比如白枭营的前同事贾胜子等等。

贾胜子被牵连,整个人都懵了,虽然不敢明着骂,但话里话外都在说朝廷瞎眼,毕竟他以前可是曹阿宁上司,带着曹阿宁、许天应去云安行刺,正面碰上夜大阎王,不知用了多大力气才侥幸逃回来,曹阿宁是不是暗桩,他能不清楚?

华俊臣就是夜惊堂岳丈,自然知道贾胜子确实不清楚,为此只是软禁着继续调查,尽力拖延点时间。

此时华俊臣在死牢外下车,便收起了乱七八糟的心思,孤身进入了死牢大门,又转入地下。

本来华俊臣是准备直接去曹阿宁的牢房看看,但途经进入地下牢房的门口时,却隐隐发现哪里不对。

抬眼打量,却见上方的城墙上,有个背着剑的人影,在上方看他,发现他抬头后,就略微颔首,而后继续开始巡视。

死牢戒备森严,主要安保力量是国师府的高手,通常都是穿便装,只有底层狱卒才会穿制服。

上面那和他年纪相仿的剑客,身着寻常武服,看起来像是国师府轮换坐镇的高手,但华俊臣以前并未见过,而且不知为何,总觉得对方的面相,有点似曾相识。

华俊臣仔细回想了下,也不清楚在哪里见过,因为如今敬仰他这‘北梁剑圣’的人很多,被围观也很正常当下也没有多想,低头进入了地牢。

而城墙之上,李逸良背着剑走出几步后,又停了下来,发现华俊臣没认出来他,心头着实有点时过境迁的唏嘘感。

李逸良自幼尚武,也是因此,才会和同样尚武的李锏起口角结怨离家出走。

而华俊臣同样是武痴,和他一样喜欢佩剑,两人幼年曾打过照面,准确来说,是华俊臣慕名而来找他比划,那剑法实在辣眼睛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在李逸良心里,华俊臣就是个尚武的绣花枕头,天赋努力都有,但不多,这辈子能爬到宗师,便已经很不错了。

但没想到一走几十年,如今归来,以前剑法稀烂的纨绔子,都已经成为了‘北梁剑圣’,而且还混出了‘南惊堂北俊臣’的夸张名号。

李逸良能跟着奉官城学艺,自然也好武成痴,其实想和华俊臣再比划比划,看对方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水准,配不配得上‘剑圣’两个字。

但此行有使命在身,能不提前暴露就别暴露,为此李逸良在打量一眼后,还是无声无息消失在墙头之上……

——

田无量办事相当麻利,天亮之时,就已经从外面折返,摸清了青龙会在整个天牝道的接头地点。

夜惊堂收到情报后,也没耽搁,吃完饭便和三个姑娘启程,朝着最近的接头地点赶去,虽然见到了青龙会的人,但可惜青龙会也不是即时通讯,每个地方掌握的情报都不一样,想要打探其他区域的情况,还得提前说明,然后青龙会再从总部把消息送过来。

夜惊堂为了省事,自然没有在原地干等,而是和去雪原一样,让接头人通知青龙会高层,然后再去下一个接头点取要用的东西。

出发之时,夜惊堂让田无量帮忙找了三匹千里良驹,他和冰坨坨一人一匹,而青芷不会骑马,又不好意思坐在他怀里,便和云璃坐在一起。

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在路上,内心戏都不好表现出来,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具体情况,无非是云璃和他聊江湖趣事,青芷安静倾听偶尔插话,冰坨坨则只负责当冰坨坨,闷不吭声走在前面,停下来歇息都站的远远的。

一行人如此赶路,在次日下午,赶到了处于三地交汇点的擂鼓台。

擂鼓台是三地的分界线,往北走是承天府、燕京所在的湖东区域,往南走是右贤王镇守的燕北道,东边则是天牝道。

擂鼓台得名于群山最高处的一个平台,相传古时北梁军队出征,皇帝就会在上面督战擂鼓;不过如今边境线早就推到燕山了,这地方自然被废弃,变成了一个江湖门派的驻地,也就是北梁枪圣齐青锋的老巢。

齐青锋这人夜惊堂也没杀过,并不清楚底细,南北武魁武圣中,就周赤阳和齐青锋还没见过,自然好奇。

为此抵达擂鼓台山下的城镇后,夜惊堂便让冰坨坨和青芷在客栈休息,他则和云璃伴做杀手二人组,出去接头顺便打探下消息。

月上枝头,擂鼓台下的城镇中人满为患,随处可见走南闯北的江湖人。

夜惊堂头戴斗笠做寻常江湖客打扮,在人群中缓步前行。

折云璃则打扮成了结伴闯荡的小侠女,走在夜惊堂身侧,东张西望聆听着江湖人的闲谈:

“自从年关过后,齐大侠似乎极少露面了,来了两次都没见着。”

“这不废话,现在南北两朝的武魁,被夜大魔头杀的就剩两根独苗,咱们齐大侠现在出来作死不成?”

“夜大魔头确实霸道……话说夜大魔头纵横江湖这么久,唯一的传闻,就是抓了北梁盗圣当侍妾,也没听说祸害其他女侠美人……”

“抓盗圣当侍妾应该是瞎扯,见过夜大魔头的人都知道,冷血无情、出手狠辣、作风硬派,一看就是对女色毫无兴趣的真俊杰……”

……

折云璃听到这里,眼神有点古怪,凑近几分,小声道:

“惊堂哥。”

“嗯?”

