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安全的地方

李闻看着纸人,一脸伤心:“你骗我?”

纸人点了点头:“嗯,我骗你了。”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李闻叹了口气:“那算了,本来我有大量的阴气,自己用不完,想要送给你的。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了。”

李闻说了这话之后,转身就向外面走。

李闻走的不快,当然也不慢。

走得太快了,容易真的走掉。走的太慢了,会显得比较假。

果然,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纸人把他叫住了:“等一下。”

李闻立刻站定了脚步,但是没有回去,甚至没有转身,而是看着外面的月光,背对着纸人问:“你还有什么事?”

纸人说:“你有大量的阴气?”

李闻嗯了一声。

纸人问:“真的假的?”

李闻说:“假的。”

然后抬脚就走。

纸人立刻蹿出来,拦住了李闻的去路:“你要是有大量的阴气,干嘛还这么费劲,来这里杀女鬼,让我吸收上吊绳上面的阴气?”

李闻说:“我那些阴气,没有带在身上,而是藏在另一个地方了。其实你说对了,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能来到这里,完全是因为那些阴气。”

“本来那些阴气用不着了,我打算送给你的。但是你这么无情无义,我也只能改主意了。”

纸人顿时抓耳挠腮。

李闻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一个老鬼,一个在这种稀薄的能量下,还聚拢起魂魄的老鬼。

死死的寄身在纸人身上,就是不肯死掉的老鬼,可见对活着是很渴望的。

他满嘴都是什么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可是也没见他魂飞魄散。

这样的人,听说有个地方有阴气,肯定会像苍蝇见了屎一样扑上去。

果然,纸人问了:“你说的那个地方,危险吗?”

李闻说:“不危险,挺安全的。”

纸人顿时有点心热。

如果危险的话,他还要权衡一番。既然那个地方不危险,那么多好处,干嘛不要呢?

纸人问李闻:“那里的阴气,多吗?”

李闻说:“你听说过阴珠吗?”

纸人顿时脸色大变:“你有阴珠?”

李闻好奇的看着纸人:“你连这东西都听说过?”

纸人使劲的搓手,对李闻说:“你猜为什么整个村子只有我活下来了?”

“其实我刚死的时候,魂魄也很弱,眼看就要彻底消失了。那个年代,死人的魂魄没有保留超过七天的。”

“我等到第六天的时候,实在撑不住了,就进了棺材。棺材里边比较阴凉,躺在自己尸体上面,也算是叶落归根了。”

“这时候,外面有两只厉鬼经过。我听他们谈论,好像说的就是阴珠的事。”

“据他们说,这阴珠太难得了,要怎么种下去,怎么浇灌,按照天时地利来收获。往往种下去一万枚,只有一枚可以用。”

“据说这阴珠里面的阴气,多的像是一条河,你跳进河里边咕嘟咕嘟的喝,喝撑死了,撑死十辈子都喝不完。”

“这两只鬼说了一阵,忽然有一阵风吹起来,把一张纸钱吹起来,掉在其中一只鬼脸上了。那鬼伸手扯下来,把纸钱扔了。”

“等他们走了一会,我从棺材里钻出来了,结果我发现,这纸钱上面附着着大量的阴气。我把那些阴气吸收了,成功的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李闻听了之后,心里有点震撼:只是沾染到纸钱上的阴气,就让他活了这么久?这么说,当年的那两只厉鬼,很厉害啊。

纸人问李闻说:“你真的有阴珠?”

李闻嗯了一声:“我有阴珠,藏在一个很妥善的地方了。”

纸人使劲的搓手,然后问李闻:“你让我干什么来着?吓唬几个有权有势的人是吧?没问题,没问题,咱们立刻就去。”

李闻说:“别着急,我先把家人安顿一下。”

李闻快步回到三舅家,看见所有人还都没有睡。

这种情况,谁也睡不着。

李闻对他们说:“我找到一个院子,挺安全的,咱们去那边吧,免得在这被人抓了。”

何花好奇的问:“哪的院子?”

李闻说:“这里有一间凶宅,没人敢去。”

三舅一家吓得脸色苍白:“那里可不能去啊。那里边有女鬼。”

李闻说:“放心吧,那只鬼已经让我劝走了。那地方确实有点阴森,但是安全。”

何花抓着李闻的手说:“我怕黑。”

李闻说:“没事,怕黑就点上灯。”

老妇说:“带上灯,那人家不就知道里边有人了吗?”

李闻笑嘻嘻的说:“凶宅里边亮着灯,大伙肯定以为闹鬼了,更不敢去了。”

老妇想了想:“这话,也有道理啊。”

李水对他们说:“你们赶快去吧,我去办点事。”

然后李闻急匆匆地走了。

老妇叹了口气:“活人住凶宅,这叫什么事啊。”

李闻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带着纸人,两个人摇摇晃晃,回到了自己的村子里边。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按道理说,村子里应该没什么动静才对。

不过,今天晚上有点热闹。

李闻刚刚进村,就听见一个大喇叭正在广播:“李狗剩,李狗剩。现在镇上正在找你,你最好投案自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和你媳妇,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自私自利的行为,这是毫不利人,专门利己的行为。这是害群之马的行为,这是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的行为。”

“咱们村,一向是模范村,但是出了你们两个,真是丢人丢大了。我去镇上开会,都抬不起头来。”

“李狗剩啊李狗剩,你连自家婆娘的肚皮都管不住吗?你给社会造成多大的负担?你还有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你还知不知道廉耻?”

“我实话告诉你,村里面已经跟你耗上了。现在乡乡封路,村村设卡,你跑也没有用,你跑也跑不走。就算你跑了,咱们也把你抓回来。”

“就算你跑得再远,也是徒劳。咱们这一次,虽远必诛!”

纸人好奇的问李闻:“你杀人了?”

李闻说:“没有啊。”

纸人又问:“你当汉奸卖国了?”

李闻说:“没有啊。”

纸人又问:“那你干什么了?我听你这罪不轻啊。”

李闻哦了一声:“我老婆比规定的多生了一个孩子。”

纸人差点从车上掉下来:“生孩子也要规定?”

李闻扭头看了他一眼:“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纸人一脸怀疑人生:“这正常吗?”

李闻问他:“这么多年,你都在哪呢?怎么感觉你跟社会有点脱节呢?”

纸人叹了口气:“遇见你之前,我那点阴气哪够用?整天躲在棺材里藏着呗,我根本不敢露面,一阵风就有可能把我吹散了。”

“逢年过节的时候,子孙给我来上坟。我听他们说说话,心里就挺高兴的。不过,我也不敢答应他们。”

李闻笑了:“他们也不敢让你答应。”

纸人又说:“我听见刚才那人说,你多生了一个孩子,给社会造成了很大的负担,这是什么意思?”

李闻说:“这你都不明白?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纸人很感慨的说道:“原来如此啊。现在都是朝廷帮忙养孩子了吗?”

李闻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纸人刨根问底:“那怎么算是给社会造成负担?”

李闻挠了挠头,答不上来。

纸人又说:“你到底知不知道?”

李闻:“再多嘴你就滚下去。”

纸人闭嘴了。

李闻载着他到了广播站。然后直接踹门进去了。

负责广播的的人还在扯着嗓子喊:“李狗剩,你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哎哎哎?你干什么?我是三队的队长,你信不信我让你今年浇不上地?妈呀,你还敢动砖头?天呐,打人了。来人呐,杀人了……”

村民们早就被这一通大喇叭吵醒了。

他们裹在被子里,听着大喇叭里面直播打人,不由得兴奋异常。

有不少人都在感慨:这个李狗剩,真猛啊。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听说他挺怂的啊。

很快,李闻把三队队长打得服服帖帖了。

然后他问队长:“村长在哪?”