“你羞不羞?”

“?”

夜惊堂听到江湖人这么评价他,确实有点尴尬,不过云璃开口调侃,他还是正色道:

“我羞什么?我喜欢的姑娘,都是堂堂正正追求,又没以势压人欺男霸女。”

折云璃可是知道,夜惊堂在未婚的情况下,祸害了人家书香小姐,才不信这话。

不过这些事情不好明说,折云璃想了想,只是好奇询问:

“惊堂哥,你和梵姨,有没有……”

夜惊堂抬指在云璃脑壳上弹了下:

“小姑娘家家,打听这些作甚。”

“哼~我若是小姑娘,你不也是小屁孩,说的你比我大多少一样……”

两人如此闲谈,很快便来到了城镇中一家客栈的后面。

夜惊堂和往常一样,在巷子入口放了块砖头,而后便和云璃在暗巷中等待。

折云璃抱着刀等了片刻,见后巷黑灯瞎火,也没啥外人,便往侧面一倒,靠在了夜惊堂身上。

夜惊堂正在探听周边情况,见此下意识抬手扶住腰,免得云璃没靠稳栽下去,询问道:

“做什么?”

“站累了,歇会儿。”

夜惊堂因为在岛上弄得云璃睡不好的事儿,有点惭愧,也不好挪开,便任由她靠着。

而折云璃琢磨了下,抬眼看着夜惊堂的侧脸,又询问道:

“惊堂哥,你老实交代,前天晚上你把我灌醉,是不是又轻薄人家华小姐了?”

夜惊堂不好交流这些,只能岔开重点:

“什么叫我把你灌醉,明明是你技术不好,两个人玩,你敢喊八个六,你不喝酒谁喝酒。”

折云璃脑袋靠在肩头,眼神有点幽怨:

“哼~人家和姑娘喝酒,都是为了把姑娘灌醉使坏,你倒好,把姑娘灌醉,然后背着姑娘干坏事。”

“你师父还在跟前呢,我把你灌醉了又能作甚?”

“意思是惊堂哥哥还是有想法,只是怕师傅打断你腿,才不敢?”

夜惊堂倒是被云璃三两句套进去了,有些无奈道:

“我能有什么想法,以前又不是没一起喝过酒……”

“以前师娘在呀。”

“唉,要不待会咱们再单独喝一场,让你看看?”

“说好了啊。”

……

两人如此瞎扯不过片刻,后方便响起了脚步声。

折云璃连忙站直,重新摆出侠女模样,转眼打量。

而青龙会的行事风格,也是一如既往的神秘,接头人并未露面,而是出现在了酒楼内部,彼此隔着一扇窗户。

夜惊堂回过身来,询问道:

“阁下是赵老?”

窗内之人并不知道夜惊堂身份,话语也是公事公办,相当直接:

“当不起。阁下要的情报,上面已经送过来了。曹阿宁确实被抓获,带队之人是华俊臣,目前关在京郊死牢,但具体情况没法探查。

“上面正在寻找地牢建造时的图纸,巡逻情况、守备人手、国师最近的公务动向,也在调查。这些阁下抵达燕京时,应该都能收到。

“另外,上面说,朝廷这次抓暗桩的动静不对,事前没有任何征兆,忽然就抓了曹阿宁,根据上面分析,只要不是曹阿宁自己暴露,就是收到了暗桩的确切消息。

“曹阿宁自己暴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若是有人故意送消息,那动机必须仔细揣摩。

“此时让朝廷抓曹阿宁,根本改变不了大局,唯一作用就是刺激其上级。

“曹阿宁的上级应该就是夜惊堂,而夜惊堂行事风格明朗,很可能会捞人。

“按照上面推测,此事有七成可能,是朝廷在布局请君入瓮,且必然有对付夜惊堂的后手……”

夜惊堂认真听完分析,觉得青龙会办事是真靠谱,点头道:

“知道了。齐青锋在什么地方,阁下可知晓?”

“齐青锋从年关过后,就待在右贤王府,深居简出,右贤王察觉到江湖变天,也不舍得让齐青锋来蹚浑水,朝廷要了两次人右贤王都没给。以齐青锋的本事,和死牢一事应该扯不上关系……”

……

夜惊堂交流了片刻,打听完情报后,对方也没久留,直接就告了辞。

折云璃一直在旁听,等人走后,才低声询问:

“青龙会的意思是,北梁想以曹阿宁为饵,来个瓮中捉鳖?”

夜惊堂对青龙会分析师的能力还是挺佩服的,对此道:

“青龙会知道是我在要消息,能这么说,肯定是这么想的。只说有七成可能,估计是想不通北梁凭啥觉得能把我留下。”

折云璃抱着胳膊走在跟前分析:

“北梁就只剩一个项寒师还能打,仲孙老头被打残了恢复了估计也出不上大力,我也想不通北梁为啥有这底气。嗯……估摸是还有不为人知的高手。”

夜惊堂略微回忆,这天下间能稳压他的高手,除开奉官城,他也想不出来别人了,当下摇头道:

“去了就知道什么情况了,走吧。”

“齐青锋当缩头乌龟了,咱们去喝酒?”

“行。”

……

——

变成晚上十二点起床了,所以更新会晚点or2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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