队长说:“去你家了。”

李闻哦了一声,扭头看了看,桌上放着几个包子,估计是队长的夜宵。

李闻吃了一个。

肉馅的。

真香。

李闻把包子都带走了,直奔自己家。

到家门口的时候,李闻发现房子已经被扒倒了。

村长正在严阵以待。

显然,他们刚才已经听到广播的内容了。

村长对李闻说:“狗剩,我劝你好自为之。你做错了,就得受罚。”

李闻说:“你打算怎么罚?罚款吗?我这房子值不少钱,就算给你顶账了。”

村长说:“现在上边收紧了,罚款不顶用了。必须得做手术。乖乖的去医院吧。”

李闻问村长:“这事,是镇上管吗?”

村长嗯了一声。

李闻又问:“管事的叫什么?”

村长说:“叫马组长,怎么了?”

李闻说:“把他地址告诉我。”

村长很警惕的问李闻:“你想干什么?”

李闻晃了晃手里的板砖。

村长身后的几个男人立刻围上来了。

李闻估计以自己现在的武力值,收拾这几个人也能做到。不过恐怕会受伤。

反正身边跟着一只鬼,不用白不用。

于是李闻说:“您老倒是出出力啊。”

于是纸人冷笑了一声,飘飘荡荡的过来了。

破破烂烂的纸人,若隐若现的脸,它不出声就已经够害怕的了,更何况有意吓唬人呢。

村长连同身后的人个个腿软。

他们跌跌撞撞的想要逃走,但是被纸人拦下来了。

李闻到背着手走过去,对村长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村长结结巴巴的说:“我们……我们就是干活的,说了也不算啊。”

李闻嗯了一声,对村长说:“我这房倒了,你怎么说?”

村长说:“我给你盖起来。”

李闻说:“你不会故意偷工减料吧?”

村长使劲摇头:“我给你盖大瓦房。比我们家的更好。”

李闻摇头:“那不行,我们家的家具破破烂烂的,放到大瓦房里边,也不配套啊。”

村长快哭了:“我认识一个木匠,给你做一套家具行不行?”

李闻说:“这不太好吧?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村长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当这个官,就是为你服务的嘛。”

李闻拍了拍村长的肩膀:“我真是太感动了。像这样不忘初心的人,不多。”

村长看着李闻手里的砖头,勉强笑着说:“还是狗剩你提醒的好。”

两人在融洽的气氛下分别了。

李闻和纸人向镇上飞奔而去,只要把这套路再来一遍,事情就解决了,应该挺简单的。

至于村长,正指挥者那些人给李闻盖房子。

李闻走了之后,村长坐在一块砖头上,对旁边一个秃顶的男人说:“会计,村里边,还有多少钱?”

会计说:“还有不少。你不会是想……”

村长点了点头。

会计有点发愁:“这不合规矩啊。”

村长瞪了瞪眼:“怎么合规矩?砖瓦不要钱?家具不要钱?人工不要钱?”

会计说:“要不然,咱们凑一凑?”

村长说:“凑个屁,你钱多还是怎么回事?”

会计说:“万一回头有人查帐。”

村长呵呵笑了一声:“开什么玩笑?”

他站起身来,一脸严肃的说:“李狗剩,是咱们村有名的贫困户,咱们应不应该帮帮他?合作我们已经合作了很多年了。本村成立了十个大队。”

“但是这互助两个字,是不是有点水分?应不应该落到实处?咱们这个叫扶住困难户。你忍心自己住着大瓦房,让李狗剩一家住漏风漏雨的土坯房吗?”

“你忍心吃香的喝辣的,让李狗剩忍饥挨饿吗?我们集合全村之力,帮助李狗剩过上好日子,有问题吗?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是善举啊。”

“你呀,觉悟还是太低。嘴上的理论一套一套的,从来没有落到实处。”

会计恍然大悟,对村长说:“我懂了。”

那些正在干活的人,一脸崇拜的看着村长: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啊。

(本章完)

第222章 马王爷

马丰一家正准备吃饭。

今天的饭是饺子。

老婆孩子已经馋的要命了。但是马丰不慌不忙,先把饺子丢给黑狗一个。

黑狗不是哪个小孩的小名。

黑狗就是一条黑色的狗。

黑狗吃了饺子之后,摇着尾巴绕着饭桌转圈,希望再吃一个。

但是马丰没有给它,而是一直盯着它。

半小时后,饭已经凉了。

马丰看见黑狗没什么异常,松了口气,对家人说:“行了,吃吧。”

儿子顿时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马丰的媳妇有点无奈的看着他:“自从你当了这个组长,整天神神叨叨的,这叫什么事啊?”

马丰说:“你懂个屁,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隔壁镇,你没听说吗?那边的组长菜地被人下了药,一家人全毒死了。到现在也没查出来是谁干的。”

马丰的媳妇叹了口气:“得罪了那么多人,可查谁去?当然查不出来了。”

马丰把筷子一摔:“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得罪人?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老百姓不懂,我们也得懂,得帮着他们懂。”

马丰的媳妇摆了摆手:“好好好,我不跟你争论这个,吃饭,吃饭。”

马丰气呼呼的开始吃饭,一边吃一边琢磨。今天在村子里溜达的时候,老刘的媳妇腿脚好像不灵便。身子也笨重,穿的衣服也宽大。

也不知道是胖了,还是怀了。

不对,这年头哪有上胖的?一定是怀了。

想到这里,马丰往嘴里填了两个饺子,抬脚就要走。

马丰的媳妇在后面喊:“你去哪?”

马丰说:“抓人。”

马丰的媳妇叹了口气:“这叫什么日子啊,整天正事不干,盯着人家婆娘的肚皮。”

…………

马丰兴冲冲的向老刘家走去。

但是走到半路上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怎么街上这么多人?

天已经黑了,黑灯瞎火的,这些人不回家钻被窝,在这里干什么?

要闹事?

马丰警惕性很高。他拽住其中一个人,问:“这是要干什么?”

那人低着头,叹了口气:“去上香。”

马丰好奇的问:“去哪上香?”

那人说:“给马王爷上香。请马王爷开开眼。”

马丰:“……”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紧接着,马丰发现这个人很面生,根本不是本村的人。

他立刻警惕起来了,拽住他问:“你是谁?是我们村的吗?”

这人说:“是啊。只不过你白天出来,我晚上出来,咱们俩是不得见的街坊。”

马丰觉得脑子有点迷糊:“是吗?”

紧接着,他发现从旁边走过去的人,全都不认识,一个个都是生面孔。

马丰想要去找老刘,但是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他竟然转不开身子,只能跟着人群,向前挪动脚步。

马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来到一座小庙里面。

周围的人全都跪了下去,一个劲的哀求。

马丰仔细看了看,发现庙里面供着的神仙很面熟。

他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惊讶的发现,那神仙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这时候,马丰听到身后的人正在小声的祷告。

有人说:“马王爷,你让我投胎吧,再有三天,我不投胎就魂飞魄散了。”

有人说:“马王爷,你让我投胎吧,我只能坚持一天了。”

有人说:“马王爷,你让我投胎吧,我眼看就要散掉了。”

马丰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他这时候才发现,这些人都是死了之后的人。

马丰想走,结果那神像忽然动了,一伸胳膊抓住了马丰的胳膊,然后将马丰拉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马丰快吓哭了,他想要挣扎,可是这神像像是一个铁盒子一样,把他关在里面,根本动弹不得。

这时候,忽然有一只鬼站了起来,指着神仙说:“吃了马王爷,咱们就能投胎了。吃马王爷一块肉,来生再做活人。”

于是这些小鬼全都冲上来,对着神像撕咬起来了。

马丰疼的惨叫无比,可是惨叫声好像让那些鬼魂更加激动了。

忽然,马丰感觉自己的叫声越来越像是婴儿的哭声了。

他猛的打了个寒战,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样。

他张开眼睛向周围看了看。

小庙不见了,鬼魂不见了。

自己是躺在大街上的,刚才竟然在街上睡了一觉?

小孩的哭声是从不远处传来的。

马丰听了听,好像是从老刘家传来的。

起初的时候,哭声很嘹亮,但是很快就听不太清楚了,好像被蒙上了被子。

估计是老刘担心有人听见。

老刘的媳妇,果然怀孕了?还剩下来了?

不过,这时候马丰也顾不上老刘了。

刚才的梦太可怕了。

马丰跌跌撞撞的向自己家跑去。

家里面还亮着灯。

马丰擦了擦冷汗,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咕嘟咕嘟的给自己灌下去了。

他喘了口气,对自己媳妇说:“你可不知道,刚才……”

马丰说到一半,就停下来了。

他发现家里面多了两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另一个是纸人。

年轻的男人正在吃饺子,纸人则抓耳挠腮的打量着自己媳妇。

马丰的媳妇,面色苍白,已经吓得不敢动弹了。

这时候,纸人忽然扭过头来,向马丰打了声招呼:“回来了?我们等你半天了。”

马丰张了张嘴,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声,然后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李闻有点无奈的看着马丰:“马组长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纸人也有点鄙视:“刚说了一句话就晕了,什么玩意嘛。”

纸人对马丰的媳妇说:“你丈夫晕倒了,你不去把她扶起来?”

马丰的媳妇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哆嗦着说:“扶,扶起来。”

她下了炕,然后两腿一软,也倒下了。

李闻:“……”

纸人对李闻说:“你不去把人扶起来?”

李闻一边吃饺子一边说:“你怎么不去?”

纸人说:“我是鬼啊,而且是魂魄不足的鬼,你好意思让我去?”

李闻瞪了瞪旁边的小孩:“去把你爸妈叫醒。”

小孩哭着去摇晃马丰了。

李闻已经把饺子吃完了,他对纸人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纸人摇了摇头:“不知道。”

李闻说:“想没想过投胎转世,重新做人?以前你魂魄太弱,投胎有点困难,现在不一样了,可以试试。”

纸人呵呵笑了一声:“算了吧。现在这个形势,投胎也生不下来。白白损耗魂魄。”

“你别以为投胎不成,重新来过就行了,其实会损失不少能量。像我这样的,顶多三回,就被打回原形了。”

李闻同情的嗯了一声。

马丰被叫醒了。

他跪在地上,哭喊着说:“我不是马王爷啊,你们放过我行不行?我求你们了。”

李闻纳闷的看着他:“这说什么呢?什么马王爷?”

在李闻的逼问下,马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李闻乐了:“除了我们,还有人打算替天行道呢?”

纸人说:“应该是这段时间投胎不成的鬼魂。”

马丰哭哭啼啼的说:“我也是奉命行事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有事也别冲着我来啊。”

李闻问:“你奉谁的命?”

马丰说:“是县里边孙会长的命令。”

李闻有点头疼:“为了生个孩子,我还要去县城一趟?”

马丰畏惧的看着李闻身边的纸人,小心翼翼的说:“谁要生孩子?”

李闻说:“我们家何花。”

马丰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难道是被人从考场上带走的何花?”

李闻嗯了一声。

马丰又惊讶的看着李闻:“那你就是李狗剩?”

李闻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马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其实,你们也不一定非要去县城。我给你们写个说明,你们有了这个说明,咱们镇上的人就不会管你们了。”

“回头等孩子生下来,是交罚款还是送人,你们看着办就行。实在罚款交不上,你们再找孙会长也行。”

李闻答应了。

马丰立刻笔走龙蛇,写了一封信,然后盖上了章。

李闻看了看,这信上写李闻的大儿子有残疾,因此特批要个二胎。

李闻把证明揣起来,对马丰说:“你再给三舅家的表哥写一个。”

马丰已经被吓破胆了,有求必应,笔走龙蛇又写了一个。

李闻揣着两个证明,兴冲冲的走了。

而马丰看着自己媳妇,叹了口气:“明天,我就辞职吧。这个活不能干了。”

马丰的媳妇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始打冷战。

路上的时候,纸人对李闻说:“你的阴珠在哪呢?是不是该给我了?”

李闻说:“别着急,咱们先把证明送回去。”

他们两个进了凶宅,然而凶宅里面漆黑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李闻有点纳闷:“难道还没搬过来?”

他们又回到三舅家,三舅家也没人。

李闻心里有点不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他开始敲邻居家的门。

敲了很久,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人探出头来,警惕地问:“什么人?”

李闻说:“你知道狗三一家人去哪了吗?”

八字胡沉默了几秒钟说:“不知道。”

李闻感觉他的语气有点不对:“到底在哪?”

八字胡转身关门。

李闻直接一脚踹过去,把门踢开了。

“人呢?”李闻问。

八字胡疼的呲牙咧嘴,扯着嗓子喊:“来人啊,杀人了。”

李闻捡起一块砖头,在他头上蹭了蹭:“人呢?”

八字胡怕了,小声说:“刚才来了一辆车,把他们带走了。应该是去了镇上的卫生所。”

李闻一听这话就急了,骑着自行车向镇上赶过去。

镇上没有医院,只有一个小小的诊所。

里面的医生水平不怎么样,别说动手术了,抓药都费劲。

等李闻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哭声。

李闻的腿有点软。

他把自行车仍在路边,身子僵直着走进去。

看见何花和狗三的媳妇并排躺在手术台上。

有血流出来,淌了一地。

看不见医生,可能已经跑了。

老妇正坐在地上哭。

李闻拍了拍何花的脸:“何花,何花?”

何花没有反应,她已经死了。

李闻看见她手里还攥着那张报纸。

报纸的主标题是:人多力量大。

副标题是:英雄妈妈生了五个孩子,为建设祖国贡献了人才。

李闻缓缓地扭过头来,对纸人说:“帮我找到何花的魂魄。留住她的魂魄。阴珠咱们好说。”

纸人郑重的点了点头,去找何花的魂魄了。

李闻蹲下身子来,问老妪:“医生呢?”

老妪哭哭啼啼的说:“跑了。你三舅带着人去追了。”

李闻握着板砖,到了马丰家里面。

马丰正打算睡觉,看见李闻来了,睡意全无。

在李闻的逼迫下,马丰把与此事有关联的所有人的名字都写下来了。包括家庭住址。

李闻满意的点了点头。

马丰小心地问:“何花死了,是我们工作失误。我们也是无心的。抓他们两个,是早就下的通知,我也不知道下边的人今晚就动手啊,你能冷静下来吗?你能……”

李闻摇了摇头:“我不能。”

然后,板砖抡起来,把马丰的脑袋砸进了腔子里。

马丰的儿子顿时号啕大哭起来。

马丰的媳妇死死的捂住儿子的嘴。

李闻冲马丰的媳妇呲了呲牙。然后走了。

他走出马丰家,看见纸人正等在那。

纸人对李闻说:“你杀人了?”

李闻嗯了一声。

纸人叹了口气:“你不能杀人,杀了人之后,心中的怨气越来越盛,等你死了之后,怨气侵蚀理智,你会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厉鬼。”

李闻笑了笑:“随便,我要照着名单杀人了。”

纸人拦住李闻:“现在何花要紧,我已经找到何花的魂魄了。不过那魂魄弱的要命,你得想办法把她救活。”

李闻点了点头。

就当他要跨出小院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他从墙角揪出来了一个魂魄。

这魂魄很弱,是马丰的。

李闻笑了:“用你来喂养何花,再好不过了。”

马丰痛苦的挣扎:“你简直是魔鬼。”

李闻笑眯眯的说:“彼此彼此。”

随后,李闻把马丰交个了纸人。

李闻没有阴阳二气,杀不死鬼魂。让纸人做这件事,最好不过了。

在回去的路上,李闻忽然说:“我活不了几天了。”

纸人回过头来:“什么意思?”

李闻也有点愣神: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这时候,李闻发现自己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这身体把板砖丢掉了,从身上掏出来一把刀:“还是这个用着比较顺手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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